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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贼也疯狂-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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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压根就不怕死,只是不想让更多的兄弟死于非命罢了。
得,被误会了,武炎只好乖乖转身回来。
进了县衙,果不其然,一个身形魁梧手提凤鸣枪的官兵,正横身挡在县衙门前,身后不少官兵都吓的浑身直哆嗦,就连太守也是抖个不停,可唯独此人,面色沉稳,二目如电,手中的凤鸣枪,快如疾风,枪法甚是猛烈,身旁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义军的死尸,鲜血都把地面给染红了。
陈削一摆手,围攻此人的义军全都退了回来,此人也不追赶,长枪杵地,气定神闲,连口粗气都不喘,杀了这么多人,跟没事人一样,不但枪法不俗,体力也甚是充沛。
“你是何人?”盯着此人打量了几眼,陈削紧握手中的钢刀,冷声问道。
“河间府,张颌张隽义!”
“有如此身手,才不过是个小卒子罢了,看来,本地的太守,甚是有眼无珠,可惜了如此身手,不过,你的好运,也仅此而已,因为,我陈削来了。”
“好大的口气,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张颌不屑的冷笑道。
“把我准备的铁链渔网都亮出来,今儿,我就教给你们,如何杀虎。”
张颌微微一愣,不知道陈削要搞什么名堂,功夫不大,几十名渔叉兵拎着渔网冲了过来,身旁还有不少手拿铁链的义军,陈削一摆手,“两人一组,各组手持一根铁链,其余人给我围起来,不要走脱一个官兵,渔叉兵守在外围,随时准备出手。”
说着,上前抄起一根铁链,抖手一扬,将另外一头丢给狗蛋,冲狗蛋一使眼色,狗蛋心领神会,忙飞快的将手斧别在腰间,然后突然如猎豹一样甩开两条腿冲着张颌飞奔了过去。
陈削在左,狗蛋在右,两人直直的冲来,张颌刚要冲过来挥枪刺向陈削,陈削身形一偏,并不与张颌正面搏斗,而是转着圈的围着张颌转了起来。
别人惧怕张颌,狗蛋不怕,陈削也不怕,因为压根他就没听过张颌的名字。
两人身形转动,配合默契,铁链几次险些兜住张颌,见陈削带头示范,武炎金彪等人也纷纷抄起铁链冲了上来,一条又一条铁链,如龙蛇狂舞,锐啸连连,围着张颌不住的飞速转动,如一张滔天大网,瞬间交织在一起,好几条锁链张颌躲避不及,飞快的搭在了他的身上,张颌心中陡然一惊,顿时明白过来陈削的打算,左手一用力,怒吼一声,一根铁链飞快的被张颌拽了过来,两头的兵卒本能的借着惯性被拉了过来,凤鸣枪陡然刺出,噗噗两声,随着两道血剑射出,地上登时又多了两具死尸。
张颌舞动长枪,身形闪转,不住的挑飞一条又一条锁链,不少义军躲避不及,相继死于张颌枪下。
“撒网。”
见不少官兵趁机壮着胆子冲了过来,陈削一声令下,守在外围的渔叉兵不敢怠慢,几个人一起抬手上扬,一张足有十几米见宽的渔网飞快的抛向半空,张颌见渔网从头顶罩落,忙纵身向远处射出,狗蛋贴地一个前滚,瞄准张颌的腿,突然扯紧了手中的锁链,张颌艺高人胆大,枪杆突然往地上一插,借力一个前翻,愣是巧妙的避开了挡在身前的铁链。
张颌躲开了渔网,可是那几个冲上来的官兵,就没那么幸运了,刚被渔网罩住,十几个舞动棍棒的义军就纵身扑了过来,凄里咔嚓,稀里哗啦,照着这些官兵周身要害一通猛砸,当场把这些人砸了个稀巴烂,“呕…”如此血腥惊人的一幕,愣是把躲在远处的太守给吓的昏死了过去。
纵然张颌身法不俗,枪法精湛,可是身边铁链越聚越多,只要有人倒下,立马有人捡起沾满血腥的铁链再次缠向张颌,四周的渔叉兵也会时不时的抛出渔网,张颌可以施展的空间越来越小,身后的官兵愣是吓的不敢上前,谁都不想被砸烂了脑袋,戳碎了骨头,这些义军下手实在太狠了。
罩在渔网里,官兵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任凭宰割。
“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张颌刚刚纵身跳起,陈削眼疾手快,抬手一抖,手中的铁链一下甩进了张颌的裆下,陈削突然纵身扯动铁链,对面的狗蛋也用力的向后拉紧。
张颌躲闪不及,只得再次落地,顺势左臂急探,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把铁链扯开就没有关系,十几岁的狗蛋,在张颌看来,劲头根本挡不住自己,用力一扯,果不其然,铁链飞快的拉向张颌身边,狗蛋咬牙切齿,死死的抓紧铁链,恨不能双脚都踏进地底,脚下磨的嗤嗤作响,身子还是不住的被拉了过去。
其实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旁人就算想要帮忙,也来不及,狗蛋嘴唇都咬破了,眼瞅着张颌已经右手举起了凤鸣枪,再往前几步,枪头就要洞穿自己的胸口。
“撒手。”对面的陈削忙喊了一声,狗蛋急忙撒开手中的铁链,同时已经勒破了肉皮的右手,飞快的摸向腰间,随即,那把被狗蛋磨的锋刃闪耀的手斧,飞旋着狠狠的击向了张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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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较真的陈削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面对突如其来的手斧,张郃想也不想,身子快速的一个后仰,顺势摆出一个铁板桥,锋利的手斧,擦着张郃的脸颊飞了过去,那冷森森的利刃,让周围不少义军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可张郃,仅仅划破了点皮。
“气死我了。”
狗蛋咬牙咒骂了一声,忙再次弯腰捡起铁链,发了狂的奔跑起来,陈削动作也不慢,金彪等人也是前赴后继的涌来,一张张渔网随着陈削的指令不住的罩落下来,就连不少义军同伴都不幸的被罩在渔网里。
张郃抖擞精神,拼尽全力,又击杀了不下二十多个义军,终于被陈削逮住机会,一个兜裆绊倒了张郃,没等张郃从地上跃起,陈削左手高举,骤然劈落,三人头顶上空随即一张渔网狠狠的砸落了下来,就连陈削狗蛋不可避免的被罩在了里面。
“眼瞎了你们?没看到少帅在里面吗?”金彪不爽的回头冲旁边的渔叉兵喝骂起来。
这些人被训的无语反驳,没办法,时间太紧迫,只要陈削亮出手势,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撒网捕鱼’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还不赶紧给我把他捆起来,少废话。”眼瞅着张郃爬起来就要挣脱渔网,陈削忙冲金彪等人催促起来,金彪等人不敢迟疑,一道道锁链随即游龙一般飞快的缠向张郃,张郃纵然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一道锁链困不住,十道,几十道呢?
陈削为何准备了这么多渔网和铁链,那是为了对付灵帝用的,一连几个月,山上的老弱妇孺,都快成编网的了,那些铁匠,更是日夜赶工,不停的打造各种钩锁铁链。
谁说百姓成不了事?天下间,哪一件事,不是百姓出工出力完成的,在陈削的队伍里,除了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待在娘怀里还在吃奶的娃娃,所有人都有用处。
渔夫闲时捕鱼,战时叉人;猎人闲时打猎,战时充当弓箭手;女人可以洗衣做饭编制网具,铁匠可以打造铠甲兵刃,会手艺的义军,在陈削的队伍里,待遇仅次于上阵杀敌的兵卒,幸好,陈削一开始,就给众人讲明白了不均等的道理,否则,单单分配不均,就会乱套,现在所有人都明白,多劳才能多得,身份平等,不等于待遇平等,想出人头地,就得比别人干的都要出色。
三教九流之中,匠人地位并不高,就算被朝廷招募的那些人,也是如此,可在陈削这里,却恰恰相反。
身上足足被缠了三十多道铁链,张颌终于挣扎不动了,可是依旧怒瞪着双眼,不服气的冷声喝骂着。
“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乱贼,有本事放开我,跟大爷杀个痛快,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我张颌要是皱下眼皮,就不是好汉。”
陈削从渔网中钻出,丝毫没有理会,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他早已习惯了,的确,朝廷这边猛将如云,不乏千人敌百人敌的虎将,别说单打独斗,就算一窝蜂的涌上去,也必然付出惨痛的代价。
关羽张飞,孙坚张颌,就连皇甫嵩,都有此惊人的本领,可是,说陈削手段卑鄙?陈削并不认同,只能说,这是属于群众自己特有的智慧。
渔夫捕鱼,猎人狩猎,本就是强项,最多,打仗的时候,自己没有把对方当成人罢了,确切的来说,是当成了猎物。
“干掉他。”见张颌聒噪个不停,陈削冷笑一声,一摆手,就下了格杀的命令。
“好咧。”重新拎起手斧的狗蛋,第一个答应着窜到了张颌的近前,举起手斧,就要剁下张颌的脑袋,省的他啰嗦个没完,吵的人心烦。
“住手。”猛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喝,惊的狗蛋一个趔趄,不爽的回过头来,见高顺挺身持枪阔步走了进来,狗蛋一咧嘴,小声咕哝道“还真是吓人,高大哥每次说话都这么耍ξ也畹闫鹆思ζじ泶瘛!�
高顺,一向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不但表情冷漠,每次开口说话,都冷的吓人,甚至听起来,让人觉得特诡异。
陈削摆了摆手,吩咐金彪等人进去把县衙里面的官兵收拾干净,回过身来,指了指地上躺满的死尸,不解的冲高顺问道“为何不杀了他,你瞧瞧,这一战,就这一个人,杀了我们足足几十个兄弟,留他何用?不杀他,我回去如何面对他们的妻小家人?”
“如此一员猛将,杀了岂不可惜?”高顺劝道。
“他杀了我这么多兄弟,身手再好,也是我们的死敌,招降?根本不可能,他要是主动投降,手上没有染过义军袍泽的鲜血,我姑且可以网开一面。”费了这么大劲,死了这么多弟兄,好不容易抓住张颌,说放就放了,陈削绝不答应。
“你这是什么逻辑?双方交战,各为其主,死伤在所难免,你不能只考虑自己人的感受,若收服此人,对我们来说,必将如虎添翼,何况,以后打仗,这种事情,指定更多,难道就因为对方杀过咱们的人,就不招降了吗?”高顺气的哭笑不得,坦白来说,陈削做的也没错,可这心胸吗?不能说狭隘,也不能说他没有容人之量,可对敌人,他就是这么较真。
张颌杀了几十个义军,陈削打死也不要他,就算他本事再大,也不行,高顺苦劝了一会,陈削就是不听劝,气的高顺破口喝道“你给我清醒一下,知道我们今后面对的敌人是谁吗?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不仅仅是朝廷,全天下所有的世家豪强,都是我们的敌人,你要顾全大局,不能只考虑几个弟兄的死活。”
“那不是几个,是几十个。”陈削不满的纠正道。
“对于我们所走的路来说,那几十个人,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我们为何一直东躲西藏,诚然你的四处游击打法很奏效,可,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们的力量太弱,不敢跟官军正面抗衡,百姓造反,难比登天,有本事的谁会来投你?你要敞开心胸,顾全大局,收这么一个人,可以让你少死成千上万的弟兄,你觉得值不值?”
“哼…”陈削被训的无话反驳,可还是不服气的直哼哼。
第八十九章,路还很长
陈削护犊子,谁动他的人,他就玩命,往死里收拾对方,至于说顾全大局,压根他就没有大局观,容人之量,他有,但仅仅是对自己人。
如果是曹操,早就亲自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给张颌松绑,然后拉着一起喝茶套近乎去了。
而陈削,还停留在他杀我兄弟,我非弄死他的阶段。不能说陈削做的不对,但,这就是他的一大硬伤。
高顺不但敢直言劝谏,还敢当面呵斥,不过,高顺还是给陈削留了点面子,并没有守着外人,陈削气呼呼的直生闷气,虽然没被说通,最终还是点头答应道“人交给你了,这小子,要是不识抬举,我非亲手宰了他。”
高顺亲自上前,将张颌身上的锁链解开,张颌依旧不服气,嘴里不住的喝骂着,高顺淡淡的笑了笑,“看的出来,你不但身手不俗,胆魄也过人,不怕死,是条好汉,可我想知道,你投军,究竟为了什么?保家卫国?封侯拜将?为了忠义?为名为利?还是仅仅为了有一口饱饭,能活的更好一点?”
见张颌不理会自己,高顺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布甲,叹惜道“有如此身手,仅仅是个步卒,你应该跟我们一样,都是穷苦出身吧,我很不解,为何对我义军,你竟有如此深的成见?莫非也觉得我们祸乱一方,是令人不齿的反贼,人人得而诛之?”
“难道不是吗?妖道张角蛊惑四方,无君无德,谋逆作乱,乃是诛九族的大逆之举,你们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惹的天怒人怨,社稷动荡不平,杀赵忠我不反对,可是你们,大闹河间府,劫杀皇甫嵩,搞什么人分五等出来,把当今陛下贬的一文不值,但凡,有点忠义,有点血性的好汉,都想将你们除之后快。”
“你有种再说一遍,我非宰了你不可。”正在一旁生闷气的陈削,见张颌不但不领情,还骂个不停,心头怒火再次爆发,跳起来就想冲过来,高顺忙摆手让金彪等人拦住陈削。
高顺叹了口气“我原来跟你一样…”看的出来,张颌一腔热血,心怀报国之志,并不是单纯的为了生计才投军的,高顺将张颌拉到一旁,将自己的过往经历,毫无保留的说给了张颌。
当初,高顺也是对义军恨之入骨,也想着投军报国,可是,一路所见所闻,跟义军久经相处,他逐渐改变了对义军的态度。
虽然暂时张颌没有投降的打算,但高顺的一番话,让他安静了不少,也不再吵着叫骂了,明显沉默了下来,高顺拍了拍张颌的肩膀,“跟着我们,用你自己的双眼看一看,我相信,迟早,你也跟我一样。”
张颌的出身,跟自己大相径庭,都是穷苦出身,高顺相信,他也会跟自己一样,若张颌是豪强,或者世家门阀,那么高顺就不会费这么多口舌了。
倒不是说豪强世家就不会归附陈削,很难!除非陈削的实力,得到别人的认可,世家重利,为了自保,或许会前来依附;或者说,有人能慧眼如炬看到义军的希望,再有一点,陈削能够摒弃成见,这一点,更难,高顺知道,陈削对有权有势的人,更加痛恨,远比收服张颌要困难的多。
见张颌答应留下来,陈削心中一痛,突然当众给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少帅…”
所有人全都惊呼起来,金彪武炎忙跑过来搀扶陈削,陈削一摆手,“今日,是我对不住各位兄弟,死了这么多兄弟,结果…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这个人,今后让我失望,做出对不起我们的事来,我会亲手宰了他。”
陈削两眼猩红,怒瞪着虎目,转过身来,狠狠的盯着张颌,突然摆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张颌不屑的冷冷一笑,对陈削的威吓,根本不在意,反而心中甚是瞧他不起。
此人心胸狭隘,毫无容人之量,就连劝降自己,都是他的副将高顺,哼,姑且看一下吧,若这些人真的跟自己想的一样,张颌宁死也不会留下。
跟张颌的看法不同,陈削能主动给大伙认错,高顺等人都很感动,因为没有杀掉张颌,陈削觉得愧对大家,更对不起那些阵亡的弟兄,这种心胸,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陈削护犊子,做法甚至蛮横不讲理,若不是这样,高顺也活不下来,这些义军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追随陈削。
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陈削把那些投降的官军,愣是不分青红皂白,全都给下令杀了。
高顺无奈的轻叹一声,陈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虽然他有了些改变,但是,距离成就霸王之业,还有很多的不足。
对敌人,现在他的心胸,还仅仅停留在招降那些主动吓的投降的官兵,对方要是动手杀过义军,陈削绝不留情。
他恩怨分明,可却太固执蛮横了,如果他仅仅是一个人,这么做,无可厚非,可他是一方渠帅,高顺还指望陈削以后能够放下成见,跟各方诸侯纵横捭阖,在乱世夹缝里谋求更大的利益,看来,路还很漫长,希望还很渺茫。
当然,高顺也明白,陈削一直在改变,一直在进步,至少,张颌的命,留了下来,至少,跟张燕巩固了盟交。
当初要是按照陈削的想法,只要他麾下有三五万人,立马就跟张燕翻脸,就算现在,他心里也一直反感张燕的做法,就算死,陈削也不会投降,虽然张燕不是真心投降,陈削也很不爽。
转念又一想,对于那些为了私利,毫不顾及帐下兵卒感受的人来说,陈削已经做的足够出色了。
至少,刘备就不会替自己的兵卒考虑,甚至他还要主动牺牲这些人来换取自己的荣耀。
将老弱安顿好之后,陈削挥兵继续北上,不过,路上歇息的时候,高顺又送了陈削一本书,这次不是兵法,而是韬略。
“为何给我看这个?带兵打仗的我还没看懂呢?”陈削吐出叼在嘴里的草更,纳闷的问道。
“兵法,跟你打猎差不多,韬略吗?你现在缺的就是这个,这是有关秦王扫六和的记载,我都做了笔注,你多读几遍,应该会有新的领悟。”
“做了笔注,这么好,那就看起来通俗简单的多了,要是能画上图,看起来就更直观了。”点了点头,陈削接过来翻了几下,犹不满足的建议道。
“你…”高顺气的脸当即沉了下来,真想狠狠跳起来煽他几巴掌,这是竹简好不好,自己熬夜费心做了笔注,居然不领情,还想着看图解,干脆我给你编成故事得了。
第九十章,张颌的看法
一路之上,陈削的部卒,每隔三五日,必洗劫一个城镇,寻常的村落,根本不在陈削的考虑范围之内,陈削手段频出,所过之处,但凡被陈削盯上,无一幸免,陈削很少正面攻城,却屡屡得手,而且,冀州各地的百姓,见了陈削的队伍,也从最开始的畏惧慌乱,变得习以为常,虽然跟别的义军军纪相差无几,可陈削的部卒,从不骚扰百姓。
张颌行动自由,身边没人看管,也没有上枷锁绑绳,也不知高顺是怎么劝说的陈削,反正陈削对张颌的容忍,近乎超出了极限。
对陈削的印象,张颌一路所见所闻,改观了不少,陈削这人,很不简单,打仗虽然奸猾,损人的法子层出不穷,可是,却极为奏效,这支队伍,机动性极强,而且战斗力也着实强悍,似乎,每次出手的时候,陈削都会对这些兵卒控制的恰到好处。
憋个三五日,一路昼夜行军,一直龟缩躲藏,所有人时间久了都会憋闷,恨不能找个地方狠狠发泄一番,无论是杀人,还是女人,都能激发出他们无穷的干劲,陈削总能适时的让这些人疯狂一把,既锻炼了战斗力,又能及时的补充辎重,也能威慑官兵,救助周遭的百姓。
“陈削懂兵法?”吃过晚饭,见高顺在巡营,张颌觉得苦闷,凑过去主动打起了招呼。
“不懂,我给他最基本的兵法,他到现在,才看了一点,而且,一直没领悟,今夜,估摸着又去李春那里认字去了。”
“什么?他还不认字?”张颌大吃了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敢大闹河间府,击杀皇甫嵩赵忠的一方豪帅,居然不认字?那他究竟是靠什么来打仗的?
“穷人的孩子,能有几个认字的,不过,陈削一直在学,每天夜里都会秉烛夜读,看的出来,很用心,现在,应该能识上几百个字了吧。”见张颌满脸惊诧,高顺苦笑一声,倒也没有隐瞒。
“我看的出来,你比他有本事,带兵打仗也是好手,你的陷阵营,战力绝对不输于朝廷的精锐,我想,你应该不是心甘情愿追随他吧?身为统帅,必须有足够镇服麾下的本领,这一点,陈削没有,可你有。”
张颌倒不是有心挑拨高顺和陈削的关系,但是,经过观察,对高顺,他心里极为敬服,对陈削,仅仅是印象好转了一些,但绝称不上佩服。
“你只看到了表象,那皇甫嵩如何?河间府又如何?都不是我高顺的功劳,就连昔日面对刘关张,我也不是对手,可是,陈削,却能游刃有余的戏耍伏击他们,没有本事吗?乱世,能杀人是本事,能活下来也是本事,带着万余人陈削可不仅仅是东躲西藏,他不仅四处袭扰劫掠,能保证自己的人在乱世存活,还敢跟官兵叫板,这难道不算是本事吗?虽然他还有很多不足,但是,百姓造反,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要想最终扭转乾坤,说句难听的话,近乎痴人说梦,连张角的百万黄巾都败了,可陈削,却一往无前的偏偏在那个时候选择加入黄巾,我相信,他会带领我们创造奇迹,同样的,他本身的不足,终究有一天,也会奇迹般的成长起来,我愿意把命赌在他的身上,何况,我的命本来就是他救回来的。”
“呵呵…”张颌苦笑了一声,“乱世群雄逐鹿,所有人,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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