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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聂小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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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想想,历史上的大明朝,有什么比较有新意的本子,《金瓶梅》?”

    没办法,提到大明的小说,是离不开《金瓶梅》的,就像说起蒸汽机离不开瓦特,谈到微积分绕不过牛顿。

    《金瓶梅》也的确好,太祖都曾赞说,“搞经济的读《金瓶梅》,搞政治的读《红楼梦》”。

    然而聂小倩左思右想,踌躇难定,因为《金瓶梅》好则好矣,却有一个不大方便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的地方,秽亵文字太多,还是**。

    雪夜围炉读**,当事人是很美,但写的那个,就不会感觉太好了,毕竟遭禁的禁。

    她记得,这个大明朝那位诸葛卧龙老先生在牢里对宁采臣说的那番话。

    “我祖宗没眼光,让我追求学问,让我著书传世。谁知道写游记,他们说我泄露国家机密;写历史,他们说我借古讽今;注解兵法,又说我策动谋反;写神话故事,又说我导人迷信;到最后改写名人传记,结果这个名人失势,被定为乱党,我跟他一起被判了个终生监禁。”

    虽然在聂小倩看来,这位老先生会坐牢,纯属欲加之罪,他人生,注定就是个监牢。但还是不得不提防,**要排除,不能冒险。

    殷实人家里的小家碧玉,月上柳梢头,伏窗画春(宫),她女鬼里的大家闺秀,艳情小说却是写不得的。一个女儿家,写艳情小说,还是专门给一个妙龄女子看,先别说那妙龄女子会不会看,就这事本身在古代就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跳过《金瓶梅》,聂小倩又想到了另一部同样伟大的作品《红楼梦》。

    开谈不说《红楼梦》,读尽诗书也枉然,只是《红楼梦》似乎也是**。

    算了,想想别的,不动歪脑筋了,即便穿越者的事,抄书不能说抄,是再创造。

    聂小倩一番思索下来,决定先不想那些神怪科幻的,不能否认,她与这个时代的读书人之间是存在着严重的代沟的。

    所以她想要先写一部不那么超前的爱情小说出来,试试水。

    例如某个王朝的一座城市里,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又在同一天被迫出嫁的美丽姑娘,因为下雨偶遇相识,互诉衷肠义结金兰,却阴差阳错的错上了对方的花轿,从此各自踏上意外的人生之路,却找到了各自真爱的故事。

    不是美貌小姐后花园赠金;落魄书生高中状元那一类的才子佳人小说,但于情之一字上一脉相承,是一个很有新意很有趣的爱情故事。

    (行文三千,求一张推荐票可好?)

第六章 小倩提笔着长篇

    聂小倩心中有了主意,决定在郭北县驻留些日子,写这一部小说。

    接下来她去了就在四宜斋隔壁不远的幽悠画斋,画中自有黄金屋,画中自有颜如玉,一家专门卖画的画店。

    幽悠画斋的老板是一个头戴方巾的中年男子,额上贴着一张狗皮药膏,贼眉鼠眼,鼻下留着两撇八字鼠须,与聂小倩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个画摊老板形容差不多。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嫌贫爱富是人之常情,但聂小倩要在他这里取走父亲的遗物,是不准备付钱的。

    画斋老板的住宅不在这边,眼看夜已近深,又无生意上门,于是收店关门准备回去睡觉。

    在把门锁上,正要转身离去的刹那间,他忽觉一阵阴风拂过,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这鬼天气,唉,忽冷忽热的,不让人安生,不让人安生。”

    画斋老板假模假样叹了两句,浑然不知他的画斋里面已有幽魂暗度。

    从来只闻鬼吹灯,没听说过鬼点灯的。

    画斋里黑灯瞎火,聂小倩却不用亮灯,只凭着鬼能夜视这一项本领,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一幅她的画像。

    “天下名山胜水,奇花异鸟,惟美人一身可兼之,虽使荆、关泼墨,崔、艾挥毫,不若士女之集大成也。”

    这幅小倩浴发图,以细匀的淡墨线绘成,小倩赤足跪坐在水边,手拂青丝,神情文雅恬静,画面清雅秀润,透着温柔娟秀的美感,韵致天成,在画丛里面锥坡囊出,一眼就能瞧见。

    聂小倩卷了她的画像,穿窗而出。

    此时这条大街上灯火一盏随着一盏暗下,四宜斋也不例外。

    正好,她少不得又穿透四宜斋的窗户,进了王百万家的书铺子里,挑贵的,取了些笔墨纸砚。

    读书人偷书不能说偷,说窃。

    对于女鬼来说,偷笔墨纸砚当然也不能说偷,应该说劫富济贫。

    她一只女鬼,连鬼身都不属于自己,真正是两袖清风,穷得无立锥之地。

    聂小倩卷着画卷和笔墨纸砚等一应写书物事,出了四宜斋,此外,手上又多了一个顺手牵来的竹篮子。

    把东西放进竹篮子,她窈窕的身姿一转,然后,随云髻插步摇簪钗,一身素练瞬间换了蓝色的纱裙。

    比之原先一身素白的飘逸出尘,多了几分大户人家女子的知性端庄,简而言之就是多了人味。

    她要是不显形,三更半夜的,长街上凭空飘着一个竹篮子,怕不要把行人吓个半死,传出个郭北县有鬼夜行,那就是祸事了。

    如今显了形,提着装着各种物事的竹篮子,倒是可以大大方方的走了。

    聂小倩决定在县城里逗留自然要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毕竟鬼可不同于人,见不得阳光。

    不过她进得郭北县,倒不是一味的游玩,也听来了一些街知巷闻,晓得一个好去处。

    离开了文曲街,她往槐树胡同走去。

    巡夜更夫恰好从槐树胡同巷口经过,看见聂小倩那一抹渐渐远去的婀娜倩影,下意识就想叫一句“小娘子”。他以为黑灯瞎火的,聂小倩走错了路,不小心闯进槐树胡同,想把她叫住。

    可他嘴里的“小娘子”三个字还未出口,倩影就没入了黑暗之中。

    “黄汤灌多,眼花了?”更夫打了个饱饱的酒嗝,揉揉眼睛,喃喃自语了一句,终究没敢踏入槐树胡同看个究竟。

    在槐树胡同的尽头有一座庄园,原属于郭北县仅次于王百万,姓李的一户有钱人家,然而在一年前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遭遇蒙面贼寇灭门,鸡犬不留,鲜血甚至流到了大街上,惨绝人寰。

    自那一晚以后,这座庄园就成了远近闻名,恐怖之处不下于兰若寺的鬼宅,传闻至今依然能在夜里听见有喊杀声和哭泣声,无人敢近。就连庄园附近好几户人家也不堪其扰,搬离了槐树胡同。

    死寂的胡同尽头,李家庄园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两个饱经风吹雨打已然苍白的破灯笼,在簌簌风中晃荡个不停。

    聂小倩柳眉微蹙,站定在门前。

    鬼宅鬼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有鬼。

    人吓人吓死人,鬼吓鬼呢?

    她倒是不担心被鬼吓死,毕竟鬼连真正意义上的心脏都没有,徒具其形,哪里可能被吓死。

    没有推门而入,聂小倩缅怀了一番看看左右无人直接飘起,越过墙头。

    庄园里头,依稀可见旧日的亭榭楼台,在月光下暗影幢幢,显得隐晦迷离。

    踩着被落叶埋住了的石径,她拐过一方影壁,经过一潭破败的幽荷,走过长满了萧萧秋草的空庭,进了庄园大厅,飒飒西风吹来,附近洞开的窗棂被吹得啪啪作响。

    在大厅里,聂小倩没有感觉到庄园里有什么特别阴沉晦涩的地方,顿时明白过来,这什么鬼宅,多半是道听途说的荒唐臆言。

    因为是人见人怕的鬼宅,宅子里的物事都还一一保持着那个刀光剑影的晚上的原状,月光穿过漏屋,处处可见暗黑色的血迹。

    聂小倩不是能够夜审阴日审阳的包青天,她连白天的阳光都见不到,自也无力查探李家惨遭灭门的真相。

    穿堂过屋,她到了中庭的一间阁楼上。

    站得高,望得远。

    月色皎然,如梦如幻,这座庄园里最高的阁楼,风景独好。

    聂小倩推开阁楼的门,看到楼里蛛网牵连灰尘满铺,柳眉蹙起来就是一拂袖。

    呼,一阵阴风过处,焕然一新是不可能了,但蛛网尘土被吹拂一空,干净了许多倒是真的。

    把一张倒在地上的绣墩扶起来,提到窗的条案前坐下,竹篮子的物事一一取出,整齐摆放好。

    烛光点亮,水上砚台,浓墨妍开,纤指拈毫蘸得笔饱,抬腕就是笔走龙蛇。

    风吹云动天不动,水推船移岸不移。

    刀切莲藕丝不断,山高水远情不离。

    巧解姻缘说善恶,万事悠悠当自理。

    烟雨蒙蒙唱扬州,百年巧合话惊奇。

    一路上斟酌了许久,聂小倩对于这一篇文早已是胸有成竹,笔墨一路滑将下来,就是一首八句抬头的行文诗。

    或许有看官要问,鬼不是能夜视的吗,点灯岂不是多此一举?

    殊不知月影星移,倚楼灯下,挥毫写书才有氛围。

    《上错花轿嫁对郎》这部古典言情剧是聂小倩小时候看过的,可能是比较经典,也可能是童年的记忆往往比较深刻,剧情的大抵都还记得,其中或许有些疏漏,但这个无妨,只要整个框架大纲在,细节桥段完全可以自己来增补拿捏。

    这诗里头讲的是初唐年间,那扬州城里,城北富商家的千金大小姐杜冰雁,城东武师家的闺女李玉湖,因为各家的因由不得已出嫁。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两家为各自的女儿置办了相同的嫁衣,还是在同一天出嫁。

    两女出嫁途中恰逢大雨,避雨仙女庙,巧遇相识,各诉衷肠各说心酸,知道了对方,一个嫁的金州巨商齐府的三公子,是个要冲喜随时翘辫子的病秧子,一个未来的夫君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是已经克死了多位正妻的当朝宠臣。

    两人感同身受各悲命苦,遂义结金兰。只是雨停之后慌乱之下,两人拿错了盖头,然后错上了花轿,由此引出的两段曲折离奇,纵横交错的爱情故事。

    因为没了肉身的疲惫苦累,聂小倩依着有如泉涌的文思,勇猛精进,直至雄鸡晓唱东方之既白,才有些不舍的放下笔来。

    正是:有形无影透人怀,逢秋桂花倍绰开。就地撮将黄叶去,入庄写出奇文来。

    当然,李家庄园从此被鸠占鹊巢,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宅。

第七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为了早日将小说写完,聂小倩早归晚出。

    白天潜藏招魂岗,躲避昭昭旭阳,到了日落西山晚霞尽收,就提了竹篮子径往县城槐树胡同鬼宅里去。

    聂小倩笔力千钧,仿佛那燕山雪花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嗖嗖簌簌。

    如此过了十日,但见西边月落星沉,天上忽有仙花乱坠,地有金莲汹涌。

    天降祥瑞,怕不是宝物出世的征兆?

    聂小倩停腕搁笔,一双含喜妙目似秋水横波,眸子盈盈定在纸上,很满意自言自语了一句:“好了,李玉湖小姐,杜冰雁两位小姐,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十天啊,除了太阳出来的时候,其它时间无不字斟句酌奋笔驰书,没有一点松懈,才堪堪将一部《上错花轿嫁对郎》写完,写出了这二十余万字。

    前世虽也写过一些长文,但行文干涩枯燥,读起来味如嚼蜡,哪有眼下这般水润也似的文字。

    又仔细阅读了几遍,没有发现文字错乱的地方,她才将厚厚一叠奔蛇走虺的满纸荒唐言一张张抚平了收拾好,用素娟包裹住放进竹篮底下。

    一日无话,到了第二个晚上,一弯金钩挂林梢之时,聂小倩提着竹篮子到了郭北县城门外。

    城门边上,两个衣衫褴褛的守门士卒各拄了一杆破枪,在那百无聊赖的说着闲话,忽见淡淡夜色之中,走来一位提着竹篮的小娘子。

    正晃眼间,人已走到了身前。

    只见她布衣钗裙,体态轻盈,虽是金莲碎步,却好像足下生了风一样,眨眼就飘飘然过了去。

    “李四,瞧见了没,刚刚好像过去了一位提篮观音下凡似的仙子。”

    “没仔细看得清楚,约莫如惊鸿一瞥,倒确实是比王家那位千金大小姐要水灵上七八分。”

    “水灵通透,嘿,就是看着眼生,也不知是哪户人家藏在深闺里的小姐,大约是出城拜神,路上耽误了,这时才回得城来的。”

    “走得忒快了些,连香风都没闻得一丝。”

    却不知女鬼嘛,体态哪有不轻盈,脚程哪有不伶俐的。

    话说聂小倩想着自己今晚要做的事情,于是在进城之前手一挥,摇身一变,就给自己换了一身的装束,正是荆钗布裙,素面朝天。

    然而哪怕是荆条作钗,粗布为裙,也难掩延颈秀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整个里倒也秾纤得衷,修短合度。

    聂小倩没有往大街上流连,而是拣了偏僻的穷街陋巷,往王家的书铺子四宜斋走去。

    对于这古代的市井风情,她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看到时生发的勃勃兴致。

    当聂小倩到四宜斋门口的时候,恰巧王百万之女王琼英,与她的跑腿丫鬟抱琴正一起走过来。

    三女相逢,王琼英微微一怔,紧跟着的抱琴也顿住了脚。

    这女子之间的第一次见面,无论多么的相宜,都少不得要暗地里先比较一番。

    都说楼上看山,城头看雪,灯前看月,舟中看霞,月下看美人。

    四宜斋门口,灯前月下,朦朦胧胧,王琼英看到聂小倩螓首蛾眉茕茕独立,提着一个竹篮站在那里,不喜、不嗔、不颦、不笑,无悲,无愁,无忧,无郁,自有一种不凡的气度,洒洒然,令她惊叹。

    “这位姐姐也是来买书的吗?”惊叹之余,王琼英对聂小倩生起亲近之心,嘴里头立即就叫起了姐姐来。

    “小姐今日难得认了一位姐姐。”旁边的抱琴一脸惊艳之色,回头见自家小姐第一次对陌生人和颜悦色好声好气,未免腹议了一句。

    原来王琼英虽然是巨贾之女,却在七岁那年,于文风独盛的金陵胜地,拜得大明一国都赫赫有名的大名士为师,所谓七岁进学,十岁大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远近闻名,是县里特立独行的名媛。

    由此养就一副清高自诩的性子,虽不至于目无余子,但平日里对一众相交好的闺中密友,也从不姐妹相称。

    “是来卖书。”聂小倩淡淡答道。

    “卖书?”王琼英一愣,聂小倩身上散发出来的恬淡虚无,让她以为与自己一样是来买书的,没成想是来卖书的。而且她一听到是卖书,心生好奇,下意识就问道,“能给妹妹瞧瞧吗?”

    “正待方家之诊鉴。”聂小倩一本正经的答道。

    “让姐姐见笑了,妹妹哪里称得上是什么方家,平日里闲了就看过那么几个本子。对了,还未有个介绍呢,真是失礼了,妹妹姓王,七岁那年侥幸,老师给取了两字琼英,未知姐姐姓名?”王琼英问道。

    “又来谦虚了,小姐这一晚说的谦词,比往年一年都要多许多。”抱琴继续腹议。

    聂小倩嘴角噙笑,也不说破,干脆利落说道:“原来是王家妹妹,我叫聂小倩。”

    被蒙在鼓里的王琼英见聂小倩直爽,顿时就叫了声“小倩姐姐”,皆大欢喜。

    接下来王琼英就着丫鬟抱琴在店里收拾了一间客间出来,煮水烹茶,摆上各色时令果子,邀了聂小倩进去。

    两人品茗座谈,互诉了年龄,王琼英小了几天。王琼英自觉与小倩姐姐一见如故,心甘情愿坐实了妹妹的名位。

    说起家中境况,她又不禁对这位来自青华县,与家中姥姥相依为命的小倩姐姐更加钦佩了。

    她当然是不知道聂小倩实际上不是与一位姥姥相依为命,而是被一个“姥姥”挟持了性命。

    既然正式相互认识了,一直在等待时机的聂小倩顺水推舟,将竹篮里的文稿取了出来。

    王琼英接过好厚一叠文稿,心中颇有些迫不及待。

    她本就喜爱读书,见了新的文稿无不千方百计要拿来观看的,此番见了聂小倩这等容貌气度无双的妙人儿,先入为主的就认为聂小倩文如其人,写的必定也是奇文,期待就又增长了几分。

    “上错花轿嫁对郎?上错了花轿,还能嫁对了郎?”

    看了那颇具后现代风格的书名,王琼英心中存疑,不禁抬头看了聂小倩一眼,见她微微笑着点头,宛如得了鼓励一般,继续低头看下去。

    “抬头的行文诗质朴平实,算不得好华彩。”王琼英心想,“不过小倩姐姐能拿出来,应能平里见奇,常里见险,陈中见新,朴中见色。”

    王琼英能吟诗作赋,在诗词歌赋上的见识并不比一般的读书人短,自然是看得出来那行文诗写得不能说是很好,与市面上的那些词话相比并不出挑,但她不愿意弱了对小倩姐姐的文的评价。

    如此想着,她朝正文里读下去。

    《上错花轿嫁对郎》采用的是欲扬先抑的写法,不说义士烈妇,不讲孝子贤孙,无说教,无主张,只于情之一字着笔,与时下的小说相比,自出心裁,别具一格。

    书里的两位女主角,李玉湖娇憨率直,杜冰雁温柔机警,让王琼英读时,感觉两位鲜活的女子形象迎面扑来,好像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般。

    然而就是这样两位好女子,却都或是为权势所逼,或是为钱银所迫,不得已嫁给不愿意嫁的人。

    王琼英感同身受,看着看着就掉坑里去了,一时之间,看三国掉眼泪,为古人担忧起来。

    然而在字里行间,于淡淡的忧愁之中,又隐藏着些许欢乐,并不是一味压抑到底。

    特别是里面那些个儿唱词,还没唱开,读起来就忍不住想要先笑一笑,欢乐得紧。

    而且随着行文的推移,情节纤巧变化,两位女子的命运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找着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个人。

    虽然还是有些风浪,但有情人终成眷属,夫妇一心同舟共济,总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小倩姐蕙质兰心,裙钗不让须眉,果然是写了一个好本子。”王琼英一口气读了小半后,回想着细细揣摩,只觉与行文诗的平时不同,正文里字字珠玑,句句锦绣,一时之间爱煞,不忍再读下去,怕一时读完,再没了寄托、念想。

    直至丫鬟抱琴看夜色已深,出言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姐姐,小妹失礼,让姐姐久等了。实在是姐姐写的文章太过诱人,拿着就舍不得再放下。”王琼英歉意的说着,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尖,一个不注意就露出少女的活泼来,浑然没有了众人面前大家闺秀的端庄仪态。

    “这本子写出来不就是让人看的,能入得妹妹之眼,已是邀天之幸,妹妹喜欢就尽管拿去。”聂小倩见王琼英确实是喜爱得紧,当下就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条路子看来是走对了。

    得了聂小倩的允许,王琼英更是欢喜,不过她随即注意到客间帘外的一个身影,笑容变淡,柳眉就微蹙了起来,转头对后面的抱琴低声吩咐了几句,抱琴去了外间。

    没一会儿,抱琴拿了一个大大的绸布包裹进来。

    王琼英站了起来接过包裹,放进聂小倩的竹篮里面。

    聂小倩见状连忙问道:“妹妹,这是要做什么?”

    “就是一些笔墨纸砚,姐姐平常写文章用得到的,就当是妹妹孝敬给姐姐的一点心意。”王琼英没有说什么润笔费,更没有说什么和姐姐谈钱,铜臭味太过,污了姐姐的耳朵这些话。

    聂小倩打开包裹一瞧,除了王琼英所说的笔墨纸砚外,赫然还有十锭足色的大锭白银,沉甸甸的重手之极,怕不有百两之多,嘴角一下子就多了一丝苦笑的意味。

    倒不是俗话说的什么黑黑眼珠子见不得晃晃白银子,而是她压根就没想过把小说写了卖钱。毕竟钱对她来说就是路边的石头,野草,多了就多了,少了就少了,于她无一丝挂碍。

    她的心思很简单,就是把后世那些别具一格的故事写出来,悦人耳目而已。

    她想着就拿眼去看王琼英,见王琼英神色坚定,知道她心意已定不会再更改,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就不说自己家境清贫,和姥姥相依为命,以卖文度日这种鬼话了,可如今谎话说得太深入,导致积重难返。

    既然推辞不过,聂小倩就只好接了随手放进了竹篮子里。

    孰不知她的这般姿态被王琼英看在眼里,心上少不得又是赞叹:“小倩姐姐果是个不染俗物,冰清玉洁的奇女子。”

    这家四宜斋是她父亲的铺子,她不好太过自作主张,不然就不会只是给了润笔费一百两。不过她已经在心里暗暗计较过了,不管这文以后发印了,卖不卖得好,都找些借口送一些儿补贴当作红利给小倩姐,必不教小倩姐短了过日子的物事。

    在王琼英为自己的铜臭举动羞愧之际,四宜斋看店的王老夫子却在外面长吁短叹。

    他最先想到的是县里那个姓卢的卖面郎,整日里穿街过巷,一年下来获利堪称甚丰,其实也就三五两,好日子却过得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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