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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王爷:弃妃要休夫-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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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的。
皇帝的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所调的高手,自然是大内功夫最高的高手。
司城尚贤走进去,满脸的忧急和担心,一路加快脚步,直奔那金碧辉煌的龙床。
宽大的龙床上,被褥之下,一个人躺在那里。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甚至还在不断转动,可是他的头却动不了,所以,司城尚贤一直走到床前,他也没有转过头来。
何公公轻声道:“皇上,太子来看您了!”他的声音里,又是恭敬,又是忧心。
司城尚贤跪下,道:“父皇,儿子给您请安!”自然,他没打算恭帝会出声叫他平身之类的,所以,他这请安也马马虎虎,不但是单膝,而且膝盖还没有点到地上,就立刻站直了身子。
当然,这个细节,何公公没有注意,他正在为恭帝擦着嘴角流下的涎水。
司城尚贤背负着双手,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了自家老头子一眼,对何公公道:“何总管,我想和父皇说说话!”
第484章 太子的心里话
何公公虽然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忠心不二,但是东夏开创始终就定下严令,太监不得干政。
太子想和皇上说说话,除了说父子之情之外,一定就是要说说朝廷政事了,皇上虽然口不能言,可是,这不妨碍一个儿子对父亲说心里话啊。
他的确是不适合在一边听着的,何公公便道:“奴才告退。”
司城尚贤顺手扯过他手里的毛巾,在一边架子上那盆水里浸了浸,却突地皱起眉,道:“混账,这水都这么凉了,父皇还怎么用?赶紧换盆热的来!”
何公公纳闷,这是在太子前一脚刚刚送来的水,明明是温热的水,不烫也不凉,刚刚好。但是,看到司城尚贤暴怒的脸,又一想,这是太子关心皇上,关心则乱啊,于是应道:“奴才这就去办!”便把那一盆水端出去了。
司城尚贤缓步走到恭帝床前。
这时候的恭帝是清醒的,他的目光随着司城尚贤的走动而游移着,但平躺着看得有些吃力,还好何公公已经为他垫高了一些枕头,所以他还能把房间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司城丰元走得很慢,甚至有点一步三摇的味道。恭帝怔怔地看着,眼神浑浊,脸上肌肉不动,看不出是喜是怒。
司城尚贤走近一些,弯下腰,离恭帝的脸还有两尺远处,却嘻地一笑,道:“父皇,你现在躺着,百事不管,可真舒服啊!”
何公公在时,他脸色悲伤沉痛,一脸担心,但这时候他却笑着,笑得很欢畅,他笑的样子更是轻浮,说的话更是没有半点尊重,甚至还带着浓浓的揶揄。
恭帝看着他,还是怔怔的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司城尚贤伸出手去,轻轻地,充满笑意地道:“父皇,你这么一直躺着也不是个事啊,儿臣我代你监国,你知道大夏每天有多少事吗?又是灾又是水患,还有贼匪,又有海盗。简直就是一团乱麻啊!唉,儿臣多希望你早点康复啊,儿臣为你捏捏腿!”
说着,他就揭开被子,露出里面一身明黄中衣,却显得瘦削的身体,他的手放在恭帝的膝盖上方半尺处,大腿内侧。用指尖掐住一点肉,用力一旋一拧。
这一拧,他用力不小,而大腿内侧又是痛感极明显的地方,只要是正常人,在这样的痛楚之下,都会疼得跳起来。恭帝却仍是毫无反应,仍是怔怔地看着他,眼珠子随着他的脸移动。
当初那个君临天下的帝王,如今却只是个没有任何力气,被人用力拧也没有感觉的废人一般的人。
司城尚贤松了手,轻轻拍拍刚才自己拧过的位置,一脸愧悔一脸心疼地道:“哎呀,父皇,都怪儿臣笨手笨脚的,连捏捏腿也不会,父皇您不疼吧?”
明明是他狠心拧了一把,却还一脸心疼,而且,对面这个,还是一个知觉已经失去,不会说话,病卧在床的人,他的父亲。
可是,他对着一个不会说话,没有知觉,只剩下眼珠子能动的人,演这样的戏干什么?
司城尚贤又伸出手,在恭帝的腰上轻轻地抓挠起来,恭帝仍是死鱼一样的眼睛没有表情,没有生气地看着他。
司城尚贤在忙碌着,他的手伸到恭帝的胳肢窝处,更加轻地挠着,任何人在面对这样的轻挠时,一定会痒得受不了,但是,恭帝仍然没有反应,连脸部的肌肉,也没有丝毫的扭曲。
司城尚贤眉头一皱,改挠为拧,他用指甲尖掐住恭帝臂弯处一点肉,用力地掐,用力地拧。
这儿的肉相比较大腿内侧,痛感更加明显,也更加难忍。但是,恭帝还是没有反应。
司城尚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居然一副累着了的样子,却如释重负:“果然是动不得了也出不了声,哈哈!”
然后,他的两只手分别捏住恭帝的两边脸颊,手指灵活地运动着,左一拧,右一拧,上一拧,下一拧,看着恭帝的脸在他手指头下居然做出各种不同的表情,他开心地笑起来,居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笑边道:“父皇,父皇,你一定想不到,有一天,我居然敢捏你的脸。”
“我也想不到,从小,我就知道,你是皇帝,你想叫谁死,谁就得死,我要是不听话,我就不能做太子,所以我害怕啊,我怕得要死,我拼命装着自己很能干,很优秀,我做很多的事,我努力用心地读书,在你面前表现自己。”
他的脸色变得怨毒起来:“但是,从来得不到你的夸奖,你只是摇头,你觉得我资质平庸,没有你这样的雄才伟略,没有你这样的杀伐决断。”
“甚至,你还把我的母后打入冷宫之中,把我的势力一点一点地剥去,我这个太子,本来稳若磬石,有母后在宫中为我打算,有舅舅和外公在外面为我筹划,还有那么多的势力,即使你死了,我也能把朝堂控制在我的手中。但这一切,都被你一一拔除了,我只是个光杆太子,你留着我的太子之位,却把我的势力全拔空了,你不觉得是讽刺吗?”
“我知道,哼哼,我早猜到了,你让我做这个太子,却不想让我继任你做下一任的皇帝,是不是?是不是?老不死的?”
恭帝的眼珠子在转动着,他的目光落在司城尚贤的脸上,目光中毫无焦点,一片浑浊。
司城尚贤冷笑道:“你一直觉得我平庸,觉得我傻,那你喜欢的是谁?老二?老八?”
“老八是吧?你把梅妃那个贱人宠到骨子里,给老八在两年时间建立起强大的势力,让他可以和我分庭抗礼?你一边打压我,一边提携他,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儿子?只有他是你的儿子?”
“可是你喜欢的老八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狼心狗肺?为了清除障碍,连十一那个乳臭未干的小…杂…种也被他杀了。你宠到骨子里的梅妃,被皇祖母打死了。”
“哈哈,哈哈,连你自己,也只能躺在这里,任我宰割。你是不是觉得很痛苦?很难受?很无力?”
“或者,你喜欢的是老二?你把我的母妃打入冷宫,把老二的母妃留着,让他的力量分毫不损,让我的力量大打折扣,把我的绝对优势一下子打击得处于劣势,你到底是在为老二开路,还是在为老八开路呢?我还真有些不懂了。不过,我不需要懂。因为,这些都没有必要了!”
“老家伙,我告诉你一件让你开心的事,你的儿子我,这段时间,以监国太子的身份,在朝堂上可威风了。我杀了陈御史,杀了周侍郎,他们两个,说我僭越,简直是不知死活。那血淋淋的脑袋,着实让人看着心里舒畅哇,哈哈。”
“老家伙,僭越?我是监国太子,我发号施令,我君临天下,怎么是僭越?这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还没有把我的太子之位剥夺,让我有这个机会监国天下,我哪有机会杀掉你的人?”
司城尚贤松开手,恭帝的脸上被他捏过的地方现出一片红紫来。他在恭帝脸上拍了几拍,得意地道:“现在这么看着,不是显得精神多了?老家伙,属于你的威风已经没有了,以后,该我司城尚贤威风的时候了。你没想到吧,哈哈。我不管你喜欢的是谁,老二也好,老八也好,只要不服我的,我把他们的人头,一个一个送到你的墓前,让他们去陪着你,哈哈,哈哈!”
司城尚贤直起身,负着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恭帝,得意而自负地笑道:“老家伙,你就看着吧,哦不,你看不到了,你只能在地下看着我君临天下,看着我独霸东夏江山。”
他把揭开的被子再为恭帝盖上,又把他的枕头放低,让他平躺,笑嘻嘻地道:“父皇,你看,我多有孝心?你这么多的儿子,谁对你说过心里话?只有我,只有我对不对?他们都怕你,都恨你,都怨你,只有我对你最好对不对?”
他轻轻一笑,道:“老二这个闲散王爷,沽名钓誉,居然还有贤王的美名,可谁不知道老四是他害死的?人人只说是老五赶尽杀绝,可我后来查出来了,是老二,老二,哈哈,只有你这个老糊涂不知道。我不得不说,相对老五,你对我还算是不错,你夺他兵权,处处压制,甚至还让他娶一个残花败柳做正妃,受尽天下人耻笑。哈哈,你以为老五不是对你恨之入骨?老家伙,你打击我母后,却对王贵妃无比宽容,你喜欢王贵妃那个狐媚子是吧?不要多久,我就把她送下去陪你,怎么样?我对你孝顺吧?”
他噗嗤噗嗤地笑,轻快无比,好像虐待这个不能动弹的父皇是世间最快乐的事,又似乎想到了他登基皇位时的无比辉煌和威风,然后,他眉飞色舞地,眉开眼笑地伸出手,五指如勾,落在恭帝的脖子上。
第485章 人算不如天算
司城尚贤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恭帝的脖子,像对着一个美人一般的呵护,声音却是阴森森的:“父皇,你是东夏之皇,拥有国库之富,拥有全国之兵,拥有忠心之臣,拥有倾世之美,你多惬意?多威风?多让人害怕让人仰望啊!有权有势的时候,你天下无敌,可是现在,我只要稍稍用点力气,你的脖子就会断掉,你的生死,是在我手中的。”
他笑道:“本来,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倒也是不错,可是,我一天不登基,就充满了变数,身为监国太子,总是没有身为一国之君那么威风,你说是不是?”
他的声音陡然阴沉下来,冷冷地道:“可是,你若不死,我怎么能登基呢?”
然后他又笑了,甚至脸上还现出一丝腼腆来,带着点羞涩地道:“父皇,看在儿臣这么孝顺你的份上,你就牺牲一下怎么样?你喜欢的梅妃已经下去等你了,你喜欢的王贵妃我也会随后给你送下来,不止,你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我统统给你送下来,还包括你喜欢的八弟,还有你那么多的儿子。儿子多体贴你,是不是?”
恭帝目光直怔怔地看着他,嘴角一丝涎水流了下来。
司城尚贤毫无顾忌地道:“不过,我不会捏断你的脖子,我司城尚贤是孝子,是又体贴又孝顺的儿子,又是未来的一国之君,我的手上,怎么可能沾上父皇你的血腥呢?”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恭帝嘴角亮亮的一道口水,一撩袍子,大声道:“何公公!”
外面候着的何公公忙走了进来。司城尚贤道:“快打水来,父皇要擦脸!”
何公公忙走到门前,令外面端着热水候着的小太监上前,他亲自接过,仔细检查,这才走进去,然后拧干帕子,为恭帝擦脸。
擦着擦着他就停了一下,奇怪,皇上的脸为什么这么红?难道,太子对皇上说了什么知心话,让皇上龙心大悦,所以激动到脸红么?
司城尚贤道:“何公公,好好照顾父皇,本太子还要去处理奏折,有什么事,派人即刻来报!”
“奴才遵命!”
司城尚贤走出寝殿。
外面,秦中胜和王一顿还在候着,司城尚贤冲他们看了一眼,当先离去。两个人赶紧跟上,都知道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王一顿心里很郁闷,自己可是踌躇满志而来,想要压倒大哥的,结果这皇帝老儿的门前禁卫森严,不说门口这两个侍卫,就那刚才在这里站了不到一会儿,外面不远处就走过四五拨的巡卫,那些人落地无声,身法轻灵,个个都是高手,他的毒功虽然厉害,但是武功可不怎么样。
太子所说的万全之策,他实在想不出来。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下毒?
司城尚贤走了四五步,迎面也有一个人大步而来,那人一身玄色锦袍,金簪束发,正是皇子装束,贵气外显,气息内敛,面目英俊,轩昂俊伟,脚步之中,还透着一丝沉凝厚重的稳,一丝坚忍不拔的韧,一丝深邃犀利的睿,一丝胸有成竹的智……
这个人,论起气度,论起风骨,论起骨子里外溢的贵气和傲骨,一点不比他弱。而且,眼神冷冽,神色冷静,目光冷淡,表情冷漠。
冷面王爷司城玄曦。
司城尚贤看着司城玄曦,司城玄曦也看着司城尚贤。
两人的目光虽然只是短短一接,但一个深沉,一个淡漠,可这深沉与淡漠之间,却又好像锋锐无匹,杀机四伏。
司城尚贤轻轻一笑,道:“五皇弟,你也来看望父皇?”
司城玄曦道:“太子殿下也是?”
司城尚贤叫的是五皇弟,而司城玄曦叫的却是太子殿下,这称呼之间,看似寻常,其实并不寻常。一个是用兄弟之情来笼络,一个是用君臣之别来拉开距离。
司城尚贤叹息道:“为兄早来片刻,父皇身体未见起色,实在是……哎……”一声轻叹低回婉转,好像透着无尽的担忧和无奈。
司城玄曦的脸色也有些沉重起来,和司城尚贤的沉重不同,他的担忧是实实在在的。他明白,只要父皇在位,这些兄弟再乱了,也乱不到哪里去,因为毕竟还有皇帝坐镇,而自己这位父皇,心计深如海,没有哪个儿子能猜到他的真正心思,他觉得,父皇心中,一定有考察过的,真正的储君人选。
所以,他把皇后和皇后一党的势力拔除了七七八八,原本最占优势的司城尚贤的力量,迅速萎缩,和暗中经营的齐王力量几乎持平。
齐王自己在经营,父皇并没有扶持,也没有打击。
八皇弟这两年看起来风光无限,似乎很得父皇亲睐,但是,若他真想要八弟继续皇位,绝不会为他树敌,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梅妃表现出不同一般的好,不同一般的宠爱,把一个嫔位的女子直接晋为妃,而且赏赐不断,这几乎就是在告诉世人,我这是要扶持老八啊,我这是要让梅妃做皇后好为老八铺路啊。
如果是没有太子的时候,这种做法完全正常,但是有太子的时候,他不废除太子,却又这样让老八暴露在明面上,这就大有问题了。
只不过,这中间的关键,不要说司城玄曦当时没有意识到,只怕身在其中的司城建元,司城丰元,都同样没有想到。
司城玄曦是得了云霄的提醒,才想到这一层。
至于自己,当然更不是。
如果他有心让自己继承皇位,自己请旨娶蓝宵露的时候,他就会极力反对,可是当时,他分明从父皇的眼底看到一丝愉悦。
所以,哪怕是司城玄曦,现在也不知道父皇中意的皇子,想要任命的储君到底是谁。
他提起司城尚贤,放任司城丰元,甚至当初的司城文康,他其实也是放任的,如果不是自己拿到让司城文康无法翻身的东西,他也不会对四皇兄有任何的动作,他压制自己,以及现在,他再次让八弟浮上台面,这个过程,像是在筛选,又像是在练兵,或者说是,是在去精存精?
司城玄曦曾经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被父皇处处压制,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拥兵自重的王爷?权倾朝野的王爷?兵权在手的王爷?举足轻重的王爷?
经过父皇压制,自己这个立下军功,为大夏足足扩了三分之一版图的王爷,反倒是几兄弟之中,明面上势力最弱的王爷。
那么,父皇想要立的是谁?
他心中苦笑,父皇的中风太过突然,他又已经不能言语,无法表达,只怕这个,成了永远的秘密。
可是,正因为父皇的这一安排,反倒让东夏的情况,变得岌岌可危。
如果他开始就目标明确地只扶植一个皇子,虽然扶植的那个未必是最优秀的,却可以保他之后的东夏十年无忧。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的目的没有达到,反倒让东夏成了一个乱摊子,只能说造化弄人,人算不如天算了。
只怕父皇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后果。
司城玄曦道:“父皇会吉人天相的!”
司城尚贤道:“是,父皇富有四海,鸿福齐天,会吉人天相的!”
两人互看一眼,似乎都笑了一笑,然后,各种继续自己的方向往前走。司城玄曦来到门前,那两名侍卫抱抱拳,道:“燕王殿下!”
太子来时,他们二人目不斜视,站立如松,燕王来时,他们却抱拳为礼,虽然仍是**的,但不难看出,他们眼中透着的尊敬之意。
烈炎战神,这是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军功,不是凭着出身高贵,也不是凭着祖上余荫,而是凭着自己一滴汗、一滴血打出来的,没有虚,也作不得假,所以哪怕是皇上的侍卫,也对他尊敬钦佩。
司城玄曦走进去时,何公公正在为恭帝擦脸。
恭帝脸色木然,仅有眼珠子间或一轮。
看着龙床上那个身影,司城玄曦心中涌上一阵悲哀,这个在朝堂之上,心计莫测的父皇,这个在深宫里,薄情寡幸的父皇,这个在儿子面前,毫无慈爱的父皇,这个在群臣眼中,君威难测的父皇,现在就躺在床上。
他不能再发号施令,不能再君临天下,不能再威风八面,甚至不能动,不能说话。
一个拥有最高权威,一句话可定人生死的皇帝,现在却连吃一口饭,也要人喂,连洗一把脸,也要等人来服侍。
司城玄曦压着心中的悲怆之情,走上前去,从何公公的手中接过帕子,浸进水中,拧干,来到床前,细心地,认真地,轻柔地为他擦着嘴角的涎水。
何公公在一边看着,看着,眼眶湿润,他想,燕王应该也有话对皇上说,所以,他悄悄地退了出去。
司城玄曦动作很小心,好像生怕触疼了这个已经不知道疼痛的人。
等为恭帝把脸擦干净了,他才轻轻一叹,道:“父皇啊父皇,东夏之乱,就在眼前啊!你叫儿子怎么做才好?”
第486章 太子的后台
司城玄曦苦笑道:“我知道,你之前一定还有后着,但是,你的后着没有使出来,却变生肘腋,现在,一切已经失去控制了。”
“作为父亲,你不合格,我从没在你的身上感受过父子亲情,哪怕当初我领军出征,可能一去不回,你看着我的目光,也没有半点慈爱留恋。那时,我在战场浴血,我从没想过做什么烈炎战神,我只是想,只是想得到你的肯定,得到你的赞赏,哪怕只是一个目光,一句夸奖呢?”
“可是没有,哪怕我得胜还朝,哪怕我为东夏扩了三分之一的版图,你也没有夸奖过我半句,你看我的眼中也没有温情。”
“所以到了后来,我也失望了,我知道,不管我做得多好,不管我做了多少事,都不会在你的眼中的!”
他轻轻地替恭帝擦着手,细致地连指节,指缝,指甲里面也不放过。
恭帝睁着无神的眼睛,落在司城玄曦的脸上,神色不忧不怒,眼神不悲不喜!
“父皇,你到底要一个怎样的儿子?太子虽然资质平庸,但做守成之君也勉强能够合格;”
“二皇兄大有图谋,城府太深,心思奸狡,狠厉无情,若是为君,东夏福祸不知;”
“八皇弟年轻有为,雄心壮志,但根基不稳,没有经过沉淀,心性不坚。我自然更不是,那么父皇,你心中的未来储君人选,到底是谁?哪怕你给我个暗示,我也好全力辅佐他啊。”
司城玄曦皱着眉,他很无力,也很无语:“父皇,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只盼你早日康复,东夏的乱局是避免不了了,儿臣只能尽力,能缓得一刻是一刻,能缓得一时是一时!”
他深情地凝视着恭帝的脸,那浑浊的眼神里明明什么表情也没有,明明什么也不会感觉得到,他仍然那么郑重地看着,似乎在与他的父皇交换着眼神,又似乎想借着这一刻的对视,来明白父皇的心。只不过,他失望了。
他站起身来,把湿热的帕子放进面盆里,又走回来,再次看着龙床上那个嬴弱的身影,目光深沉而悲哀,声音低沉:“父皇,你一定要保重,只要你还在,这东夏的天,就塌不了!”
这话意思很蒙昧,而龙床上的恭帝也不一定能听得懂,或者,这只是司城玄曦心底最深处的声音。
他说出的是他的隐忧,而不是对恭帝的希望。
说完后,他便不再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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