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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圆满-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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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

    花月满尤其惊悚,这人是疯了不成?

    桂白一边笑着,一边将怀里的小铜镜举了起来,花月满一看,好嘛,由于她刚刚以脸砸琴,现在自己的脸上倒一道道全是琴弦的印子。

    不过……

    花月满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这样的自己有多可笑啊?那边那位少爷至于笑的如此要死不活吗?

    “小满子,这个给你。”慢慢的,桂白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扔在了花月满的怀里。

    花月满打开一看,当即双眼兴奋的冒金光:“烧鸡!”她是有多久没吃肉了,估摸着两只手都已经数不过来了。

    抬眼朝着已经站起身子的桂白看了去,她第一次发现,桂白这个人其实也挺顺眼的,虽然没有司慕冉的温润,也没有刘默的绛尊高雅,但他的身上却独带着一种江南女子的小家碧玉,用比较直白一点的话来说,就是秀气。

    “别恶心巴拉的看着我。”桂白皱了皱眉,“赶紧吃,吃完了记得把床给我铺了。”说完,傲娇的走了。

    花月满将烧鸡揣在了怀里,一边去找七巧分享,一边纳闷的挠头,这桂白少爷还真是风一阵雨一阵,十足精神病的潜质。

第二百一十三章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

    祈天,沐华宫。

    刘默靠在椅子上,看着一张张由暗卫们传回来的讯息,长长的眉拧了又拧。

    黄木舟躬身站在案几的另一面,也是忧心忡忡:“属下已经派人将整个祈天搜查了三遍,就连城边的郊外也不曾放过,但并没有打探到任何关于梅姑娘的消息。”

    刘默将手中的字条扔在了桌子上:“也许那位梅姑娘本就不是祈天的子民,一会你派人去问问守城的宋席,看看半个月前可有什么特殊的人出入过祈天。”

    黄木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是。”

    刘默寻了个舒适的的姿势,单手支撑起了自己的面颊,狭长的眸眯了又眯。

    这半个,他派人马不停蹄的寻找着,可却仍旧一无所获,他其实一开始就算准了花月满会离开祈天,但却并没有想到连那个梅姑娘都不是祈天的子民。

    如今真算是大海捞针,看样子他若是不惊动几国,还真的是找不到她了。

    徐长泽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弯了弯腰,语速极快的道:“太子爷,螟蛉国国主下了邀请函,邀请太子爷与使者前去做客,螟蛉国素来与祈天交好,皇上刚刚下旨,让太子后日前往。”

    黄木舟皱了皱眉:“这……难道要拖延找寻太子妃的事宜?”

    徐长泽沉默着不回答,如此简单的事情,他知道他就算是不说明的话,太子爷也是应该知道的。

    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但太子妃却迟迟未曾有任何的音信,祈天帝早已放弃了搜寻太子妃的希望,或者说,对于祈天帝,太子妃是死是活,能不能回到皇宫都无所谓,毕竟现在侧妃已经进宫,就算这个太子妃找不回来,再重新选一个就是了。

    只是太子爷这边迟迟不松口,皇后和太后那边又一直吹着耳边风,祈天帝也不好明面上收回羽林军的成命,刚巧螟蛉国国主下了邀请函,祈天帝正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让太子爷离开祈天一段时间,慢慢也磨消了找寻太子妃的心意。

    果然,刘默长眉一敛:“父皇果然是精打细算,步步为营。”不过又迅速舒展,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样也好,既我已打定主意要惊动几国,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先从螟蛉国着手好了。”

    螟蛉国主城,李府。

    要说这李府,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和瑶蓝的贾府差不多,这李府的老爷也是从官场上告老还乡的人物,再加上李府本就家大业大,所以无论是谁一提到‘李府’两个字,总是会羡慕的竖起大拇指。

    今日是李老爷七十大寿的日子,从早上开始,便是有络绎不绝的人接连登门造访。

    花月满所在的戏班子也是一早的就进了府门,在府里的人都忙活着宾客的时候,她们的新班子则是忙着搭建台子,换衣化妆。

    梅姑娘似乎和这府里的人都很熟络,总是有人和她打招呼,这不,眼下刚刚走了几个打招呼的,府里的小厮又走了过来。

    “梅姑娘,我家老爷有请。”

    梅姑娘点了点头,刚要迈步前去,又忽然有停下了脚步,转头望了望,见花月满站在一边发呆着,招了招手。

    “小满子,你随着我走一趟。”

    花月满点了点头,跟上了梅姑娘的步子,随着她一起跟着小厮朝着府里面走了去,不过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不对了,这梅姑娘对李府熟悉的程度,根本就不亚于那领路的小厮,哪里有坑,哪里有包,根本不用小厮提醒便是能直接绕开。

    这……

    怎么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梅姑娘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施着淡淡胭脂的面颊,显得有几分苍白,就连丹红的双唇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你在门口等着我吧。”

    上了台阶,梅姑娘淡淡的留了句话,便是独自一个人推门走了进去。

    花月满无聊的站在门口数着院子里堆积的落叶,正研究着要不要找个地方先打个盹,却忽然听见屋子里响起了一个她很是熟悉的声音。

    “坐吧,李老爷在换衣服,一会就好了。”

    梅姑娘一向不欺生:“这位公子面生的很,不像是螟蛉国的人。”

    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路过,顺便来看看李老爷。”

    屋子里只不过是简单的几句对话,却让花月满从心尖颤悠到了脚底,她不敢置信的抠了抠自己的耳朵,转身踮脚趴在了窗户上,将窗户纸捅了个小洞。

    摆放雅致的屋子里,梅姑娘就坐在花月满所趴着的窗户下面,而在她的对面,此时坐着一位温润男子,那男子带着淡淡笑意的面颊,如玉一般温润无暇,光是让人看着,便觉得很是温暖舒服。

    可此刻趴在窗外的花月满,却看的惊讶万分,慢慢缩回了身子,蹲在墙根底下呆愣的回不过神。

    司慕冉……

    他怎么会在螟蛉国?

    “你来了?”屋子里响起了一个年迈的声音,估摸着就是那个李老爷了。

    花月满正听得全神贯注,忽然见一名面色发冷的中年男子上了台阶,淡淡的扫了一眼她之后,敲了三声的房门。

    紧接着,李老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您的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了,外面自有人接应您,恭送您去后门。”

    “那我就不叨扰了。”司慕冉的声音紧跟其后,然后就是一连串轻微的脚步声。

    花月满当即站起了身子,想都没想的直接绕道了屋子的另一侧,随着她刚刚拐到了一边,紧闭的房门便被打开了,司慕冉缓缓走了出来,脸上的笑意尽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双淡墨的眉紧皱。

    在冷脸男人躬身的护送下,司慕冉避开了前院热闹的人群,直接走进了小路,似乎很怕有人发现他的行踪一般。

    花月满愣愣的回不过神,一来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神秘的出现在这里,二来是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出去见见他。

    不见……

    她犯贱的痒痒。

    见……

    她怎么瞧司慕冉怎么都是一副偷偷摸摸前来的样子,本就是不想本人看见,若是这个时候她突然出现,真怕这惊喜直接就变成了惊吓。

    “小满子。”就在花月满正纠结的挠头时,屋子里忽然响起了梅姑娘的声音,“你进来一下。”

    花月满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朝着司慕冉消失的方向望了望,喜忧参半。

    据说,内力好的人听力都变态的惊人,就好比刘默那个禽兽,每次都能一字不落的听见她是如何将他贬的一文不值的。

    她站在原地望了一会,并没有看见司慕冉去而复返的奇迹,喜慢慢被忧吞没,有些无奈的想笑,却是放弃了主动找他的打算。

    转身推门走进了屋子,关门的同时,将刚刚所有的蠢蠢欲动,也一并关在了门外。

    既然他没听见,既然他不曾转身回来,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在难以抉择的时候,总是喜欢说天意如何如何,哪怕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心里也会觉得比较舒服。

    “这就是我才刚提起的小满。”梅姑娘一改刚刚灰败的面色,满脸奉承的假笑,一把将花月满拉到了身边。

    “您瞧瞧,这小脸这小身段,虽是第一眼看着赛不过西施,第二眼瞧着美不过嫦娥,但您若是多看个三眼四眼的,那就是我们戏班子里新起的一枝独秀。”

    花月满被夸的震惊不已,总觉得此时梅姑娘口中那个人她好像不认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特别想找个镜子照一照,看看自己是不是被哪个艳鬼给附身了。

    李老爷一双眼睛,不停的在花月满的身上打着转,像是在欣赏一件商品,斟酌一个物件的价格一般,虽然并没有恶意,但却让被他看着的人很不舒服。

    梅姑娘见李老爷琢磨不定,不禁拉着花月满又上前了一步:“我和您可是老交情了,自是不敢欺瞒您,就这小模样,若是穿上公子装,定是合您的胃口。”

    合……您的……胃口……

    花月满将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又嚼,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震惊的如晴天霹雳。

    和着梅姑娘在这里嘴皮子冒沫子的巴巴,是为了给这个李老头拉皮条?

    仙人板板……

    花月满猛地朝着李姥爷虎目圆瞪了起来,面上是一副你敢点头我就咬死你的凶悍模样,实则心里却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现在是寄人篱下,拖家带口的靠着梅姑娘过日子,若是当真得罪了梅姑娘的客人,她和七巧势必就要土豆搬家——滚球子。

    但要是就这么服从了又不是她性格……

    就在花月满一筹莫展的时候,那李老爷却忽然开了口:“再议吧。”这三个字虽然很委婉,但里面拒绝的口气却很是明显。

    花月满激动的恨不得捧着李老爷的褶子脸亲上几口,亲人啊……

    梅姑娘脸色一白,抿了抿红唇:“李老爷……”

    李老爷不等梅姑娘把话说完,直接打断:“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说完,也不看梅姑娘,径直朝着门外走了去。

    梅姑娘望着敞开的房门,和李老爷远去的身影,红唇颤了颤,话却是对着花月满说的,似乎无奈似埋怨:“你怎就如此的不争气?”

    花月满偷着乐:“梅姑娘,咱说话得实事求是,您就是把我夸成了天仙,可我还是一滩烂泥,群众的眼睛是何其的雪亮?”

    她现在是打心眼里谢谢她自己的不争气,谢谢她自己的扶不上墙面,事实证明,女人的争气,除了能让男人拿来衡量是扔上床,还是扔下床之外,毫无卵用。

    梅姑娘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你不懂,这下桂白就要遭殃了……”

    这话……

    花月满确实不懂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步之差万步之遥

    梅姑娘的戏班子,在这里是很出名的,若是谁能在逢年过节请来戏班子里的几个人撑撑场面,那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如今,这李老爷家过个寿宴,竟是请来了整个戏班子,不但点的都是名角的好戏,更有桂白的琴音助阵,简直是让纷纷来贺寿的宾客看直了眼睛。

    不过这李老爷是风光的增厚了面子,花月满却倒霉的磨薄了鞋底子。

    只见在众位宾客就座的同时,花月满带着七巧飞也似的穿梭在后台,不是给这个倒茶润喉,就是给那个递送戏服,汗珠子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一口气都要分四次喘。

    当然,眼下如此忙活的,只有她和七巧,其他那些同样打杂帮忙的,却在一边闲的嘣坑放屁打哈气。

    这戏班子哪哪都好,就是欺生的毛病比较恶心,她虽然带着七巧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那些在戏班子里年头长的打杂的,总是倚老卖老的拿着她当畜生使唤。

    “小满子你去帮冉冉系一下戏服的带子。”

    “小满子,那边的茶水没有了。”

    “小满子,赶紧去瞧瞧,看看梦荀准备的如何了?马上就要她上台了。”

    周围的喊叫声接连响起,花月满急得在原地打转,往哪边跑都觉得不合适,手臂忽然一紧,一缕竹香拂过面颊,桂白一手夹着琴,一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花月满下意识的抬头,只见今儿的桂白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袍,面如桃杏,丰采高雅,虽身形还是那样的清瘦,但垂腰的长发却为他增添了一丝似有似无的灵动。

    如此翩翩少年郎,清秀倒是很清秀,就是说出口的话比较刺耳:“你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似的转悠什么呢?若是撞坏了东西,就是拆了你当猪肉卖,你都赔不起。”

    果然,开口毁三观啊……

    花月满被噎的直拍胸口:“桂白少爷您体谅,我这不也是忙么……”静静的装逼她也想,但奈何条件不允许。

    桂白微微垂眸,瞧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再抬眼朝着周围那些个闲得发慌的打杂的瞧了瞧,疏朗的眉目皱了起来。

    周围那些原本偷闲的打杂的,在他的扫视下,不由得站起了身子,不自在笑了:“桂白少爷……”

    桂白直接从那些人的身上抽回了目光,紧了紧握在花月满手臂上手:“我的琴弦还需要调一下,你来帮帮我。”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

    其他的打杂的见此,只能自认倒霉的叹气,纷纷忙活了起来。

    桂白将花月满拉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随后松开了她的手,自顾自的席地而坐调起了琴弦。不过他手在忙着的时候,嘴也不闲着。

    “你是猪么?怎么能蠢成这样?明知道那些人拿着你不作数,你却还巴巴的帮着人家干活。”

    “你果然是猪托生的,人又哪里有那么笨的?”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笨到如此地步,其实也不用担心以后嫁不嫁的出去了,因为你肯定是嫁不出去了。”

    无数噎人的字眼,像是崩豆一样的从他那淡粉色的唇畔之中噼里啪啦的往外砸,花月满在一旁听的太阳穴直跳:“桂白少爷,你知道什么叫费力不讨好么?”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桂白少爷到底整日矫情个啥,要不是顾忌着他刚刚帮她解围,她真想掰掉他那满口刺人的毒牙。

    桂白似乎没想到她会还嘴,一愣之下五指一松,锋利的琴弦登时将他的指尖抽出一道血痕。

    花月满见此,幽幽的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的同时,垂眸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衫:“明明是好心,却非要装出一副谁欠了你三百两似的,做了好事还让人背后骂着,难道桂白少爷你是觉得被骂比被感谢来的更让你舒心?”

    她从自己的里裙上撕下了一块衣料,小心翼翼的缠绕上了他受伤的指尖:“一会你还要上台,先这么按着好了,待晚上回院子我再给你包扎。”

    “小,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七巧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雪桥小姐正找你呢。”

    对于雪桥的吩咐,花月满是从来都不会耽误的,拍打着衣服站起了身子,匆匆与七巧朝着远处跑了去。

    在这戏班子里想要混出个所以然,就要找个靠谱的大树撑在身后,而雪桥无论是在这戏班子里的地位还是本事,都是数一数二的。

    桂白愣愣的看着自己那被布料缠绕着的手指,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任由周围如何喧嚣吵闹着,他的耳边却安静的好似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蓦地,他那原本呆滞的神色缓缓褪下,抬眼朝着花月满消失的方向看去,漆黑的眸子里似有点点光亮在闪烁,总是喜欢紧紧抿着的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感人至深。

    因为雪桥现在算得上是戏班子里的当家花旦,所以梅姑娘提前便是跟李府的官家要了一间屋子,特意留给雪桥换衣服和上妆。

    花月满随着七巧从后院跑了出来,本是一路朝着雪桥换衣服的屋子奔去,可却在路过李府门口的时候,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府门口对面停着一辆马车,周围的四壁采用了很是素雅的布料,乍一看上去很是平常可见,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看出那隐藏在其中的暗绣纹路,虽马车的棚顶同样采用了很是低调的颜色和装饰,但那镶嵌于棚顶正中央的夜明珠却是极其的价值连城。

    这般的低调内敛,还真是似曾相识呢……

    花月满有些呆愣的望着那马车,忽然就想起了那个总是见她算计在股掌之中,笑看着她吃瘪狼狈的某人。

    那个人虽行事乖张,但为人却很是内敛,虽手段毒辣,但却总是给人以慵懒无害的错觉。

    “娘娘……”七巧不知道花月满在想什么,禁不住小声的催促着,“咱再不去的话,雪桥姑娘该着急了。”

    虽然当着外人的面,她叫花月满是小姐,但在无人时或者是她的心里,花月满始终是祈天的太子妃,她家的娘娘。

    花月满回了神,一边嗤笑自己怎么会好端端的想起那个阴人,一边拉着七巧继续朝着雪桥的屋子跑了去。

    还真是糖吃多了就惦记着喝点药,她是要有多犯贱,才会想起最不该想起的那个人呢。

    随着花月满的离开,一行人走出了李府对面的夏侯府。

    且看后面跟随着的人均是垂眉低眼,非常虚心的听着前面的俩个人闲聊着什么,虽是插不上什么话,但一张张五官不同的脸上,均是挂着相同讨好且恭敬的微笑。

    而走在最前面左侧的则是夏侯府的当家,也就是现在螟蛉国的宰相夏侯淳,虽年过五旬,却身材硬朗如同壮年。

    此时与夏侯淳并肩而站,一同往门外走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身材高大,举止儒雅,随着他长腿迈出了夏侯府的门槛,夕阳的余晖直照亮了他面颊上的精致五官。

    美髯白皙,目若朗星,如此的风姿卓然,不是刘默还能是谁?

    “不知祈天太子爷这几日可有什么打算?”

    对于刘默,夏侯淳是小心翼翼的伺候,十分谨慎的恭维,毕竟是螟蛉帝指明的贵客暂住在他的府上,他就是硬哄,也要将这位祈天的太子爷给伺候好了。

    刘默淡淡一笑:“除了过几日要进宫参加螟蛉帝的设宴之外,我倒是并无什么安排,只是对于夏侯丞相有一事相求罢了。”

    他说话的同时,朝着对面热闹的李府望了去,当听闻见顺着高墙之内传出的喧闹与欢笑时,长长的睫毛忽而微颤,漆黑的眸似有一阵的恍惚,淡如水的唇悠悠上扬,勾勒出了一个似无奈又似期盼的笑容。

    夏侯淳听闻堂堂的祈天太子爷竟有事求自己,自是不敢怠慢,赶紧微垂眸细问:“不知何事能让老夫为祈天太子爷效劳。”

    然,刘默仿佛并没有听见他的话,仍旧望着时时传出热闹声的李府望着。

    夏侯淳等了半晌,并没有听见刘默的回应,诧异的同时,悄然抬头,当看见刘默有些恍惚的神色时,虽觉得不应该打搅,但自己这老腰板却酸的难受。

    “祈天太子爷也喜欢听戏?”他这话问的有一半有一半是给自己一个台阶,好让自己能顺其自然的直起腰身。

    刘默回神,白皙的面颊竟带着几分宠溺的腼腆:“只是想起一个人,她或许应该喜欢这份热闹。”

    在他的眼里,有一个人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消停,什么是安静,哪怕是他曾经关了她的禁闭,她却仍旧能在自己的寝宫里玩得风生水起。

    刘默说话的功夫,人已经上了马车,看似是再平常的不过一句感慨,却让夏侯淳记在了心里,这不,趁着刘默靠在软榻上闭目小憩的同时,他一边吩咐车夫去螟蛉最好的饭庄,一边对着身后的一名年轻人小声的开了口。

    “明儿个你去梅姑娘那里知会一声,就说后而个我要带着一位贵客前去戏园听戏,让她将戏班的看家本事给我端出来,只要贵客满意,银子自是不会差了她的。”

    “是,丞相。”

第二百一十五章 桂白骚爷您节哀

    马车里很是安静。

    刘默靠在柔软的软榻上,狭长的眸闪着淡淡的光泽,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里所想。

    夏侯淳上了马车之后,总是觉得这气氛多少有些尴尬,猛一想起刘默刚刚提到的事情,不禁先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知老夫可有什么能帮得上祈天太子爷的?”

    刘默笑了笑:“我想让夏侯丞相帮我找一个人。”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副卷起来的卷轴,递了过去。

    夏侯淳一愣,赶忙接过卷轴,一边打开,一边有些诧异的道:“何人能有这么大的面子,竟……”然,随着那画卷一点一点的被打开,当他看清楚那画卷上的灵动女子时,不由得又是一愣,“这……”

    刘默寻了处舒服的姿势朝着身后的软榻又靠了靠,又是一笑:“一个女人。”

    他双手交叉于阔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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