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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圆满-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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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七巧拉着花月满的手,慌忙的口不择言,“您听奴婢说,富兰贵人想要害您,她并不是真的对您好,她其实是想借着您陷害五王爷!娘娘您快点走吧!”

    “停,停!你先等会。”花月满被七巧摇的七荤八素,“你说话就说话,能别晃悠我么?晃悠散架是小事,拼凑不上是大事。”

    七巧急得都带起了哭腔:“娘娘,您回未央宫吧,富兰贵人要……”

    “我要如何?”一道柔声蓦然响起,七巧忍不住一个哆嗦,畏惧的垂下了面颊。

    富兰贵人在念夏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站定在了花月满和七巧的中间,脸上的笑容柔的是那样的无害。

    “你怎么不说了?我到底要如何啊?”富兰贵人满眼笑意的看着七巧。

    七巧的小脸早已没了血色,垂低的双眼没有焦距的左右漂浮,不敢抬头看向身边的富兰贵人。

    花月满瞅着自己面前这基本上算是从天而降的三个人,迷糊的眨了眨眼睛:“这是唱的哪出?”

    富兰贵人见七巧吓得缩成一团,怜人的眼闪过一丝讥讽,待再次看向花月满时,已是盛满了无辜的笑意:“打扰了太子妃的休息,真是臣妾的罪该万死,想来是太子妃身边的丫头听错了什么,所以才……”

    “不是这样的!”因为惧怕而沉默着的七巧,忽然扬起了面颊,再次拉住了花月满的手,“娘娘,不是这样的,奴婢刚刚听得很清楚,富兰贵人要陷害您,要让您……”

    她能说出这番话,是抱着所有的决心,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面颊便是狠狠地被人扇了一巴掌,而打她的这个人,正是她挂在心尖上担忧着的娘娘。

    这一巴掌,花月满是真的用足了全力,直接将七巧抽倒在了地上。

    “富兰贵人也是你一个奴才可以污蔑的?真以为跟在我的身边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花月满冷冷的看着七巧,“我之所以让你过来,就是打算让你跟着富兰贵人身边的宫人学学怎么伺候主子,你可倒好,为了能够回到未央宫,竟不惜扯谎?”

    七巧愣怔的趴在地上,双眼惊恐却并害怕,因为她不相信她家的娘娘会是这般的。

    富兰贵人和念夏看着这一幕,无不是暗自扬起了嘴角,多管闲事的东西,巴巴的赶来送信,却根本没人相信。

    花月满勾起了一丝抱歉的笑意,欲言又止:“富兰贵人见谅,是我的奴才不懂得是非,今儿这事……”

    富兰贵人谅解的笑了笑:“太子妃见外了,臣妾怎会和一个奴才计较?”

    花月满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拉起了地上趴着的七巧:“还好富兰贵人大量,别趴在这里装死碍我的眼,赶紧滚。”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硬生生的扯着七巧的胳膊,可就在七巧身子被迫朝着她的方向靠过去时,她极其快速的又动了动唇。

    七巧一愣,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推到了墙上,花月满又和富兰贵人客套了几句,才关上了房门。

    念夏藐视的扫了一眼七巧,小声嘀咕:“主子,这个奴才……”

    富兰贵人却悠悠一笑:“说话没有一点分量的奴才,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走吧,别和她瞎耽误功夫。”

    念夏止不住的一笑:“主子说的是。”搀扶着富兰贵人走远了。

    如此的冷嘲热讽,七巧却全然不在意,仍旧直直的看着眼前那道紧闭着的房门,一颗心酸的发疼。

    她听见了,而且听得很清楚,就在花月满拉着她起来的同时,她听见花月满笑着对她说:“七巧,我相信你。”

    她不知道花月满为何明知道富兰贵人的算计,却还要深陷其中,但她终于明白,哪怕是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都好,只要你在乎的那个人相信你就足够了。

    “娘娘,奴婢是真的知道错了……”七巧伸手捂住双唇,泪水崩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偏向虎山行

    祈天,沐华宫。

    金丝楠木的太师椅上,刘默慵懒而坐,狭长的眸专注的看着桌子上的棋盘,似考虑了许久,才将修长指尖夹着的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不过他眉宇之间的谨慎思考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反手又执起了一颗白子,继续盯着期盼斟酌了起来。

    一名腰间挂着‘夜不语’腰牌的暗卫走了进来,一眼瞧见正在下棋的刘默时,惊的眉心一跳。

    他进‘夜不语’这么多年,其实并没有见过太子爷自己跟自己下过几次棋,不过每次只要太子爷自己对弈了之后,不是杀人,就是收人。

    比如当年一直和太子爷作对,最终被暗杀的赵太尉,这么多年过去了,包括皇上都查不到真相,这便是杀。

    再比如曾经不过是个侍郎,现在却成为丞相,并暗自帮太子爷维权的文丞相,这便是收。

    他们的首领擅玉曾经告诉过他们,每当太子爷自己对弈的时候,就是要下定某些决心的时候。

    那么这一次,是杀还是收?

    “说吧,何事。”刘默漫不经心的开了口,将举着多时的黑子落在了期盼上。

    暗卫回神,单膝跪在了地上:“启禀太子爷,自从属下在凉亭帮太子妃救下富兰贵人之后,皇上一直没有找到毒害太子妃的机会。”

    “她这个挡箭牌找的倒是结实。”刘默莞尔,继续落子,“宫里今日可有其他的动静?”

    “回太子爷的话,今日是孟兰节,皇上已经带着其他宫的妃嫔去长陵殿祭祖了。”

    暗卫顿了顿又道:“不过……今儿太子妃在给皇上送完参汤之后,似有意激怒五王爷派去跟踪的暗卫。”

    刘默听闻了暗卫的话,正在落子的手忽然一顿,忽幽声低笑:“继续去盯着她。”

    “是。”暗卫领命,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刘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她今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记得提着你自己的脑袋来见我。”

    暗卫浑身猛地僵硬了起来,抬眼看了看刘默那仍旧挂在唇角上的诡异笑容,猛点了几下头,随即没命的朝着门外跑了去。

    太子爷明明是在笑,可却比三九天刮着的阴风还让他毛骨悚然。

    屋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刘默却再无心下棋,扔掉手中的棋子,伸手捏上自己的眉心。

    靠近富兰贵人,讨好皇上,激怒刘熙……

    蓦地,他唇边的笑容再次深陷了几分,还真是个疯丫头,竟然想要以身试险么?

    门外,再次走进来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满身的风尘却掩不住浑身的萧冷。

    他距离刘默五步远的距离站定,单膝跪地,声音清冷且恭敬:“主子,属下回来晚了。”

    刘默垂手抬头,俊美的面容在烛光的分割下,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微微侧眸,看着跪在自己不远处的来人,一直不曾消退的笑容减淡了几分。

    “擅玉,你的动作越来越慢了。”

    祈天,司锦宫。

    偌大的寝宫安静的掉针可闻,放眼四周不见一个活人的影子,一阵清风袭来,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吹得“沙沙”作响。

    花月满站在窗边瞧着这空荡荡,寂寥寥的寝宫,总是有一种闹鬼的错觉。

    忽然,远处有一行人影,绰绰的朝着司锦宫走来,花月满见此心中一喜,可还没等她笑出来,身后却猛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的一声,后窗户忽然被撞开,夜风灌入,桌子上燃着的烛台剧烈的颤动了几下。

    花月满猛地回身,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子落入屋子。

    来人似乎并不慌张,稳了稳身形之后,才慢慢地抬起了面颊,在烛光的晃照下,来人唇角勾笑,一双眸如狼如虎似的死死盯着她。

    花月满实在受不住这要命的眼神,头皮忍不住一阵发麻,有话就不能好好说?非要笑的这么耸俏撕危�

    刘熙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一步步朝着她靠近:“你当初激怒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你现在这般的惊慌害怕?”

    花月满一愣,几乎要忍不住喷他一脸:谁害怕?我是被你那快要扯到耳根子的嘴皮子恶心的!

    “怎么?吓傻了?”刘熙站定在她的面前,杀气一触即发。

    花月满收起满肚子的腹诽,下意识的朝着身后的墙壁靠了靠,忽而扬起了一个无害的笑容:“不知道我现在收回白天的话,还来不来得及?”

    她虽然恶心他到不行,虽然厌恶他到要死,但眼下最关键的是拖延时间,不然她前面所作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下颚猛地被钳住,手腕被反剪在身后,刘熙狠狠扯着她靠向自己一步:“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原谅你?叛徒。”

    花月满疼的皱眉,声音抬高了几分:“你这人是有病么?当初要不是你劫持送亲的队伍,将我强掳了去,给我下毒威胁我,我会任由你摆布?要不是你用解药胁迫我,我根本就不会同意帮着你造孽,你这种连亲爹都算计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说我是叛徒的?”

    刘熙神色一滞,似乎震惊于她忽然转变的反应。

    花月满趁势又道:“就因为我良心发现的没有帮着你弑君,所以你不甘心的陷害我,想要除掉我,以此不惜污蔑太子,五王爷,灭绝人性也要有个限度,您如此的丧尽天良外加丧心病狂,就真的不怕被雷劈么?”

    刘熙慢慢回神,眼中的轻蔑已全然变成了愤恨,他是真的被激怒了:“你是已经知道你活不过今晚了,所以在尽情的向我撒泼么?”

    他钳在她下巴的手,猛地移到了她的脖颈上:“我灭绝人性?刘默就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了?”

    花月满挣扎着抠着他的手背:“他确实也不是什么好鸟,但和你比起来他还是有上升空间的。”

    “就因为他是太子?所以他就比我高贵了?哈哈哈!”刘熙的脸扭曲起来,垂眸靠近她的面颊,笑的阴险无情,“曾几何时,他可是卑贱的连个奴才都不如。”

    花月满脖颈一阵阵的发紧,抠在他手背上的手愈发没了力气:“你什么意思?”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啊。”刘熙笑的讥讽,“也对,那件事情可是现在祈天的禁忌。”

    他腾出另一只手,使劲拍打在她的面颊上,像是一只极力忍住暴躁的野兽,欣赏着马上就要成为珍馐美味的猎物。

    “你所找到的那个新靠山,曾经在瑶蓝当了三年的质子,身份卑微,寄人篱下,受所有人嘲笑!”刘熙猛地脸色一变,满眼的咒怨,“你以为他何德何能当上太子?还不是父皇觉得亏欠于他?”

    脖颈的钳制,和那一阵阵接踵而来的晕眩,在这一刻被震的消失不见,心中那汹涌翻腾而起的惊诧,迫使花月满蓦地睁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

    她不惜深陷险境的在这里和刘熙周旋,为的不过是她自己的算计,她为了保命而拖延出来的时间,竟让她听到了如此意想不到的事情。

    刘默竟然在瑶蓝当过三年的质子?!这个消息还真是让她震惊到不要不要的。

    院子里,树梢上,早已隐藏在此处一个时辰的暗卫,想着自己离开时,刘默说的那句“如果她今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记得提着你自己的脑袋来见我。”忍不住一抖。

    听着屋子里花月满和刘熙的水深火热,又看了看早已站定在紧闭房门外的皇上和富兰贵人,暗卫思量再三,摘下了一片树叶,夹杂着内力打在了门框上。

    “嗖——当!”

    屋子里的刘默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朝着门口望了去:“谁!”

    早已隐忍不住的老皇帝猛地推开了面前的房门,带着富兰贵人和一群侍卫走进屋子,看着刘熙怒极反笑:“要不是富兰贵人半路闹了头疼,朕亲自送她回来,朕还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刘熙浑身骤然僵硬:“父,父皇……”

    他钳制在花月满脖颈上的手登时失去了力道,花月满趁机打掉了他的手,摔倒在地上的同时,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别喊朕父皇!朕没有你这种白眼狼的儿子!”老皇帝怒气灌涌。

    刘熙吓得当即软了双腿,跪在地上拼命的解释:“父皇,您听儿臣解释。”

    老皇帝上前几步,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上:“劫持太子妃,污蔑太子,还意图想要谋害朕,这些都是你亲口承认,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花月满在一边瞧的暗爽连连,这一脚怎么就没踢在那臭蛇的嘴巴子上,直接让他满地找牙那才叫好!

    刘熙被踢的翻倒在了地上,手臂因为愤怒而暴起了青筋,却不能做任何过激的举动,只能咬牙隐忍着。

    余光撞见一个舒爽的笑容,他蓦地侧脸朝着花月满看去,当看见她那毫不加遮掩的幸灾乐祸时,他终于幡然醒悟,这个局是她布下的,这个贱人从始至终都在引着自己入局!

    花月满迎着刘熙那兴师问罪的目光,不避不躲,用眼神承认的坦荡荡。

    没错,我就是故意布局等着你往里跳,臭蛇精,有种你咬我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谁是谁的谁

    刘熙双眼阴沉的可怕,事已至此,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的以后,既然他能做到这一步,就早已考虑过最坏的打算。

    他现在接受不了的是花月满,这个一路对他示弱,最终却笑看着他惨败的女人。

    她接近福兰贵人,根本就是找了个接近皇上的理由,她不停的在宫里招摇过市,就是想他以为皇上圈禁了刘默之后,并没有打算对她痛下杀手。

    在他坐立不安的时候,她又激怒他的暗卫,让他暴怒的他进宫杀她灭口。

    她从始至终都在挖坑,牵着他的鼻子让他一步步往里跳。

    花月满瞧着刘熙那明明狼狈的要死,却很是不甘心的模样,好笑又无奈。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前面怎么得意都是枉然,唯独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场仗她赢得又何其简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激怒刘熙,惹来杀机,不惜以身赴险,要是老皇帝再晚进来一会,她这条小命也就算是交代了。

    “将这个逆子送回五王爷府,没有朕的准许,谁也不准去探望!更不许五王爷府的任何人擅自出府!”

    老皇帝似乎是真的被气的不轻,满身的威严不改,一双眼却挂满了沧创,自己的儿子要杀他,这种事情到底是伤着了他的心。

    侍卫听命上前,刘熙却狠狠瞪了花月满一眼,蹭着膝盖爬到了老皇帝的面前:“父皇,儿臣确实有错,但您断不能被奸人蒙蔽了双眼啊!”

    他说着,伸手指在了花月满的身上:“早在儿臣劫持送亲队伍的时候,太平郡主便已经被儿臣的手下灭口,如今这个女人,不过是儿臣找的一个假货。”

    老皇帝愣了愣,转眼朝着花月满看了去,眉头紧皱。

    他并不是没怀疑过这个女人的身份,可现在有祈天太子为她作证,他又怎好追究?

    刘熙察觉到了老皇帝的疑虑,死死抓着老皇帝的袍摆又道:“父皇若是不信,大可以找曾经出使过瑶蓝的使者前来,儿臣保证这个女人对瑶蓝的一切毫不知情!”

    老皇帝再次看了看花月满,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张全吩咐了一声:“传濮阳御史过来。”

    刘熙听闻,唇角偷偷勾起了一个弧度,他就是死,也要拉着这个贱人一起上黄泉路!

    花月满此刻就算看不见刘熙的表情,也能想象到他肯定又是将嘴唇扬上了耳根子。

    她悲愤,她无语,她闹心的想打人。

    这都是什么人啊!明明输了却不低头,非要拉着她一起死,这种人阴暗的心里,简直扭曲的让人发指。

    “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濮阳御史匆匆而来,似乎张全已经提前和他打过了招呼,以至于他给老皇帝请了安之后,便起身走到了花月满的面前。

    他踌躇了一会,好像是在组织语言,沉默了半晌,才笑着道:“不知太子妃可还记得瑶蓝皇宫里的夜梁池?曾经微臣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见着了太平郡主。”

    花月满仰头看着他,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在面对濮阳御史连哄带骗的目光中,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个:“恩?”紧接着,陷入了深思之中。

    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是在想曾经的过往,岂不知花月满真正想的是:夜梁池是什么鬼?她完全没听说过好吗?

    濮阳御史被这个不明不白的‘恩?’砸的愣了神,难道是他说的太婉转了?毕竟他第一次见太平君主的时候,她才不过十岁。

    “那不知道太子妃可记得瑶蓝宫门前的金狮?微臣当时可是被那对金狮震撼的至今难忘。”

    “啊?”

    “太子妃难道忘了微臣?当年微臣可还给太平郡主带过祈天的特产。”

    “哈。”

    “……”

    如果说刚刚濮阳御史还是耐着性子满脸笑意,那么他现在就是彻底纠结的满脸抽筋了,这一通的恩啊哈,好人都被弄的抑郁了。

    花月满其实也很无奈,她不是太平郡主,自然不知道瑶蓝的皇宫到底多高多低占地面积有多宽,可现在被这么多双的眼睛盯着,她一不能跑,二不能逃,不装傻充愣还能怎样?

    老皇帝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难道这个郡主当真是个冒牌货?

    刘熙察觉到老皇帝的心思,转眼对着花月满火上浇油:“承认吧,你根本就不是太平郡主。”他笑容发冷,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她一起下地狱,“假的就是假的,你以为你还能装多久?”

    花月满根本不搭理他,她没心思在一个扑街货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她的忽视,彻底激没了刘熙最后的理智,他猛地站起了身子,一把拉过了花月满。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刘熙已经抽出了袖子里的匕首,逼在了花月满的脖颈上。

    濮阳御史吓得一愣:“五王爷,您别冲动,先放开太子妃啊!”

    老皇帝也是一愣:“逆子!你真的打算一错再错?”

    刘熙讥讽的扬起唇角,猩红的眼慢慢扫过屋子里所有的人:“太子妃?她算什么太子妃?只要她死了,瑶蓝的人来出丧,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你们不过是被一个假货骗得团团转!”

    他太过于激动,以至于说话的时候,手中握着的匕首已经割破了花月满脖颈上的肌肤。

    鲜血,顺着刀刃流淌而下,花月满疼的皱眉。

    “刘默算什么!你就算投靠了他,最终不还是要给我陪葬?”刘熙垂眼狰狞的笑看着她,“他到底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才是祈天的最强男人!”

    花月满虽然不敢经举妄动,但嘴却仍旧不打算饶了他:“你是最强的精神病人!”

    刘熙杀气登时喷涌而出,再是不迟疑的将手中匕首推进了花月满的脖颈。

    屋子里侍卫的反应让人心寒,他们第一意识并不是救花月满,而是全神戒备的将老皇帝保护了起来。

    明明是生死一线间,花月满却特别无语,大锅们,现在要死是她好不好?老皇帝距离刘熙足足有两米远的距离,你们确定有必要将他保护的连个蚊子都飞不进去?

    “砰——”虚掩着的房门忽然被人大力撞开,司慕冉疾步而入直奔刘熙而来。

    他目不斜视,伸手拉住刘熙的手臂,一推一送抢下了匕首,继而伸腿踹在了刘熙的膝盖上。

    刚刚还喊打喊杀的刘熙,如今却吃疼的单膝跪在地上,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狼狈而可笑。

    花月满呆滞的看着这一幕,忘记了脖颈上伤口的疼痛,可那流淌而下的鲜血,却刺疼了司慕冉的眼睛。

    他掀起自己的袍子撕下一处最为柔软的布料,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倒在了布料上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系在了她的脖颈上。

    他从单枪匹马的冲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不曾说,但处理伤口的动作轻如呵护,只要是个眼睛冒光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在乎。

    花月满回神,睨着他极其温柔的动作,心虽暖却不敢表露出来,毕竟她的皇帝公公还在她的对面杵着。

    司慕冉一直等到她的伤口不再流血,才转身对视上了老皇帝的眼睛:“不需要任何的试探,她就是瑶蓝的太平郡主。”

    祈天,沐华宫。

    刘默紧紧捏着手中的一个小瓷瓶,俊朗的面颊在烛光下,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声音苦涩而低沉,带着难以相信的音调:“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她不但是当年救我的那个女孩,更是祈天真正的太平郡主是么?”

    擅玉冷冷清清的跪在地上,不算太大的声音,在这一刻是那样的清晰:“回太子爷的话,瑶蓝太平郡主腰身上有胎记的事情,并不算是一个秘密,如果说,当年太子爷真的在那个女孩的身上看见了那块胎记,那么她就是瑶蓝的太平郡主。”

    刘默侧目朝着窗外看去,深沉的眸带着几分追忆过往的寂寥。

    当年他亲眼看着她在大火之中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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