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兰陵王:公子倾国-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高长恭笑着轻咳一声,泰然自若道:“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想到何处去了?”
我转头,抄起小呆的翅膀就向他丢过去:“你不是什么都没说,而是就差明说了!”
高长恭:“……”
小呆呜咽两声,扑扇着翅膀飞到离我很远的地方才慢吞吞地蹲下。
拿灯具拨了拨烛捻,外面便传来了三响更声,原来不知不觉都深夜了。
放下工具,我托着下巴继续神游,念及方才高长恭说的话,不论是他想歪了还是我想歪了,书房俨然不是合适地方,所以为了避免被我们想歪了的事情发生,我尽量让自己不看他。
他的书房不大,我又来过数次,每个角落放着什么东西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所以眼睛转来转去兴致缺缺,最终无一例外又转回到他身上。我很清楚,在这个屋子里,除了他没人什么是可以吸引我目光的。
不能看的过分明晃,所以我一边描摹自己的手指一边偷偷地看他。
时间在静静地流淌,氲氲烛火中,他的五官都带着柔和的弧度。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这张脸上出现过的表情,蹙眉的,微笑的,认真的,生气的……
每一个表情早已经某个时刻中镌刻在脑海中,甚至是进驻在心头,不可磨灭。
小呆有气无力地趴在一边瞅了瞅我,又转着眼睛瞅了瞅高长恭,看上去很困,实际上应该也很困,它似乎也在强撑着等我们睡了才睡。心里突然变得暖暖的,想到方才我对它的无礼,我愧疚地在茶盏中倒了点水给它。
它用嘴巴碰了碰,又安静地缩回角落里。
不禁想到今天早晨的发现,自打从荥阳搬到邺城后,小呆始终很欢乐,这似乎有些奇怪。
我猜想大概是兰陵王府很大又十分自然气,又有许多茂盛高大的树木栖息,它觉得自己回到大自然的怀抱所以才会如此高兴。为了证实猜测,我身体力行地跟了它一大早。
不跟不知道,一跟吓一跳,小呆飞过的地方很多,但停留的地方并不多,不约而同,每一处都长着郁郁花团。海棠、茉莉、蔷薇、君子兰,甚至是我见所未见不知其名的素雅花朵,不得不的说,长恭这小小的一座府邸,竟然生了这么多的花朵。
我不清楚他有多喜欢,可一簇簇一丛丛的花蕊若不是喜爱它们,又如何会着人打理的这么好呢。
我瞅了瞅,很想追问一番,问问他最喜欢什么花,最欣赏什么花,为什么会喜欢……我想,他一定会弯着唇角浅笑,轻轻道:“梨花。”因为他身上总是染着这样的脉脉地却淡雅的清香。
看着高长恭放下笔,我觉得他的事情做得差不多了,可以让我好生打扰一番,正组织好语言要开口,他掸一掸衣袖,率先开了口:“改日带你去见我的父亲。”
“你爹爹?”我惊讶得差点从胡床上摔下去,“他不是……”突觉这样说不好,立刻捂住嘴巴,去世两个字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我,落寞地笑了笑:“……带你去祭拜他。”
我失神地眺望着摇曳多姿的烛火,心里无端地疼起来,他的父亲……似乎是英年早逝。
…… ^ ^ ……
郁郁古城,垂柳迎风而动,我穿着素白的襦裙默默地走在高长恭身侧,他亦是一袭素白长袍,除了头上的黑发,全身好似没有多余的颜色。凌云懒散地跟在身后,城南正门内南街之东的宗庙遥遥在身后拖出一线枯色。
我不动声色看了看他的侧脸,睫毛微闪,鼻骨挺立,薄唇抿着小小的弧度,连贯流畅的线条自耳后一直延伸到下颚。想了许久,终于明白他的表情叫什么。
是沉痛,逝者永远成殇,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在每个男孩心中,人生中第一个崇拜的英雄都是自己父亲,我想他一定不会例外。
他的父亲有着过人的外表,聪明的头脑,强硬的手段,以及震慑四方的气势与魄力;少未成年,参与政事,辨析得失条分缕析;平政敌,临危不惧,善言笑,谈谑从容,听断筹策,章章有法。这样的一个人,任是外人都会觉得叹服,受人钦佩,又何况他作为儿子的他呢。
虽然很多事情暂且无法推断,可我知道,高澄死的时候他大概仅有j□j岁,失去父亲庇佑的孩子,母亲又不知在何处,我不晓得,那些年他是怎样度过的。
街角转弯,我抬脚跨过两块挡路的石头,他却折回去将石头踢到路边。有片提早枯萎的叶子飘落在他肩头,我凑过去帮他拿下,捏在手中捻了捻。
高长恭挂着好笑的表情看着我:“一片叶子,竟也让你爱不释手。”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若不是偏巧落在他头上,若不是一片长得好看的叶子,我一定不会有心情捏起来把玩一番,遂开口解释:“这不是一片普通叶子,你别不相信,它虽然离开了生它养它的棵,可落地之后它却可以化作尘埃,滋养树木和大地,所以它们还是在一起的。”
话到最后我已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因为我始终苦于不知如何问他,没有父母的庇佑,他那些年是如何长大的。
高长恭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问我却不知如何问时,便找来许多话题混淆视听,最终把自己弄得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我惊了一惊:“原来你都知道……”
“小昀,你忘了我曾说过你的脸上藏不住事情,即便刻意再藏,我亦能发现。”他顿了顿,再度看口时,仿佛已陷在遥远的回忆里:“父亲留给我的记忆不多,毕竟那时我还不到十岁……但我记得很清楚,他曾手把手教大哥拉弓,给二哥做玉笛,带着三哥四处赴宴,与……与母亲为我庆祝生辰。”
我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原本也没想让我说什么:“父亲走后,家中顿时冷清了,哥哥弟弟年岁甚小,大哥由祖母照顾,二哥住在老宅,三哥跟着他的母亲,两个弟弟则被二叔接去照顾。我和二哥住在老宅,自小受得最多的就是他的照顾,大一些我随段伯在军中历练,一直蒙他指点。”
话毕之后他抿着唇看着我,惹得心里泛起一阵阵地疼。指尖动了动,我犹豫着要不要在大街上抱抱他,安慰一下,他蓦地轻笑:“不用安慰我,时常想起这些事的感觉,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蹭了蹭他的胳膊,悄悄把头靠过去:“用不用是一回事,想不想却是另外一回事。”他很是赞同地嗯了一声,我悄悄打量着他的侧脸,犹豫地问:“那母亲和你住在老宅么……”
“没有。”
我怔了怔:“为什么不跟你住在一起呢?”
高长恭笑了笑:“她在别处,况且那样过得会更好。”
许多疑惑不忍再问下去,无论如何,眼前的这个人活得很好便是最重要的。半响无言,我慢慢握住他的手,还未收紧,蓦地便被他反握住。
此前的沉痛早已不见踪影,他温和地看着我沉吟片刻道:“怎么?”我伸出另一只手勾一勾他的下巴,贼兮兮地笑道:“爷,给妞儿乐一个!”
话毕,高长恭的脸顿时就黑了,“从何处学来这般市井之言,看来你又趁我不在时一个人出来闲逛……”
我缩了缩脖子:“我不是一个!”他挑眉,我小声道,“我是带着莲洛一起的,所以真不是一个人!”
他:“……”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总是抽,作者登录界面一直登陆不上去,然后我连着点了十多下登录按钮,结果被系统警告账号异常,禁止账号登录一小时……只能等到这时候,哎,自作孽不可活,求安慰,呜呜~~~
☆、第七章 认知
和风轻缓,衣摆微动,一路步行。眼见已走出宗庙很远,我低头沉思许久,终于开口问他关于自己的事情:“为什么后来你从没问过我的身份呢?”
他带我见了他的父亲,方才稍许几字似乎也提到了他的母亲,这些都是他的亲人,我开始融进他的世界里。可我记得很清楚,自去年在幽州重逢后他再也没问过我这个问题。
高长恭脚步微顿,奇怪地看我一眼:“郑尔萦……这还不能说明一切么?”
我就此停下步子,拨开挡早眼前的碎发,试探地问道:“那你相信吗?”
话一出口,突然觉得熟悉,这个问题问过他,那是春和景明我在荥阳等待嫁给他时。只不过那时,问题被莲洛送饭给打断了,此后他不曾提起,而我则一直处于遗忘的状态中,直到这一刻才想到。
素淡的云朵之下,高长恭的衣袍仿佛比那云还要素淡一些,他松开凌云的缰绳,却始终没有放开我的手,注视着我的眼睛,静静反问:“不然呢?”
我缄默,年末去荥阳冒名,实在是没有对策的对策,没想到歪打正着便成了郑家的小女儿。没有人知道郑夫人肚子中怀着是男孩还是女孩,也没有人知道她是不是带着自己的孩子安好的活在某个角落中,不愿与世相争。
虽然未知的因素不可忽视,可大家偏偏将其尽数抛去,坚定而深信我便是郑尔萦,恐怕世上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她了吧……
我不清楚高长恭信或不信,潜意识里觉得他不相信,可若是不信,他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我是从何处冒出来的野丫头,就这么娶了一个不知根不知地的人?似乎说不通。
可他若是信了,事实与我和他初见时给的到邺城寻亲的理由完全相悖,换做是我都不大可能相信,何况是他?似乎仍旧说不通。
所以我还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的看法。
他回头远远地望着沉寂在烟云红尘中的宗庙,半响之后便牵着我继续往前走。在我以为他不打算说话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小昀,你总说一切都是巧合,但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呢……因因果果其实都是上天注定。”
薄如浅雾的声线在耳际划过,好像带着一层模糊的朦胧,我更加迷惑:“你想说的意思是什么?”
他垂眸沉吟片刻,将握在掌心的手换了个姿势才道:“你说自己是她,便是她;你说不是,那便不是。当你还是她的时候,就好好的做她;当你不是她的时候,那便做你自己。”
短短四句话着实把我搞晕了,我茫然地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对话。高长恭挑了一下眉:“不懂?”
我很是诚实地点点头,想着别因为点头而被他误会为懂不太好,于是又补充到:“不懂。”
他抬手蹭了蹭我的脸,笑道:“大概就是顺其自然的意思。嗯……顺其自然的意思你应该懂吧?”
突然觉得我们的话题变得更加难以捉摸,我摸了摸鼻子,再度诚实道:“我非常懂顺其自然地意思,可是有一件事事情始终不明白,这个词与你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啊?”
他望着我沉默许久,好像真的陷入深深思考中,其实本来就是陷入思考中,不然他的眉头不可能是皱着的。怪不得我不明白,看来这个问题真的很深奥,连他都不明白了。、
晃神之余,高长恭突然搓了搓我的手问:“你手怎么这么凉?”
我啊了一声,显然没料到他会转移到这么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上去,随口便答:“可能是你手太热了……你一定不知道有那么个定理叫做热传递效应吧?”
他挑挑眉,表示自己不知道,愿闻其详。我笑了笑,终于短暂地感受到自己还是很博学的,于是拍了拍胸口,兴致勃勃道:“热传递,其实是一种物理现象,温度是物体的固有属性,而这种现象正式产生于两种温度差……”
“小昀……”他轻咳一声将我打断,和眉悦色道:“有些饿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我不好意思地点头赞成:“好呀!”
…… ^ ^ ……
有些事情一旦在心底扎了根,一时半刻根本没办法剔除。我自以为自己的记忆力十分不绝佳,一件小事经常过十天便忘得差不多了,但对高长恭母亲之事,虽然已经过去一个月可我依旧装在心里。可见,这是一件多么反常的事情啊。
我想这大概要归咎于我自己的一个缺点,那就是好奇,对诸事都很好奇。其实好奇一点也不反常,世间中的每个人都怀揣一颗好奇之心,因好奇而探索,因探索而认知,因认知而创造世界,世界因好奇变得更为精彩!话题有点扯远了……
他的母亲,一个史书没有半点记载的女子,不知是因名字太过平凡普通而遗忘,还是因为身份不可曝光秘密沉寂,亦或者是她原本有名有姓压有家族,只不过无意被史官遗忘了,总之没人知道她是谁,长得什么样子,甚至品性气质如何。
正是因为没人知道,所以我才很想知道。而另一个想知道的原因恐怕也只是因为,她是高长恭的母亲。我非常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孕育出这样不平凡的他。
我不惧疲惫的搜遍王府地每个角落,希望能找到关于她的只言片字,甚至偷偷打听几个服侍过高澄的侍女厨娘,希望能探得一点口风。
试想一下,我付出了这么多,无论如何也该有一些收获的。很可惜,我什么都没找到,什么都没问到。由此可见,高澄对她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不仅高澄做得好,高长恭对她的保密工作做得也非常好,于是乎,就算我抱着金刚钻和探照灯,或是拥有哪吒般的三头六臂,也没办法将这个坚固的事实凿出一个缺口。
我想,大概事实永远都是这么悲催吧,让你了解开始和过程,唯独不让你知道结果,目的就是为了气得你哇哇大叫,抓耳挠腮!
然而,我知道有个成语叫“屡败屡战”,知道还有个成语叫“越挫越勇”,所以,她的一切越是神秘,越是激发我的斗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百密都会有一疏,将一个人存在的所有痕迹都擦除掉,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我还是很有可能知道的。
我的下一步计划还未制定完毕,高长恭便皱着眉毛捏着一沓厚纸丢在我面前。
月光清泠泛着寂寥,一树山楂摇摇欲坠,我偷偷地抬起眼皮瞅了瞅他。抿着唇,看着像是生气了,可我没有惹他生气呀,况且他曾答应我不对我生气的。所以我非常善解人意地想,就算他真的生气了,也不是因为我。
伸着一根指头碰了碰眼前的画纸,我不确定地问:“长恭,这些是给我的么?”
我不着痕迹地瞟了眼最上面的那张画,是清雅却形态各异的茉莉花,花朵簇簇绿叶蓁蓁,茉莉之后勾勒着隐在黛色雾气中的青山,如此一来茉莉如同开在山腰中孤芳。画技和意境兼备,画作当真是一副好画,只是他的表情委实令我难以捉摸。
眉头轻蹙,眼角微挑,双眸中的神色复杂而古怪,仿佛受了些打击又仿佛十分费解。
我坐着他站着,气流在彼此之间穿梭,可这样的高度差让仰起的脖子莫名酸麻,于是用双手托着下巴看他,他神情微动,终于轻撩衣袍挨我坐下:“你曾经说过,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这些画现在是我的,所以你说是不是你的呢?”
我歪头撤出一只手触了触他的额头,打消了一个疑惑却又冒出一个疑惑:“没有发烧呀,怎么可能记错呢。我有说过吗,这么霸道的话怎么会是从我嘴巴里说出去的呢……”
他本是拿了几颗小果子的手颤了一下,然后红溜溜的山楂掉到桌上一颗,我眼明手快拿起来,安好地置于他手中:“诺,给你。”说完话抬头,正瞄到他弯了弯嘴角,然后翘出一个微笑的弧度:“枉你还知道这句话很霸道……”
“对呀,就是因为知道,才肯定这话不是我的说的!”
他:“……”
穿堂风吹开房门,初秋的凉意带着院落的果香一并飘悠。高长恭皱着眉头吃下一颗山楂,喝了一大碗水才用凌乱地眼神瞅着我:“这么酸你竟吃得下……”
我弱弱地缩一缩,小声道:“……这其实不是我拿来吃的,而是拿来摆在这里欣赏的。看你表现得衣服很想尝一尝的样子,我不忍心阻止你……”
“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这句话听着像是在夸奖我,想必就是在夸奖我,于是我对他笑了笑:“夫君谬赞了,谢谢,谢谢。”
高长恭:“……”
莲洛来询问是否要准备一些点心时,我们才意识到时间已到深夜了。我把莲洛轰走,坚定地否了她的提议,这么晚了还吃饭,太不健康了。
被我无限制的插科打诨,高长恭才想到自己来此的主要目的。他揽着袖口压了压烛捻,火光顷刻间便跳跃一下,我终于听到他似乎憋了一晚上的问题。不,这应该是憋了好几晚上的问题。他问:“小昀,既然想知道关于我母亲的事情,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
我愣了楞,左手握了握右手,小声道:“……我怕问了你,让你不高兴,你不高兴我也会觉得不高兴,所以这样还是不问你,我自己去找答案比较好。”
他也愣了愣,唇角蓦地勾出一个温润的笑:“小昀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来改错别字……
☆、第八章 母亲
灯影绰绰,窗外的竹叶随风摇曳,在洁白的窗纸上勾勒出斑驳的影子。
黑发如流泉般伏在肩头和后背,高长恭微微压低下巴,目光正好扫过桌案上那沓厚厚画纸,慢慢开口:“这些画都是母亲亲笔之作,她懂花,爱花,惜花,所有绽放在她笔下的花仿佛拥有精魂……”
随意拨弄杯盏的指头蓦地一僵,始终以为那个活在高澄和他万般秘密保护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探得她的事迹,我没料到他竟这样提起自己的母亲。
高长恭双眸中升起浓浓的追忆,悠远绵长恰如万籁中的茫茫山水:“她居住的宅院,常年都是大片大朵的花,春夏秋冬闲来无事便执笔作画,自我记事以来,那些画纸大概已能堆积成山了。”
翻过被时间晕黄薄薄的宣纸,一张一张似乎还都带着墨迹的芬芳。锦簇的蔷薇、清秀的茉莉、素雅的梨花,火红的荼蘼,盛春的桃夭、五月的石榴、六月菡萏、九月的菊、寒冬的冷梅……每一种花都画了许多副,可每一副都不尽相同。
我虽然不懂画画,除了有幼稚到家的涂涂抹抹,可以说是不会画画,但我知道,作画就像写文章一样,如果没有技巧和爱好,其实并不足以支撑这种耗费时间和耐心的事情。可想而知,他的母亲不仅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
历来,这样的女子都值得我抱以千般的佩服和万般的崇敬。长长出了口气,想到自己最好奇的一点,忍了许久我仍旧没忍住,于是便问他:“自古以来,爱花之人懂花之人皆有才情并且多为美女,你生得这般好相貌,想来母亲也是极美的女子吧?”
高长恭好笑地望着我:“同你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只关心起她的相貌了?”
我想了想,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以,于是十分淡定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不甚漂亮,可这不能阻止我对美女的欣赏之心呀!”
说完,气氛变得有些怪,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眼睛看他,他脸上神色稍显怔忪。
突然意识到那是他的母亲,放到现代,如此议论议论其实无伤大雅,但搁在古代就不同了,这样言论一听便知是对长辈的不尊敬,当属大逆不道。我记得,君权至上的古代,最大的罪过便是大逆不道。
脑袋飞速地转起来,想如何将这个话题扯开:“……长恭……我、我其实没别的意思……”话一出口,我觉得我的脑袋一定属于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那种,我说的话分明没把话题扯走啊!
高长恭提起茶壶倒了一盏水,浮着狭长茶叶的杯盏擦过桌面恰好停在我眼前时候,他蓦地便笑开来:“嗯……我自然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又如何会不清楚呢……”
我瞪了他一眼,他抬手遮住我自以为很是凛冽,实际我也不知道究竟如何的目光,慢悠悠道:“她很美,父亲常说母亲站在花丛里其实是——人比花娇。”
就着茶盏抿了口水,我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老爸果然是哄女孩的高手。”
不确定高长恭是否听见,只见他失神刹那,然后再度笑开,笑声都显得无端地温软许多。
思绪忽而飘浮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想必真是遗传了那位爱花长得很是漂亮的母亲。想到不知谁说,爱花之人大多种花,脑中猛地便一线清明了,我愕然惊呼:“是不是因为母亲爱花,所以府中也会栽种许多花呢?”
他点一点头,吹了吹茶叶沫却没有喝下:“二哥喜欢寒梅,我与他相处时间最长受他影响很多,但对花之感我向来不分薄厚,甚至也觉不出哪些花朵开得绝佳,哪些颜色形状会逊色一些。不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