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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话-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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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八从内室出来,看着发呆的周五爷,问道:“父亲在为如何处置柳姨娘伤神?”
周五爷不答。
周八道:“那奸夫是周玉新,这事就有些难办,把人送回去不是,留下也不是,此事简直就是我们父子的耻辱。周玉新,实在是欺我们父子太甚!”
周五爷的心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此刻又恼了。
过了良久,他方问道:“玉鸣,以你之见,应当如何?”
“找个男人。把柳姨娘嫁了,至于十五小姐到底是周家的孩子,但不能乱了辈份,父亲先与祖父说明此事,再令人将十五小姐送回周家,就说这孩子是周四在外头四处留情生下的。被你知晓了,只得送回去。”
前世,他给周四养儿子。
今生,他也让周四养别人的孩子。
周五爷道:“也只能这么办了。”
不久后,柳姨娘被周五爷以二十两的价格转卖给了军中一个出名的暴脾气小旗,年过三十,曾娶过两个妻子,过门不到一年都过世了,但第二个妻子给他留下了一个三岁的儿子。他宠儿子若命,就想娶个女人再把家撑起来。
柳姨娘又做了这小旗的填房。
早前几月还好,感觉比跟周五爷好,可当年元配留下的三岁小儿已经五岁了,很是敌视柳舞,不过摔了一跤,就说成是柳舞给打的,气得小旗将柳舞给暴揍了一顿。那一打,柳舞竟落胎了。
柳舞的日子就这样时平时乱的过着。只要那小旗平和时,也是个好丈夫,可一旦动怒,她就吓得发抖。
曾经那个她喜欢过的护院也模糊起来了。
后来柳舞给小旗生了一个儿子,她的日子才算好过起来,只是那个继子依旧和她合不来。而小旗依旧宠长子若命。时常搬弄是非,动不动挑唆了小旗将柳舞暴揍一顿。
四月二十日,是陈湘如设宴给王家洗尘的日子,赵珍儿也设了家宴款待赵家人。
一大早,陈湘娟梳洗完毕。带着马庆回娘家了,不是去陈家大院,而是进了周宅。
陈湘如正在周宅花厅里与赵家人说话闲聊。
陈湘娟轻唤一声“姐姐”像个孩子般奔了过去,拉着陈陈湘如的手道:“家里的事都妥了?”
“内宅交给珍儿了,往后我只管外头的事。三弟子那份家业,我也交给他们了,珍儿不懂的地方会问我。”
陈相富得的家业,不及陈湘娟的多,更也不及陈湘如的嫁妆多。
陈家大院有祖训,与其给子孙留金千两,不如留书一册,所以陈家的书很多。
陈湘娟道:“马庆,你陪三舅、四舅说话,我和姐姐说体己话。”
陈湘如与陈湘娟穿过小门,到了西院的花园子里,姐妹二人相对而坐。
“家里都好?”
陈湘娟嗜着小嘴。
小桠道:“大小姐不知道,马家人还真是,昨儿才到江宁府,什么东西都没带,就带了他们自个的换洗衣服,还说什么坐船耽搁了,这种话谁信啊……”
“怎么回事?”
陈湘如一问,小桠便将马大人夫妇携马庭到江宁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遍。
陈湘娟道:“还与人打听我有多少嫁妆呢?我偏不告诉他们,有多少那也是我的,这是想打我嫁妆的主意。
那恶妇当她是谁?以为我怕她,我才不怕她呢。
今儿出门时,我与婆母叮嘱好了,让她小心盯着那恶妇,要敢动我们的东西,我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陈湘如有些迷糊,“恶妇……婆母……”
小桠又解释道:“二小姐只认姨奶奶是婆母,没认马夫人,马夫人是个贪心的,想从二小姐这儿拿银子。张口就要一万两,当二小姐是开钱庄的不成?”
陈湘如听着有些头晕,这马家还真是够乱的,居然要靠借钱度日了,而马夫人身上揣的都是当票,首饰当了、就连贵重的衣袍也当了。
“怎么就过成那般了?说起来苏州织造府郎中也是正五品的官,和知府老爷差不多。”
“能过好么?早前翁爹的嫡出弟弟、庶弟那么多,都在马府度日,这两年日子过得紧巴了,听说各房每年都要交银子到公中,一个个都搬出去了。
可这亏空到底是落下了,光是翁爹就有好几房侍妾,这庶出的儿女一大堆。每个姨娘、爷、小姐都是二两银子的月例,还有那么多大小丫头、婆子、小厮,全都让人侍候着呢。”
人多了,花销就多。
虽然各处庶出子女屋里减了服侍的下人,可每人二两银子的月例不能少。
还有马庭成亲了,也是一妻二妾。虽说他这房由他自己管着,是他妻子的陪嫁店铺,但他们也只能勉强度日。
公中账房上,只出不进,这再多的钱也经不住花销。
前世的陈湘娟就是个不受欺的,今生的她依然如此。无论她嫁的是嫡子还是庶子,照样可以不惧主母,照样可以争取自己的好日子过。
一瞧马家对马庆不好,就要在外头单过。
绿枝领着丫头送来的茶点,又摆了一盘瓜子,陈湘娟抓了一把赏给小桠。
小桠拿了瓜子,就依在凉亭栏杆上嗑着。
“姐姐,我把马家的事又打听了一遍,是我婆母自己说的。
马家就是个空壳。日子过得艰难。
马大小姐是那恶妇的嫡长女,因借了苏州孙知州家的银子,被迫把她许给知州家的嫡长子孙大爷做填房。早前三月还好,后来孙大爷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还直说他们孙家是花了八千两银子将她买过去的。
现在马家为了能过日子,连嫡女都卖,可想那庶子、庶女也都成什么样子了?
还好我婆母就生了马庆一个。要是多了,还真被他们给拖累垮了。
反正呀。我就是想好了,说什么都不去苏州,我就留在江宁府过我自己的日子。”
陈湘如前世今生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乱世之时,百姓求的就是一条活路。
陈湘娟捂嘴打呵欠。
陈湘如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儿没睡呢。”
“姐姐待我真好。给我预备了那么多的嫁妆,我和马庆、婆母、吴奶娘、小桠五个人,昨晚整理一宿,才把嫁妆给弄好了。
我和他们商量好了,家里用不完的绸缎就送到我陪嫁布庄上卖掉。还有旁的瓶儿、东西等送到我的陪嫁杂货铺去售卖。我得攒了银子给马庆打点仕途,现在要升一级得多难啊,没有银子寸步难行。
我挑了几件过时的,瞧着还算稳重的首饰孝敬我婆母。她可高兴了,直说我比马家哪个媳妇都出手阔绰……”
陈湘娟现下想到大姨娘邓氏夸她的话都觉得直乐,“我儿媳可是江南出名的大美人,又能干,又贤惠,连宫里赏赐的点翠头面都有,这马家世代几辈人都没见过呢。”
陈湘娟被她夸得高兴,便又给了一支红珊瑚的钗子,得意地道:“婆母往后就穿金戴银,将那恶妇给比下去,她不过是个姨娘生的,远不如婆母这清白人家的嫡女。”
邓氏哪是什么嫡女,那是贫寒人家的孩子,家里孩子太多,过不下去就把女孩给卖了,换几两银子维持生计。家里穷,哪有余钱纳妾,就一夫一妻,她自然就是嫡女了。
陈湘如时不时插句话,陈湘娟便将邓氏夸她的话说了一遍,直惹得绿枝欲笑不能。
“你能与她相处得这样好,早前我真是多虑了。”
陈湘娟轻声道:“婆母也说,得空了要来陈家走亲戚呢。可是那恶妇在,又与家里的下人打听我的嫁妆,婆母和我都不放心,婆母要留在家里盯着那恶妇……”
陈湘如早前以为陈湘娟只是一时口误,这会听着,到底有些刺耳:“大户人家,尊卑分明,妻就是妻,妾就是妾,马夫人再不好,到底是嫡母,邓氏再好,可到底还是姨娘,不能乱了尊卑。”
“我和夫君都商量好了,到时候就哄着翁爹些,让他想办法抬我婆母做平妻。”
“大户人家抬平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试怎么知道?”
这话,周八也说过,只有努力过才会服输,也才会安心坦然。
“禀大小姐,淑华苑花厅的酒宴备好了,已派人请王家人入宴。”
陈湘如道:“二妹妹也随我一起去,来人,再把马大爷请到淑华苑用宴。三弟夫妇要宴请赵家人,我们就不凑热闹了。”(未完待续。。)
第244章 赠银钱
不等姐妹二人抵达上房,马庆就赶过来了,见着一袭素雅的陈湘如,先是微微一愣。
陈湘娟吩咐道:“先前在周宅不是见过大姐,你傻了不成,快见礼呀!”
马庆抱拳行罢礼。
跟在她们的身后,进了淑华苑。
陈湘如道:“原想把这里拾掇一番让二弟住进来,又想着这处院落历来都是姑娘们住的,便让人重新收拾了桂堂,让二弟迁入桂堂。
把灵位又请回了佛堂,还有我绘的画也挂在佛堂里。”
因陈相富成亲,陈湘如把赵氏与陈将达的灵位从佛堂请回桂堂,当成他们还在的模样,拜堂时为图吉利,就拜族长,可敬新人茶却是在桂堂,一结束又恢复了原样。
“桂堂闲了许久,该有人住进去了。那梅表妹母女住哪儿?”
陈湘如以为陈湘娟不希望她们住到淑芳苑,“我想让她们住到淑华苑来。”
“这可不成,淑华苑自来都是嫡长女住的闺阁。”
她们可不配!
陈湘如正想问,陈湘娟道:“让她们住淑芳苑。”顿了片刻,笑嘻嘻地道:“我以后回门就住周宅,这样可以和姐姐作伴,大姐夫这个月写信回来没?”
“每月都有,有时候还写两封、三封的。”
淑华苑的花厅内,摆了两桌酒宴,鸡、鸭、鱼、肉甚是丰盛,王家的人已经入住了,只留了主人席位于他们。
陈相富没在,陈湘如一想他许是去松柏苑了,毕竟孝期满后,与赵家人更亲厚些。
王二舅公唤了声“大孙女儿”这会竟没再唤“外甥孙女”,“难得你仁义。知道我们走了,又备银钱,又备礼物,还特意设宴款待。”
陈湘如想着自己的嫁妆里一大半都是老夫人留下的,而老夫人的嫁妆是王家给了,王家的日子过得不好。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她接济一二也是自然。这陈氏族人也没甚帮衬,这每年都还要给一笔孝敬银子呢。
如此一心,她就更安心了。
“二舅公客气了,你老是长辈,快坐下。湘如和妹妹都是女儿家,不胜酒力,今儿就以茶代酒,给王家的各位长辈敬酒。在这里预祝各位一路顺风!”
老夫人不在了,而他们没有父亲,与王家的亲戚就更远了,只怕往后再见,也是彼此不相干联。
众人喝了声“多谢大小姐!”一口气将酒饮了精光。
今儿的酒很好,是相贵成亲那日的竹叶青,这是江南最好的美酒,入口甘醇、细腻柔滑。芳香四溢。
陈湘如与一旁侍立的绿叶打了个眼色,绿叶捧了个锦盒过来。她从里面取出一只漂亮的赤金璎珞项圈,抬手给身侧的陈湘娟戴上。
陈湘娟瞪大眼睛:“姐姐给我的?”
“这哪是我给的,这是娘亲在世时给我们姐妹留的,我有一个,你有一个,你这只是金镶玉蝴蝶的项圈。我那只是金镶玉莲的。我就想着,等你三朝回门,就当是娘补给你的礼物。”
“娘真好!”陈湘娟用手轻抚着那金镶玉蝴蝶的璎珞盘,式样好看又大方。
直到现在,陈湘如都不晓她的身世。
这个秘密老夫人到死都没说。
陈湘娟又吐了口气。不由得想到了赵家人知道。
但她出阁的时候,赵家人没说,想来往后也不会说的。
只要不说破,她就是陈家的嫡女,是陈湘如最疼的妹妹。
陈湘如从锦盒里拿出一只小盒子,“这也是娘留下的,娘那时候怀着两个弟弟,便预备了许多东西,这只银质嵌玛瑙镂空发冠是给妹夫的,也是娘留下的。”
陈湘娟拿眼看着马庆。
马庆起身,对门口抱拳一揖,“谢岳母大人!”
陈湘娟笑道:“都是我娘留下的,你可放好了。”
事实上,那璎珞盘不是赵氏留下的,这银嵌玛瑙发冠也非赵氏留下的,赵氏确实留下了这样的东西,在陈湘如与周八成亲后回门时,老夫人赏了陈湘如和周八,可陈湘如过意不去,便照了他们得的式样多首饰铺子另做了一套,却又在花式做了一些修改。
此刻陈湘娟信以为真,还真当是赵氏留下来的,心头欢喜。
陈湘如得的东西比陈湘娟这个更精致,那是汪祥令内务府制的,而陈湘娟这个就是外头首饰铺子做的。两件东西不可同日而语。
马庆接过小盒子,小心地收好,脸上挂着笑,他娶陈湘娟还真是娶对了,虽然她的脾气差,可人还是极好的,至少对他好,对他的亲娘也好。
陈湘如捧着茶盏,朗声道:“王家的长辈、表兄弟们,湘如为你们敬酒辞行,回头谁要是吃醉了酒,弄丢了你们贵重东西,我可不会帮你们找回来!”
大家一听这话,立刻有人哄笑了起来,一个比一个笑得大声,个个如吃了剂定心丸。
老夫人不在了,可陈家人仁义,待他们不薄,
陈湘娟看着这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姐姐还真是,祖母都过世了,何必再管他们。”
“他们不远千里来访亲,无论本意如何,总得给祖母颜面,薄待了他们,岂不寒了九泉下祖母的心。”
陈湘娟只希望陈湘如待她好就行,待别人就得坏些。
“姐姐回头别给厚了,这过日子的经不得这般大手大脚的花钱。”
“还说我瞎操心你,你这会子瞎操心起我来。好了,我心里有数!”
因有了陈湘如那半似玩笑的话,王家有几个后生虽贪酒,却不敢吃多了,生怕到时候弄丢了贵重东西。
王家大表叔抱拳起身,“大小姐,我们吃好了。这就要辞行了,听说去往鲁郡方向的虎威镖局今儿未时一刻动身,我们与他们说好了,要赶坐他们的船。”
虎威镖局这点与顺风镖局不同,顺风镖局每次动身都会选在一大早,多是往北方一带走得多。而虎威镖局则往东方去得多,且每次动身必在午后。
绿叶拊掌一拍,厢房的门一开,几个小斯抬着两口沉甸甸的大箱子出来。
绿叶又打了个手势,有人启开大箱子,便是一排排一两一锭的银元宝,又有一贯铜钱,一侧更用红绳绑着一大撂的银票。
这么多东西?
见两小厮一抬,第一层移开后。箱子下面竟是一大箱子的茧绸、布料等物。
陈湘娟顿时跳了起来,瞪着大眼睛,“姐姐,你疯了吗?你给他们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要给他们?父亲过世,我们无依无靠的时候,谁管过我们姐弟,姐姐……”
王二舅公大喝一声:“来人,抬上箱子。我们得告辞了。”
这大小姐疯了吧,居然备了那么多的银票。天啦!他们这才还真是发财了。
陈湘如道:“二舅公、大表叔,你们大房一箱子,二房一箱子,两箱皆是一样的,你们各领一箱,至于你们各家如何分。那是你们的事。祖母过世,生前念叨的便是三位舅公,我是照着三房舅公的例准备的。”
王家大表叔抱拳道:“大小姐忙着,我们得走了。”
这大小姐一定是疯了,居然又备银票、又是现银。还有铜钱,光是一看,他们个个都傻眼了。
陈湘娟叫嚷着:“姐姐,你怎么给他们那么多东西,那可都是银子,是银子啊!现在陈家要采买生丝,正是用钱的时候,那么多银子,得买多少生丝……”
这二小姐真讨厌!
众人想着,如获至宝一般,两房人各抬了一口大箱子离开,如同逃难般回了客院收拾了他们的包袱就匆匆离开了。
马庆按捺不住,这陈家大小姐果真出手阔绰。“大姐这……备得也太多了些。”
“是啊,那得多少银票,上头那一张就是一百的,下面还有那么多张呢,怕是得有一万两银子了。”
陈湘如对绿叶道:“告诉各门的门丁,王家人走了,不许再放他们进来,要告诉他们,我们陈家对王家已经情至义尽了。”
马庆觉得奇怪了,没见王家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就怕陈湘如听了陈湘娟的,将给出去的东西给追回来。
“大姐姐……”
陈湘如对绿叶道:“你告诉二小姐是怎么回事?”
绿叶应声“是”,轻声道:“大小姐特意给王家两房人各预备了二十两一两元宝的银子,又一贯钱,二小姐只瞧见上面那张一百两银一张的银票,其实下面都是五两银子一张的,再各家备了一百两银子的茧绸、布料等物,每家都照的是两千银子的例,瞧着多,实际两家各得了二千两银子的东西。”
绿叶轻咳了一声,“昔日老夫人在世,王三舅公来探亲时,除了茧绸土仪等物,又给了六千两银票。大小姐这么做,就是想尽快打发了他们离开。”
难怪瞧着那银票一大撂,惹得陈湘娟心疼不已,此刻一听,竟是五两银子一张的。
她不悦地道:“就算是二千两银子的例,那也得四千两。祖母过世了,姐姐不必待他们好。”
“你呀!可该有的还得预备下不是,就当是哄他们高兴。
祖母不在,这门亲就算断了,但我们还得尽到情义。
虽说人走茶凉,到底是祖母娘家的兄弟、侄儿,就当是给他们最后一次,这该拿的还得给。
早前我们陈家大院每年给族里的供奉是一万两,而今是九老太爷任族长,这也得五千两。
对陈氏族人应当,难道对王家人就得刻薄?将心比心,都是一样的。”(未完待续。。)
第245章 仁义
岳氏与王问梅,今儿躲着王家人就没出来,生怕王家人要拉她们回青州,过了半晌,听说王家人走了,这才出来一探究竟,原是大小姐给王家备了厚礼、银钱、布料,两房人各抬了一口大箱子离开了。
岳氏这才长叹了一口气,“你瞧见了没?大小姐仁义,老夫人不在了,但对王家人该给的还是给,你虽有陪嫁庄子,可没个店铺就不成。往后,你要与大小姐多亲厚些,有她拉扯一把,你的店铺就有了,再说她与赵家亲厚,处得好了,将来你过了赵家门,日子也好过。”
王家人从离开淑华苑到离开西院大门,前后加起来不到一刻钟。一路直往虎威镖局去,到了镖局,两房人借了人家的厢房,关着门商量如何分银钱、布料等。
解开绑着银票的红绳,上头是一百两一张的,底下清一色全是五两银子的,立时就有人有些失望,但转而一想,陈老夫人不在了,人家陈大小姐能给他们这些东西已经不易了。
二房人还好,毕竟二舅公还健在,他只取了铜银、银子出来,又托了他长子保管,剩下的他一把大锁给锁住了,又取了虎威镖局的封条,随虎威镖局回老家。
他是掌家人,儿孙们谁也不敢说,只都听他的。
大房这边,几兄弟早已为分银钱、布料的事争得面红耳赤。
大表叔认为,他是长子,就该分大头,可另三位弟弟都不同意,三位弟弟里有人没来的,却派了儿子同来。
虎威镖局的人在房门吼了一声:“王家兄弟。你们今儿走是不走了?王家二老太爷都准备好了要同我们启程。”
大表叔看着他们,只见那箱子上贴了封条,王家二舅公正坐在那马车上,一脸悠闲,捻着胡须,正憧憬着他们的好日子。“瞧见没。二房都没分,只封好了,我们与与他们一样,回到青州家里再商议如何分。”
可另几个不同意,生怕到时候那些东西没了,又吵吵嚷嚷一阵,请了王二舅公做主,才勉强给分下去了,大表叔兄弟四个。自是照着四房的例分,这样一来,各家分的不同,王二舅公早前没瞧仔细,此刻才知道那撂银票里,除了上面第一张是一百两的,下面全是五百两的。
但就算是这样,大房四房人各得了五百两银子。又各分了七、八匹茧绸,各人与虎威镖局寻了牛皮将布包裹起来背在背上。随着虎威镖局的镖师启程了。
过了良外,陈湘如见他们并没有回来闹,也舒了口气。
绿叶笑道:“夫人还盼他们回来不成?”
“这不是心里防备么?”
要是知道三房人给的是六千两银子,若他们两房也要这么多,陈湘如就该哭了。
岳氏见王家人离开,这才领了王问梅来淑华苑。
吴奶娘带着个丫头。头发凌乱地走得匆忙,抢了岳氏母女的道,冲进淑华苑,一声 “新奶奶”失声大哭起来,整个人软在地上。
小眼睛的月牙愤然道:“大爷和新奶奶一走。马夫人就冲到东院,非要吴奶娘开库房……”
马庆大吃一惊,“姨奶奶不是在么?”
“姨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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