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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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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地的时候。太皇太后,已是垂垂老矣,能活几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陈凯之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陈凯之沉默,没有说话。

    陈贽敬声色俱厉:“本王奉劝你,不要玩火**!”

    这样威胁的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每一次都是咬牙切齿的说,如今也已经格外气势汹汹。

    陈凯之却笑了,这幽暗的天色之下,只有那一盏小小的灯笼在风中摇曳,陈凯之朝赵王笑道:“多谢指教。”

    陈贽敬感觉自己的拳头,面对陈凯之,永远都打在棉花上,这家伙,油盐不进,永远是一副悠然自若,好似天崩在陈凯之面前,他依旧能做到面不改色。

    陈贽敬捋须,尽力使自己镇定:“护国公,若是今日,你我握手言和,或许,你的未来,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如何看?你给本王赔个礼,从此之后,本王再不为难你。”

    陈凯之依旧沉默。

    一旁的怀义公子,心里勃然大怒。

    此番来洛阳,作为世公子,他本该受到无数的礼遇,只是……今日,他却感觉面上无光,陈凯之是学候,自己是未来的衍圣公,他忍不住道:“陈学候,赵王的话,你也敢不听从……你太放肆了,上下尊卑有别,这句话你知道不知道?你还是不是读书人,你的书读到了哪里去?”

    “你……说话啊。”怀义公子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冷笑:“赵王乃是大陈皇帝陛下的父亲,将来会如何,你自己清楚。吾乃世公子,未来的衍圣公,莫非我们,你都不放在眼里吗?你真是胆大包……”

    他还想显自己的威风,今日,已经让他足够颜面扫地了,他毕竟年轻,总是希望利用自己的身份来压住陈凯之。想用这种方式找回自己的尊严。

    可陈凯之笑了。

    面对此等幼稚的人,陈凯之心里大乐,可他心里笑的同时,目中突然掠过了杀机。

    啪!

    手掌抬起,在这黑暗之中,快如迅雷,最后,狠狠的落在怀义公子的脸上。

    这一巴掌,下手重到了极点。

    不等怀义公子反应,怀义公子便觉得自己的下颚遭受了重击。

    他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腮帮子,几颗牙已混着血水喷出来,他有点发懵,更多的却是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疼痛。

    这疼痛,令他的头皮也开始发麻起来,因为疼痛,他身子忍不住抽搐一下。

    一下子。

    世界清净了。

    有的,只是怀义公子粗重的呼吸。

    陈贽敬大惊失色,陈入进更是身子一颤。

    好大的胆子。

    “呜呜呜……”怀义公子只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已张口难言,身子后退,靠着墙根,再无此前的潇洒,身子蜷着,像一只大虾,瑟瑟发抖。

    “陈凯之……”陈入进也是瑟瑟发抖,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暴怒的朝陈凯之吼了起来:“你疯了,你敢打怀义公子,你……你……你疯了。”

    是啊,这家伙一定是疯了。

    这世上,是没有人敢打怀义公子的,就算是当今皇帝,只怕也未必敢如此。

    这绝不是玩笑的事,此人,乃是衍圣公的继承人啊,这是何其严重的事。

    可陈凯之打了。

    在这昏暗的灯笼影下,陈凯之依旧含笑。

    只是这笑容,却带着森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陈凯之慢悠悠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掌,而后笑吟吟的背着手,他轻描淡写道:“现在……公子可以住嘴了吗?”

    当然可以住嘴了。

    若是再敢放屁,这剧痛中的怀义公子,都怀疑陈凯之敢杀人。

    陈贽敬已经差一点要开始喊人了。

    不过,他随即大怒:“陈凯之,你死到临头了,你不知道后果?”

    陈凯之抿嘴一笑:“不会有任何的后果!”

    “你说什么?”陈贽敬厉声喝问。

    陈凯之叹了口气:“怀义公子若是不服气,那就尽管去状告,去朝廷,去衍圣公府,都可以,我……无所谓。”

    赵王,梁王已经气疯了,朝着陈凯之大吼起来。

    “你不怕死。”

    陈凯之却耸了耸肩,一脸得意的开口。

    “谁能证明,我对怀义公子动了手呢?是赵王,还是梁王殿下?”

    陈凯之笑了笑,摇头:“赵王和梁王,和我早就旧恨,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单凭两位殿下,只怕未必能证明吧。”

    “至于怀义公子,呵……据我所知,衍圣公并不喜欢他,此番命他来洛阳,不过是为了抗胡之事,只是胡人已经退出了关,他也不过是来此走一遭罢了,方才在殿中,大家亲眼所见,公子对我赞誉有加,说我陈凯之是什么呢?对了,说我乃是大陈的贤达,有古之大臣之风,礼贤下士、辅佐圣主、大治天下者,非我不可。如此之高的赞誉,可是世公子亲口说的吧。那么,世公子对我陈凯之评价如此之高,我陈凯之,为何要打他?理由?莫非是因为我陈凯之是疯子?”

    陈凯之又笑:“可若是世公子非要去状告,那也无妨,这也只能说,世公子瞎了眼,他的评断,一钱不值,我若是一个连世公子都敢打的人,又如何称的上是礼贤下士、辅佐圣主、大治天下呢?”

    “更何况,一旦状告,势必引来风波,世公子此番,是奉父命来此,却引来巨大的风波,使天下人无不议论纷纷,必定会使衍圣公府面上无光,那么,来猜猜看,衍圣公会如何去想世公子呢?”

    陈凯之目中带着冷意,旋即很不客气的提醒怀义公子:“我想,衍圣公一定很高兴,因为他还有一个疼爱的幼子,而这嫡长子,如此的不成器,成为天下的笑柄,正好借机废黜掉,也未尝不可以。”

    “再有,晏先生便是我陈凯之的长史,若是世公子想要去状告,那么……就请尽快吧,晏先生一定很乐意为我陈凯之辩护,到了那时,世公子可要和你的师公,来论个长短了。”

    “所以……”陈凯之笑了笑:“世公子不服气,就请来告我!”

    陈凯之说着,一步步走向靠着墙根的怀义公子,死死的盯着他,昏黄的光线下,陈凯之虽还是那衣冠楚楚,温润如玉的模样,可在怀义公子眼底,这个人,却如死神一般可怕。

    他下意识的用背抵着墙根,捂着自己腮帮子,惊恐的看着陈凯之。

    他真的没想到,陈凯之居然敢动手打他,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疼痛也提醒着他,自己今日简直是丢光了所有的脸面。

    此刻,这怀义公子心里勃然大怒,觉得自己的一切尊严连同他体内那高贵的血统,俱都被陈凯之这一巴掌,打了个粉碎。

    他感到羞辱,心里越发怒了,一双目光狠狠的瞪着陈凯之,他真的恨不得立即将陈凯之置之死地。

    可随即袭来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恐惧,这等恐惧感,随着陈凯之的一步步靠近,更是瞬间蔓延全身,他一面扶着墙,一面咬牙切齿的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我……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他一面说,一面口里喷出血水。

    巨大的愤怒,已经蒙蔽了他的一切理智,他想报复,想要将陈凯之碎尸万段。

    陈凯之目光,依旧落在他的身上,他嘴角微微的,还是带着一缕笑意:“世公子,你再说一遍看看。”

    语气轻柔,如若春风拂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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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跪下

    这轻柔的声音,对于怀义公子而言,不啻是晴天霹雳。

    他竟下意识的打了个颤。

    恐惧感已经弥漫在他心里头,陈凯之一巴掌,打掉了他最后一点自尊,而这如沐春风的声音,恰又使他打了个激灵。

    他最后一点仅存的自尊迫使他想要张口说什么,可话到嘴边,牵扯到了脸上**辣的伤口,竟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他竟发现自己不敢说话,低垂着头,狼狈到了极点。

    陈凯之借着那摇曳的小烛火,凝视着怀义公子,突得目光严厉起来:“跪下!”

    跪下……

    这一句跪下,似乎完全忘了,怀义公子乃是衍圣公的世子,完完全全的将他当做是这世上最下贱的贱奴,一点都没将他当成高贵的人来看。

    灯笼的光影,透入陈凯之眼里,这眼里折射出来的,是难以言喻的凶光。

    陈贽敬和陈入进一呆,忍不住暴怒。

    大胆,大胆,太放肆了。

    当着自己的面,欺人太甚,他们想要斥责,可发现,开不了口。

    现在的陈凯之,实在过于可怕,他们固然想摆出亲王的架子,却鬼使神差一般,竟也是缄口不言。

    怀义公子小心翼翼的抬眸。

    他触到了陈凯之的目光。

    这目光清澈,只是……却给他一种无以伦比的恐怖感,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陡然觉得陈凯之就是魔鬼。

    他发怔之际,陈凯之再次厉声道:“我最后说一遍,跪下!”

    跪下……

    宛如惊雷在怀义公子耳畔回荡。

    怀义公子吓得一颤,顺势,竟是跪在了陈凯之的脚下,他涕泪直流,泣不成声。

    此时的怀义公子才惊觉,剥除了自己世公子的外衣,自己竟什么都不是。

    陈凯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着这犹如丧家之犬的怀义公子,这怀义公子个头蛮高的,他站着和自己说话,总让自己有点不太舒服,现在这种感觉一下子好多了。

    嗯。

    这种感觉陈凯之舒服多了,陈凯之轻轻眯起眼眸,淡淡开口:“公子,还要状告吗?”

    “不……”当屈膝跪下的时候,怀义公子一切的自尊便已荡然无存,人就是如此,当他适应了某种环境,自然而然的会自觉地调试好自己的心态,他开口艰难,可比之方才,却是从容了一些:“不……不敢。”

    陈凯之嘴角微微一挑,很是不屑的冷笑起来:“这可未必。”

    怀义公子心跳加快到了极点,脑袋差点磕着了陈凯之的鞋上,方才已经受到了惊吓,现在最担心的,恰是陈凯之这脚什么时候踹过来,此时恐惧更甚,忙道:“我绝不敢,我若是状告,岂……岂不是贻笑大方。”

    陈凯之笑了。

    是啊,这等丑事,怀义公子作为衍圣公世子,怎么敢说出去呢,难道说他跪在陈凯之的脚下像猪狗一般?他若是敢,明日就成为衍圣公府的耻辱,怒气冲冲的衍圣公,立即虢夺掉他的圣公世子之位。

    衍圣公世系,乃是神主牌,他们被人供奉,恰恰因为他们是某种精神的化身,而一旦他们失去了这层神圣感,便什么都不是了。

    这样的人,衍圣公一定觉得恶心,所以怀义公子现在吃了自己的亏,也不敢嚣张了,也不敢声张。

    陈凯之不屑的看了怀义公子一眼,他没有一丁点兴趣,去痛打这等落水狗,随即,他旋身,看向了赵王和梁王,目光里满是挑衅之意。

    赵王和梁王俱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怀义公子依旧还匍匐在陈凯之脚下,而陈凯之理所应当的样子,面带笑容。

    此人……乱臣贼子啊。

    他这丑恶的面目若是昭示天下……

    不,这是不可能昭示天下的。

    因为就算是陈贽敬昭示天下,怀义公子会认吗?会认自己被陈凯之随意殴打,会认自己像狗一般跪在陈凯之的脚下乞尾摇头吗?

    事主尚且不认,陈凯之就更不会认了,到时候,反而是惹来一身骚。

    陈凯之目光看着赵王,梁王两人,嘴角微微挑了起来,笑吟吟道:“赵王殿下,方才殿下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

    问题……

    赵王这才想起,自己确实问了一个问题,赵王说的是,若是陈凯之肯赔礼,便和陈凯之握手言和,自此之后,化干戈为玉帛。

    陈凯之方才是沉默。

    而现在,陈贽敬终究知道了陈凯之的答案。

    陈凯之笑容可掬的样子,朝陈贽敬行了个礼:“我不知道什么叫握手言和,更不懂,凭什么给人赔礼,却只知道,谁若是让我不舒服,我会捏碎他的每一根骨头,教他这辈子恨自己投胎做了人,下辈子不幸成了鬼,殿下,你我俱都是大陈宗室,都是太祖高皇帝之后,同宗同姓,本该同气连枝,所以,我给殿下最后一个忠告,不要自误。”

    陈凯之说罢,长身作揖,默默然的行了一个礼之后,旋身,一步步,朝着如钩的月儿方向去。

    这里……除了昏暗的灯影,瞬间,陷入了死寂。

    陈贽敬的脸色,不断变化,阴晴不定,那眼眸,犹如自地狱一般,掺杂了无数的情绪。

    陈入进觉得后襟有些发凉,良久,等陈凯之走远了,他方才道:“公子,快起来,起来吧。”

    怀义公子长舒了一口气,莫名的感受到了无尽的屈辱涌入心头,更是感觉自己无脸见人了。

    他跌跌撞撞的起来,浑浑噩噩的样子,这时,他面上的颧骨已经高肿了,世公子的潇洒尊贵荡然无存,完全是一狼狈样,哪里公子的风范,和高贵,简直和丧家犬没什么两样了。

    “王兄,你看……”陈入进支支吾吾的开口,可话到了嘴边,又无法说完全。

    陈贽敬背着手,他眯着眼:“他到底是谁……不像是无极,王叔……王叔分明……分明……”

    猛地,陈贽敬意识到了什么,他忙是缄口。

    陈凯之骑着马,心情愉悦的打道回府。

    次日一早,便有人来:“公爷,公爷,明镜司都督求见。”

    陈凯之刚刚洗漱,用过了早饭,坐在这公房里。

    此时,他微微笑起来。

    明镜司都督,很不一般啊。

    刚刚落座,他便来了。

    若不是正好碰到了一个正着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明镜司的人,早就将自己的行踪打探了个清楚,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用餐,什么时候洗漱,什么时候会出现在这公房里。

    明镜司数百年的经营,早已无孔不入,甚至,在这锦衣卫里,怕也有他们的人吧。

    陈凯之淡淡道:“有请。”

    他没有亲自去迎,而是高高坐在这里,耐心等候。

    过不多时,王正泰徐步进来。

    这个人,生的平庸,便连举止也都平庸,若不是今日穿着绯红色的蟒袍,陈凯之几乎无法从王正泰的身上,寻到一丝半点的闪亮之处。

    他左右四顾,目光最后落在陈凯之的身上。

    这一双眼睛,显得很黯淡,难有什么光彩,他和陈凯之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是闪亮,一个是普通,他似乎对于陈凯之的‘怠慢’,并不以为意,所以他朝陈凯之一笑,竟是朝陈凯之作揖:“护国公,你好。”

    只这一点,陈凯之对此人便戒备起来。

    堂堂的明镜司都督,甚至敢于构陷内阁大学士的存在,这种人,朴实无华,没有半分的架子,居然还可以厚着脸皮给自己行礼。

    要知道,他无需对陈凯之行礼的。

    而他却表现的如此谨慎,这人很不一般哪。

    陈凯之便欠了欠身,朝他淡淡一笑:“不敢,请。”

    王正泰落座,陈凯之正要命人斟茶,王正泰压压手:“不必。”

    陈凯之便莞尔一笑,便道:“敢问王都督来此,所为何事。”

    “道歉。”王正泰徐徐道:“前几日,有个明镜司的佥事,不懂规矩,竟是冒犯了护国公,这个人,如今已经伏诛了,不过无论如何,他毕竟是明镜司的佥事,明镜司也是责无旁贷,幸赖,护国公自有天佑,总算没有被他所害,老夫也算是松了口气,今日来此,专程是为了负荆请罪,还请护国公海涵。”

    负荆请罪。

    陈凯之真是服了这个人。

    不过能做到这样位置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人。

    满朝的文武,包括了昨日那个什么怀义公子,无不是将自己的脸面看做是天大的东西,一个个矜持,又高高在上。

    可这位掌控着大陈无数秘密,位高权重的人,居然将脸一点都不当一回事,仿佛这张脸从不存在一般。

    陈凯之心里思忖了片刻,才笑了起来,很是温和的说道:“不必,他是他,都督是都督。”

    王正泰颔首:“护国公宽宏大量,我也就放心了。”

    陈凯之却是一笑:“不过,有一个疑问,还请王都督解惑。明镜司的佥事,为何会和六司的人厮混一起呢?”

    这个问题,叫明知故问。

    其实陈凯之主要是想试一试王正泰的底。

    打交道的过程,本质上就是相互试探对方的过程,摸清楚了对方,心里才能有数。

    ………………

    睡了,要早睡,以后我早点写,争取下午更新。

第七百零一章:皇子

    明镜司和其他各部不一样,他们乃是天子亲军,是完全不可能被人利用的。

    能利用明镜司的人,只有明镜司自己。

    当然,陈凯之有些话没有说透,明镜司的出手,本质上,就是为了自己,锦衣卫的声名鹊起,已严重的妨碍了明镜司的利益,这才是明镜司的真实目的,借着那个机会,彻底的铲除锦衣卫,不让锦衣卫影响到明镜司。

    陈凯之现在提出这个问题,本质上,就是揭露出了这位明镜司都督王正泰和他之间的本质。

    同行是冤家。

    所以,也就不要和我陈凯之客套、寒暄了,这没有任何的意义,你既然来,那就说点实在的东西。

    在他面前打哈哈没一点意思,他陈凯之什么看不透呢。

    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王正泰不露声色,闻言,笑了。

    他不由道:“久闻护国公历来得理不饶人,今日看来,果然是如此。好吧,明人不说暗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凯之莞尔一笑。

    因为明镜司绝不是明人,这些躲在阴暗之中的人,哪里和明人有丝毫的关系。

    王正泰看着陈凯之,继续认真的说道:“明镜司从来不屑于与刑部、大理寺这些衙署厮混,天底下,除了宫中,也没有人能够制衡明镜司,明镜司只为宫中,只为自己而存在。”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霸气侧漏,旋即,他冷笑:“实话实说,明镜司之所以如此,只因为一件事,那便是锦衣卫成了明镜司的绊脚石,为了防患未然,明镜司不得不将锦衣卫扼杀于摇篮。”

    陈凯之颔首点头,却对王正泰的话没到丝毫恼怒,而是勾起唇角笑了:“可是很不幸,似乎都督并没有如愿。”

    王正泰却只抿抿嘴,并没有露出遗憾的样子:“是啊,非但没有扼杀,反而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是令锦衣卫如日中天起来,说起来,老夫倒是真正佩服护国公的手段。”

    这样奉承的话陈凯之听出讽刺的意味,不过他只是抬了抬眼眸,看了王正泰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哪里,不过是雕虫小技,登不上大雅之堂。那么接下来,都督不知还有什么指教。”

    王正泰淡淡道:“指教谈不上,明镜司和锦衣卫的矛盾,是绝不可能弥合的,锦衣卫在一日,明镜司就不得不如鲠在喉。”

    他的声音非常冷,冷得令人打颤,然而陈凯之并没反驳,而是格外认真的听着,似乎在故事一般,神色淡淡,并没露出一丝怒意。

    王正泰观察着陈凯之的面色,不禁笑了起来。

    “不过,老夫今日来此,不是为了这个,而是为了一件事,天子身边的小人,如今彻查的事落在了明镜司的手里,护国公认为宫中的意下是如何?”

    陈凯之不露声色,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眸,微眯着眼看着王正泰:“这是大事,自要彻查,而且这是明镜司的职责,既如此,与我何干,又与宫中的意下有什么干系。”

    王正泰笑了,深深的看了陈凯之一眼:“天子亲军是什么,莫非护国公不知吗?”

    “愿闻其详。”

    王正泰道:“所谓的天子亲军,就该是宫中的蛔虫,宫中在想什么,才最是重要,事情的本身,反而一点儿也不要紧。就如此案,它的真相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又有谁会关心呢?而今,太皇太后震怒,自然作为明镜司,最重要的是拿出一个太皇太后所想要的答案,这与真相无关。”

    陈凯之淡淡道;“那么,都督认为,太皇太后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王正泰道:“若老夫猜的不错,太皇太后既想要彻查,可是呢,却又不能彻查到底。”

    陈凯之默不作声。

    王正泰继续道:“所谓彻查,是总得敲山震虎,将天子身边的某些人,好好的收拾一番,令他们不敢张狂,也不至于让陛下说出那些不该说的话。”

    “什么是不能彻查到底呢?”

    “不能彻查到底,是不能查出皇族与此事有关系,否则,一旦昭告天下,难免使皇族的声誉受损。这也是为何,太皇太后没有让锦衣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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