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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0四海扬帆-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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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腊人此时才意识到局面有多严重,安赞王向联军派出了使者,表示愿意向暹罗称臣纳贡,再献上全部的白银和十万石粮食换取联军撤兵。
素昙玛亲王就像书里的经典反派一样,一通哈哈大笑后拒绝了真腊王求和。
真腊使者愤恨地说:“我国已经在全国坚壁清野,所有的城池都武装了百姓,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荷兰司令哈鲁斯漫不经心地剪着指甲,“哥特人在攻陷罗马城前,对罗马的使者说,‘草长的越密,割起来也就越省力。’你可以把我这句话重复给你们的国王。”
守序见两个侵略军的大反派拿足了腔调,便对使者说道,“请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我们给他时间在乌东城集结兵力,像一位伟大的君王一样,在都城与我们决战吧。”
从磅同至乌东有150多公里,大军启程,带着两万战俘滚动向南,抵达乌东城洞里萨湖对岸时已经是1644年1月末。
统帅们骑马跃上河道的堤岸,东岸一艘船都没有。西岸,真腊人正在焚烧征集来的小船,滚滚黑烟直冲天际。
乌东城距离河道十几里,望远镜里看不到,但在对岸,真腊军已经筑起数座大营。
哈鲁斯对守序道,“把你们的大炮拖上来,我们修筑炮兵阵地,强渡洞里萨河。”
真达拉道:“看来先得打造渡河的木筏和小船了。”
守序让威斯特海姆拿来地图,对其他三位联军统帅说道,“诸位,真腊人已经习惯了我们缓慢推进的速度,现在我们如果做些改变,他们也许会适应不过来。”
素昙玛亲王问守序:“怎么变?”
“挑选精锐,向金边疾进。”
哈鲁斯:“先不打乌东?”
守序摇头道:“先不打,真腊的都城一定是他们守卫最森严的城市。诸位,我们这趟打真腊是要来赚钱的。真腊最有钱的城市肯定是四岔口。素昙玛亲王,你率领战象和重炮在这里扎营,不要过河,保持对乌东城的压力。我率军从四岔口渡河,攻下金边,堵住真腊人南逃的退路。”
素昙玛亲王想了想道:“你不带重炮,怎么强渡?”
守序点头道:“真腊没有水师,我们试试,就算不成功也没有大碍。”
亲王、首相与荷兰人商量了一阵,同意了守序的计划。
当下,联军主力在洞里萨河东岸扎营,分出战俘砍伐木料,制作渡河器械。守序的重炮营也在河岸边修建炮兵阵地,不时向真腊军营打出骚扰性射击。
傍晚,守序带着300骑兵,一个金城陆军团和两个志愿营,2000暹罗军,2000老挝军,荷兰人的全部,共6000余人,在联军主力的掩护下,向南前进。
守序只带了榴弹炮、轻臼炮和几门四磅炮。携行的炮兵与暹罗军走在后队,守序带着其他人轻装疾进。
从乌东到四岔口有20多公里,金城陆军与荷兰人对强行军并不陌生。让守序尊敬的是,老挝这些山民脚板也很硬,轻松就跟上了大队。老挝士兵装备很简陋,多数人只有一面藤牌和一把铁刀或者长矛,几乎没有火器,远程火力依赖弓箭。
只用了一夜,联军最前面的骑兵就抵达了四岔口,扫清了附近的真腊人。守序没有向联军统帅透露的是,他在金边有带路党。
与东南亚其他商业中心一样,金边也是座华人聚居的城市。华人在真腊已经拓殖了几百年,南宋灭亡后就有一波宋朝遗民定居在真腊和暹罗。
金边是真腊进入海洋时代后兴起的经济中心,内河船把全真腊的物产通过洞里萨河和湄公河运到金边,再从这里装上海船运往国外。在来之前,根据搜集到的情报,葡萄牙传教士对金边的描述是这里有2万栋房屋,各地商人、自由民和奴隶共有十余万人口。
因为侵略军带来的战乱,更多的难民涌入了这座城市。就像大多数人一样,真腊人在战争中下意识也会向城市逃难,金边高大的四面城墙能给人带来不少安全感。
作为经济中心,金边如今有3000华人定居,他们控制下的人口数量更多,在真腊,他们甚至有一只军队。守序当然不可能策反所有的金边华人,出征前,通过南洋的华商,守序与金边的华人首领取得了联系。当时他们并没有做出确定的回答。但现在,真腊几乎已经注定了失败的结局,很多华商都逃离了险地,剩下的人中就有想拼一把的冒险家。
在抵达四岔口河岸的当夜,对岸上游划来13艘船帆涂成黑色的小型平底船。
蒂奇把使者带到守序面前,递上名帖。
使者摘下兜帽,守序打量他两眼,“宋先生亲自来了?”
使者深深一揖,“祖泰来的太迟,请国主见谅。”
守序微笑道,“一点不迟,此时正好。”
宋祖泰有些抱歉,“真腊人控制了我的大船,停在港口动不了。我只有藏在上游的这13艘舢板了。”
守序问:“港口现在有多少船?”
“5艘,我有2艘,其余3艘是广南人的。”
“有多少守军?”
“800人。”
守序站起身,“宋先生请随我来。”
叫上威斯特海姆与参谋班子,守序迈步登上了堤岸。一阵微风吹过,月亮从乌云背后现出身影,皎洁的月光下,港口真腊人的军营清晰可见。
“宋先生能控制多少兵?”守序扭头问道。
“家中蓄养有100家丁。”
宋祖泰把家人全部送走,拼这一把,也不是做雷锋的。
守序点头道:“控制了金边,原先我答应的条件不会变。宋先生可以获得我国世袭爵位,进入元老院。湄公河口后江府,先生能得到方圆百里的委托监护地。”
宋祖泰大喜,“多谢国主成全。”
从堤岸下来,守序找来华人志愿营的营长胡,“胡上尉,我听说你的兵精习水陆战?”
胡双手抱拳,神色却有一些傲然,“在大明,我还没打输过。”
守序点点头,“胡上尉,我给你加强火炮。你来做我军的先锋,攻下金边之后,你和你的部属可以在后江府获得封地和拓殖权。”
金城元老院目前正在研究建立一个爵位体系,因为国土面积不大,公爵侯爵就不封了,徒惹人笑。目前计划设置的就是伯爵、子爵、男爵和骑士四个等级。伯爵只有守序和马尔蒙两人,子爵男爵多半属于老兄弟中的军官,骑士则是老海盗的基干士兵全都有。
骑士这个等级,会有一枚骑士南十字勋章,与佩戴在左胸的一二两级南十字勋章不同的是,骑士章挂在脖颈。骑士勋章面向所有士兵,只要英勇战斗,所有人都有机会拿到。
第70章 四国联军3,会战
凌晨,洞里萨河面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万籁俱寂。胡和他的200多精锐乘坐宋祖泰带来的13条大舢板,收起风帆,顺流划向对岸的港口。
两门轻型臼炮,战刀,众多的火绳枪,最强壮的士兵每人再配2枚手榴弹,这批选锋都武装到了牙齿。真腊人的兵力无法监控附近所有的河岸,胡选取一段平缓的沙滩弃舟登陆。胡举起右手,率200名士兵们衔枚而行,其余的人抬着臼炮跟在后面。
接近港口时,真腊人发现了他们,军营中一片混乱。胡观察一阵,脸上浮现出冷笑的表情。不顾人数劣势,胡散开枪手,从四面朝真腊军营放枪。这些真腊士兵大多数是刚放下锄头不久的农奴,大白天据守营寨或是结个呆阵还凑合,面对夜间突袭,反应显得很笨拙。胡抽出30多人,交给手下最信任的军官,奔赴码头夺船。5艘戎克船和数条内河小船停在那里,真腊的金边守将与这些海商都有利益往来,不敢像乌东那样烧毁中国和广南的海船。
月光照在刀剑上,反射出亮闪闪的寒光。这些精于海上跳帮的前明军和海盗很快就驱散了几十名真腊卫兵,控制了码头。
胡问一起登陆的宋祖泰,“宋老板,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动?”
“胡老弟勿忧”,宋祖泰招呼手下过来,3枚烟火冲天而起。
码头旁的一间大仓库,100多名宋家家丁手持钢刀冒了出来。
胡点点头,“宋老板,让你的人把这五艘船开到对岸。”
宋祖泰:“围攻真腊军营,胡老弟不需要我帮忙吗?”
胡的眼神随着两门轻臼炮移动,“宋老板,你还是赶紧去开船。”
宋祖泰见此,也不强求,指挥着手下去码头解缆升帆了。
胡亲自指挥两队枪手护卫着臼炮抵近到距离真腊城寨130米的区域。炮兵往炮膛里塞了两枚榴弹,点燃引信。两声闷响后,榴弹打着旋飞向真腊人的军营,炮弹上的引信在空中闪烁着火花。一声爆炸传来,敌军营中腾起一片火光。胡松了口气,炸了一枚。榴弹这东西极不可靠,能炸一枚运气算是不好不坏。炮兵们再装填,射速不快,就带了30颗炮弹,慢慢打。
一些最勇敢的士兵设法逼近到敌营前,向里投掷手榴弹,就算扔不进去也能把敌军搞的更晕。
真腊人被前明军和海盗的突袭打蒙了,四处亮起的枪口焰让他们搞不清到底来了多少敌人。他们一夜都在据营死守,反击的火器不多,孱弱的投射力几乎没对胡的人造成什么伤亡。
天色大亮时,胡丢下打光炮弹的臼炮,收回四处的士兵,依托宋祖泰的仓库建立了一个支撑点。真腊军发起了几次反击,均被排枪打退。胡也不出去追击,稳稳守在桥头堡内。
快到中午,金边城的真腊军出城增援,可他们扯皮的时间太长,来晚了。东岸的陆军团乘坐运输船已经靠岸。
守序见到胡时,对他说,“5个骑士领,胡上尉可以自报名单。”
骑士的爵位可以世袭,除了这5个骑士领,胡还能在湄公河口得到一大片委托监护地,足以安置他的兄弟。
陆军第一团团长卡尔。朗格曼率领1营向西穿插,堵住金边西门,守序自领2营堵住南门。待后续老挝兵和暹罗兵抵达后,从两面包围了城市。一共4门4磅加农炮和2门榴弹炮,两部分人各分3门。城内的真腊军反击了几次,毫无力道,只留下几十具尸体就向后逃了。
与大多数城市一样,金边的主要居民区也在城外。面对临头的大难,真腊人也有不同的选择,一部分人从敞开的北门逃向乌东,一部分人逃进城内,大多数人还是躲在家里。等骑兵登陆了,守序把他们都向北面撒出去,建立对北搜索正面,并且阻断逃跑的大路。守序派出三艘小船,挂起风帆,乘西南风向北,通知留守在北面的大队南下在四岔口渡河。
联军在城外挖壕,构筑营地工事,守序没有立即攻城。
等素昙玛亲王带着辎重大队抵达时,金边北面的骑兵搜索幕一路退回了城下,乌东的真腊军也集结南下了,出现在了金边西北。可能对安赞王来说,金边是他必须救援的城市。
像古典时代一样,安赞王向素昙玛亲王下了战书,双方同意会战。
战场在金边西北的旷野。
荷兰人和联军共5000人,配备4门加农炮和轻臼炮、榴弹炮建立对金边城的内正面。再分出2000人留守营地看守两万多战俘。
正面战场集中了联军14000人,守序的金城陆军团为全军核心,暹罗3000战兵和2000跟役建立右翼,装备较弱的老挝人位于左翼。
2月中旬,天气晴朗,几乎没有云。
望远镜中的真腊军人山人海,数量几乎是联军的3倍。因为联军推进的速度太慢,看来安赞王有时间动员起了洞里萨湖南部的全部军队。
联军的右翼和真腊军的左翼都依托金边北面的一座小湖作为天然障碍,另一翼尽量向西南延伸,因为兵力人数较少,联军左翼稍微向内弯曲。
素昙玛亲王作为名义上的主帅,与守序一起位于中央战线。哈鲁斯也在这。
亲王的侍从搭好四面敞开的帐篷,铺上地毯,摆好桌椅水果。哈鲁斯也献出一桶红酒,作为统帅们解渴的饮料。
敌军装备低劣,服饰杂乱。只有中央战线安赞王旗号下的部分人有金属铠甲和火枪火炮,两翼的士兵甚至有人举的还是锄头。
双方不约而同把战象都放在了战线中央。
哈鲁斯放下望远镜,坐回位置,对守序说道,“敌军人数很多,但多数都是些农民。”
守序点头道,“而且他们没有骑兵。”
守序对炮兵总监林登贝格道,“开始吧。”
林登贝格敬礼后大踏步走了。
攻城炮和重野战炮的合奏响起,几轮试射过后,重炮的炮弹砸进真腊人的军阵。旱季地面干燥,容易形成跳弹。每一枚命中的炮弹都带出一条血胡同。
安赞王等不下去了,真腊军在20多头战象的引领下,发起冲锋。
乱糟糟的人群涌过来,仿佛要将联军一口吞没,为了给自己壮胆,他们一边冲一边发出怪异的呐喊声。
在战线背后,金边守军也组织部队向外突围,试图前后夹击。后方的炮声也迅速响起。
哈鲁斯掏了掏耳朵,对守序说,“真是讨厌的杂音。”
素昙玛亲王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哈鲁斯司令,后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哈鲁斯对盟友的担心有些不屑,“亲王殿下,即便没有大炮和工事,我的240名士兵也能用排枪挡住1000个真腊人冲锋。”
守序看了他们俩一眼,没有说话。
亲王此行带了几名侍女,这些皮肤白皙,衣衫轻薄的女子游走在三人周围,献上水果,给亲王带来的银制酒杯倒上红酒。
攻城重炮位于阵线后方,他们的射程充足,不用担心误伤友军。随着敌军接近,4磅野战炮也进入了射程,炮兵们打出了比火绳枪还快的射速。
炮声隆隆,硝烟弥漫,素昙玛亲王微微色变,他扭头看向他的盟友。
守序端起盛满红酒的银杯,脸上泛起一丝微笑,鲜红的酒液从他嘴边渗出。
排枪齐射的声音响彻云霄,联军的战象从阵列中穿过,迎上真腊人的象队。战象是异常精贵的兵种,在合适的战场上,也能发挥如同肉坦克一般的威力。
双方的战象纠缠成一团。暹罗与真腊的轻步兵在象腿间来回厮杀,一旦被大象踩到,那就是一摊肉泥的下场。守序站了起来,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战象决斗,炮战步兵战骑兵战都见过了,战象互殴这还是第一次。
真腊人的战象数量原本更多,但在冲锋的道路上被大炮撂倒了4头,还有2头失控被自己的象兵杀死了。亚洲象的体格其实一点都不比非洲象小,后世对非洲象多有神话。最大的陆地生物之间的战斗,视觉效果还是很震撼的。
在战线上没有大象的地段,真腊军居然快冲到短兵相接的位置。哈鲁斯有些动容,保家卫国的士兵有时能迸发出令人敬佩的勇气。
但战争中有一句话,勇气随时可能会出现,装备和补给却不会。火炮是战争之神,人类的战争进入热兵器时代后,战场迅速被各式各样的大炮统治,炮弹制造了战争中一半以上的伤亡。
在野战炮的密集炮火下,真腊人用尸体铺就了冲锋之路,敌军像蜜蜂一样在联军面前纷纷倒下。最前列的长矛阵没有受到太多考验,排枪让前面的尸体越来越多。
真腊人的成就也到此为止了,他们的攻击动能在衰竭。
“沃尔特上校。”守序喊着他的朋友。
穿着半身甲的骑兵总监站了起来。
“轮到你们出击了,抓住安赞,不论死活。”
沃尔特右手握拳,向守序行了个罗马礼,出帐,跨上战马。
金城和暹罗一共集结了600多骑兵,沃尔特率领他们便步行进到左翼。
甲骑兵在第一排,轻骑兵在第二排,暹罗骑兵位于两翼。
沃尔特抽出直剑,“在我身后。”
金城的骑兵排成间隔的横队,从左翼向中央卷击。阳光照在板甲上,反射出耀眼的银光。
胸甲骑兵用直剑,轻骑兵用马刀,席卷了真腊人的队列。《胜利属于我们》的军乐响起,霍尔雷恩投入预备队,轻易击穿了真腊军的阵线。
守序放下酒杯,对盟友们说道,“亲王殿下,先生们,战斗结束了。”
真腊军如同雪崩一般丧失了组织,向后溃逃。从拼死战斗到转身逃跑,中间只过了不到1个小时。血勇之气是军队必备的素质,但起决定作用的,始终还是大炮,如果决定不了,那只能说明大炮的数量还不够多。
安赞王的座象没有投入战斗,他被眼前突变的战局惊的肝胆俱裂。抛弃战象,骑上马与马来雇佣军转身就跑,在回乌东城的路上,国王遇到一队寺院组织的佛兵。
安赞王惊疑不定,“大导师,您要做什么?”
身穿黄色僧衣,袒露右臂的乌东寺院主双手合什,指向国王身边的雇佣兵,“陛下,你引来了恶魔,让我国遭此大难。我等佛门弟子,有责任斩除这些恶魔。”
“allah akbar!”奇怪的语言响起。
密集的枪声过后,国王视为臂助的雇佣兵都去见72个处女了。
几个佛兵跨过尸体,把国王从马上揪下来,看向寺院主。
大导师长叹一声,摇摇头走了。佛兵明白了,横过手中刀,在国王的脖子上拉过。
战场上,联军进行无情地追击,一直冲到乌东城下。
城中正在上演一场骚乱,乱兵在城内大肆抢劫。上座部寺院的僧侣打开城门,跪在路边。联军从他们身边冲入城中。
金边的守军在经历过几次绝望的突击后,打开东门,用寥寥的几艘船只向湄公河下游逃去。无法逃跑的人也只能向联军投降。
自1594年洛韦陷落之后,两百多万真腊人用半个世纪的时间积累起来的乌东、金边两座都城都落入了侵略军的手中。
居民在哭号,入侵者在狞笑。
抢掠中的暹罗军和老挝军对佛祖的寺院毫无尊敬之意,他们夷平佛塔,焚毁经典和文献,将精美的雕像装上牛车。
当乌东寺院主向守序抗议时,守序只能长叹一声,“大导师,我只能让士兵保护你的寺院,无力制止盟军在其他地方的抢劫。”
寺院是真腊最大的地主,吴哥城最大的巴扬庙曾经有上万座村社和数十万农奴。如今,寺庙虽无法与吴哥最强盛时期相比,可联军所有的官兵都知道,除了王宫,抢寺院是最快的发财之路。
寺庙里有众多的铜质佛像和大钟,对金城来说,这是军火原料。除了守序直接保护的乌东寺,其他寺庙都遭受了大难。
第71章 金边条约
暹罗湾的北风季总是很短。
春雨淅淅沥沥,雨季同时也意味着南风季到来了。
一队骑兵走进金边城南的联军大营。营地中充斥着征服者们的欢声笑语,四**官们聚在一起推杯换盏,尽管言语多数不通,但通过眼神、手势、赌博的筹码和烟草,他们很快还是打成一片。
在守序的要求下,巴东拉嘉王子的登基仪式定在了金边会战两个月之后。按照守序的意思,洞里萨湖南方还有很多不臣的叛逆,必须派兵讨伐,只有讨平全国后,才适合王子登基。
有些见机快的真腊大守在联军攻占乌东城后早早投靠过来。联军当然不能把200多万真腊人全部都推到对立面,那么利用好这些合作者就是很有必要了。
菩萨的真腊守军以最快的速度投降,联军利用这些真奸,继而攻下了马德旺、拜林、磅清扬、磅湛。拜林是真腊与暹罗边境的一座小城,这里盛产红宝石与蓝宝石。占领拜林,守序就不必为让出宝石而感到遗憾了。这里的战利品能让所有的盟友满意。对于配合默契的菩萨大守,四国联军一致同意由他来担任真腊王的首相。
联军和真奸在洞里萨湖南区的拉网激起了普遍的反抗,守序觉得再继续下去就要亏本时,中止了下乡行动,联军向东南调头,沿湄公河顺溜而下占领了柴祯和龙川。
虽然同为高棉人,但洞里萨湖区的陆真腊与湄公河下游的水真腊之间的认同感并不强。守几乎把后江地区的水真腊城镇扫空了。直到激起普遍的民间起义反抗,除了主动合作的真奸,联军一共掳掠了20几万真腊青壮和上万牲畜,是纳黎萱大王攻克洛韦后掳掠人口的两倍。俘虏需要的粮食这段时间均取自乌东和金边城的粮库。
盟友们都被守序对人口的执着震惊了。
把乌东以北的纷乱之地交给了新即位的巴东拉嘉王子和他收拢起来的真奸。在上座部佛教的教义中,真腊王带有神性的色彩,是行走在地面的神。因此当国君正式即位后,反抗的势头有所缓解。加之春耕即将来临,各地残余的国民还要吃饭和继续在这个可恶的时代生活下去,慢慢地,反抗的人也就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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