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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枭士-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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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梁师成眯眼笑道:“李探花,我们从前合作得很愉快,我不喜欢拿别人当棋子,我更喜欢做交易,不如我们再做一次交易?”
难怪梁师成在北宋末被称为隐相,此人心机手腕确实非一般人所能及,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李延庆苦笑一声,“无论如何,我要感谢太傅的一番苦心。”
“呵呵!举手之劳罢了,周邦彦和师师姑娘走得太近,官家也不放心啊!我这样告诉你,李师师府中上上下下都是我安排的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其实你和李师师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若不是你昨晚越过了底线,或许我会继续保持沉默。”
“官家知道吗?”
“若官家知道了,你还会坐在这里吗?我不说,官家永远不会知道。”
李延庆沉默片刻,“太傅希望我做什么事?”
梁师成摇了摇头,“李探花,你太小看自己了,你别把自己当做刺客,这种粗鄙之事不需要你去做,我觉得你能做一番大事。”
梁师成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冷冷道:“自从杨戬死后,官家已经怀疑我了,开始对我冷淡,还不惜把李彦扶持起来和我打擂台,可笑的是,这个李彦还是我亲自看中的接班人,杀了杨戬,他成为大内总管,现在他却要成为我的对头,我是不是做了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
“太傅是要我杀了李彦?”
梁师成摇了摇头,“我刚才说了,不需要你做刺客之事,杀了李彦只会让我彻底被打入冷宫,虽然我恨不得把那个杂种碎尸万段。”
停了一下,梁师成注视着李延庆道:“我很清楚你想要什么?我会让你心想事成,让你成为种师道的左膀右臂,保护你不受童贯的报复,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报答我,有一天我需要军队保护之时,你和你的军队能及时出现。”
李延庆沉默片刻,平静道:“若太傅现在需要军队,应该有人也会挺身而出吧!”
“是有人会挺身而出,可只要官家说一句话,这个人就会反手剁了我的脑袋。”
梁师成冷冷笑了起来,“但你就不会了,你不明白夺走官家的女人意味着什么,你就算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会毫不犹豫杀了你,我之所以和你做这个交易,是因为你已无路可走。”
李延庆默默点点头,又问道:“太傅需要我什么时候出手相助?”
“我也不知道,或许有一天太子和官家兵戎相见之时,我就需要你的帮助了。”
“那现在呢?太傅打算怎么帮我?”
梁师成注视着李延庆,缓缓道:“我这样给你说吧!再过三天,师师姑娘就十八岁了,官家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一旦他发现师师已非完璧之身,你们俩都活不成,所以你只有三天时间,你把她带走,剩下的后事我来处理,怎么样?我没有把你当棋子吧!”
李延庆低低叹了口气,“我们是各取所需!”
“这就对了,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回事,说得好听点叫互相帮助,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只是很可惜啊!童贯看走眼了,你失去你这个人才,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梁师成走上前拍拍李延庆的肩膀,“跟我进宫吧!去指点一下广平郡王殿下练箭。”
李延庆沉思片刻道:“能不能让我先回去,我想安排一下,回头我直接去皇宫。”
“你要安排什么?”梁师成不解地问道。
“安排师师立刻离开京城。”
梁师成没想到李延庆居然这么果断,他不由赞许地笑道:“你果然是一个能做大事之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师师失踪
李师师府内,李师师穿着一身艳红的长裙,正坐在内堂上神情平淡地喝茶,周邦彦一脸尴尬,很多从前他一直回避的话题,此时都不得不面对了。
“师师还记得去年我帮你办脱籍之事?”
“我记得,周公说开封县暂时停办这类事情,我就没有再催促了。”
“其实并不是停办!”周邦彦苦笑一声说。
李师师一怔,“那是为什么?”
“就是针对你,县里说是上面压着不准,我估摸着就是官家不让你脱籍。”
李师师顿时满脸怒容,将茶杯重重向桌上一放,“我已经为自己赎身,为什么不让我回归良籍?”
李师师七岁时父母双亡,她舅父将她卖入教坊,教坊老鸨见她姿容秀丽出众,嗓音极好,便把她带进汴京,高价卖给了著名的天音乐坊,因为乐坊主人姓李,便起艺名为李师师,落籍为太常音声人,也就是乐户,虽然比娼户稍微好一点点,但社会地位仍与工户、杂户一样,都属于‘贱民’阶层,毫无人身自由,而且代代世袭。
乐户被放遣为良民或乐籍女子被良人娶纳为妻妾,均须经过官府批准落籍免贱之后方可从良,李师师的乐籍是落在开封县,虽然她早已为自己赎身,不再是天音乐坊的乐妓,但必须要由官府同意,注销从前的乐籍后才颁发新的良民户籍。
李师师去年托周邦彦替自己改籍,但没有办成,她也没有催促,只是她做梦也想不到,根本不是什么一时停办,而是官家压根就不准她转籍。
周邦彦叹口气道:“后来我问过天音乐坊李东主,他说。。。。。”
“我义父究竟怎么说?”李师师不肯罢休地追问道。
“他说官家被你吸引,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就是你的身份!”
“什么?”
李师师呆住了,她第一次听说官家是对自己的身份感兴趣,一种莫大的侮辱顿时让她说不出话来。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周邦彦索性也说开了,“他贵为天子,后宫有上万嫔妃,他早已经腻味了,就是为了图个新鲜刺激才私下出宫。。。。。。”
不等他说完,李师师便异常愤慨地打断他的话,“他就是为了图我乐妓的身份才来找我的吗?”
“也不能这样说,若不是师师才貌无双,他也不会看上你。”
李师师气得双颊通红,不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激愤令她难以平静下来。
这时,周邦彦低声道:“我今天上午去找过李少君了。”
“你找他做什么?”李师师蓦然回头问道。
“我去和他商量怎么应对眼前局面。”
“你把什么告诉他了?”
周邦彦缓缓点头,“我把官家和你十八岁之约也告诉他了。”
“周公,你怎么能。。。。。。”李师师顿时急了,“你可要害苦我了!”
“我觉得既然你想把终身托付给他,就不应该隐瞒这件事。”
“可是。。。。。。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他,你这样告诉他,他会对我多心的!”
“你别糊涂了!”
周邦彦忍不住怒道:“再过三天就是你十八岁生辰,你觉得官家会放过你吗?一旦他发现你和李少君的事情,你们俩都别想活了,哪有时间给你慢慢说!”
李师师颓然坐下,半晌,她低声问道:“李郎怎么说?”
“他说要把你带走!”
李师师眼前一亮,“他。。。。他真这样说吗?”
就在这时,门外管家禀报道:“启禀姑娘,外面有个小娘找你,她说她叫喜鹊,你知道她的。”
“啊!快让她进来。”
不多时,喜鹊被带进了内堂,此时她还是一头雾水,但小官人的话她又不敢不听,当然,她已经知道这个闻名汴京的第一名妓居然是小官人的女人,着实令她惊讶万分。
“喜鹊妹子,快到这边坐。”
李师师热情地拉她坐下笑道:“早就听延庆说起你,说你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哪里是他最信任的人,他爹才是!”
喜鹊回答让周邦彦呵呵大笑,这小丫头着实有趣,喜鹊却警惕地看周邦彦一眼,心中暗忖,‘这个老头是谁,怎么能孤男寡女呆在一起?’
她又对李师师道:“我家小官人要我把一封信交给你,但希望旁边没有任何人!”
说完,她毫不客气地瞪了周邦彦一眼,周邦彦哑然失笑,这个小丫鬟很厉害啊!他便起身道:“那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师师派人来给我送个信。”
李师师也不留他,行一万福礼道:“周公慢走!”
周邦彦走了,李师师这才把喜鹊拉到自己的绣房,笑道:“你家小官人在哪里?”
“他进宫了,说是要教一个小王子射箭,晚上才能出来。”
喜鹊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给姑娘的信!”
李师师接过信,打开仔细看了一遍,她美眸中登时迸射出喜悦的光彩,李郎终于要带她走了。
喜鹊这时才仔细打量李师师,只见她脸上没有一丝粉黛,美得令人窒息,喜鹊虽是小姑娘,但也看得呆住了。
“喜鹊在看什么?”李师师笑吟吟问她道。
喜鹊脸一红,连忙找个借口,“我觉得姑娘用丽人胭脂比较好,那种浅粉色正适合姑娘。”
“对了,你会调胭脂,以后也教教我。”
“好啊!我会调各种胭脂,也会做香水,做玉脂,只要姑娘感兴趣,我教你好了。”
李师师笑了笑,见送茶侍女远去了,这才起身把门关上,又低声道:“你家小官人有没有告诉你,我该怎么离去?”
喜鹊点点头,“小官人已经安排好了,你有什么必须要带的东西,稍微收拾一下,然后马上就跟我走。”
李师师心中乱成一团,马上就走吗?她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处理好,“要不然明天再走吧!”
喜鹊摇摇头道:“小官人说,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准备好,所以大家才不会怀疑,如果姑娘当断不断,可能就走不掉了。”
“好吧!”
李师师也知道时间紧张,她连忙回房间收拾一些细软首饰,打了一个小包下来了,喜鹊将小包放在自己背囊中,笑道:“我先走了,在矾楼北门处等你。”
“你先去吧!我要把两个贴身侍女带上。”
喜鹊急道:“小官人说下人都不可靠,会出卖姑娘的。”
“我知道,她们俩从小就是我收留的孤儿,跟了我五年了,别人我不知道,但她们一定可靠。”
喜鹊劝不了她,便先一步走了,李师师将自己的贴身侍女梦月和飞雾带上,对管家笑道:“矾楼那边有诗会,我去看一看,晚上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姑娘请慢走!”
李师师坐上马车去了矾楼,管家一直注视着马车走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这才回了府宅。
李师师从小门进了矾楼,待自家马车远去,她们三人又穿过矾楼,走出了矾楼北门。
“这边!”
一辆牛车内,喜鹊在向三人招手,三人上了牛车,牛车缓缓调头向南城驶去,喜鹊打开胭脂盒笑道:“我给姑娘化个装,模样就变了。”
两名姐妹侍女面面相觑,一人问道:“姑娘,我们是去哪里?”
李师师笑道:“我们出去游玩一圈,过段时间再回京城。”
“可是。。。。。什么都没有准备,衣物也没有带,出远门要带好多东西,我们都没有。”
“出去再买呗!急什么?”
两名侍女心中狐疑,却什么都不敢多问了。
李师师摒住呼吸,任由喜鹊在自己脸上化妆,喜鹊是宝妍斋第一胭脂匠,精于化妆,虽然化妆不是易容,但两者的分别其实也并不大,喜鹊寥寥数笔,将眉画粗,脸色变黑,眉眼凹凸处填一点脂粉,李师师便完全变了一个人,连她的两个侍女都不认识了。
“大功告成!”
喜鹊拍了拍手,把化妆品收拾起来,李师师却端着镜子打量自己。
从前那个肤若凝脂、美貌娇媚的李师师不见了,变成了黑脸粗眉,小眼睛的村姑,她眉头皱成一团,“这是我吗?”
“穿上这个吧!”
喜鹊从包里抽出三件外裳给她们,“不方便换就直接披上,这样就彻底变样了。”
“姑娘,我们这是做什么?”两名侍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李师师低低叹了口气,“暂时别问了,回头再告诉你们,先披上外裳吧!”
牛车缓缓来到南城,北宋末年,汴京门禁制度早已荒废,汴京各处城门皆没有一个守门士兵,辽金探子随意进出,如出入无人之境,城门只有几个门子,负责敲鼓敲钟,开门关门,但检查往来商客的士兵已彻底消失了。
牛车出了城,又走了两里,在汴河边的小红庄码头停了下来,这时,李师师和喜鹊等四人已经各穿了一身布衣,完全就是四个村姑,她们下了牛车,直接登上一艘等候在这里的客船,客船随即离开了河边,向南方驶去。。。。。。。。
第二百八十七章 家有婚约
就在李师师四人乘坐牛车离开南城门之时,李延庆正站在皇宫内的校场旁,心不在焉地望着骑在马上射箭的广平郡王赵构,
和赵构一起射箭的,还有延庆帝姬赵福金,赵福金也手挽一张弓,骑在一匹胭脂马上,她一边射箭,却不时偷偷向李延庆望去。
此时李延庆已经快半个时辰没有理会他们姐弟了,这时,赵福金再也忍不住,催马向李延庆奔来,她在李延庆面前勒住马匹,喝道:“你是怎么当教头的?”
李延庆茫然看了她一眼,思绪这才回来,连忙笑道:“殿下有什么事情?”
“你”
赵福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半晌她恨恨道:“我在问你,你是怎么当教头的?”
“我不是教头,我只是来指点一下你们射箭。”
“那你指点了吗?”
“我刚才已经把射箭要点告诉你兄弟了。”
赵福金怒极反笑,“那我呢?你指点我了吗?”
李延庆愕然,他歉然道:“很抱歉,我不知道帝姬也是来学射箭的。”
“那你以为我来做什么?”赵福金气呼呼问道。
“别生气了,我现在就教你,拿一把弓过来。”
“这还差不多!”
赵福金眉开眼笑,翻身下马,跟着李延庆身后,两人来到射箭处,李延庆见她拿一把骑弓,便笑道:“既然是学骑弓,那就要上马射箭。”
“不!不!我学步弓。”
赵福金慌忙扔下骑弓,换了一把步弓,李延庆也拾起一把步弓,“殿下以前练过吗?”
“没有,我是第一次学射箭,你要从头教我。”
赵构回头看了她一眼,“皇姊,你学过的吧!”
“闭嘴,你射你的箭!”
赵福金狠狠瞪了他一眼,满脸尴尬地解释道:“我以前那叫什么学射箭,就是瞎玩!”
“好吧!我从头教你,你看着我!”
李延庆摆出张弓架势,“你注意看,上身要挺直,腰一定要正,腿略成弓步,象我这样,箭尖略向上。”
赵福金跟他的样子学,李延庆轻轻在她后腰上敲了一记,“后腰挺直!”
这一敲令赵福金心咚咚直跳,脸颊滚烫,她颤声问道:“我手的姿势对吗?”
“箭尖稍微向上一点!”
李延庆在她手腕上略略抬了一下,让箭尖朝上,“右手不对!”
李延庆见她姿势完全不对,根本射不出,又指点她两次,见她还是无法领会,便直接用右手握住她执弓柄的手,左手握住她拉弦的手,慢慢一起用力,“向耳后的方向拉,这样就对了!”
这时,赵福金身体一软,险些栽倒在李延庆怀中,李延庆连忙扶住她,“殿下小心!”
“人家拉弓手酸了嘛!”
旁边赵构撇撇嘴道:“才拉一下弓手就酸了,那你还学什么弓?”
“关你什么事,你练箭去,我的事情你少管!”
赵福金叉着腰,凶巴巴地向兄弟怒视,赵构吐了一下舌头,远远躲开了,他可惹不起这个三姊,今天脾气大得吓人。
赵福金咬咬嘴唇,瞥了李延庆一眼,立刻变了态度,晃着身子撒娇道:“人家是第一次练弓,李大哥再多教我几遍嘛!”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笑声,“三娘,哪有你这样学射箭的,你得自己练。”
李延庆一回头,原来是天子赵佶来了,后面跟着宦官梁师成和李彦,旁边还跟着嘉王赵楷。
李延庆连忙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赵福金却不干了,拉着父皇的胳膊晃道:“父皇,三娘学射箭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爹爹要和李探花说几句话,爹爹想给他做个媒。”
“啊!给他做什么媒?”赵福金紧张地问道。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给你做媒,你还小,等你长大了,爹爹再给你找个好夫婿。”
“不准父皇开我的玩笑!”赵福金俏脸通红,拉着父皇的手直跺脚。
李延庆心中也紧张起来,他看了一眼梁师成,梁师成却面无表情,李延庆连忙躬身道:“多谢陛下好意,只是学生自小就有婚约,恐怕要辜负陛下的好意了。”
“你有婚约了?”
赵福金惊讶地望着李延庆,她忽然有一种受骗的感觉,只是当着父皇的面她没有发作出来,便紧咬嘴唇瞪着李延庆。
赵佶却不以为然,摆摆手笑道:“只要没有成婚,一切都可以重新考虑,是皇后的兄长想把小女儿许给李探花,朕原以为李探花昨晚被捉婚了,没想到却跟着嘉王逃了出来,这倒是天意,李探花也不用急着回答朕,先考虑考虑吧!”
还好,不是逼自己立刻答应,这就有回旋的余地,李延庆心中松了口气,再次行一礼,“无论如何,学生都要感谢陛下的厚爱,如果没有什么事,学生先告退了。”
“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李延庆行一礼便慢慢退了下去,赵福金望着他背影远去,气得狠狠一脚将弓踢飞,这个混蛋居然有婚约了?
赵佶见女儿失态了,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怎么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只是李延庆不行,自己的女儿可是宝贵的政治资源,还轮不到这个李延庆。
“三郎!”赵佶回头叫了一声。
赵楷连忙上前躬身道:“孩儿在!
“你追上去问问他,看看他是什么态度,顺便再劝一劝他,这是他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他以后会后悔的。”
“孩儿遵命!”
赵楷翻身上马,朝李延庆离开方向追去。
。。。。。。。。
李延庆刚走到宣德楼瓮城,便听见后面有人叫他,他一回头,只见嘉王赵楷正骑马向他追来,虽然皇宫内不准跑马,但嘉王来势很急,侍卫们也拦不住他。
李延庆停住了脚步,片刻,赵楷已奔至眼前,他翻身下马笑问道:“为何要急着离去?”
“我若再不走,要么成了你的妹夫,要么就成你的表妹婿。”
“呵呵!妹夫就别想了,表妹婿倒有可能。”
赵楷拍拍他胳膊笑道:“三妹对你有点意思,其实父皇也知道,不过三妹是要许给蔡相国之子,就是你见过的那位,这是很早就定下来的,再过几年,等三妹十八岁时就要成婚了。”
“为什么要等到十八岁?”李延庆着实对这个年龄限制很感兴趣。
“这是大宋皇室的一个不成文规矩,不建议女子早嫁,改掉隋唐的一些鲜卑习俗,先帝在位时索性就用十八岁为准,一直沿用下来。”
李延庆这才明白赵佶为何对十八岁情有独钟,他微微笑道:“可是我还没有满十八岁,为什么要我娶你舅父的女儿?”
“你没看出我父皇并不是很热衷吗?没有逼你当场答应,而是让你回去考虑考虑,他其实并不喜欢我舅父,只是碍不过母后的面子才来说亲,不过。。。。你知道郑家开出什么嫁妆吗?”
“无非是多少钱,多少房宅,多少土地,承诺给什么官职,我接到不少婚书,内容都大同小异。”
“确实如此,不过郑家开出嫁具一百万贯,城内二十亩大宅一座,上田两百顷,母后还承诺给你知县之职,怎么样,心动了吗?”赵楷笑问道。
李延庆依旧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想答应。”
“为什么?莫非你真有婚约?”
李延庆苦笑一声,“当时情急之下,随口扯了一个借口而已,我只是不想那么早成婚。”
“我就说不可能,其实我也不赞成你娶权贵之女,提到李延庆,人家就会说,这是某某某的女婿,着实令人丧气,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自己闯一条路才对,再说你家也不缺钱,走吧!到我王府里去聊一聊,父皇让我好好劝你,至少我也得装装样子吧!”
两人一起大笑,李延庆翻身上马,和赵楷一起向嘉王府而去。
。。。。。。
入夜,正在沉睡中的天子赵佶被人叫醒了,“什么事?”赵佶迷迷糊糊问道。
“陛下,梁太傅说有紧急大事求见。”
“现在什么时候了?”
“两更时分?”
“朕知道了!”
赵佶打了个哈欠,只得起身披上件深衣走出寝殿,只见梁师成站在殿外,情绪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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