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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0四海扬帆-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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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序点点头,向郑成功解释。

    郑成功说的是面对向心攻击时的内线作战原则,利用内线的机动优势在敌军从战略包围圈发展战役包围圈之前,粉碎敌军的攻势。

    但这样做有个问题,联邦陆军战斗力基于庞大的后勤纵列,部队携行辎重只能满足从水运终点至战场的战术运输,战役输送必须靠船,而且最好是可靠的内河航运,而不是受天气决定的海运。海上一场风暴可能会葬送陆地一场战役,郑成功对此有深刻的教训。

    广东除了珠江三角洲之外的地区多为山地,地形崎岖,如果把主力放到江西,有梅岭阻隔,没有可靠的水运,守序在广州积蓄的能量将会有相当一部分消耗在路途中,福建也是同理。

    包括郑藩在内的外围各部队屏蔽了鞑靼人的有效侦察,少数细作的消息什么传言都有,根本不能作为鞑靼人指挥作战的依据。

    多尼和罗可铎很有自知之明,他们吸取当年尼堪的教训,不敢挥军急进,老老实实在大路上一座城一座城地啃骨头。

    鞑靼人的三路军队相隔太远,无法即时通信,也就根本无法配合,对岳乐来说,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稳守梧州至肇庆一线,等待多尼和罗可铎进入广东。

    因此,守序就需要两路友军拖住多尼和罗可铎,再营造一种岳乐不得不送上门来的氛围。

    “你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立新君。”

    鞑靼朝廷刚刚以擒杀永历帝昭告天下,此时此刻,他们绝对无法忍受再出现一个明朝皇帝。配合一些辅助手段,比如从前线后撤一段距离,岳乐肯定会前进。

    “岳乐不上钩怎么办?”

    “那我们有什么损失吗?”

    郑成功先是一愣,继而点头道,“没有。”

    鞑靼人从全国调兵,多数是北方兵将,对南方的地理气候并不适应,时间对双方是公平的,相持对两国各有利弊。守序不是资源匮乏的明军,他不怕对峙消耗。

    郑成功用手指依次点击泉州、漳州、海澄和潮州,“所以,本藩需要守住这四城,挡住多尼。”

    多尼是三路鞑军中第二强的一路,郑藩打进攻战不行,但他们火器很多,红夷大炮有5,600门,真要铁心守城,鞑子要打那是很难的。

    比如泉州府,府城直接背靠海上生命线,守军没有被围死的后顾之忧。郑成功在泉州环列120门大炮,多尼刚刚开抵城下,有得打。

    如果鞑靼人围住泉州不打,那后面还有漳州、海澄两座坚城。

    海澄靠海,漳州城大,都很难打。除了守军,郑成功手上还有部队,用船来回机动,光是攻击多尼的补给线,鞑靼人就受不了。

    最后还有潮州府,作为郑藩最早占据的大城,潮州已要塞化。

    从技术上看,福建这一路,守序无须担心。郑藩只要有抵抗的决心,凭坚城用大炮,多尼很难对广州主战场产生干扰。

    “此战后,贵藩领地再加延平府。”

    守序已经向郑成功给出了潮、漳、泉、汀四府的诚意,那不是像鞑靼人开的空头支票,而是实打实派出部队帮郑藩打下这些地盘。

    守序继续加码,郑成功受封延平郡王,延平府按理也该是他的。

    郑成功突然笑了,“本藩了解元首担心什么,请阁下放心,本藩有拼光全部军队的觉悟,绝不会让多尼靠近广东。”

    守序向郑成功长身一揖,“成败在此一战,拜托贵藩了。”

    郑成功连忙躲开,他收敛笑容还礼:“本藩将亲镇潮州,如果漳泉沦陷,我誓与城共存亡。”

    ……

    郑成功回到座船,水兵拆除跳板,解开缆绳。

    守序在艉楼上挥手送别那艘10丈大福船,不知为什么,守序感觉到郑成功最后那句话是认真的。

    如今的形势在迅速好转,守序从郑成功的眼神中,从李定国的来信中,都能感觉那股生存的希望。

    古晋号收起船锚,调头南下,守序回到广州。

    多尼和罗可铎是小孩,安亲王岳乐是鞑靼人硕果仅存的统兵宗王,他也是鞑靼朝廷的首席议政王大臣,这一战,至少决定了半个中国的命运。

    时已入夏,频有雨水,并非合适的决战季节。两军都在抓紧时间集结兵力,储备物资。

    电白团扩编为旅,陆展的部队划入联邦陆军序列。

    重骑兵旅、第1混成旅从雷州出发,沿陆路和内河开抵广州。

    琼州旅两个团的后备营扩充成战斗部队,这个旅下辖6个作战营,仍位于雷州待命。

第47章 全局

    联军司令部,大沙盘前。

    参谋拔掉韶州府和清远卫的明军旗帜,插上鞑靼人的战旗,从湖南经连州开抵北江的满洲正黄旗固山额真伊尔德占领了南至清远,北至韶州这一段北江。

    伊尔德是岳乐派出的偏师,占领清远后,他已与西江上的敌军主力建立了稳固的地面联系。但由于三水卡住了两江交汇口,伊尔德身后没有水运,他必须通过连州的羊肠小道或是清远的陆路获得补给。

    连城壁退到南雄府,在那里死守,打退鞑靼人数次进攻。明军统帅连城壁在王兴的小寨子中为中国守御海角一片残土达十年之久,意志坚强,决心毋庸置疑。

    只要战斗烈度一上去,缺乏水运补给的伊尔德就显示出他的虚弱了,他必须囤积很长时间的物资才有可能发动一场有力的攻城战。

    岳乐派出的这支偏师切断了北江,阻隔了广州与粤北明军直接水路联系,如果在以前,这一定会引起明军大崩溃,但现在,由于明军本身也未在中间州县上投入太多兵力,守序欣慰地看到,明军虽然小败不断,主力损失不大,还在坚持。

    守序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从这里看下去,沙盘上的变化更加一目了然。

    “萧国隆的部队开到哪里了?”

    “快到江西了,他们每天都有军报回报。”

    “很好,再派人去他的军中,告诉萧国隆。粤北赣南2万5千将士在看着他的部队,一定要打通与赣州的东路联系。”

    “是,元首。”

    岭北至两广有6条陆路联系,岳乐的部队控制了主干道灵渠与贺州古道,伊尔德控制了湖南宜章与韶州府之间,沿武水而入北江的九泷十八滩和郴州与连州之间的阳山关与湟溪关。

    广州必须保住最后一条路,即从惠州出发,经河源、龙川,沿东江上溯至江西定南水、寻邬水,然后在赣州府信丰县进入赣江水系,与赣州相连。

    兰钦顶在赣州城,连成壁顶在南雄,位于两军之间的南安等3府7县成为明军的后方,明军虽然被伊尔德和罗可铎南北夹击,不过占领区的面积依然很大,形势不算太坏。只要萧国隆稳住东江,粤北赣南的明军依然有后方支持,这将极大稳固军心。

    东江位于福建郑成功与广州联军主力之间,暂时不会遭遇鞑靼人主力攻击,闽西南的绿营被歼灭过一次,早就心胆俱裂,最多派点兵过来袭扰,不会有太大影响。

    惠州总兵萧国隆部有5000兵,他是王兴的副将,在敌后山区里与鞑靼人血战里十年,也是不用怀疑他的战斗决心。守序把在广州缴获的绿营装备都发给了各路明军,大大提高明军各部的战斗力,看守交通线这种事,就算萧国隆的部队中有很多新兵,应该也不难做好。

    守序捧着茶杯,看向钦廉战区。

    “广西的报告到了吗?”

    “到了,元首。”

    守序接过来打开。

    广西的情况不是太好,岳乐大军从灵渠、桂林南下,给广西的定藩部队打了一针鸡血,敌军士气和战斗决心大为增强。

    岳乐以满洲正红旗固山额真济席哈挂征南将军印,统一指挥广西所有八旗、定藩兵和绿营兵。

    济席哈本人率1。8万兵击破天门关,张时杰的练军第4镇和熊兆佐、周金汤的练军第5镇余部被包围在玉林要塞。线国安从南宁出发,率1万兵破灵山县,包围了李元胤的钦州城。

    广西巡抚谢元汴率抚标兵守住博白县,廉州的李来亨派出步兵支援他,明军卡住了南流江大道,济席哈不可能派出主力走小路连续绕过玉林和博白两座要塞进入南流江平原,所以南流江前线的战斗就成为围城战和碎片化的小规模战斗。

    明军与鞑靼人在山区打得昏天黑地,济席哈的满兵战斗力确实比明军强,但时间已入盛夏,雨水频繁,弓身开胶,鞑靼人的弓箭技能都废了,两军全靠火枪战斗。这种山区地形下,明军熟悉地理,惯于爬山,小规模野战中并不落下风。练军有些部队购买了少量线膛枪,山区打冷枪的神器,把鞑靼人搞得叫苦不迭。

    玉林前线还有一点对明军很有利。

    玉林位于山区盆地中心,夏季一旦下大雨,全城和城池周边就会泡水。本来城市泡水对守御不是好事,但谢元汴这些年一直在玉林搞基建,粮仓弹药库都修在火山灰水泥建筑的二楼,本地士兵更是对一楼泡水习以为常,城内有小船沿着街道互相联系。

    城外的八旗兵就不行了,一次营地泡水对战斗力和兵力的伤害超过一次大败。弹药失效,粮食长霉,兵丁大面积病倒,每天都有八旗和绿营兵的尸体被扔进南流江里喂鱼。

    钦州被包围,李元胤坚壁清野,撤退百姓,明军面对这种局面早有预案,这些年来演练过无数次,比较顺利。

    李元胤这几年在钦州拼命挖地球,沿州城至港口修筑了一系列棱堡炮台,背靠海上生命线,李元胤的大炮比围城的线国安还多,定藩部队只能对着钦州干瞪眼。

    李来亨的主力在廉州城休整,他不断派出小股部队袭击线国安,迫使敌军始终无法全力攻城。

    总的来看,广西虽然局面恶化,但也可以坚持。

    以往明军屡战屡败有个关键问题是他们的火药始终比较紧张,各部明军屡屡出现粮食还没吃光,却把火药打光的事。

    秋冬季节,鞑靼人可以在整个北中国大面积扫硝,也能从四川获得洞穴硝石,每年使用的火药量达数百万斤,南方气候湿润,明军无法扫硝,总是被敌军火力压制。

    这种事在联邦全力介入大陆后已不存在了,联军在广东缴获了1百万斤火药,短期内,所有明军都不必担心火药问题,不就是躲在城墙上,埋伏在山头和老林子里敞开打铳子吗,谁怕谁啊。

    守序放下广西的报告。

    凭借湿热的天气、复杂的地形、坚固的城墙,数百门大炮,广西明军以后撤为代价,不断在山区和海边消耗鞑靼人的攻击动能。

    李来亨的主力骑兵休整待命,琼州混成旅在雷州冷眼旁观,隔着几重战线,鞑靼人似乎还不知道这支部队存在。

    守序看向肇庆。

    西江主战场,岳乐以议政王大臣杜兰坐镇梧州府,负责全军补给,他本人亲驻肇庆府。

    北京抽调了一半旗营兵分三路出征,如果算上各条战线的存量八旗兵,动员率相当高。

    岳乐指挥的部队有1万2千八旗兵,3000外藩蒙古兵,3000续顺公藩下兵和3万抽调的各省绿营兵,其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是甘肃提督张勇的西北绿营。

    这5万兵在三水至梧州一线展开,主力集结于肇庆,如果算上广西绿营和粤北的伊尔德,岳乐控制的兵力约为9。5万人,人数实在是很多。

    岳乐从内地带来很多内河水师兵,在广西大造战船,控制住羚羊峡以上的珠江。

    岳乐的兵抵达西江后,西江右岸山区罗定、新兴一线的明军即撤空了百姓,制造了一大片山地无人区,广阔的粤西南山区中,只有军队,没有百姓。与广西一样,明军和武装起来的百姓义兵拿着鸟铳、虎蹲炮、轻型佛朗机在几百公里长的山区战线与鞑靼人对射。

    守序不知道山里头到底有多少部队,他只知道发下去足以武装2万人的绿营装备,超过1万杆鸟铳,数百门虎蹲炮、轻型佛朗机,20万斤火药。

    八旗兵打到如今这个岁月,进军变得非常谨慎,衡州和磨盘山两战给了他们血的教训,再不像十几年前,几百人即敢深入明军阵地瞎搞。

    岳乐本身也是个很持重的统帅,鞑靼人的主力始终未跨过羚羊峡,让守序很不满意。船只辎重顺流过羚羊峡很容易,逆流过羚羊峡得靠拉纤,很麻烦。

    守序在攻下广州后当然可以一鼓作气攻下肇庆,但他没有这么做,留着肇庆能给鞑靼人快速克复广州的希望,羚羊峡就是给岳乐留的坑,现在的关键是,把鞑靼人的主力和辎重引过来。

第48章 八百里钢钳1

    海南岛,崖州守御千户所。

    在1个连的锡克兵刺刀阵护卫下,监国惠王即天子位,改崖州为崖京,取《尚书。商书。说命中》的“惟天聪明,惟圣时宪”一句,定明年为明宪元年。

    新帝登基后,诏书随即发送全国各明军控制区,按规矩,如果各地明军将领接受使者宣读诏书,便是接受新中央朝廷,反之如不接受使者宣读诏书,即另有想法。海南拖到现在才办登基大典,原因正在于此。

    各地明军控制着不少宗室,守序不希望在这个问题上出现表面化的矛盾,若真是有人拒绝了诏书,不论是内战还是放任不管都不是守序愿意看到的,所以在登基之前,守序需要联络所有明军,统一各部队的思想。这其中最重要的分别是在清莱的李定国部,福建的郑成功部和浙江的鲁监国。

    经过几个月的联络,定国表示没有意见,他甚至以失国罪上表自劾,辞任晋王爵位,这当然不能答应,后江府立即送过去2000杆步枪以示安抚。

    守序亲自与郑成功面谈,一番利益交换后,郑藩也表示接受了。

    最难处理的是浙江。

    平心而论,鲁监国是过去十几年的抗战中表现最好的明朝宗室,在浙江沿海军民中的人气很高。

    朱以海本人也许没有太强的恋栈之心,需要说服的是鲁监国的军队和官员。台北府努力了数月之久,给张煌言为代表的浙江部队开出很多优惠条件,比如在海贸中分配更多的蛋糕,才让他们接受海南的新君。

    新帝即位诏书明发天下,其中历数了aisin gioro家族在明朝卑贱的出身。建州人在明朝从事的多为戏子、跑堂、店小二等奴隶工种,所以被称为建奴,广州以平和而丝毫不夸大的语气帮助鞑靼朝廷回忆了一遍他们的历史,其中包括aisin gioro家族对叶赫等其他部族的血腥镇压史。

    广州的工匠开足马力,把诏书印成传单,为了便于传播,还用白话文又写了一遍,通过各种商路网络带进中原。

    不知道是哪个擅于某道的作者,把布尔布泰和皇太极、多尔衮那点事写成章回小说,激情之处,描写十分细致,读之有身临其境之感,深得人民群众的喜爱。

    整个夏季,时间就在西江上的缠斗和撩拨中结束,秋收季节就快到了,珠江三角洲上到处是金灿灿的水稻。

    三水城守将王兴将自雷州以来,历次战斗中砍下的满兵首级筑成一座京观,高耸的尸骨堆摄人心魄。

    岳乐的部队已经放出话来,攻克三水后彻底屠城,绝不饶恕一人。

    守序一身戎装,胸前挂着两颗手榴弹,他的手轻轻抚过一片稻穗。广州没有坚壁清野,地里的水稻对鞑靼人是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

    王兴和陆展走在他身后。

    守序抬起头,西江上有陈奇策的水师舢板,船只在三水县周围来回巡视。

    在夏季,陆展和王兴各自分工,王兴负责三水城和近郊防线,陆展的电白旅负责外围支援,两支部队合计近万人,并且能得到来自身后广州源源不断的人力和弹药增援,从西、北两个方向开过来的鞑靼人甚至连包围三水城都无法做到。

    随着天气转凉,战场渐渐起了一些变化。

    敌军骑兵更多出现在战场上,行动越来越大胆,主动挑起的小规模战斗越来越多,获胜的概率也在增加。

    这种变化每日都在发生,每天积累一点点,参谋部统计了一个月以来的战斗发生频率、伤亡数字、弹药消耗,大家的判断是,快到质变的那个临界点了。

    鞑靼人的战旗在西江左岸,北江右岸飘荡,那是敌军前锋,满洲镶红旗固山额真巴思汉的部队。

    鞑靼人在阵地上筑起数座炮垒,夹江而守。

    西江这一段江面宽度约为1。5公里,夏季水涨时,火炮难以覆盖全部江面,水师有很强的战术用途,但随着秋季水面逐渐下落,鞑靼人向前推进了火炮,现在他们在两岸形成的交叉火力,让水师的轻型战船行动受到很大制约。

    鞑靼人利用夏季相持的时间,在广西建造了很多江上战船,他们的水师兵力已经超过了陈奇策。

    鞑靼人的内河水师抽调自长江各省,来自太湖、鄱阳湖和洞庭湖,战斗力并不弱。在获得足够的战船后,这些绿营内河水师驾着舢板顺流而下,在战场上的存在感一日强过一日。

    在内河战斗中,大舰的作用很小,这里属于舢板。大中型桨帆战舰在珠江上只能用于补给后勤,充作移动指挥部,战斗作用远比不上机动灵活目标小的舢板。

    两军的水兵们划着小舢板,用着最大不过佛朗机的火器,在珠江水面上互相追逐狗斗。

    联邦不可能将海军炮舰的水兵用于这种战斗,在这种消耗战中,陈奇策的兵力劣势被放大,明军只能从沿海渔民中获得人力补充。

    守序希望把经过战斗消耗的明军水师和电白旅撤下去整补,时间不用太长,半个月足够恢复战斗力了,但那样三水就一定会被包围。

    “广宁伯。”守序对王兴非常客气,“守住三水,全靠你了。”

    “历来强盗要侵入,最终必送命。”王兴握紧了刀柄,“这首歌词写得真好啊,我岂能让国土再遭践踏。”

    守序暗叹一声,“最多一个月,我用全部军队来救你。”

    王兴淡淡地道:“我已经把家眷都搬进三水城,只余下几个幼子在汶村,三水在,我在,三水没了,我阖家**。”

    雷州战前,王兴在汶村弹丸之地,最长被尚可喜的军队包围了13个月,该部明军没人投降,在城中死守。

    雷州会战直接拯救了王兴,经过那次惨烈的守城战,王兴部的战斗力得到极大锤炼,该部的意志能力都属于明军中的上上之选。

    这是守序把至关重要的三水城交给他的理由。

    第二天,陈奇策的水师与绿营水师爆发自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水战,鞑靼人投入的战船和兵力是明军两倍,明军水师不利,火焚水城,撤离三水。

    电白旅以第7古晋猎骑兵团断后,徐徐撤出战场。

    鞑靼前锋渡过北江,第一次投入了他们的骑兵大队,经过一番艰苦的后卫战,电白旅才摆脱敌军追击。

    一面又一面敌军战旗越过羚羊峡,西江两岸,庞大的部队正在行军,干燥的土地上扬起漫天粉尘和烟雾,遮蔽了其中的士兵和战马,但是,依旧可以看到有许多的长枪和头盔在烟雾中窜动,在河道中央,近千艘船只满载物资,顺流而下,桅杆如同移动的森林。

    岳乐的主力终于在这个秋天踏进广州府地面。

    一座又一座通信塔的信号杆摇摆,将简短的命令从广州传递到雷州,琼州旅按命令取出钢钳第3号作战预案,进行作战部署。

    三水县被鞑军围得水泄不通,王兴登上城头的炮垒,城外的敌军大营望之如海,密集的人头和战马在其中攒动。

    广州最好的鼓师擂响战鼓,全城军民高声合唱《万里长城永不倒》。

    在激昂的粤语歌声中,王兴颤抖着举起点火杆,打响广州会战的第一炮。

第49章 八百里钢钳2

    廉州城,李来亨的临国公府。

    新帝登基,当然要遍赏旧臣,李来亨的爵位从伯爵直接升到公爵。

    军将们在公爵府内进进出出,将李来亨的命令传遍全军。

    琼州混成旅的副旅长,陆军上校钟文信手拿作战计划,敬礼道:“公爵阁下,我服从你的指挥。”

    李来亨诧异地道:“你的部队实力比我更强,你是认真的吗?”

    钟文信:“这是元首的意思,也是我们的期望。公爵阁下是汉人的英雄,我们都很荣幸你能成为我们的指挥官。”

    宣传战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对敌宣传,二是对本方宣传,其中的重点就是要塑造战争英雄。

    明末可以宣传为英雄的人不算多,李来亨肯定是其中的翘楚。

    闯营在廉州驻扎10年,为海南屏藩中的柱石。李来亨的战绩所有人都能看到,除了南洋新军,最能打的就是他的部队。

    李来亨用他在战场一次次身先士卒的浴血奋战,扭转了南方明军对闯营的看法。

    士兵在一条战壕里捞饭吃,向共同的敌人举起刀剑,互相照看彼此的后背,肉搏中帮助彼此解困,在战场上互相拯救彼此的性命,甚至在战后分享同一个女人,这样的感情是最实际的。

    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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