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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枭士-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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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了!”

    。。。。。。。

    没有了三个好朋友,李延庆独自一人在客栈也索然无趣,他见时间还早,便雇了辆牛车再次出门了。

    在汴京,雇辆牛车就像后世坐出租车一样,满街都是牛车、驴车,招手即停,非常便利,而且价格很便宜。

    大约走了一刻钟,李延庆又回到了上午来过的大佛寺,这时,牛车在一条巷子前停住了,车夫指着巷子笑道:“这就是二槐巷,前面还有三槐巷、四槐巷,一直到九槐巷。”

    “多谢了!”

    李延庆摸出十文钱给了他,笑道:“要不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我等小官人没关系,但我要说清楚,超过一刻钟再加五文钱,超过半时辰我就不等了。”

    “我很快就出来。”

    李延庆走进了巷子,这一带是公租房集中之地,大部分人家只能住一间屋,使得小巷内人口爆满,十分嘈杂吵闹,到处是一群群奔跑的孩童,几次差点撞着了李延庆,妇人们在门口忙碌地做晚饭,

    几天前刚刚下了一场雨,地上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一股刺鼻的酸臭味,使李延庆皱紧了眉头,父亲怎么会选这么一个地方?

    李延庆一直走到底,最顶头是一户私宅,大约一亩地大小,种了一棵大槐树,象伞盖一样笼罩院子上空。

    大门虚掩着,李延庆推门进去,里面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五六个孩童蹲在地上斗草,院子四周是一圈屋子,被分割成七八间屋,院子角落还有一口水井,几个女人蹲在井边洗衣服。

    李延庆发现每扇门上挂了一块木牌,正面写着名字,背面则是住户等级,从左面数第三间屋的木牌上,李延庆看到了父亲的名字,李大器,木牌背后写着五等户。

    “你找谁?”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李延庆回头,是刚才在井边洗衣的女人之一,只见她年约二十五六岁,皮肤白皙,眉眼颇为清秀,脸上没有丝毫粉黛,头发上插了一根飞凤铜簪,只是长年的操劳使她容颜显得有些憔悴。

    她穿着布衣荆裙,双手很粗糙,手中端着一盆刚刚浆洗好的衣服,正目光疑惑地望着李延庆。

    李延庆笑了笑,“你是杨姨吧!”

    他指了一下木牌上的名字,“这是我爹爹!”

    “你是。。。。延庆!”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她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旁边屋子里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妇人,睡眼惺忪,穿着睡裙,头发蓬乱,手中捧着一把甜瓜子,一边磕一边问道:“秀娘,这个小官人是谁啊?”

    “他。。。他就是大器的儿子。”

    妇人终于缓过神来,连忙道:“延庆,快进屋坐!”

    李延庆把手中的包裹递给她,“这是给杨姨买的礼物,两匹缎子。”

    旁边年轻妇人伸长了脖子,口中啧啧赞叹,“哎哟哟!好像是湖绸,秀娘你真有福气啊!”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干嘛买东西!”

    妇人心慌意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旁边还有个添乱的,她只得把李延庆先让进屋子,“你爹爹这两天正好不在,家里挺乱的,你别见怪!”

    李延庆走进房间,只见屋子开间虽然稍窄,却很长,足有两丈,中间放了几扇木屏风遮挡,算是一隔为二,这就是租私房的好处,总有一些变通的办法。

    房间陈设十分简陋,外面正中摆放一张方桌,旁边是一只大木箱,另一边则是一张小矮桌,桌上放些碗筷之类,透过屏风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张床,床尾还有一只衣箱。

    虽然房间和家具都很简陋,但收拾得非常整洁,让人感觉主人是个极爱干净之人。

    “延庆,我去给你点茶!”

    “不用麻烦,我喝一碗水就行了。”

    “那。。。那也行,你一定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买点吃食。”

    李延庆笑道:“杨姨别忙了,我吃过了,我就过来看看,坐一会儿就走!”

    这时,隔壁年轻妇人热情地端了一杯热茶过来,笑眯眯道:“我听大器说过,小官人考中了举人,举人得喝茶,不能喝白水。”

    李延庆见杨姨端着一碗水,颇为尴尬,便笑道:“我渴坏了,杨姨把水也给我吧!”

    李延庆面前出现了一杯茶和一碗水,他笑着问年轻妇人,“大姐怎么称呼?”

    “哎呦!叫我大姐呢,我小名叫三娘,小官人叫我三娘就行了。”

    李延庆见对方似乎和父亲很熟,又给自己倒了茶,不表示一下总有点不好意思,偏偏他今天没有准备多余的礼物。

    他伸手在怀中摸了一下,无意中摸到一个银镯子,这是他准备给李冬冬浑家的见面礼,但今天没有去他家,也忘记给李冬冬了。

    不过银镯子给这位女邻居当见面礼似乎有点昂贵了,虽然他不是小气之人,但圣人的教诲他还是铭记于心,‘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李延庆便稍微犹豫了一下。

    这时,年轻妇人一屁股在小方桌旁边坐下,上下打量李延庆,笑嘻嘻道:“庆哥儿长得一表人才,又是举人,一定让多少小娘子着迷,要不我来安排一次相亲吧!”

    “三娘”杨姨有点不高兴了。

    “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上次大器不是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给儿子娶个好媳妇,你忘了?”

    虽然李延庆知道父亲最大的心愿是自己考上进士,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把这个热情过头的女邻居立刻打发走,他不再考虑圣人的教诲,摸出银镯子递给她,“初次见面,这算是给三娘的见面礼。”

    年轻妇人吓了一跳,居然是白花花的银镯子,她连连摆手,“这怎么使得,这么昂贵的首饰我怎么能要,你给秀娘吧!我不能要。”

    旁边杨姨道:“三娘,这既然是延庆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主人开了口,年轻妇人这才欢天喜地收下,也顾不得说媒,施个万福便美滋滋地走了。

    杨姨叹了口气,“一来就让你破费了,刚才那位是我弟媳,人倒是不错,就是喜欢给人做媒,一天到晚总没个正经。”

    “那就不是外人了。”

    李延庆又取出一只玉盒,盒子里是一支镶着蓝宝石金簪,这支金簪也是从白氏三雄那里抄来的战利品之一,非常名贵,至少价值数百贯,是所有首饰中最好的一件。

    他将玉盒放在桌上笑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杨姨这几年对我父亲的照顾,我从相州专门带来,千万请收下。”

    妇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很害怕李延庆是来兴师问罪,可现在又送绸缎又送首饰,她虽然不是贪财之人,但至少说明大器的儿子对自己没有恶意,她整整担心了三年,直到这一刻,她才长长松了口气。

    妇人叫做杨秀,巴蜀简州人,从小父母双亡,五年前又死了丈夫,膝下也没有儿女,她无依无靠,三年前便去相州投靠兄弟,在码头一带给人浆洗衣服为生。

    李文佑见她为人贤惠,而且很守妇道,便将她撮合给了李大器,她从此便死心塌地地跟了李大器。

    这几天杨秀颇有点紧张,她听大器说,延庆很快会来京城,虽然大器再三安慰她,会给儿子说清楚,但杨秀怎么也想不到,大器还没有来得及给儿子说,延庆就上门了。

    “延庆,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住在汤记客栈,杨姨去过吗?”

    “我没有去过,但听你爹爹说起过,不怕你笑话,我来京城大半年了,就在周围这一带活动,别处都没有去过,哎!你爹爹太忙了。”

    李延庆喝了口水,又打量一下房子道:“这里居住条件太糟糕,我已经托人找房子了,明后天把房子定下来,你和爹爹就搬过去,当然,如果杨姨愿意,也可以去汤阴老宅居住。”

    杨秀慢慢低头,眼睛有点发红,她心中着实感动,延庆居然让她去老宅居住。

    “多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和你爹爹一起,他一个人生活,没人照顾不行。”

    “也好,我明后天就把房子租下来,杨姨就先搬过去。”

    杨秀犹豫良久,“还是。。。。等你爹爹回来再说吧!”

    李延庆便不再坚持,既然杨姨来京城已经大半年了,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天。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我爹爹回来后,让他来汤记客栈找我。”

    李延庆随手将一锭二十两银子放在桌上,他对父亲着实有点不满,就算请个丫鬟婆子,也不至于穿戴得这么寒酸。

    李延庆走了,杨秀望着桌上的一堆财物发呆,这时,她弟媳偷偷溜了进来,异常兴奋道:“秀娘,大器的儿子出手阔绰啊!这银手镯足足重三两,还刻有牡丹花纹,至少值三四千文。。。。。”

    她忽然张大嘴,望着桌上的银子和金簪呆住了,半响她才惊叹道:“我的娘诶,秀娘,大器不穷啊!你怎么说他是个穷书生?”

    杨秀茫然道:“我也不知道,他的事情我从来不问,我。。。。。”

    “秀娘,你是在故意隐瞒我和二郎吧!”三娘大为不满地瞪着她。

    “我真的不知道,三娘,我怎么会隐瞒你们。”

    “那就是他在故意隐瞒你!他儿子居然还有黄金,天啦!这上面是宝石吧!我还是一次见到,这是二十两银子,他家这么有钱,还住这个破地方做什么?秀娘,你真的太老实了。”

    杨秀摇摇头,“他穷也好,富也好,我都不在意,只要能跟着他,就算吃糠咽菜我也愿意。”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三娘望着桌上金光闪闪的蓝宝石金簪,眼中闪过一丝醋意,“秀娘,我先给你说了,要是大器真是有钱人,你可别不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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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遇黑面

    【今天和明天暂时只有两更,老高缓一缓,休息一下手指,两年打字不停,疼得厉害,周一三更】

    ……

    李延庆一路感概,虽然今天只是短短一会,但杨姨确实是个非常贤惠的女人,能吃苦耐劳,从她的穿着打扮,从她碗里一点点舍不得扔掉的吃食,都可以看出她的日子过得非常贫寒。

    李延庆无法理解,父亲在商行解散后分了三千五百贯钱,又在安阳赌自己科举赢了八百两银子,明明非常有钱,非要过这种苦日子,还要隐瞒跟了他三年的女人。

    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等他回来后一定要好好问一问。

    李延庆也希望父亲能再续弦,毕竟才三十余岁,成婚才两年妻子就病逝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再娶妻。

    只是李延庆很担心父亲娶了大姨娘那样的河东狮,但这个杨姨不错,从她身上依稀可以看到母亲的影子,或许父亲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接受她。

    这时,李延庆肚子咕噜噜一阵乱叫,他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

    “车夫大哥,京城有什么有名吃食?”

    车夫呵呵一笑,“小官人这话问得太大了,汴京的有名吃食数不胜数,什么曹婆婆肉饼、玉楼包子、孙好手馒头、贾家瓠羹、高阳正店、孙羊正店、任店、状元楼、清风楼、潘楼酒店等等,不过最著名的大酒楼是矾楼,那可是王孙贵族云集之地,还能见到汴京第一名妓李师师,那可是月宫仙女啊!”

    “车夫大哥去过矾楼吗?”

    “你问我进去过?怎么可能,我这种人怎么能进矾楼,不是说我没有资格进去,而是我没有钱,听说在里面只收银子,吃一顿早饭最少也要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啊!我要三个月不吃不喝不交房租才攒得下来,可人家只是一顿早饭而已。”

    李延庆虽然出手比较阔绰,但也远远没有奢侈到花十两银子去吃顿早饭的程度,他立刻打消了去矾楼的念头,不过他对李师师却很感兴趣,不知这位历史上的著名美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正想说去州西瓦舍,却忽然想起自己身上没钱了,二十两银子都留给了杨姨,他得先回一趟客栈。

    “车夫大哥,先送我回客栈!”

    “好咧!”

    车夫抽一鞭健牛,牛车加快速度向汤家客栈驶去。

    。。。。。。

    走进客栈,韩掌柜远远向李延庆招了招手,“小官人,已经办好了!”

    李延庆走上前接过这份坊郭户等级文书,就只是薄薄一张纸,上面写着:‘兹认证相州贡举士解元李延庆为开封府坊郭一等户,可凭此书办屋舍租赁事宜。’最下方盖上了官印。

    “就这么一张纸吗?”李延庆笑道。

    “小官人可别小看它,没有这张纸,你想租房子都没有地方去,只能住客栈。”

    “那房子有消息吗?”

    “已经托人去找了,明后天应该就有消息,小官人再耐心等一等。”

    “实在麻烦掌柜了。”

    李延庆抱拳行一礼,转身向楼上走去,“小官人慢走!”掌柜连忙叫住他。

    掌柜跑过来道:“看我这人,差点把重要事情给忘了,有人找小官人,已经等好一会儿了。”

    “是谁找我?”

    “是俺!”

    大堂角落里一人站起身,只见他面目漆黑油亮,颌下长着乱篷蓬的胡渣,正是在路上遇到的那个黑面少年。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李延庆走下来惊讶地问道。

    少年脸一红,好在他脸黑,一般人看不出他的难为情,他笑了笑道:“俺在武学登记时看见他们几个的住址了,就想你们应该住在一起,所以赶来问掌柜,小哥儿果然住在这里。”

    “那你怎么没有去集训?”李延庆更加糊涂。

    “这个。。。。。老弟有空吗?俺想问你一件事。”

    “请坐吧!”

    李延庆请黑面少年坐下,掌柜连忙吩咐伙计给他们送来两杯茶,又问道:“小官人要不要吃饭,我这里有现成的饭食。”

    汤记饭食一如既往地难吃,京城也不例外,李延庆连忙摆摆手,“谢谢掌柜,等会儿我去外面吃!”

    李延庆喝了一口热茶问道:“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要去集训,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没有弄错,俺在县里参加过乡兵训练,他们没有,所以必须参加集训,这是上兵部武学的一个条件,要有军队履历。”

    原来如此,李延庆想到他们三个参加过士子军训练,不过士子军也不是正规军队,武学未必认可。

    “在下是汤阴县李延庆,请问兄台尊姓大名?”李延庆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黑面少年连忙道:“俺叫牛皋,汝州鲁山县人。”

    李延庆愣住了,居然是牛皋,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半晌,李延庆笑了起来,“那你怎么会在陈桥镇?”

    “俺去封丘找个朋友,但朋友不在家,俺只好独自进京了,正好在陈桥镇遇到你们,是俺说话太鲁莽。”

    “牛兄是对我那把弓感兴趣吧!”

    牛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俺师傅说过,铜弓铁箭天下独一无二,只有铁臂膀周侗大侠能用,不知周大侠是老弟什么人?”

    “他是我师傅,这把铜弓就是他传给我,我那三个兄弟也是他的弟子。”

    “原来周大侠在汤阴县!”

    牛皋心中懊恼万分,“我一心想拜他为师,到处找也找不到,早知道我就去汤阴县了,李老弟,周大侠现在还在汤阴吗?”

    李延庆笑着摇了摇头,“他在汤阴县只呆一年,过几天就回京城了,牛兄若想见他,我可以引荐!”

    牛皋高兴得跳了起来,连忙向李延庆深深行一礼,“李老弟美意,牛皋感激不尽!”

    这时,李延庆腹中饥饿难忍,便道:“不如我们去喝一杯,牛兄可愿赏脸?”

    牛皋是个爽快人,他正好也没有吃饭,便立刻答应了。

    李延庆回房取了钱,和牛皋出了客栈,汴京最繁华的时刻便是黄昏时分,忙碌了一天,人们开始进入了休闲的夜生活,汴京各家酒肆爆满。

    两人一连找了几家酒馆都没有位子,便索性来到离客栈不远的州西瓦舍,瓦舍由几条街组成,正门是座牌坊,上面写着‘州西瓦子’四个大字,没有住宅,全部都是密集的商铺,上面搭了大棚,棚上挂满了灯笼,灯火通明,将瓦舍内照如白昼。

    瓦舍内热闹异常,两边食肆密集,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各种肉香、面香扑鼻而来,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李延庆眼睛都看花了,他便指着一家‘张汉子蜜汁烧大块肉’对牛皋笑道:“就去它家吧!”

    牛皋嘿嘿一笑,“俺喜欢吃大块肉!”

    两人走进店,伙计迎上来,“两位小官人请进!”

    两人在一张空桌前坐下,伙计笑道:“来我们店一定要吃大块肉,一块肉两斤,两位要不来一块?”

    “来两块!除了大块肉,还有别的什么面食?”李延庆问道。

    “还有大肉包子,刚刚蒸好,一笼四个。”

    “那就来四笼,再来几碟小菜,一壶酒!”

    “好咧!这边两位尊客,一壶酒,一套五福拼盘,四笼大肉包,两块蜜汁大肉!”

    不多时,酒菜如流水般送至,李延庆赏了伙计几文钱,伙计千恩万谢走了。

    看得出牛皋也饿坏了,两人风卷残云般吃掉了四笼包子,肚子才稍微半饱,李延庆倒了两杯酒笑道:“牛兄也是进京读武学吧!”

    “俺家境贫寒,多亏大伯资助才读了几年小学堂,后来打柴为生,俺天生力气大,十三岁就可以挑四百斤的柴担子。

    有一天俺挑柴进城去卖,被师傅看中了,他便教了俺一年的武艺,他后来去了太原府,临走时送给俺一对瓦楞鎏金锏,俺今年就靠这对金锏夺得了汝州武解第一名,知州赏一匹马和五十两银子,安顿了母亲后,俺就进京来读武学了。”

    “你师傅怎么会认识周师傅?”

    牛皋挠挠头道:“俺师傅原来也在禁军当棍棒教头,俺步弓不错,但骑射学得不精,师傅就建议俺去找周大侠,他说周大侠是天下骑射之冠。”

    李延庆心中一动,笑问道:“你师傅是不是姓王,叫做王进!”

    “你怎么知道?”

    李延庆恍然,牛皋原来是棍棒教头王进的徒弟,李延庆知道王进受高俅排挤,便离开了禁军四处漂泊,最后投靠了太原种师道,教牛皋武艺就是去太原府的前夕。

    “我也听师傅说过,禁军四大教头,棍法科王进、林冲,枪法科徐宁,骑射科就是我师傅周侗。”

    “这个俺倒不知,老弟既然是周大侠之徒,怎么不去上武学?”

    “我是文武兼学,这次进京是读太学。”

    “哦”

    牛皋异常羡慕,“俺其实也想继续读书,怎奈家境贫寒,父亲早逝,得靠俺养活母亲,不过俺也读了三年书,不至于目不识丁。”

    两人边喝边聊,一直聊到深夜,足足喝了十几壶酒,两人都有点不胜酒力,这才分手,牛皋回了武学宿舍,李延庆则回了客栈,倒头便沉沉睡去。

    【注:本书牛皋和历史上年纪上略有出入,大家不要在意哈】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发财陷阱

    天刚亮,李冬冬便气急败坏地找到了李延庆,“庆哥儿,出事了?”

    李延庆正在给家人写信,他放下笔笑道:“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李冬冬急得快哭出来了,“我的秘方本不见了!”

    “什么叫秘方本?”

    “就是记录防蚊液和蚊香配方还有制作方法的本子。”

    李延庆一下子想到了刘大和刘二,除了他们不会有别人,只是怎么会失踪?他冷静地问道:“什么时候丢的?”

    “就是昨天晚上,我昨天晚上还看见了,今天上午就。。。。。”

    刚说到这,李冬冬的脸色刷地变白了,他狠狠一跺脚,“该死的婆娘,看我怎么收拾她!”

    除了妻子外,没有人知道那秘方本藏在哪里?一定是她,她把秘方本偷给娘家了。

    他恨得转身就走,李延庆却一把抓住了他,“你别乱来,不会是你妻子干的!”

    “为什么?”

    李延庆叹口气,“你想想就明白了,若她有这个心,她早就偷出去了,抄录一份后再放回来,你大舅子还有必要象昨天那样折磨你吗?”

    李冬冬呆了一下,确实是这样,妻子虽然用防蚊液去孝敬父亲,但也不至于把发财机会让给大哥。

    “那我该怎么办?”李冬冬焦急万分道。

    李延庆负手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我记得你们夫妻都不识字,那秘方本是谁抄的?”

    “是我口述,儿子记录的。”

    李冬冬顿时醒悟,“难道是我儿子”

    李延庆喝了口茶,淡淡道:“其实我昨天就想劝你,索性把配方告诉你大哥,用五百贯盘下他的酒楼。”

    “可是这秘方是我花了几个月时间,失败了无数次才试验成功,他们刘家做了什么,就这么让他们把我发财的路子抢走?”

    李冬冬异常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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