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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遗腹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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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严管家的正是那个中年男人。听得华衣男子的吩咐,中年男人也不多言,直接朝宋璇滢二人走来。
“你想干嘛!”眼见中年男人越走越近,自己打又打不过,周围又全是看热闹的,也没个认识的,宋璇滢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毛。
“姑娘,请吧!”中年男人话音未落,就见右手五指曲张,径直朝宋璇滢的手臂抓来。
“你……”宋璇滢一惊,连忙急退一步。却不想男人的速度极快,这一退竟未能逃脱,手臂被其牢牢地抓住。对方力道很大,五指如铁钳般抓得手臂生生发麻。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伶儿还未反应过来,男人却又伸出一手,双指齐并,朝宋璇滢的身上点去。
心知男人这是要点穴,宋璇滢急忙闪躲,无奈手腕被其抓住动弹不得,竟无法躲避男人的手指。,
“朋友,请手下留情!”眼见男人双指逼近,耳旁,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强而有力的双手,已经双双扣在男人的腕间。男人本就没有用尽全力,加上志在必得,一时大意双腕差点被来人扣住。只得急急松开宋璇滢,向后跃退一步。
“父亲!”来人正是方贤,宋璇滢和伶儿不禁大喜。令宋璇滢惊讶的是,没想到在宋家一向沉默寡言,行事低调的方贤,武功竟也不弱,至少一下就把她眼中的高手,那个中年男人给击退了。
她却不知,方贤心里更是震惊不已。没想到在这小小坞旦镇也有这样的高手存在,刚刚他只不过是趁着中年男人轻敌,从旁偷袭才得以击退对方,若正面交手,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位公子,小女年少不懂事,若有冒犯之处,在下在此替小女向公子道个歉,还望公子您多多包涵。”方贤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转身拱手朝华衣男子掬身道。
“父亲,他刚刚……”见方贤竟如此低声下气地向那登徒子道歉,宋璇滢不禁大急,怒目指着华衣男子,却被方贤狠狠地瞪了一眼,硬是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道歉?她刚刚差点把我的……”眼见好事被坏,命…根…子还差点被废,华衣男子哪肯罢休。然而话未说完,那个严管家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他的跟前,朝方贤等人淡淡地说道:
“一场误会,无妨。”
“那在下等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告辞。”见对方不再纠缠,方贤连忙又抱拳拱了拱手,转身带着方璇滢等人离开。
宋璇滢还欲要说,却见方贤满脸怒容,一时心中害怕,只得住口,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
“严管家,你这是……”眼见到嘴的肉都飞了,华衣男子就更不甘心了欲上前追去,却被严管家伸手拦住。
“少爷,您忘了老爷临行前的吩咐了吗?”面对华衣男子的喝斥,严管家只是微微一低头,不亢不卑地道。
“你……哼!”听到老爷二字,华衣男子身子明显一滞,拿着执扇愤怒地对着严管家点了点,却硬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终是怒哼一声,拂袖离去。
话说宋璇滢三人回到马车,原本心里有气的宋璇滢,见方贤一直铁青着一张脸,反倒不敢再说什么了。
虽然方贤在宋府名义上是个管家,在府里却说话极有份量,就是宋璇滢也不敢轻易惹他。
“以后只要离开这个马车,你就戴上这个!”方贤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竟是一个有着白色面罩的斗笠。
“哦……”讷讷地接过斗笠,宋璇滢暗暗嘟了嘟嘴,心里不禁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感到悲哀。出门就要戴着这玩意,搞得自己像个巫婆般神神秘秘的,别人还不把自己当怪物来看!
方贤却不管她,又打开一个小包袱,拿出一个白色的大馒头,径自嚼了起来。
看到那个大馒头,宋璇滢才想起,今天还没吃午饭呢。伸长脖子往包袱里看了看,却见里面白花花一片,尽是些包子馒头,还有不少烙饼。
拜托,在船上已经吃了几天的馒头烙饼了,一直盼着来到陆地能吃顿好的,却不想,还要继续嗑馒头包子,没钱也不带这样虐待人的吧!
当下嘴巴一扁,赌气地一扭头,掀起旁边的小窗帘,兀自看向窗外。
“先将就着吧。等到了雅玛城,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方贤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手里的馒头。
“那,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雅玛城?”雅玛城,你就是我心中的天堂,请尽快召唤我吧,我愿一直呆在你的地盘,生生息息不离不弃……
“如果顺利的话,大概十天。”
“什么?!十天!哦卖嘎的!”
窄窄的车厢里,顿时响起一声惨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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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石来客栈
这一路上,还真如方贤所说,吃的不是白渗渗的馒头就是干瘪瘪的烙饼。还要坐在马车上吃,一颠一簸的甭提有多郁闷了。
就在宋璇滢以为连睡觉也要在马车上完成时,马车却在一个村庄里停下了。
此时已近亥时,村庄里的人都已睡下了,四周黑漆漆一片兼静悄悄的。淅淅沥沥的细绵春雨,和着虫鸣蛙叫,倒像个春夜合奏曲般很是和谐。
下了马车,伶儿撑起了一把油伞,那丝丝的雨絮随风飘来。透过面纱,宋璇滢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春雨的湿意。
面纱是白色半透明的,隐隐约约间,就见眼前是一栋只有三层高的木楼客栈。
客栈的木门有点陈旧,虚掩着,门框两旁各吊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在斜雨轻风中摇曳不止,灯笼上面用黑墨写着“石来客栈”四个字。
“啪啪啪”方贤上前,张开手掌就在那陈旧的木门上拍了起来。
木门吱呀应声打开,露出一个年青小伙的脸,满脸倦意。
“客官,要住店吗?”小伙掩手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这才探头往外瞅了瞅。在看到众人身后的马车时,原本满是怠倦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来两间客房。”方贤一脚跨过门槛,顺手递给小伙子五两银子。
“好嘞!两间上等客房!”看到银子,小伙子的眼睛立刻一亮,转身扬起噪子朝里面高喊道。
听到声响,里面急急走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模样像是个掌柜,清瘦的脸庞堆满了笑容,一边接过小伙递来的银子,一边殷勤地道:“客官,这边请!”。
石来村位居偏僻,平常来客栈投宿的多是些普通商贩走卒,故房价也不高,五两银子足够包下一层的客房了。原看最近细雨不断,都有三天没来客人了,不想一来就是个大客,又怎不叫他高兴?
掌柜的握了握手里的银子,满脸笑容地亲自掌着灯盏,在前面为众人引路。
豆粒般大的煤油灯火,火光晕黄昏暗。进入大堂,隐约可见厅里摆着数张八仙桌椅,离木门不远靠边有个柜台,沿着柜台往里一点,就是通往楼上的木楼梯。
这家客栈似乎已有些年月,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湿味,厚厚的木板楼梯,在众人的踩踏下不停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掌柜的一路将众人领到三楼,在最靠东的两间客房门前停下,这两间房是石来客栈最好的客房。
无疑的,宋璇滢与伶儿共住一间,而方贤则跟马夫住一起。
“早点休息,明天继续赶路。”进房门前,方贤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低低地吩咐了一声,那语气,明显就是在告诫她们,别再惹是生非。
宋璇滢与伶儿相视一眼,都暗暗地吐了吐舌头,心说这三更半夜地,地方又偏僻地要死,人都见不到一个,就是她们想惹事也没处惹啊。
话虽如此,两人仍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虽说是上房,里面的摆设却很简单。一张有点显旧的八仙桌摆在屋子的正中央,上面放着一壶茶水,几个茶杯。再往里一点就是木床了,床头旁边靠墙处摆放着一个小衣柜。除了之些,就没别的了。
“呼,累死我了!”一手?下斗笠,随手扔在八仙桌上。宋璇滢一屁股坐在床头,接着两手一摊往后一倒,毫不淑女地横躺在床上。
古代没有床垫之说,铺的是一床只有几厘厚的床褥,躺下之际,能清晰地感觉到床褥下硬硬的床板。
伶儿将油伞放在门后的角落,卸下肩上的包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憋死我了!”这一路上方贤总板着张脸,害得她连话也不敢多说。
“你说,要是照这样一直下去,只怕不用等到十天后,还没到雅玛城,咱没被闷死也要被馒头给噎死了!”宋璇滢翻了个身,一把抱过床头的枕头,将脸靠在枕上,无比郁闷地道。
白天整天被憋在车里不说,还得整天吃那冰冷难啃的硬馒头,这方贤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下车吃顿饭会死啊!
“唉,别说小姐你,就连我,现在一看到那白渗渗的馒头,都忍不住要吐了。”说着,伶儿还拍了拍胸口,感情也是吃馒头给吃怕了。
“要不……咱现在偷偷地叫个宵夜来吃?”床上的宋璇滢突然骨碌爬了起来,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边说着边朝伶儿使了个眼色。
“宵夜?!”这个提议明显对了她的心思,听到宵夜二字,小妮子的眼睛忽地一亮,忍不住高喊一声,又立刻警觉地掩了掩口。
两人默契地朝隔壁地房间望了望,又竖起耳朵静听了会,然后才放轻脚步,慢慢地走到房门口,轻轻地将门拉开一条门缝。
“干嘛去!”两个小脑袋刚鬼鬼祟祟探出房门,就见隔壁的房门哐地一声打开,跟着就见方贤出现在门口,不轻不重地喝问道。
“没……没干嘛,只是想叫小二打盆热水漱洗……”见被发现,宋璇滢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
“伶儿,你这丫头是干什么的!连这种事也要劳累小姐,还不快去打水上来!”这回方贤只是看了她一眼,再望向她身后的伶儿,登时脸色一怒,大声喝斥道。
“是,老爷!伶儿这就去!”见方贤动了真怒,伶儿吓得一个机灵,躬了躬身后就逃也似的,低头小跑着往楼下走去。
“是我要……”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方贤发这么大的火,但见伶儿吓成那样,又心生不忍,刚要分辩,却被方贤横眉瞪了一眼: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还不快给我回房去!”
“是……”一口气提在胸口,想说又给咽了回去。宋璇滢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低低地应了一声,默默地回到房里。
坐在床头,宋璇滢却越想越气忿。她这算哪门子的富家小姐啊,在家里也就算了,至少衣食无忧快乐自在。如今难得十几年出一趟门,却还得被个管家管着,连吃顿饭都要偷偷摸摸的,想想就憋气!偏偏临行前宋正成有吩咐,要她一切都听方贤的,害她有气也撒不出来,只能窝在屋里一个人干生气!
很快地,伶儿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刚刚开门的那个年轻小伙,小伙手里端着一个木盆,一股股白雾雾的热气正从盆里冒出来。
望着那只比21世纪普通脸盆稍大一号的木盆,宋璇滢的脸刷就黑了下来:哥们,可别告诉我,这就是你店里供客人洗澡用的澡盆!
这时,小伙已把木盆放下,转身就出去了,
“小姐,你就先将就一下吧。我问过了,这个已是客栈最大的澡盆了。”看出宋璇滢的心思,伶儿无奈地摊了摊手。
“唉……”都说人在倒霉时,连喝口凉水都会被噎着,大概形容的,就是她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形吧。此时此刻,宋璇滢不禁再次无比怀念起,自己在21世纪那足以塞进两个成人的浴缸来。
基于那个木盆实在小的可怜,最后,宋璇滢只是稍稍抹了下身子,就上床睡觉了。这几天一直在海上漂泊,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头一沾上床,就很快地熟睡过去。
窗外依旧下着绵绵细雨,珠帘般的雨水,坠落在两旁树叶上沙拉拉地一阵响,时有雨水嘀嘀嗒嗒地敲打在木窗格上。泼墨般的夜空,稀稀疏疏地挂着几颗星辰,微弱的星光像是孩童的眼眸般,忽闪忽闪的。这个夜晚,除了春雨的轻咛,周围寂静一片。
如此雨夜,最是睡眠好时期,一个纤细的黑影却在此时,打断了这个宁静的夜晚。
黑影从客栈屋顶飞身而来,悄无声息地飘落在门前。站在客栈门前,黑影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二楼的方向,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稍顿片刻,黑影绕过客栈前门,来到客栈侧楼的牲口棚。
棚里除了栓着宋璇滢他们的马车外,还有着一匹棕毛壮马,和一匹灰溜溜的毛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牲口粪便臭味,以及牲口身上特有的骚臭味,还夹杂着春季特有的潮湿霉涩,难闻至极。
对一过些,黑衣人竟毫不在意,连眉毛都未皱一下,径直走向棚子最靠里的一个茅草房。
茅草房内没有烛光,仅有从草垛缝里隐隐透射而进微弱的星光。黑衣人对这个茅草屋似乎很熟悉,进屋后,径直走到房内右边的稻草堆里,仰身躺下。
“扑扑扑……”没一会,茅草门上传来轻轻的拍打声,随后闪进一个清瘦的身影。
“楼上都有些什么人?”黑衣人头也未抬,就朝来人问道。声音轻脆娇柔,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一对父女,一个丫环,还有一个马夫。”回话的,赫然是客栈掌柜的声音。
“这段时间多加谨慎,留意画上的人。”说话间,黑衣人纤手一扬,一个长长的物件即向掌柜疾飞过去。
“是,姑娘。”掌柜探手一握接住物件,随手塞进怀里。
黑衣人又朝掌柜轻轻地挥了挥手,掌柜的这才又朝黑衣人躬了躬身,悄然离开茅屋。
待得回到屋内,掌柜关上房门,又从窗口探头朝外望了望,确定没人后,才关起窗户,走到油灯前,从怀里掏出刚刚黑衣人给的物件。
那是用一条浅黄丝带束着的两个卷轴,看模样是两幅画像。
掌柜拿起其中一个卷轴,捏住轴心,轻轻往下一抖,一个男人的画像顿时出现在眼前。
画像中的男人约四十开外,长得温文儒雅,那样貌,那神态,竟与宋正成相差无几!
掌柜接着又打开另一个卷轴,而这幅竟与挂在宋正成书房里,宋璇滢母亲的画像一模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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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尤仓齐
次日,天未亮,宋璇滢就被方贤叫醒了。尽管心中万分地不情愿,还是磨磨蹭蹭地起了床,慢吞吞地梳洗着装,完了伶儿又硬给她戴上了斗笠。
下到一楼,意外的除了那年轻小伙外,掌柜竟然也在。
小伙边打着哈欠,边摸索着打开了客栈的门。门外,马夫已经牵出马车,等候在门口了。
“客官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掌柜的堆着一张笑脸,似有意无意地看了眼白纱遮脸的宋璇滢,眼里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地又恢复了平静。
天空中仍在下着毛毛细雨,这场雨似乎总也下不完般,从昨夜一直下到现在,整个客栈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雾中,很有种烟雨蜃楼的感觉。
与此同时,延思岛也正绵雨不断,细细的雨帘沙沙地敲打在纤细的竹叶上,顺着枝杆,婉延而下流入地泥黄沙中,冲涮出一道道细细地水流。
无数细小的水流在泥地上蜿蜒曲折,兜兜转转之后又相继汇拢,形成了更大的水流,沿着青石小道一直向庭园花径流去。
庭园内,原本裁剪整齐的灌木丛林,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不时见到折枝断叶,有些更是被齐根削去,细碎的茎叶混合着泥土,零零落落地洒在地上。往日干净平整的青石小径,此刻浑水重重软泥迹迹,昏黄的泥水间,隐隐间还泛着股股刺目的殷红。
园子里的厢房门扇尽毁,两具灰衣家奴的尸体,横躺在台阶前一动不动。家奴胸前衣襟均裂开一条长长的裂缝,一股深红的液体仍不停地从里面泊泊流出。
前厅,庭园,厢房,甚至连宋正成的书房此刻也都是一片狼藉,岛上丫环奴仆三三两两地,或横躺于草芥间,或倒卧于墙屋旁,身上无不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只短短几日,平静的延思岛已安祥不在,周围死一般的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别样的沉闷与压抑。唯有那东南边的小山坡,如往日般静若玉石,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澎!”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被甩落在坡上青墓前的花丛中。浑浊的泥水顿时四处飞贱,原本娇艳的花草,顿时惹上一身浑黄。
“呕……”倒在泥地中的宋正成,刚撑起半个身子,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张口就吐出一口鲜血。
“尤仓齐,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宋正成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吃力地抬起头,望着前方的黑衣男人,怒声喝道。
尤仓齐年纪与宋正成相仿,但不同于宋正成的温儒雅尔,浑身透着股凌厉逼迫的气势,那如刀般的眼眸,令人不敢近视。
没有理会宋正成,尤仓齐直接跨过他的身侧,慢慢地走到青墓前。冷冷地盯着那无字墓碑半晌后,就见他轻轻地抬起了右掌。
宋正成见状不由地大惊,挣扎着站起身,作势要扑上前去。可还未待他站起,站在男人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已经上前猛地朝他胸口踢了一脚,接着唰地抽出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背对着宋正成,尤仓齐唇角微微扬起,冷然一笑,接着眉目一凝,右掌凌空往前一拍。
“轰!”随着一声巨响,砌筑在坟墓表面的青灰石砖瞬间被拍成碎片,混合着泥土散落在四周,一个棕色檀木棺木霍然裸露在众人眼前。
“啪!”尤仓齐紧接着又是一掌,接着拂袖一挥。棺面被劲力拍碎横扫一旁,陈旧的棺木里,露出一副白森森的人形骷髅。骷髅骨架纤细,看得出,生前是个体态轻盈的女人。
“尤仓齐,你疯了!素素生前被你所逼,死后还不得安宁,你安的到底是何居心!”眼见棺木被毁,方素素遗骸暴殓,宋正成不禁双目充血,指着尤仓齐怒声斥道。
“我说过,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对宋正成的怒斥,尤仓齐依旧充耳不闻,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棺木里的那?残骸,冷冷地道。
原本满脸怒容的宋正成,听了后却仰天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尤仓齐,你做梦!素素是我指腹为婚的妻子,我与她又已拜堂成亲,你算老几!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都轮不到你尤仓齐!”
“你说什么!”这些话终于成功地激起了尤仓齐的怒气。只见他身形一动,顿时如魅影般瞬间飞到宋正成面前,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扣住他的咽喉。
“咳咳……我说……方素素,是我年寂仁……明媒正娶的王妃!”喉结被锁,宋正成……不,现在应该说是年寂仁,憋得满脸通红,颈间青筋突起,一字一顿地说道,脸上却充满了嘲讽的笑容。
“年寂仁……你找死!”尤仓齐怒极,手中劲力加大,强劲有力的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指节泛白微微颤抖着。
年寂仁此刻已经无法开口说话,脸上青筋暴起,一张扭曲的脸微微地倾侧着,望着那棺木中的骷髅,嘴角泛起一丝古怪的笑容。
就是这一丝怪异的笑容,令尤仓齐突然惊醒了,手掌霍地一松,年寂仁顿时软软地瘫倒在泥地上。
“咳咳……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刚与死亡擦肩而过,年寂仁却没有一丝的欣喜。事实上,自他打算留下来时,就已经做好了不生的准备。
“哼!想死?很容易!但,不是现在!”尤仓齐冷哼一声,走到那?骷髅前,弯腰拾起一样东西。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已经没有你要找的人了!”年寂仁心中却是一惊。
“人?你又怎么知道我还要找人?你放心,只要我找到了要找的人,一定不会再让你多活一日!”尤仓齐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环指收进怀中。
“你妄想!就算你把这延思岛挖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的!”
“延思岛?哈!你倒也是个痴情种,竟然还在这取了个这样的名字。只可惜,人家未必领情!”尤仓齐嗤鼻冷笑一声,侧头朝旁边的黑衣人示意了一眼。黑衣人立刻解开背上的包袱,取出一卷白色凌布,向墓口走去。
年寂仁脸上白了一白,看着黑衣人收起的骷髅,神情黯然。是的,延思岛只延续了他一个人的思念,不管是在生前,还是死后,她思念的都不会是他。
……
“仁哥哥,你看!那株梅花开得好漂亮啊!”小姑娘穿着厚厚的大红棉袄,整个人鼓鼓地包得像个大粽子般,肥嘟嘟的小脸蛋红通通的煞是可爱。此刻小姑娘正高举着嫩白的小手,指着不远的一株寒梅,跳起两只短短的小腿,兴奋地叫道。
“素素喜欢吗?仁哥哥这就摘给你!”少年也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衣,行动却甚是敏捷。走到梅花前,少年只是轻轻向上一纵,双手往前一摘,一株洁白亮丽的梅花已经握在手中。
“谢谢仁哥哥!仁哥哥对素素最好了!”接过花朵,小姑娘伸鼻深深地嗅了嗅,娇笑着朝少年说道。少年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呆呆地看着小姑娘红红的脸蛋,也顾不得拂去肩头掉落的雪花……
……
“仁哥哥,今年园里的梅花开得可好?”
“嗯,跟往年一样漂亮!素素喜欢的话,我这就去摘几株回来!”
“不要!”少年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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