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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王:公子倾国-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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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似乎都不能让我对她有哪怕一丁点的好感。我不喜欢她,非常不喜欢。因为她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长恭身边,表面上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谁知道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至于她,我猜一定同样的待见我吧。既然相看两厌,似乎没什么打招呼的必要,我瞪了她一眼,详装彼此素不相识,其实本来也不算作相识,转头便往另一条街走。
脚下迈了五步都不到,胳膊便被人拉住,心中哀嚎,真是想走都走不掉。
慢慢回头,再度对上她精致的脸,幽州分别时的场景蓦地在眼前闪过,有种空间交错之感。她那句“保重吧,希望还有再见的时候”不深不浅地蛰在心口,指尖一颤,我毫不犹豫地挥开她,后退两步与她保持较大距离。
不想见到她,一点也不想,为什么“再见”不是“再也不见”呢?
相思抚了下被我挥乱的衣襟,无端却狡黠地笑了笑:“人生何处不相逢,沈姑娘,还真是巧呀。”
身侧来来往往的行人过了许多,我捻了捻脚下的碎沙,视线越过那张脸投在她身后的某处,若有似无地点一点头:“确实挺巧的,许久不外出,没想到一出来就碰到你了……可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一切不过都是人为的罢了。”
听着像跟她说,其实不过是在跟我自己说罢了。相思怔忪了那么一下很快神色便恢复如初了:“是或不是,但看你怎么想吧。”
我想了想,觉得她的话也不无道理,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想遂了她的愿,让她平白高兴,于是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你一定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并表现出一幅极其无奈却又不好发作的表情:“我想赶紧回去,在这多待上一刻,说上一句都觉得很违心。”
相思刹那愣住了,半响之后斜了斜我身后的小摊:“你还真是在想什么便说什么……”
我无害地笑了笑,正想找个借口溜走,便被她抢了先:“只是不知道,你知晓他成亲时的反应,是不是也这样想什么便说什么?”
我不大明白,疑惑地挑挑眉,没想到她不解疑反而自顾自地说开了:“我夏末抵达邺城时,正盲目寻找住处,赫然听闻他要成亲,娶的是荥阳郑家的姑娘,当下就愣了,连掌柜和我说话都没听到……”
她越说越有兴致,仿佛直接将我视为隐形。心中思量一番,就冲她现在入神的状态,我偷偷走掉,肯定不会被发现。蹑手蹑脚正正准备走,不妨相思的话锋突然一转:“我倒有些好奇,此时的兰陵王府已有了女主人,你算是寄人篱下还是被收做妾室呢?”我被惊得脚下一个踉跄。
热腾腾的包子出笼了,飘香的味道径直在鼻翼便盘旋。相思不甚在意地拨了拨碎发,喟然叹道:“其实,你同我一样……都是看着他娶别人却无可奈何……”
好吧,她今日在此偶遇我的目的其实已经昭然若揭了。她想用长恭成亲之事对我落井下石的奚落一番,可却漏算了我现在的身份就是郑家女儿。怪不得她要说方才的那些话,原来并不知道我是郑尔萦,是长恭娶回家的老婆。
我将装着干草药的麻纸包从左手换到右手,想着是言明身份打击她一下还是就此默认让她继续得意下去呢,相思突然惊呼地打断我的抉择:“谁病了?可是他病了……严重么?”
我被吓得哆嗦一小下,她正盯着我的手瞧,眉头也皱起来。心里忽地就想冷笑,因为见不得她围着长恭转,见不得她关心长恭,我其实是见不得所有姑娘关心他!
“要你管?”三个字脱口而出,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不能友善而待,没有容人之度,甚至无法理智地看到别的姑娘对高长恭的关怀,当我的内心变得越来越狭隘,是不是就代表着我正朝着妒妇的方向发展啊?
可这有什么错呢,再大方的女子总有一日会为自己心爱之人变得小肚鸡肠,容不得其他任何姑娘围在他身边。
相思垂着的手指动了动,忽而自嘲地笑起来:“确实不用我管,我怎么忘了,即便是妾室,比起我来,你也是不同的……当初在长安初见他时,他对我抛出的丝绢置若罔闻,而是沉静地看着你,我就觉得自己比不过你。但心里却在祈祷,希望终有一日我可以比得过你……”
我顿时愣住,觉得耳边有什么东西嗡嗡地飞,搅得神思有点乱。
长安初见时,她脸上垂着薄薄丁香色轻纱,手腕带着一截碧玉镯;幽州歌舞坊中她弹琴时,她额前覆着丁香色流苏,腕上仍旧是那只镯子。怎么那时就没发现她就是她呢。
向来知道他的魅力很大,吸引了我,却没想到这样大,竟让相思从长安追到幽州,从幽州又追到邺城。
相思说:“好不容易发现在娶妻之事能与你不分伯仲,但不同的是,你仍比我先一步嫁给他。”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了两下,脚底和指尖顷刻便被寒气侵袭。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攥紧手中亲自挑选的干草药没朝着她脸上丢出去:“你还是不是姑娘,害不害臊啊?”
相思没懂,我冲她大吼:“人家不愿意娶你,拜托你别在这里一厢情愿了好不好?就算含情脉脉,也拜托你不要跟我行不行啊?”
相思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他愿不愿意娶我,你知道么?”
“我当然知道!”
虽然这句话说得不是很有底气,可我很清楚,若不表现得非常真实,连我自己都在怀疑,又怎么可能让别人相信呢?
…… ^ ^ ……
碾碎草药后,再次晾晒一番,终于放心地将它们装到香囊中。
皇天不负苦心人,至此最后一道工序。推开门瞄了瞄天空,日头正浓,浮云点点,就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风和日丽了。
头一次整么郑重送别人东西,我忐忑了整整一天。在腹中打好草稿又担心自己把顺序搞乱了,出糗,于是拿出笔准备一句一句地记下来。
小呆长啸两声,手中的毛笔啪嗒脱落出去,一颗墨滴将我才写好的三个字都晕花了,我哀嚎着把宣纸揉成团,拿起香囊冲出去。
小呆很喜欢长恭,每次他回来时,都会高兴地啸几声。有时候是一声,有时候是两声,有时候是三声,但它绝对不啸超过四声以上。我觉得它可能担心啸得多了太累,所以才默默定了这么一个原则。
大幅水墨画静静地垂挂在墙壁上,山恋起伏,连绵成片,隐在晨雾中的青山峰顶,飘渺地搭了一座四角小亭。一副精致的画卷,可再精致,挂在他身后似乎都变成陪衬。
高长恭大概刚坐下,一手挽着宽大袖口,另一手提起茶壶斟水。
实在想不到其他女子送心爱之人礼物的样子,我也找不到什么参照,隐约记得以往他送我什么物件时,好像都是在闲聊中放到手中的。所以我效仿着他的样子,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拉起他的左手,郑重地将捧着手心的香囊放上去。
高长恭惊讶地抬眼,怔怔盯着我看:“这是……”
手指攥着衣角,我局促地吸了吸鼻子,缓慢张口,在心中过了好几遍的草稿就这么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送给你的……我第一次绣香囊,绣得不好,你不要嫌弃……”看他没什么反应,我认真而诚恳道:“你放心,我这么努力,以后一定能绣出更好的香囊!”
他牵着手将我拉过去坐下,指尖小心拂过香囊上的花朵,唇角动了动,却没说话。
我战战兢兢地等待着,半响之后,他抬起头,笑容从唇畔一直蔓延到眼角眉心,黑色的眼眸都溢着浅浅的微笑:“只要是你绣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呢?再者,你绣不错,这一簇簇细雪活灵活现,看上去竟显得格外轻盈,我很喜欢,真的。”
什么叫当头棒喝,如遭雷击,我现在可算是体会到了。喜悦顿时就被凉水浇灭,我大抵已经是面容枯槁。
见我不说话,他好像注意到我的反常。摸摸底将香囊的图案仔细地看了又看,手指又摩搓着布面走了一趟,终究是理智地放弃猜测,诚挚地问:“……嗯,小昀,你绣的是什么?”
“……梨花!”我攥着拳头,愤恨道,“从母亲画纸上临摹下来的,你不可能没见过,快点告诉我说你看错了!”
他:“……”
作者有话要说: ——嗯,相思的确是来挑衅的,她觉得在娶妻这件事上自己终于可以和小昀半斤八两了,万万没想到长恭娶的就是昀……其实她也是个单纯的姑娘哇。放心吧,相思不会是小三的,这书里也没有小三。
——还有,下章有一点点的肉末……留言来不及回复了,有空的时候我统一回,谢谢姑娘们不离不弃地跟文,鞠躬!
☆、第十三章 时光
寒风吹来几片雪花,还真是不懂事的雪花,人家现在正在烦它,它偏偏出来折腾一下。 我看着神色莫名不知是被什么打击到的高长恭,不依不饶追问道:“我等着呢,你怎么还不说呢?”见他没什么反应,我继续道,“说完这个,我才跟你说另一件事情的!”
他犹豫片刻,面色恢复正常,在我以为在终于要承认自己看错了的时候,却悠悠道:“……这件事不急,你还是先说另一件事吧。“
我不同意:“什么不急呀,你不急,可是我急。”
他挑眉笑了笑:“为什么?”
“因为是你误会我手艺……”突然察觉到怪怪的,总算是反应过来没被他绕进去:“喂喂喂——不许你打岔,快点说你看错了!”
最终在我软磨硬泡和撒娇不讲理的纠缠下,他最终是说出自己看错了的言辞。虽然我感觉到他说的并不真诚,但是一件你认为事实并非如此的事情,为了让人高兴而违心认同,这个什么都不说或是客观评价明显是不同的嘛。
我满意地笑了笑,心中有点庆幸他是个王爷而不是皇帝,不然在我如此带动下他一定会成为昏君的。
这句话才肖想几个时辰,我就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短浅了。我是满意了,可他一点也不满意!他不满意的后果很严重……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这次真真地信了它。
亮星簇月,晚上睡觉时,高长恭抱着我折腾了许久,久到我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寝居,又是如何被他抱上床榻的。
晕晕乎乎地看着床帏一晃一晃,分不出是我在晃还是他在晃,亦或是我们俩和床帏一起晃。他的汗水颗颗滴落在胸口,灼得皮肤一片火热,整个人好像都在燃烧。
他揽着肩头将我提起来,身体发虚地颤抖,为了不滑下去摔到磕到,我紧紧攀住他的胳膊。在自己的神思还有那么一线清明的时候,顾不上他继续为所欲为的心思,立刻抓住机会问:“……相、相思……你还记得她么……”
高长恭的气息不稳,一束一束的都洒在颈侧。一个吻连着一个吻落在耳畔,辗转留恋一番后才不紧不慢地回到唇边。
胸腔的空气都被他榨得一干二净,窒息到头脑一片空白他终于好心的放过我。
我张大口拼命地呼吸,奈何还没吸几口,他的吻再度印上来。其实他根本不是好心,也不是要放过我的意思,他不过是想自己缓口气罢了。
模糊的言语都碎在唇边,什么也分辨不出来,晕眩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听到,他好心地又重负了一遍。
扒着他的肩膀歇了歇精神才勉强分辨出他说的是这么一句话——“听着耳熟,相思……是人还是红豆,怎么了?”
“……我前些天出去遇到她……”眼瞧着他又要在脖子上制造痕迹,我推了他一把,抢先咬在他的下巴上:“唔……脖子,别……”
修长指尖磨过锁骨,他低低笑一声:“嗯,然后呢……你遇见她之后怎么了?”
“她说她想嫁给你……你觉得呢?”
游移到小腹的手蓦地顿了一下,深邃而幽深的眸子中有光影脉脉流转。我仔细地瞧着他,想从其中窥得一丝天机,可那里面除了我闪闪晃动的影子再无其他。高长恭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
“怎么不说话……”抬手正要覆上他的眼睛,他却猛地用力,重重地埋入我,一寸一寸以着厮磨的力道沉到最深处。
火热的摩擦带起一串又一串的战栗,全身不可抑制地痉挛,我紧紧地抱住他,脚趾无力地蜷缩起来,总觉得手指无处可放,最后只得自己攥紧拳头,继续大口喘气。
他的手揽在我的后背,包裹一般地将我拥在怀中。当肩膀上又落下一吻时,他才压抑着喘息问:“……你是怎么想的?”
“不娶她,你要是非常愿意,我……”
他突然一动,后半句“大概勉强会同意的”立刻被拆得不见踪影。再次提气开口,他又坏心坏心眼地一动,我所说之言顿时支离破碎,再也找不到哪怕半句的完整。
月光再窗纸上投出一片皎洁,竹影摇窗,清风簌簌。沉沉浮浮又几许,飘飘摇摇迷蒙万千。
翻了个身,就感觉到一阵酸痛,我伸手掐了他一把:“……以后不许你再这么毫无节制,我疼……”因为正睡得模模糊糊,我大概想表达这个意思,但说出来究竟是什么话,自己显然已经没有意识了。
身上极不舒服,我再次翻个身,突然觉得很冷,磨着把手蹭到他的手臂内还算温暖的位置,总算觉得可以继续睡了。
高长恭将我拥在怀中,手心虚拢着我的,力道很轻,温度在手间旋转:“……怎么醒了,告诉我哪不舒服?”
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端正精致的五官近在咫尺,鼻梁在脸上的阴影都格外清晰。可是我太困了,连眼睛睁一下都觉得异常艰难,合上眼,咕哝着:“你好像还没回答我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什么问题?”
“相思……对!相思想嫁给你!”说到这里,突然就清醒了,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可月色朦胧,又盈着一湾水,虚虚荡荡的。
他笑了笑:“你不是说不让我娶她的么?”
“对啊,但这是我说的,你还没有说……”我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不安地朝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着他的心脏,小心翼翼问:“长恭,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告诉我好不好……”
“你想的就是我想的……不娶!”他抬手将我抱住,浅吻印在额头,缓慢而低声道:“……我们心有灵犀!”
…… ^ ^ ……
新皇登基后又是三把火,虽然这三把火烧得不如先帝那般弘旺,只能称之为小火,到底可以叫一个“有”字。
从小祖父母和父母就告诉我玩火其实很危险,一不小心可能点燃了自己房屋,殃及四周,我历来对火都十分小心翼翼。而高湛喜欢玩火,显然又玩得不好,有种人越是玩得不好越是想玩,依此恶性循环,以至于我始终搞不懂他为何要给奸佞和士开连连升官。
乍然想到,这时候的和士开似乎相对老实,应该还未有人意识到他是个祸害,而等到终于看出此人的问题很严重时,当朝官吏已经没有谁的权利和殊宠可以与之抗衡了。这大概就是一代奸佞的成长之路,也是所有奸佞的成长之路。
撵着手中的枣木坠,我觉得自己真是太无聊了,居然开始推测一个不相关人的事情。
寒冬还未全过,长恭便被高湛提拔为并州刺史,年关一过便需去并州上任。眼下距年关也就几天的时间,所以府中还未返家过年的丫鬟小厮已经着手打点此行所需之物。
长恭大致清点完毕,便让吩咐众人去休息,如此偌大的院落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细细扫过堆在眼前的三袋未封口五谷杂粮,我疑惑地凑过去拨两下:“都放在庭前,片刻就会被结冰吧?再说了你去病重做官,又不是逃难,为何带这么多粮食?”
他学着我的动作也在粮食中拨了拨,似笑非笑道:“我何时说要把粮食带到并州去了?”
“嗯……”我仔细想了想,他确实没说过,都是我的猜测罢了,正要张口问他既然不是为了带到并州去那是要做什么时,他理了理袖子,站直:“有朋自远方来……”
“不亦乐乎!”
乍闻声便觉惊讶,抬眼望去却觉惊喜,从庭外圆月门走来的人竟是本该在幽州军中任职的沈易和寸步不离其左右的谢轻萝,两人的手牵在一起。
一岁光阴似流影,掐指算一算,我与他们竟有一年多未见面了。沈易比那时长高很多,和高长恭站在一起,已经相仿,谢轻萝穿着绯色的襦裙,眉眼中有过往的活脱,却又多了一分稳重。到底是时间可以沉淀许多啊。
杯盏觥筹,一起一落,微微晃神时,沈易已经端着杯盏敬我道:“阿姐。”才定睛看去,谢轻萝的脸上带着淡淡红晕,也举起一盏敬我:“……阿姐。”
我愣了一下,长恭将杯盏递给我,笑着解释:“沈易和阿萝已经成亲了,就在月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两人之态如此亲昵。
酣畅饮酒,畅聊往事,间或便是一顿豪吃。
今岁大暑,沈易以安州沈家之名,又请幸存的家中长辈携厚礼郑重向谢家提亲,谢父点头后,礼宴开始筹备,五月后新皇登基时分,二人于一黄道吉日中成亲。
从提亲到定亲,再到结亲,看上去一切都十分顺利,竟未遇到半丝波折。我吃惊地嚼着肉丸子,看了看挂着浅笑为我夹菜的高长恭,又看了看谈论幽州军事的沈易,最后将视线移到时时娇羞瞅一眼的谢轻萝,心里有那么一点明了。
因有此前谢轻萝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沈易之事,谢老父亲就算万般不愿也没有办法。出身名门,于官场沉浮数载,谢老父不会不明白,这亲结或不结女儿大抵都是会跟着沈易不离不弃,与其这么耗着,还不如把女儿嫁给他。说到底他还是在为谢轻萝着想。只是不知道曾经被她挂在心间的宇文邕又该作何呢。
我贤惠地给长恭夹了一片浇汁淌油的绿菜叶,他正说到五谷粮食已经备好都堆在庭院中,眼风扫过碗中多出来的东西,顿了一下,不动声色放到口中嚼了嚼,再度说的话已经偏离原来的主题:“教了这么久,终于知道给我夹菜了……”
看着他嘴边挂起的轻柔笑容,我愣了愣:“你什么时候教我了?”
他好像真的沉思起来,片刻之后慢慢道:“此前……”
我眨了眨眼,表示仍旧疑惑,他给我夹了一个肉丸子又夹了一片鱼肉,笑道:“嗯,现在也是。”
我戳了戳丸子,磕了磕牙,这也算教?他端起杯盏朝沈易敬去:“不要总想着军务公事,挪出些时间放在和阿萝的生活中,就如我和你阿姐这样,每走一步,你的时间便少一寸。”
沈易抿唇点点头,我不知道他懂没懂,反正我是没懂,谢轻萝俨然也不懂,朝我吐了吐舌头,喝了一口粥。觉得很好玩,我学着样子也冲她吐吐舌头。
长恭的指尖就是这时候捏住我的,力道很轻,淡淡地拘着:“你为我夹菜,我很高兴。”
诧然愣住,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当着沈易和谢轻萝的面跟我说这么情浓的话。看到他眼中的蓄满的情思,我羞涩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半分。
珠玉一般的声音划过耳畔,他已经继续说着先前被我夹菜打断的事情,什么堆在院中的五谷,已用滕郢舟特配的药剂浸泡过,可以带去幽州播种;什么提防突厥心怀不轨再此进犯幽州。
回过神,偷偷瞄一眼长恭的侧脸,和煦的日光越过我蹭过他的下巴,与他的在墙壁上正投出一双影子,相依相偎。
悄悄动了一下,两人的影子顿时重叠为一。我想,这时光,这人,都是极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12月1号是世界艾滋病日,途径甬道去食堂吃饭,恰好碰到学校某社团展开宣传活动,雪滴的人扮公仔晃来晃去,不太感兴趣,加快脚步过去。不妨迎面一个男生塞给我两个宣传小册子和一个红色方形的小塑料袋。我顿时就凌乱地愣了,被小言染指了N年,我再笨也猜得到小包装里面是什么吧condom……尴尬着附近没有垃圾桶,我折好册子赶快逃离,然后那个玩意就掉在地上了= =看了它一眼,无论如何我也没好意思捡起来,果断奔去食堂!
——所有不好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的感冒差不多也痊愈了,开始勤奋的更新。最近比较忙,决定闭关不完全性弃网,只登陆两个地方飞信和晋江;课余只做两件事,一是准备英语考试,二是码字,一起加油!
☆、第十四章 剪影
冬为白雪落成冰,春为细雨织成幕,盛夏的凉风,深秋的落叶,初冬的寒露……稍不留神,一年的光影便已翩跹而过。在并州任职不到十一个月,皇帝高湛又封高长恭为领军将军,命其择日还晋阳任职。
总觉时光如流水,一晃便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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