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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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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全副心思都放在谋划上,林莞婉在扶着陈老夫人站起来那刻,突然想起一事来,‘哎哟’一声,将陈老夫按回椅中自己转头跑出了屋。
被外孙女手劲大猛得一震,陈老夫人腰都生疼,哭笑不得坐好,要看她这皮猴子又闹哪出。
陈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中,只听见屋外林莞婉小声吩咐了什么,随即便见藏蓝帘子被掀了开来。
然而,只有明晃晃的光线与寒风透入屋中,不见半个人影。
正当陈老夫人疑惑不解之时,林莞婉清脆的喝音随之传入,那抹赏心悦目的粉色身影款款而来。
“咿呀——寿比南山松柏树,福如东海水流长。”如林籁泉韵般的唱曲声在屋内响起,林莞婉亦甩袖扭腰,将陈老夫方才看的八仙贺寿一曲演得惟妙惟肖。陈老夫人一下便乐得连嘴都忘合了,盯着外孙女那舞动的身影欣慰又感触。
“贵府今日庆寿辰,吹弹歌舞好排场。来在寿堂举目望,灯烛辉煌喜洋洋…”
瞧见陈老夫人的笑颜,林莞婉唱得是更卖力了,少女清甜的声音喝着一曲八仙贺寿虽无浑厚之音,却独有别种悦耳醉人。陈老夫人听得也是入神。
就在屋内少女响亮的唱腔透出时,林浩祺去而复返。远远便瞧见守在廊下的丫鬟用手指指屋内示意。
他脚步顿时止住,也听到了少女好听的唱曲儿声,眼中闪过高兴之余又有些无奈,只得转身歉然的朝来客一揖。“让武肃侯夫人,世子及二爷见笑了。小妹顽劣,这会子又不知怎想到这出在哄外祖母开心。”
前来的是一名贵妇人及两名少年,乃与将军府将好的武肃侯家眷。
几人的到来,并未让里边的人察觉,少女咿呀唱戏声还如珠落玉盘般,清脆得直击人心。
武肃侯夫人夏氏也听见了唱曲声,捏着帕子捂嘴笑,轻声道:“林小姐真真是有孝心,反倒是我们来的时侯不对,我们晚些再入内,可不能破坏了林小姐这精心准备的寿礼。”
夏氏长着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年过三十却保养得宜,笑容自然说话又是一团和气,一番话更是体贴有礼。引得林浩祺对其心存好感,面露歉意又是一揖。
“这可是林二爷嫡亲妹妹,林三小姐?倒真真是个妙人儿。”武肃侯二子苏昭钰双眼直瞅那帘子,仿佛是想要看入到内中去。
本该是带着好意的夸赞,可他那直乱瞅的表情很是让林浩祺反感,剑眉不自主皱了皱。夏氏赶忙睃了眼二子,苏昭钰顿时也反应了过来,尴尬的收回视线悻悻一笑。
武肃侯世子苏昭珩倒是一直目光微垂,面色沉静冷凝,宛如一株玉树凭风而立,气势非凡。
对方表达出歉然,林浩祺也不是小气度之人,大方点头道便是嫡妹。
林莞婉清脆的唱腔是在小半刻钟后止住,陈老夫人瞧见她最后献上的绣图,欢喜的笑声也传了出来。
听闻动静,林浩祺对着三人一礼,直道失礼了,才去掀了帘子。
“外祖母,贵客上门,武肃侯夫人为您贺寿来了。”
少年清越的声音传来,被陈老夫人搂在了怀中的林莞婉忙起身抚平衣衫,这才整装好那边便见来人鱼贯而入。
柔美的贵妇人笑容亲和,身后的两名锦衣少年贵雅俊逸。
林莞婉脸上原本甜美的笑容,却在这一瞬间僵硬在脸上,脸色苍白灰暗,连唇都颤抖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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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踹脸
见夏氏欲要行礼,陈老夫人忙要阻止,夏氏却已是盈盈福身。
“涵雅祝老夫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夏氏笑吟吟恭贺道。
陈老夫人听着这用闺名的自称,笑得眼都要眯了起来,嗔怪着免了礼:“就你礼数多,你能来,我已是欢喜不已。”
夏氏五官柔美,一笑起来更显平易近人。
她用帕子遮着笑打趣道:“老夫人这话生份了,莫不是还记挂着上回我赢了老夫人的银子,故意折煞我的!”
陈老夫人平素有三喜,一是药材,二是听戏,三是打叶子牌。夏氏与长房媳妇李氏交好,一个月会到将军府那么两次玩玩牌。
瞧着眼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侯夫人,陈老夫人笑着又嗔她一眼,道她敢在小辈面前埋汰她小气,一会非要罚上她几杯。两人说着都哈哈笑了起来。
笑说一会,夏氏才侧了身来,介绍两位儿子。
陈老夫人这是第一次见着武肃侯世子与其二子。
两位俊逸气质出彩的少年,使她双眼一亮,连连夸好。完了拉上林莞婉的手,又指向林浩祺,也要与夏氏介绍这一双外孙。
可她才碰上林莞婉指尖,但被她那冰凉的温度惊了惊,忙抬头去打量她。
林莞婉此时视线直直盯着苏昭珩,那张沉静冷凝的俊逸面容,使她埋藏在深处的记忆如雨后春笋,纷纷破开那坚硬的封印。涌了出来。
带着恐惧与绝望的记忆,让林莞婉头痛欲裂,随着画面越发的清晰,那不可抑制的惊骸便也席卷着涌向她。眼前少年的那双冷眸亦与记忆重叠。
在记忆中,那眸子沾染着愤怒与**。
死死的盯着她,那目光似乎要将她千刀万刮,更似要将她拆骨入腹!
‘果然你的一切都是装的,你所算计的也不过是这些!既然你要!我便给你!!你睁大眼,看你得到你想要的!!’
男子森然的低咆使她有种要被拉入地狱深渊的错觉,而下刻,那种错觉在她似被人生生撕成两半的痛楚中实现。
她承受不住那不温柔的入侵,哀嚎着要他停下,哭泣叫喊着解释,可得到的是更为粗撸的对待。她就像是快要破碎的布娃娃,被他蹂躏着,痛得连灵魂都要脱离身体……
清晰悲惨的一幕,使得林莞婉哆嗦着抱住了自己,记忆中的那种撕裂疼痛也无比真切在她下腹隐隐作疼。
她慢慢的滑坐倒地,悔恨的泪水盈眶。
在模糊视线中,眼前容颜与记忆合二为一时,灼热的泪珠终是夺眶而出。
苏昭珩此时已邹起了眉头,面前少女对自己投射来的目光太过刺骨,那颗颗滚落的泪珠似巨石一般,压在他心头。
她……盯着他落下含着悔恨之意的泪水?!
而当林莞婉跌坐在地后,她恍然明白。那些都不是梦,是真的发生过,却是她不愿意面对的前尘。
记忆中撕裂的痛,还在持续,使得她不停打着颤,那被她选择遗忘的死亡一幕也翻涌在脑中。在她眼前晃动。
入眼皆白茫一片的荒郊,寒意深入骨髓。
她躺在乱石堆上,整个身子都覆上了冰霜,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热血渗在当中,绞织着她的绝望。
在她逐渐模糊的视线中,黑色劲装的高大身影遮挡了所有光线。
那身影的主人她非常熟悉,是苏昭珩的亲卫。
他手中捏着黑色的药丸,神色惋惜却又冷厉,说着让她连挣扎都忘却的真相。
‘夫人,要怪,你便怪自己傻。他那么高傲的人,如何会让你留住他不情愿的温存所种下的血脉……’
他不情愿…她的夫君不情愿碰她,更不情愿要她怀上他的骨血!
陷入那尘封的记忆,林莞婉仿佛也回到了临死前的那片冰天雪地中。
浑身冰冷,无助、恐惧又绝望,骨肉分离的撕裂与迈入死亡的痛楚使她快要窒息!
“啊!!!”林莞婉承受不住前世凄惨而亡的经历,瑟瑟发抖抱着自己竭嘶底里的尖叫起来,心底更有着不甘的质问。
苏昭珩…苏昭珩!!
为何!
便是你厌烦我,不愿意碰了我,那也是你的骨血!他只有两月,还未成形!
何况真心相待三百个日夜的照顾,如何会让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换来的…换来的只是你误会我后,比畜|生还冷血的对待!
你是如何的狠心,居然让你的亲卫生生落了胎儿,夺了孩子的命,亦夺了我的命!!
林莞婉被恐惧与悔恨交织的痛苦侵食,娇俏的面容露出了让人心惊的狰狞,连尖利指甲刮破了衣裳深深刺入自己皮肉都不觉。
早发现林莞婉异样的陈老夫人已蹲在了地上,不停的唤着她。
丢了魂魄般的外孙女丝毫未有所应不说,发抖得更是厉害。在连唇色都散去的最一刻,便听见她带着极度惊恐的尖叫。
林莞婉的尖叫也只是一声,下刻便死死咬着唇,让尖锐的疼痛来清除被记忆带来的恍惚。但她双目仍无神,空洞得渗人,仿佛是失去了生机的一樽陶瓷娃娃。
陈老夫人被这模样的外孙女吓得连指尖都抖了起来,慌乱的朝外边大喊快来人!
林浩祺是见过妹妹这种惊恐的样子,忙也蹲下身子不停的唤着她,试图将她唤清醒。
事情发的突然,夏氏母子三人被丢在一边,惊疑不定。
屋外听着动静,丫鬟都跑了进来,随后又急冲冲的跑了出去,被吩咐请郎中。
一团乱的屋内,此时响起少年沉静的声音,只听苏昭珩道:“老夫人,何必舍近求远,您不就是医者吗?还有,得快掰开林三小姐的手才是,她怕是伤着了自己。”
苏昭珩的一番提醒,使得陈老夫人才从慌神中顿醒,她真是关心则乱!
少年的话也使她看见了已有血迹从外孙女的手指缝中渗出,惊见林莞婉真是失神中伤着了自己,忙要伸手去掰开。
然而,看似瘦弱的林莞婉手劲却出乎她意料,任她与林浩祺一起也未能将那林莞婉双手掰动。
在慌乱中,众人也未察觉,在少年声音响起那瞬,林莞婉空洞的眼中闪过寒芒。那抹寒芒带着她心底无尽的恨意!
掰不开手,又唤不应外孙女,饶是有一身医术的陈老夫人亦无法子可寻,最后不得咬牙道:“快去唤了你舅舅来,再不将婉婉打晕,她怕是更得伤了自己!”
林浩祺眼中闪过不忍,可也知这已是迫不得已,只得应喏便要起身往外走。
苏昭珩站在夏氏身后,闻言目光闪烁不定,最终还是赶在林浩祺出去前站了出来,抱拳道:“若是陈老夫人信得过,晚辈可以一试。”
瞧着如玉树般的少年,陈老夫人只是犹豫半会,便点了点头。夏氏欲阻拦,却也看到林莞婉双手中的血迹,又将话咽了下去。
这个儿子行事惯来持重,应该是有把握不会伤到这林三小姐。
苏昭珩得了应允,脚步沉稳的靠近的林莞婉,一双星目亦紧紧盯着她面上的每个表情,深幽的瞳孔无一丝情绪泄漏。
“林三小姐,得罪了……”走到林莞婉面前,苏昭珩轻声致歉,抬起了掌刀。
在这电光火石间,林莞婉却是出乎意料的动了,让所有人始料不急,突然抬了腿朝矮身的苏昭珩面门就踢踹而去。
察觉到风劲,苏昭珩欲躲避时已来不急,忙掌变抓要抓住踹来的腿。可在啪的一声闷响中,他已感觉侧脸传来火辣辣的疼……
有着坚硬鞋底的鹿皮靴,与少年那俊逸的侧脸亲密接触着。
“婉,婉婉……”林浩祺察觉到身边骤然降低的温度,惊叫一声。
林莞婉此时早被恨意战胜了恐惧,只想着这个害了自己性命的男人就在面前,她要为自己做点什么!
在一脚得手后,林莞婉迅速收回,反手拔了髻上的簪子朝着苏昭珩就要刺去!
屋内霎时响起尖叫与焦急的阻拦声。
极惊人心魄的一幕,在面色阴沉得似要滴出来水的苏昭珩快速伸手,稳准捏上袭来的胳膊,干净利落一个掌刀劈晕林莞婉……
在林莞婉晕过去那一瞬,陈老夫人身子也一软,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第十八章 结交
林莞婉软软的倒在兄长怀里,手中金簪滑落,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一声响宛如惊雷般,将陈老夫人与林浩祺从短暂惊惧中拉回神。
陈老夫人去探她的鼻息,随后又将手搭在她腕间,确定只是昏厥过去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只是林莞婉脉相的凌乱显示着她心神过惊,这点又使陈老夫人忧心不已。思忖着是否又因她所说的梦而触发这种失心般的举动。且…方才惊人的举动。
陈老夫人回想起将将外孙女疯魔般的神情,眉心直跳。
“外祖母,孙儿先将婉婉送回院中。”
林浩祺满心都被妹妹塞着,将人儿稳稳抱起道。只是一抬眼见到面色沉浮不定的苏昭珩,他左侧面颊上带点污迹的红印还好不明显,表情也瞬间变得尴尬。
缓过神来,陈老夫人也瞬间注意到这点,忙朝外喊打水来。此间,林浩祺已歉然对苏昭珩投去目光,抱着林莞婉出了厅转到后方隐闭的小道往后院去。
苏昭珩净面过程并未让丫鬟服侍,他退到与厅隔断的小间拾整完毕再度回来。脸上的泥印子是去掉了,那明显的红印还留在上边,苏昭钰瞧见兄长面上那道脚印子,没忍峻住笑了出声。
想着兄长时长都面无表情,近期更是深沉得可怕,满面冰霜。这红印实在滑稽。
而且那红印让他想起一句诗来,傲雪红梅,苏昭珩的脸是冰天雪地,那红印可不就是绽放在其中的红梅吗?!
苏昭钰一笑,厅内气氛瞬间又尴尬起来,陈老夫人看着俊逸一少年被外孙女‘毁颜’,心中甚是过意不去。不管如何人也是好意出手相帮。
思绪转了圈,陈老夫人也觉得苏昭珩这个样子不好出去,索性道:“老身谢过苏世子的出手相助,离午宴还有些时间,老身早闻苏世子与苏三爷文韬武略。老身有个不请之求,能否在开宴前请二位指点指点外孙,必然感激不尽。”
这话中深意,夏氏母子三人一听便懂,不过是陈老夫人想先让苏昭珩避开人,免得有损他颜面。指点什么不过是幌子罢了。
“老夫人这是要折煞他们,能得到老夫人高眼,是他们的荣幸才是。”夏氏顿时便笑了开来,说着还暗中撇两个儿子。
苏昭珩此时已收了受袭后的冷然,淡然自若的一拱手,目光平静得仿佛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老夫人言重了,小辈也早想与林二爷相交,不负盛情。”
听着母亲与兄长都满口答应,憋笑得难受的苏昭钰自也是跟随。
而夏氏本就是圆滑心思机敏之人,趁机道她久未听戏先得去过把瘾,还得与其它夫人好好叨唠。
这是不让陈老夫人太过在意她,先处理好林莞婉的事儿。
陈老夫人更是感激,让许妈妈领着她到戏台那方,并特意交待要儿媳代为好好招待,自己则让丫鬟远远跟着领了苏昭珩兄弟先往林浩祺院子去。
兄妹俩院子虽是一墙之隔,却将将是内外院的分隔线,让苏昭珩兄弟先在林浩祺院中歇息也不算是越礼。
将人带到院子,吩咐丫鬟唤回了外孙,陈老夫人才从院后边的小门穿到凌馨院前,焦急的去瞧林莞婉情况。
帷幔重重垂落着,背光的阴影投在床上少女脸颊上,显得她面色越发苍白。
陈老夫人轻轻在床沿坐下,发现外孙女昏迷前的惊惶扭曲仍停留在眉宇间,额头布满了汗珠。无一不显露着她的不安恐惧。
轻叹一声,陈老夫人接过木莲递来的湿帕,给林莞婉拭去汗珠,又怜爱的抚着她发。直至送来了银针她方定了定神,为林莞婉施针。
陈老夫人并未让林莞婉醒来,而是扎了助眠的穴位,想让她安稳的休息平复心情。再细细吩咐了木莲木香要细心照顾,陈老夫人才回去了前院,继续招待来客。
苏昭珩兄弟本就是借口在林浩祺院子休息,林浩祺也未想着多与二人交谈,怕引得苏昭珩想起失了威风一幕的尴尬。
只是他未想到自己拿去给二人解闷的一些兵书,引得二人起了兴趣,拉着他探讨了许久。
兵书乃陈家兄弟在他院中打发时间留下,他偶尔也会翻翻,现在反倒成了结交两位身份不凡的勋贵子弟的梯梁。
他也未曾想过习武研兵之人,还能与他一介书生相谈甚欢。特别是看起来生人勿近的苏昭珩,相处下来异常好接触,只是神色清冷些。
可心中存了担忧妹妹思绪的林浩祺,人在曹营心在汉,这间频频看向窗外的院墙,想着妹妹情况如何。
这举动被苏昭珩看在眼中,漆黑深邃的眸子也会随之一同望去。眼中偶有光芒闪动跳跃,随即又快速消散,恢复如深潭一般平静。
苏昭珩兄弟是呆在开宴前离去,那时他脸上的红印已经只留点点淡色,不仔细端详并不能瞧出。
离开院子前,林浩祺让小丫鬟跑腿去问了凌馨院情况。
得知林莞婉施了针还睡着,眉宇间的忧色散去又全副心神招待苏昭珩兄弟二人。
陈老夫人离去那段时间后,小陈氏便未再出现,连着尚书府原配嫡出的小姐也未见。众夫人私底虽没议论,可都是惯懂家宅阴私事的,多少也都猜着内中有异。皆也对林莞莹留下了不好的映像。
试问哪家千金会在自己长辈的寿宴如此不注重,失了一次仪不说,还不管场合时哭嚎着在宾客面前跑过。
但不管如何,一场寿宴还是办得是风光热闹,众人一直是到了下午申中时分才散去。
而林莞婉这一睡是直接到宾客都散了,睁眼时不但是帐内黑暗一片,外面一颗辰星已在高空闪耀。
醒来的林莞婉神思还有些恍惚,隐隐感脖子后方有酸疼,一双杏眸呆滞无神,久久不言。
在旁伺候的木莲木香不管好说歹劝,林莞婉就是不搭理她们一分。
正当两人束手无策,焦急万分,准备要往陈老夫人那跑一趟时,林莞婉却猛然掀了被子光着脚便下了地大声吩咐着更衣……
第十九章 议亲
将军府主子们在将最后一波宾客送离后,都聚在了福禄院。
并未知晓林莞婉醒来的众人,正商讨着她的终生大事。
此事早在一年前便被陈老太爷与陈老夫人提起过,只是那时林莞婉年岁实在太小,单单提过而已。
陈大老爷与陈二老爷此时都面露沉疑,看向自家儿子,用一种对女婿挑剔的目光在打量着他们。林莞婉三位表兄都涨红了脸,心中不平静。
他们真是亲生的吗,怎么有种是他们要入赘的错觉。
“母亲,婉婉今年十三,儿子思来想去是否明辉年龄上要合适些。”用嫌弃的目光看了儿子半会,身为陈大老爷开口道。
陈明辉在将军府小辈中排第三,是陈大老爷次子,年方十五。相貌随了陈大老爷八分,浓眉星目,五官俊朗刚毅,正褪去稚气。
若是用年龄来看,他与林莞婉是最相近的,只是陈大爷觉得这儿子还未正式历练过,性子还有待打磨。
父亲**裸的嫌弃的目光,伤得陈明辉心中拔凉拔凉的。
他虽兄弟间年纪最小,却也不是废物一个好吧,那眼神算怎么回事?!
可陈明辉也只能在内心抱不平,面上还得装一副欢喜的模样,咧嘴傻傻的笑。
这一笑,使得陈大老爷直瞪眼。
不好!这儿子不但没历练过,怎么还傻愣愣的样子!万一是愣头青,只有蛮力,外甥女以后日子不是过得无趣之极。
陈明辉一句话未说,便直接被自家父亲给否了。
坐在塌上的陈老夫人闻言便也打量三孙子。
她支了胳膊托着腮,直愣愣的盯着三孙子看,可总觉得哪儿不得劲,又将视线转到了大孙子身上。
看着内敛英气的大孙子,陈老夫人缓声道:“婉婉年纪小,性子又脱跳,我总觉得明毅稳重些,两人将将好互补。”
陈老夫人话落,众人视线又转到了小辈中身为老大的陈明毅身上。
陈明毅被齐刷刷注目,心下一凛,耳根都红了。
此时,他两个弟弟都纷纷朝大哥投去个保重的目光,又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异光垂了头。其实他们也一致认为大哥最合适不过了。
表妹说是将军府的混世魔王也不为过,三兄弟间唯一还能压得住她的也只有大哥。
再且,他们是疼爱喜爱这个表妹,却无关于男女之情。何况大好年华,他们还没有轰轰烈烈去挣一番功勋,不像大哥已为御前侍卫,哪有心思去说儿女情长!
陈明毅在被众人审视间,不知自己两位弟弟已站在同一站线,准备将他卖了。
要说娶林莞婉,陈明毅已有心理觉悟,母亲早已不知在他耳边叨唠了多少次,都是表妹的好。这种暗示他如何不懂。
可现今被点了出来,陈明毅还是忐忑的。
他与林莞婉差了五岁,林莞婉待他比其它兄弟更似如待兄长,虽同样会撒娇缠人,却还有着对长辈一般的拘谨。
昨天夜里,父母亲也已和他们提起这事,所是今日他瞧见林莞婉颇为尴尬而不自在。
表妹调皮可爱,人也长得水灵好看,偏他一与她相处也有着莫名的拘礼。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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