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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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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之中,有的相识,忍不住招呼,陈让的人缘好,便立即有许多人来见礼了。
山门这儿,早有人在此候着了,每一个要上山的人都需登记,籍贯、姓名、年龄,家中有什么人,以及文化水平,是否能通读四书之类。
陈让心里颇为激动,可又有些害怕,激动的是飞鱼峰其实早就闻名遐迩,自己当真想要见识见识,害怕的是或许未必真相真如布告所言。
登记之后,便有一个武人带着刀,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将人拦住:“可想仔细了,上了山,一切都需听从护国公安排,不得轻易下山,不得违抗护国公之令,若是不肯,就请回。”
陈让稍有犹豫,可随即莞尔一笑,那护国公,难道还会卖了大家不成?
他正色道:“愿上山。”
“好。”武人身子一侧,准他进去。
他开始和浩浩荡荡的人群拾阶而上,走的气喘吁吁,远处,方才看到山腰上,竟有一山坪,勇士营的将士,一个个列队于此,上来一个人,便被这些勇士营的将士们打量着,就好像……挑牲口一样。
“这个人,我要了!”一个勇士营的武官朝陈让点了点:“这小子手掌上有茧子,看来吃得了苦,就他了。”
还没等陈让明白怎么回事,便几乎被人拎着,直接带走。
陈让心里大惊,可是认真想想,这可是护国公的地盘,没人可以把怎么样,反正跟着就是,应该不会为难自己的。
那人带着陈让到了军营,到了一个帐篷,朝他一笑:“叫我许杰,勇士营炮队队官,不过嘛,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教官了,叫我许教官就可以,被褥、洗漱用具,都给你准备好了,就在你的床头,还有盔甲、武器,从今日起,我做什么,你便跟着做什么,明白了没有?”
陈让一呆,他顺着许杰的手指望去,看到了自己的‘床’,床头上,却是是堆砌着各种用具,且都整齐的排列。
有铁质的水缸,有用猪鬓制的洗漱用具,有一张毯子,一副被褥,还有……铠甲……有一柄剑,甚至还有一个装饭用的铁盒子,一个类似于腰带的皮制带子,他不禁大吃一惊,心下一颤,竟是大喊起来。
“我是来读书的。”
“就是读书。”许杰正色的道:“这是护国公的命令,让我想一想,护国公好像是交代过的,还打过比喻,一时想不起来……”他犹豫了片刻,随即眼睛一亮:“耕读听说过没有,就是一边耕种粮食,一边读书,可在飞鱼峰,却有一种读书,叫战读,就是一边在勇士营里操练,必要时平叛杀贼,保家卫国,一边读书,总之,从现在开始,一切听从我的安排,这是日程表,你记一下。”
一个单子,直接塞进陈让手里,陈让大吃一惊之余,低头一看,脸都绿了。
卯时起床,卯时一刻开始晨操,一个之后,早饭,接着,继续操练,至正午,中午吃饭和小憩之后,依旧还是操练,直到用过了晚饭,则在孔祠里读书一个时辰,随即就寝。
这……哪里是读书……
分明……是拉壮丁。
天哪这有点恐怖呀。
许杰将他手里的单子收了起来,笑道。
“好了,赶紧收拾一下,待会儿就去孔祠,去见护国公……不,是去见你们的恩师。”
“恩……恩师……”陈让一呆。
许杰抱着手,他整个人挺直地如标枪一样,看上去并不魁梧,可是这合身的军衣,却衬的他极为英武:“自然,护国公授业解惑,当然是你们的恩师!”
陈让这时才明白,自己‘着道’了。
一切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他看着盯看他的许杰,想到这所谓的‘读书’,以他的心思,他大抵明白了什么,这一切,像是全套。
可若说是圈套,却也未必,因为布告里并没有规定读书的时长,而且看来,这里的生活起居,确实不需自己费心,读书是真的,不要银子是真的,有护国公和大儒来授课,应当也是真的,唯一不真实的……只有特么的居然还要操练。
这不是将他当做武将来使吗?
太吓人了,一天几乎就没休息的时候,都是操练呀。
他心里生出害怕的,有一种念头也迸了出来,但是在被许杰的目光逼视,在这陌生的环境,陈让却也不敢造次,乖乖的换了军衣。
许杰将他系上武装皮带,随即又教他将佩剑系在腰间,不过这并没有给陈让增添什么英武,反而给人一种松松垮垮的感觉,穿上了靴子,陈让觉得有些沉重。
等他随许杰出了营,便见在这里,许多宗室一个个脸色惨然的换上了军服,和他一模一样,有一处的营地里,发出了惨呼声:“我是来读书,我来读书的……”接着嗷嗷几声,像是遭了虐待了一般,却一下子,再没有什么动静了。
众人面色更加惨然,而许杰更是抱着手,冷笑起来,旋即目光看向身旁的陈让,徐徐开口说道。
“来了这里,哪里有什么宗室,在这飞鱼峰,一切都是护国公做主,不老实,自然会老实下来,你叫陈让?陈让啊,你莫学那种蠢货,护国公再三重申过,我们勇士营,是文明的军马,文明你懂吗?就是既能舞文弄墨,又很开明的意思,就比如我们从不胡乱抽挞士卒,至多,也就是把人绑在桩子上让他晒一天太阳,吹一天的风,又或者是在这山上,围着山腰跑几圈罢了,我们是讲道理的。”
“懂!”陈让觉得自己后襟发凉,连忙点头:“我都懂得。”
“懂就好。”许杰很欣慰看了陈让一眼,旋即便笑道:“宗室就是不一样,不开眼的人少。”
第七百六十五章:先小人后君子
孔祠里,一个名册已经落在了陈凯之的案头。
晏先生、陈义兴等人,俱都坐在陈凯之的左右,而陈凯之轻松的喝着茶,低头看着花名册,情况很乐观,远超自己的预料,单单在京师,陆陆续续竟有两三百人,倘若各地的宗室子弟入京,人数怕要超过三千。
三千人啊,而且还俱都是适龄的宗室子弟,这将使勇士营扩充十倍。
有了这支武装垫底,自己便有了真正的资本了。
待这些新兵们陆陆续续的抵达,孔祠规模很大,勇士营加上新兵六百多人,却依旧还是空荡荡的。
陈凯之环顾四周,看了他们一眼,勇士营的将士,大多是有板有眼,而新兵则大多是垂头丧气,似乎非常的沮丧。
陈凯之收敛起目光,旋即便朝众人淡淡一笑:“都来了?”
“回禀主公,人都来齐了。”
陈凯之颔首点头,却见新兵们齐刷刷的看着自己,随即便朝众人徐徐开口说道:“大道理,也不和你们讲,你们既然上了山,规矩想必都是懂得,我也是宗室,和你们有一样血脉,上了山来,这里一切的饮食起居,我陈凯之包了,为何?因为我也是寒苦出身,能够感同身受。愿意上山的人,我俱都相信,你们是真正有大志向的,这志向里头,高一些的,是匡扶天下,低一些,那也是光耀门楣;所以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他顿了顿,狠狠的夸奖了他们一番之后,清澈的眼眸轻轻一眯,环视了他们一眼,随即便一笑:“可是呢,这还不够。为何说这还不够,因为这个世上,单凭志向没有用,若没有文武艺,所谓的志向,就是痴心妄想,正因为如此,才需学习……”
他抿了抿唇,略微沉吟了一会,才继续开口说道。
“想来,现在许多人心里,已经开始抱怨了,抱怨着何以我要将你们编入勇士营,你们哪,是不知道我的苦衷啊,男儿大丈夫在世,要从文,也要习武,我陈凯之是如此,勇士营的这些将士是如此,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如此。”
“自然,我陈凯之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陈凯之微微一笑,脸色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说起来,大家都是族亲,若有什么不满之处,或者有什么建议,可以提,不要怕,知错方能改,可我的毛病却是不甚自知,这才希望大家能够提出来,对不对?历来的圣天子,都是广开言路;我自非天子,可身为护国公,怎么能偏听偏信呢,你们谁有什么话,尽管说,放开了说,我是很开明的。”
一下子,新兵们开始有些小小的骚动起来,那陈让本想张口,不过他性子稳,却是憋住了,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倒是一个宗室额上青筋爆出,豁然而起,厉声道。
“我不是来当兵的,我是宗室,我本是来读书,要参加宗考,护国公,你这是欺骗,是骗人,若早知如此,我就不上山了,宁愿在家中温习功课,护国公这般先斩后奏,实是小人行径,不甚光明磊落。”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躁动起来,小声的嘟哝着。
“就是,护国公这样骗人,你不觉得有点可恶。”
“应该先说明才会,而不是忽悠我们上山,这样的行为简直让人厌烦。”
陈凯之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
一旁的晏先生和陈义兴都不禁有些莞尔。
“这样啊。”陈凯之忍不住挑眉,看着带头的人,神色淡淡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嘴角轻轻一勾,气愤的说道:“我叫陈忠信!”
“很好,陈忠信,这是一个好名字,忠信……忠信,好啊。”陈凯之一笑,大手轻轻一挥,厉声喊道:“来人,将他拖出去,吊一天!”
几个勇士营的将士们早已饥渴难耐,瞬间便抢步上前,将人直接按倒,生生将他拖出去。
陈忠信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叫起来:“你让我说的,我是宗室……”
可没有人理他,人却已拖了出去,只听到那哀嚎声越来越远。
这一招杀鸡儆猴让人惊恐不已。
一时孔祠里格外安静。
静得几乎可以听见针落的声音。
心有余悸的新兵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陈让更是觉得头皮发麻,心里隐隐庆幸自己没有鲁莽。
等他们回头来看陈凯之,却见陈凯之的脸色变了,方才是和蔼可亲,可如今,却是怒目金刚。
陈凯之冷笑:“我让你吃shi,你也吃?狗一样的东西,真以为你认你是族亲,大家便真是亲戚?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
说翻脸就翻脸啊。
陈让等人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倘若一开始就吓唬,大家倒未必有这种恐惧,可这等全无章法的脾气,实在让人心里发毛。
陈凯之环视了众人一圈,旋即微眯着眼眸,从鼻孔里冷哼出声。
“在这里,谁也不是谁的亲戚,这里只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师,一个生,一个是将,一个兵。师者,便父;而慈不掌兵,即为将。在这里,你们要做到的就是服从,不肯服从者,就如方才那个自以为是的陈忠信,我今日只是稍稍惩戒,可倘若是再有下次,便将他这辈子生不如死,我说一,就是一,我说二,就是二,敢怠慢,敢敷衍,敢自以为是、自以为能,他就是下场!都听明白了吗?”
新兵们噤若寒蝉,可是明白二字,却是说不出口。
却听陈凯之更是厉声道:“明白了没有。”
“明白!”大家忙是道。
陈凯之面色并没变,而是越发沉了,冷笑开口:“现在,还有谁有什么意见。”
“没有!”众人齐声道。
陈凯之道:“护国公是好是坏?”
“好!”
陈凯之这才心满意足,他不需要现在这些新兵们现在对自己身心顺从,或者是满心敬仰,他现在只需要让这些家伙乖乖听话就可以了,只有先将秩序和纪律先推广下去,慢慢的使他们心怀感激和敬畏,这都是以后的事。
“很好。”陈凯之微微一笑:“那么,我欢迎诸位!”
此时,一个武官站在一侧,厉声唱喏:“起立。”
哗啦啦……
众新兵纷纷起立。
武官道:“行拜师礼!”
虽是心有不甘,可是陈让和新兵们,却还是乖乖一齐拜倒。
陈凯之看着这连片跪下去的人,心里说不上满意,轻轻叹了一口气,才挥挥手:“各回营中,明日开始操练,今日,则让你们的教官带着你们熟悉这里的环境,四处走一走,哪里是用餐的,哪里是课堂,哪里是操练场,平时这里有什么规矩,都和他们讲明白,勇士营里虽是军法严明,可是不教而诛谓之虐,丑话,都给你们说在前头。”
众人轰然而散。
现在这教官和新兵几乎是一比一的比例,这就意味着,一个教官只需带一个新兵就可以了,所以陈凯之并不担心操练,至于下山……那是绝不可能的。
等这孔祠空荡荡下来,陈凯之整个人轻松起来,朝晏先生含笑道:“先生,方才是不是有些小人了。”
晏先生不禁失笑:“是有一些,不过,先小人后君子,这没什么不好。”
陈凯之也是淡淡一笑:“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些人,若是不给他们深刻的印象,他们便还会自恃自己宗室的身份,想要管理起来,可就不易了。”
陈凯之抿了抿唇,才继续说道:“就是不知现在太皇太后还有赵王等人,倘若是知道了我在此招兵买马,会如何想?”
晏先生含笑:“赵王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太皇太后……精明着呢,不过越精明的人,此时理当越沉默才是。”
陈凯之颔首:“正是如此,我也是这样想。”
谁料这话音落下,却有山下的人来禀告:“公爷,宫里来人,请公爷入宫觐见。”
陈凯之道:“是谁?”
“太皇太后。”
陈凯之笑了,朝晏先生道:“说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就到,正好,是该去觐见了。”
晏先生眯着眼,忍不住嘱咐道:“主公,要小心应对,太皇太后心思最是难测,万不可大意。”
陈凯之明白晏先生的意思,朝他点头:“请晏先生放心。”
说着,又朝陈义兴点点头,出了孔祠,而在这孔祠外的校场上,那可怜的陈忠信则是被人直接吊在了校场上的圆木上,口里发出不满的声音,骂声不绝。
陈凯之笑了笑,没有去理,人嘛,总要慢慢的去适应,至于这位陈忠信,他所提的‘意见’,自己还真没有因此而恼羞成怒,之所以震怒,只是想借这个出头鸟来杀鸡儆猴罢了。
陈凯之匆匆下了山,一路至洛阳宫,洛阳宫里,一切如旧,还是这般的大气磅礴,陈凯之深吸一口气,见早有引路的宦官在此等了,陈凯之大步流星上前:“请带路。”
宦官点了点头,同时用复杂的目光看了陈凯之一眼。
………………
呃,今天楼下依然吵,看来只能等元旦之后把欠更补上了
第七百六十六章:无愧于心
陈凯之至万寿宫,便见太皇太后落座在庭院中,被人拥簇着,她披着一件大麾,尽显雍容华贵。
阳光斜斜的照她身上,笼得越发贵气逼人。
陈无极搀着她,太皇太后眉有些稀疏,却依旧可以窥见当年青春芳华时柳眉依依的模样。
陈凯之上前,太皇太后便抬眸,看了他一眼,竟是不由叹了口气。
“凯之,你来了?哀家久等了啊。”
陈凯之朝她微微行礼,旋即便开口道:“臣听到召唤,立即就赶来了,娘娘,今日天寒地冻,娘娘何必在这外头吹风,还是去寝殿里歇着为好。”
太皇太后轻轻摇头:“不去,就留在这儿,越是到了寒冬,哀家越是想到了自己,许多年前,哀家最喜的就是冬日,冬日有雪景嘛,可如今,却是惧怕寒冬,因为哪。”她抖了抖身子,回眸看了陈凯之一眼,笑了:“因为每每入了冬,哀家就知道,哀家在这世上,又少了一年,哀家已过完了人生最风华的时候,而今垂垂老矣,便如这寒冬一般,随着冬风一起,迟早要与这万物一般凋零下去,凋零枯萎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啊,往事如烟,一切荣辱俱成灰烬。”
陈凯之心里猜测着太皇太后的心思,面上却只是凝神静听。
太皇太后见他深深皱着眉头听着,便笑道:“想来你听不懂,你毕竟不曾到哀家这个年纪,未必能够体会。人哪……”她凄然一笑:“一辈子你争我夺的,费尽了心计,挖空了心思,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最后,不也是万事成空吗?陈凯之,你认为呢?”
陈凯之犹豫了一下:“臣也不明白。”
他是谨慎,或许是因为对太皇太后的忌惮,总是潜藏着心事。
太皇太后呵着白气,竟是笑了,粼粼阳光里竟显得苍老。
“不对,哀家晓得,你和别人不同,你的心和别人不一样。”
陈凯之心里咯噔一下,愈发的戒备起来,怎么……太皇太后察觉出了什么?那么,她又有什么深意,藏在袖里的手,陈凯之竟是有些下意识的攥起来,只希望一旦有变,便想尽办法杀出去。
太皇太后娥眉轻轻一挑,看着陈凯之,面容依旧保持着笑意,淡淡说道:“听说在飞鱼峰上,你立下了一块石碑,上头写着的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你啊,心可不小呢。”
陈凯之心里出了口气,却是笑着道:“臣是读书人出身,读书人,大抵是这样想的吧。”
太皇太后摇头:“读书人只会说,只会想,但十之**,却不肯放下身段去做,更不敢去尝试,这……便是你与那些读书人之间的区别。哀家听说,你招募了宗室上山读书,此事,可是有的?”
陈凯之听着竟觉得太皇太后似乎看透了人心,是啊,这世上有多少的口号,令人热血沸腾者有之,使人感触万分的亦有之,可终究世人喊得多,却真正肯俯身去做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太皇太后终于提到了宗室的事,也知道她知道多少,这令陈凯之越发谨慎了,却依旧朝太皇太后淡淡一笑:“是,臣也是贫寒出身,深知他们的难处,而今总算是蒙娘娘和陛下的厚爱,衣食无忧,所以想着,力所能及,总要帮衬一下,这才招募了宗室子弟们上山读书。”
这个解释,陈凯之早就打过腹稿,四平八稳,绝不会有错的。
太皇太后便凝眸,笑吟吟的看着陈凯之:“可哀家听说,他们竟被编入了勇士营。”
陈凯之面上依旧还保持着谦逊的微笑,心里却仿佛了然了什么一般。
虽然让宗室上山读书,人人皆知,可是这宗室这几日上山之后,飞鱼峰便封闭了,一般的人,根本无从知道宗室们上山做了什么,可是偏偏,太皇太后却是对此了然,由此可见,太皇太后对自己可是关注的很。
而且这飞鱼峰上应该是有太皇太后的人,不然她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
思此陈凯之心里不禁有些诧异,这女人手段了得的,不过他已经有了说辞,因此他朝太皇太后淡淡开口说道:“臣教授人读书,就必须双管齐下,若不操练,便无法磨砺其秉性,这书,读了也就没有什么益处了,文武本是相辅相成,所以臣将其俱都编入勇士营,为的便是让他们更好的读书。”
太皇太后颔首点头:“怎么读书,哀家其实也不懂,你是学候嘛,想来这些却是懂得,哀家只是问问你,你不必怕,说起来,你能费尽心机,为了宗室们读书而花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弥补了朝廷的不足,哀家高兴还来不及呢,哀家叫你来,不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却是有事要交代你办。”
陈凯之心下一惊,越来月琢磨不透她了,不过只要不会故意找自己麻烦就好,因此他郑重开口道:“臣听着。”
太皇太后轻轻看了他一眼,旋即便淡淡道:“过两日,楚国使臣就要入京,你可知道,是为了何事吗?”
陈凯之摇摇头:“不知。”
其实楚国使臣入京的事,陈凯之早有耳闻,他毕竟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可有时候,装糊涂也好,毕竟,自己近来锋芒毕露了,该藏藏拙也好。
太皇太后含笑道:“赵王妃本就是楚国宗室,这一点,你是知情的吧。”
“是。”陈凯之点头。
太皇太后目光往远处看去,似乎在看风景,又似乎只是不经意的瞥去而已,娥眉挑了挑,才淡淡开口道:“陛下的母亲,便是楚国人,而今,陛下也已近八岁了,年龄不小了啊,因此,楚人有意,将其公主嫁入我大陈,这门亲事,当然不会这样急,可此番楚使远来,其目的,便是先将这门亲事定下,这是好事,陈楚两国,历来相安无事,而今,又要再结秦晋之好,哀家对这门婚事,很是看重。除此之外,那楚国公主也将入京,名义呢,是来探望她的姑母,也就是赵王妃,可实际上,却是来给宫里过过目,总要心里有数一些,是不是?”
陈凯之点头,却又摇头:“婚娶之事,臣其实也不懂。”
太皇太后目光转回到陈凯之身上,嘴角轻轻一抿,迭连失笑道:“是啊,你是男儿,若是对此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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