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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倾城:噬心皇后-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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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醒了一会儿,喝了药之后,连句话都没说上呢,就睡过去了。”隋副官道。虽是如此,但话语里却仍旧满是惊喜。
容菀汐也听得出,他用的是睡过去,而不是晕过去。这两者显然是大为不同。
“十二个时辰之后,明日这个时候再喝下一服,后日再喝下一服,神智就会清醒过来。”君紫夜已经收拾好了药箱出现在门口儿。
“神医的医术可高明了,我眼见着神医的银针变成了黑色的,眼见着将军的后背上,有一层层的黑气冒出来!”现在隋副官一见着君紫夜,简直两眼直放光。
对他的忽悠,君紫夜并不在意。只是淡淡道:“可有房间能让我们休息?最好再有些饭菜。我是不需要,但是容姑娘已经两日没正经吃饭了。”
“有的有的!”隋副官连忙点头,道,“菀汐,神医,你们快随我来!我先给你们安顿了房间,很快就有人送了饭菜过去。”
容菀汐还想进去陪陪翎王,但是站在门儿看着,看到他睡得那么安恬,便也不忍心过去打扰。且君紫夜也说了,他现在神智不清明,估计就算是把他叫醒了,问他他现在的身子状况,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看到容菀汐很担忧,隋副官道:“菀汐你放心,府衙里很安全。而且神医的医术真的很高明,我已经见到那些毒气都发出来了!你就只管放心去休息,再过两日,将军醒来了,你再和他好好叙旧也来得及。”
隋副官的话语里,满是掩不住的惊喜。
君紫夜却纠正道:“不是都逼出来了,而只是逼出了一小部分而已。”
“啊?那还只是一小部分?”隋副官显然很失落。
容菀汐笑道:“我听说,这百日穿肠乃是天下几大奇毒之一呢,哪能那么容易就被全逼出去?走吧,先带我们去休息。”
第五百五十八章:偷看不成
“好。”隋副官还没从失落中回过神儿来呢。
引着他们去住处的路上,不免问道:“神医,将军的毒,最终一定都能被解了吧?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的病症吧?”
君紫夜道:“只要按时服药就会痊愈,不会有什么遗留的麻烦。”
“这样啊……”隋副官不太相信的样子,但却也不好意思反驳。
其实容菀汐心里,也是担忧的。以君紫夜的本事,解了这毒是没问题的,只怕这毒性太强,会对翎哥的身子造成什么永久的影响。但同隋副官一样,见君紫夜说得这么肯定,自然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
隋副官带容菀汐到了她之前住的院子,笑道:“这里的一切都没变,菀汐,这一阵子你就住在这里吧……神医如果不介意,就住在一旁的另一个院子吧。那院子虽说一直都没有人住,但也还算规整,东西也都齐全。”
“无妨。”君紫夜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看着熟悉的院落,院子里那棵柳树,一如四年前离开之时那般枝繁叶茂。进了屋,屋里的一切,也和四年前她离开之时,一模一样。看着四年来都未有一丝变化的一切,容菀汐的眼眶,还是不由得湿润了。但依旧,仅仅是湿润了眼眶而已。
触景生情,于她此行的来意无益。此行,她只是想要让君紫夜将翎王的毒治好,只是要确定翎王没有性命之忧。在确定了翎王安好之后,她必须马上回到京都城去,不能留恋这里的一切。
这里,原本就只应该存在于记忆里。
此时在站在这里,就只能当做自己不小心做了一个梦,不小心梦到了往昔,不小心在往昔里,又走了一遭。
“菀汐,自打你走后,将军只要在府里,每日都要来你房里坐坐的。你房里总是有你喜欢的桂花茶,厨房的奴婢们都习惯了,即便在将军病倒的这些日子,还是会按时每日过来添茶。”
隋副官说着,给容菀汐了倒了一杯茶。
“你尝尝,还是不是之前的味道?之前将军说过,说这茶的味道很好,和之前是一样的。”隋副官的眼眶也红了。
容菀汐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茶盅,没有接过来。
“不知厨房可有玫瑰花儿没有?劳烦隋大哥告诉他们一声儿,换了吧。我早就不喜欢喝桂花茶了。”容菀汐淡淡吩咐了一句。将头别向窗外,再不去看。
隋副官愣住了……
看着容菀汐,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她……
是啊,面前的菀汐,的确和四年前已经不同了。四年前离开容城之时,她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稚嫩的小姑娘。可此时,已经出落得如此大气沉稳,无论是身段儿还是气度,都和往昔不同。只是这张世间难寻的好看面容,依稀还有往昔的模样罢了。
而且此时,她是宸王妃。再不是那在边疆旷野上,和他们策马扬鞭的小师妹了。
“也是啊……这么长时间了,口味儿会变的嘛……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能像小丫头一样,还喜欢和甜茶呢!”隋副官收回了手,还是有些感叹,“转眼间的事儿啊。菀汐都长成大姑娘了,将军也真是的,还把你当成之前那小丫头呢。”
容菀汐知道隋副官心里不好受,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笑了笑。此时的她,的确和四年前很是不同,不光是身量长相上的。还有心态上。
“那……你先休息……神医,请随我来吧。”隋副官道。
不知怎的,只觉得再留在这里,就是僭越了。和菀汐再也不能同之前一样,像是兄长和小妹妹之间自在相处。一旦意识到身份地位的变化,这层隔阂,便很难收得回来。
容菀汐只是点点头,看着隋大哥带着君紫夜出了房门。
脚下的紫云蟒很是纠结,往前爬了两下,回头看了看容菀汐,又停了下来。看了看君紫夜,又看了看容菀汐,不知道到底该跟谁在一起。可能是察觉到容菀汐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便没忍心将容菀汐一个人扔下来。
院子里青柳依旧,可是再站在窗前一切,却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此时是今时,而非往昔。
也不知道在窗前占了多久,直到听到一个声音响起:“你何苦那么说?看得出,你心里并未和隋副官远了。”
“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过贪恋罢了”,容菀汐道,“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我还是会回去。何故给自己和别人徒留感伤?”
“是美梦还是恶梦?”君紫夜问道。
“称不上美梦,也称不上恶梦。只是睡着了,做了这么一个梦而已。”容菀汐道。
君紫夜站在门口儿,静静地看着这个在窗前静立的女子。她心里明明比谁都有情,只是因为活得太通透了,便将这一切情都咽了下去。未免感伤,所以不流露。
“看来,你还是更眷恋梦外的人。”过了许久,君紫夜才玩笑般说道。
容菀汐笑笑,并不否认。
“可能是因为梦外的人更真实吧,梦里的人,醒了之后就不属于我了。”容菀汐叹了一声儿。
或许,这又和真实与否、梦里梦外无关,只是因为她的心变了。她的心向着她的夫君,就这么简单。
爱这个字,本就没有多复杂。就只是心之所向,哪有那么多世俗的牵扯呢。
过了两日,经过君紫夜的医治,翎王的神智总算清醒了。
但容菀汐却反而,没再去那安静的小院落看他。只是每日都会向君紫夜打探情况而已。
“你问我,和自己看着岂能一样?我看你还是去瞧上一眼,放心了,免得总追在我身后问。”君紫夜边熬药,边劝道。
没等容菀汐回答,便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见着他徒增感伤,不如趁着他晚上睡着的时候再去?”
容菀汐觉得,君紫夜的这主意很不错。她并不是怕见着翎王之后,自己心里不好受,而是怕翎王见着她之后,没等几天呢,她就走了,翎王的心里不好受。若他还对她有些许情意,这种得而复失之感,是最难熬的。
但是夜里去见他一眼就没什么了,只要看到他安好,她就放心了。 这几日里,她也有这个想法儿,只是担心会被翎哥给发现了,那样可更不好收场。
“有没有什么既不损害人身子,又能让人安眠的药?”容菀汐问道。既然是君紫夜提出的这法子,君紫夜显然能帮忙了。
“放心,我已经加在药里了”,君紫夜道,“让他安眠,也利于解药发挥药效。”
君紫夜又熬了一会儿,闻着散出来的味道可以了,便将药壶拿了下来。将药提在碗里,亲自给翎王送去了。
这一阵子里,君紫夜对翎王很上心,每一副药都是自己亲自煎的,每天三次得去把脉,非常谨慎。
医者仁心,容菀汐知道,君紫夜其实只是看起来冰冷而已。要么就是不见这个病人,压根儿不管他,但是一旦出手,一定会负责到底。从君紫夜对翎王的仔细态度上来看,应该不用担心翎王的身子会落下什么遗留的病症了。就算翎王觉得没关系,君紫夜都不能轻易了事。
入夜,容菀汐正准备出门儿呢,就听到门口儿有人敲门:“菀汐,你准备好了没有?我们去小院儿?”
一听是君紫夜的声音,原本很沉重的容菀汐,好悬没笑出声儿来!心想君紫夜什么时候也对深夜做小贼的事情这么积极了?紧赶着来凑热闹。
一听了君紫夜的声音,原本被容菀汐命令等在屋里的紫云蟒,一下抬起头来!然后,急匆匆地冲到了容菀汐身边儿。
“走吧走吧!”没法子,容菀汐只能带上了他们两个。
心想自己这事儿办得,不应该是偷偷摸摸儿的吗?带上这一人一蛇,岂不是和堂而皇之的去慰问没什么差别了?
府衙里夜间守卫森严,但因着他们是隋副官特意交代的,可以在府衙里自在行动,不让人管的客人,所以过了几拨守卫也没什么。一路到了小院儿外,君紫夜向容菀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容菀汐进去。他自己呢,很显然是不愿意再多管下去,打算留在院门外。
“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就喊我,推说是跟着我过来瞧病就行了。”君紫夜道。
“你不是说他睡得很沉吗?”容菀汐低声道,心想你可别吓我啊。
“事有万一,我只是帮你准备一下。”君紫夜道。
“我谢谢你了!”容菀汐真是恨不得要撕烂他的这张乌鸦嘴。
指了下蟒兄,示意蟒兄也也君紫夜留在院外。蟒兄很不情愿,但试探了一下,见容菀汐态度坚决,便也只有留下了。
容菀汐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弯月光芒朦胧,不太能看得清他的面容。但是这一阵子在紫云山,也和君紫夜学了一些把脉的本事。坐在床边,轻轻地将手按上了他的手腕,发现脉象的确很平和,这才放了心。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要过来看看他,又不是对君紫夜的医术不放心,瞎折腾什么呢……好像这一趟折腾,为的,就只是看看他安然熟睡的面庞而已。
总要自己亲眼看见他无事,才能心安。
容菀汐收回了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半晌,轻轻起身。
仿佛看了这一眼,此行便可以终了。
只要能够亲手触摸到他的温度,确认他还是活着的,而且还是好好儿活着的,就足够了。
相见不过感伤,不如不见。
借着朦胧的月光,容菀汐深深看了翎王一眼。轻轻转身,离开。
“汐儿……”身后,却响起了虚弱的一声唤。
容菀汐的脚步停住了。心里暗骂了君紫夜一声儿“该死”。只得转身,道:“君阁主来为你诊脉,和紫云蟒在路上闹了些不愉快,被缠住了,想来一会儿就到。”
但也没有刻意疏远着,而是重新坐回床边,关切道:“你怎么醒了?君大哥说,这解药,要熟睡了药效才能好。”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梦到了你,便醒了。不想醒来之时,真的看到了你。”翎王的声音很虚弱,也很温柔。
“汐儿,你把灯点着,让我好好儿看看你……”翎王道。
容菀汐点点头,点亮了油灯,开门儿向院外喊道:“君大哥……你到了没有啊?翎王已经醒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军中细作
一听到容菀汐的喊,君紫夜不由得“哎呦”一声儿。心想还真的不幸被自己给猜中了。
听到君紫夜的这一反应,原本趴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紫云蟒,猛地抬起头,简直不相信面前之人就是自己的主人。
可能也是察觉到了蟒兄的诧异,君紫夜忽然像没事儿人似的,径直往院里走去。
“汐儿……你叫他过来做什么?我就不能和你单独呆一会儿吗?”翎王虚弱道。
武功高绝之人,听力都比常人要好得多。刚走到门口儿,君紫夜就听到了翎王的话。一时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咝咝……”紫云蟒在门口儿发出了一声儿,以提醒容菀汐,他们已经在门外了。
容菀汐笑道:“君大哥,你怎么还不进来?快些把了脉,我们好回去了。别耽误了翎哥休息。”
“君阁主,劳烦你到外面等一等……我和汐儿说会儿话,好吗……”翎王倒是很不客气。
君紫夜跟着容菀汐过来,原本就是为了给容菀汐解围的。知道容菀汐一定不愿意让翎王察觉到她是特意过来看他的,所以就主动送上门儿来给她当由头儿。此时既然这由头儿已经被容菀汐说完了,他自然不能耽误了他们两个谈论旧情。
“好,你们聊,我在院外等会儿。”隔着夜晚的屋子,君紫夜对他的病人淡淡一笑,退了出去。并未因他的病人对他如此不领情,而有什么气恼之感。
“哎……”容菀汐想要叫住君紫夜,已经来不及了。这家伙轻功太好,而且此时已经毫不客气地用上了。
见容菀汐如此反应,翎王忽地有种绝望之感……她在躲着他,即便远在边疆,她却仍旧在躲着他。这种躲避,应是打心底里的了。
“汐儿……”翎王再次唤了她一声儿,声音里,满是沉痛。
容菀汐回身,看向翎王。油灯跳跃的光芒,映着他的面庞,他的面庞,却仍旧如此憔悴无生气。
“你就这么不愿面对我吗……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偷偷过来看我?”
他的声音很虚弱,容菀汐听得,一阵心疼。她就知道,自己这点儿小心思,是瞒不过他的……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就忽然醒了,难不成是君紫夜事先和他通气儿了?不可能啊,若真如此,君紫夜完全没有必要和她一起过来。毕竟这府衙里还是很太平的。君紫夜同她过来,完全是帮忙,为了让她能在关键时候找个台阶下。
她还这么想君紫夜,实在太不应该了。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当容菀汐忽然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走神儿了的时候。她终于更确切的了解到,她和翎王之间,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再也回不去。更不可能有未来。
其实她的心底里,早就已经清楚了,只是每每在见面之时,还要拿出来鞭策自己一下罢了。好像生怕哪一个不留神,就会错了心思似的。
“汐儿,你知道……当我以为自己没救的时候,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这辈子,我没有娶到你……汐儿,我答应过你的……”
曾经,他也以为他放下了。他骗自己,让自己觉得,在容城里他为汐儿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习惯了。习惯了,不想改了而已。可是直到生死边缘,他才不得不承认,他从来就没有真的放弃。汐儿,早就已经变成一个烙印,深深印在他心底里。挥不去、扔不掉,至死方休……
“蔡妃给你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惠妃和太后都很担心你,曾亲自去紫云山上求见君紫夜,只是没有见到。好在现在你平安无事,她们知道这个消息,总算能放心了。”容菀汐看着窗外,淡淡道。
窗外,无尽的夜色,漆黑得让人不由得沉闷起来。每到夜晚就是如此,屋子里的油灯亮了,外头的夜色就反而更黑了。
她不是非要和他弄成这样,她想要关心他、照顾他,只是担心自己离开之后,他会更难受。与其让他面对得而复失的痛苦,莫不如让自己做一个恶人,莫不如让一切过错,都由自己承担。
“汐儿,我……”翎王想要解释,可却又觉得,这样解释的言语,未免太没有担当。
那晚,她没来。回到府中之后,蔡妃以为他践行之故,邀他一同饮酒。他因着心内痛楚,便同蔡妃饮了起来,不成想,把自己给喝多了。蔡妃学着她的样子,轻轻唤他,“翎哥哥”。之后,便是一时的痛快,梦醒后的无奈。
“翎哥,你好生养病,待到病好了,我就将消息传回京都城去,好让他们放心”,容菀汐坐到翎王床边,关切道,“你放心,宸王说了,他会借着你这次重伤之故,向父皇帮你言说归朝。父皇怎样也会念及父子的情分,会让你回京都去的。”
“我为什么要回去?”翎王道,“汐儿,你不是不知道我对容城的情意。我若回去了,一旦父皇新派来的守将不力,容城失守,我该如何向容城的父老乡亲交代?我又如何对得起老师?如何对得起风国?”
“汐儿,你素来知道我心中所想所念,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儿……”
听得他声音愈发地沉痛,容菀汐的心内,反而坦然了。他以为她不再知他懂他,这很好。
“汐儿……”可是他轻轻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无论我身在何方,我待你的心意,始终不变。”
容菀汐并未躲闪,而只是很坦然地反握住了他的手,笑道,“君紫夜的医术很好,有他在,你身上的毒一定会解开的。只是夜里一定要注意休息,神医都说了,晚上是解药发挥药效的最佳时候。”
然后轻拍了拍他的手,就像是安慰一个朋友一样。笑着起身,还给他掖了掖被角。
她现在看起来如此温柔、如此关切,可翎王却反而觉得很陌生。
他很想要再叫住她,他还没有看够她的样子,可是,挽留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因他知道,他再留下,所说所言,不过都是这般疏远。
他能察觉得到,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可是,又能如何呢?
汐儿向来固执,她想要走得远些,没人能将她拉得回来。
君紫夜还是进来给翎王把了脉,将戏做全,这才回去了。
静夜无声,容菀汐的心里,却是静不了。记忆中,翎哥的脸上总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何曾出现过这种苍白如纸的面色?他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何曾有过这种羸弱的模样?
看了一眼,初见之时,确认他醒了、确认他脉象趋于平稳,那一瞬的确放心。可过后独处之时,却反而更担心。她相信君紫夜的医术,知道他说翎哥的毒能解,就一定能解得了。身上的毒容易解,可心里的毒,又当如何解?
他最不能接受的,定然是自己这样卧床不起的样子。若是他心志不舒,难保不会影响到治疗,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
容菀汐越想越担忧,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救人救到底,至少要看到他能离床了,才能离开。现在这样,她真的不放心。
没有什么纠结,没有什么犹豫,就只是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便就这样决定了。只是留下来,却不等同于他们之后还要再相见。
她知道,只要她在这里,他就会坚强给她看。
翌日君紫夜仍旧去给翎王送药施针,回来之时,却是愁眉苦脸。
“怎么了君大哥?”一见君紫夜愁眉苦脸的进了屋,容菀汐便有些着急。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君紫夜道,“翎王的脉象出了些波动,可是我能肯定,医治中绝对没有出差错……你去叫了隋副官来。”
君紫夜用脚尖轻轻踢了下紫云蟒,吩咐道。
紫云蟒点点头,听话地去办事儿了。
要是换做平时,看到君紫夜这么把一条蟒蛇当奴才使,容菀汐一定会笑他几句。但此时,哪有这个心思?
“可能看出是什么原因?难不成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么?”容菀汐一听君紫夜要叫隋副官,再想到若是医治过程中没有什么差错,一定就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除此之外,哪里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差池?
君紫夜道:“情况的确有些不妙。不过你放心,不是翎王身体上的。红莲的药效很强,因着翎王这一阵子一直在服用,哪怕是鹤顶红,吃进去也会消解得只剩一两成药效。如今毒性的确有加重的趋势,但接下来只要多加些药量就可以了。不过这个暗中下手的人,务必要揪出来。不然长此以往下去,可真是神仙难救。”
不用君紫夜说得多仔细,容菀汐已经能猜到,君紫夜的意思是,有人在翎王的吃食里动了手脚,加了什么东西,以至于翎王的脉象混乱起来。君紫夜既然以鹤顶红作比,可见翎王服下的东西,也是毒性极强之物,可见下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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