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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倾城:噬心皇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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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殿下记挂,都收拾好了……”卢采曦有些不好意思地扫了容菀汐一眼,对宸王道,“殿下说,最喜欢妾身身上的熏香味儿了,妾身把那秘制的香料也带上了。若是殿下忙得累了,还可以来妾身这里舒缓一下。”

    “你有心了……”宸王笑道。

    “爱姬还没吃晚饭吧?”宸王问道

    “还没呢”,卢采曦道,“妾身记挂着殿下这边,忙活完了,就紧赶着过来了,连口茶都没顾得上喝。”

    宸王拉起她的手,轻轻揉捏了两下,暧昧道:“就你知道疼本王……好了,那就别在这里耽搁了,快回你的香来院去用晚膳吧。”

    天知道,此时容菀汐是用了耗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止住了这险些出口的喷笑。

    卢采曦听宸王这么说,显然也是一瞬间从山巅跌到了谷底。神色暗淡下来,但而已不好弄得太明显了,显得她多不懂分寸似的。因而乖巧地施了一礼,柔声道:“既然殿下这里没什么吩咐,妾身便先回去了。不打扰殿下和娘娘用膳。”

    “好,你下去吧。”宸王笑道。

    卢采曦刚出了房门,随即那最后一道菜便已经上了。

    摆菜的奴婢们和卢采曦前后脚儿出了房门,容菀汐“噗”地笑了出来。

    “爱妃笑什么?”宸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容菀汐制住了笑,也不想点破。彼此心知肚明的,说出来不是没趣儿了?

    宸王这人啊……细细品来,还是挺有趣儿的。每天和他相处,总是能捡到不少笑话。

    “为了拨爱妃一乐,本王容易么?哎……不知采曦回房后,要怎样心伤呢……果然是从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宸王摇头晃脑地,颇为感叹。

    容菀汐摇摇头,嘴角仍旧捻着一抹笑意,只是懒得搭理他了。

    这般静日清闲,他的心思,不放在忽悠她、让她尽快投降的事儿上,还能放在哪儿?这人看似闲散不羁,实际上,胜负欲倒是很强的。

    宸王府这边是静日安好,而城南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大少爷周青山的房间,虽是春末,却仍旧门窗紧闭,且院内连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安静得很。

    镇国公周焱和他的大儿子周青山,正坐在圆桌旁,商讨着什么……

    “所以依父亲之见,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周青山说着,面上未免有些紧张之色。

    镇国公周焱如今已年过五旬,花白的胡须、眸光如同鹰、甚有威严。看到儿脸上的神色,未免目光一紧,道:“若不在此时彻底断绝了这一祸患,一旦日后宸王的势力做大,再想要除掉他,可是不容易了。”

    看出了父亲有些不悦,周焱便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好问道:“依父亲之意,我们该怎么办?”

    周焱眸光深沉,叹道:“若非陛下有除我周家之意,我周家何苦要做这些不忠不义之事?只可惜情势迫人,既然陛下扶持宸王牵制太子的势力、对付周家的意思已经如此明显,既注定要有一场较量,我们便逃避不得。”

    “孩儿,既然注定要有一博,我们何不在最容易获胜的阶段出手?纷争方起,还未明了,宸王那边的防范还不至于如何严密。而即便这时候宸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谁会想到周家?只怕陛下都未必能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出手。只要没了宸王,陛下的这些个儿子里,能当重任的,也就只有翎王了……”

第七十七章:夜半惊梦

    周青山颔首,道:“但翎王久不在京都,和陛下的父子情分是很淡的。更何况翎王的生母并不很讨陛下的欢心,入宫这么多年,皇子都成年了,却仍旧只是一个昭仪的位份而已,连一嫔位都没混上。”

    周焱道:“就算陛下有扶持翎王之心,翎王久在边关,若是对敌作战中不幸丧命,或是受了什么重伤,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而除了翎王之外,便剩下四王爷靖王、五王爷豫王。靖王生母位份低,只是一个早死的贵人,再加上他自己一直游手好闲,在朝臣们中,是没什么威望的。而豫王……那是更不可能的了。”

    “是啊……豫王的生母景嫔,当年和岳太医私通,如今陛下连豫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弄不清楚,怎么可能将皇位传给豫王?”周青山冷笑道。

    “所以说”,周焱道,“只要除掉了宸王,陛下便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把这江山国祚,一心交在太子的手中。只要太子的位置坐稳了、只要太子顺利登基,我们镇国公府的恩宠,只会更盛、而不会衰败。”

    周青山笑道:“是啊,太子殿下可从小儿最听母亲的话,和舅舅们、表兄们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父子俩相视了一眼,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两人都没必要接着再说些什么了。

    一旦太子登基,他们周家,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子从小儿就听外祖家的话,到时候周家,岂不等于无冕之皇?

    只是这话,未到那不得不挑明的时候,即便是亲父子之间,也不能说出。

    所以既然周青山也明白了,没有比在此时动手更好的时机,那么话又说回来,便仍旧是一个“怎样动手”的问题。

    周青山询问了父亲,只见父亲鹰眸微眯,半晌,缓缓说出了打算……

    对父亲的交代,周青山都一一应下了,而且也觉得这并不难办。退一万步讲,即便事情不成,这事儿,也是和他周家毫无关系的。没有人会联想到他周家身上。

    夜幕深沉,繁星的光芒渐渐暗淡……滚滚乌云翻滚在京都城上空,恍若历朝历代、千万年来,从未停止过的,奔腾不息的权欲……

    ……

    “轰轰……轰轰……”

    后半夜儿,雷声大作,容菀汐从睡梦中惊醒。

    攥紧了被子,气息却依旧急促,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向床幔外看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轰轰……轰轰……”

    “嗷呜……”

    伴随着这滚滚雷声而来的,仿佛还有那饿狼的吼叫。

    容菀汐的身子微微颤抖,极力用理智来克服心中的恐惧。但身子,却还是本能地往身旁之人之处靠了靠,可以确定的是,他让她感到安全……

    “轰轰……轰轰……”

    雷声不断。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恍若饿狼撕摩牙齿一般的闪电声……

    容菀汐蜷缩着身子,逼着自己看向那床幔外……

    你看,那床幔外漆黑一片,那里有饿狼幽绿的眼睛?

    “咔嚓……”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这原本漆黑一片的室内。

    忽然而来的光亮,吓得容菀汐一个激灵,攥着被子的手,不免又紧了些。且蜷缩着的身子,已经不住颤抖。

    只不过她自己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颤抖是有多强烈的。她只是清楚地知道,不能再向那人的身旁靠近了……

    理智告诉她,不会有狼来……这里是王府,守卫森严,怎么会有狼能进入其中?

    可是长埋在心底多年仍未散去的恐惧,却仍旧席卷着她,让她一时无法冷静下来……

    往年在府中,每每夜间打雷之时,不管风雨多大,父亲都会赶来陪她。父亲会在她身边,告诉她,不要怕,不会有饿狼来咬她。

    就像十岁的那个夜晚,边疆营帐中,翎哥哥对她的安慰一样……

    她实在无法忘记那一晚,三头饿狼一齐冲进她的营帐里,她拼命地躲,可还没等撑到点燃烛灯的时候,一头饿狼便已经将她扑倒在地。饿狼口中的浊气迎面扑来,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她的头便要咬下!至今那饿狼张口贪食之时,从喉咙里传出的低吼,仍旧于每个雷声大作的雨夜,久久萦绕在她的耳畔不散……

    几乎是在那饿狼的牙齿碰到她的头颅的同时,一道剑光划破了那可怕的黑夜,随之而来的,便是喷薄而出的狼血,那饿狼的头颅已经被劈成了两半儿!

    是他……

    他说,汐儿,别怕……

    “菀汐,别怕……”忽然身旁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刚醒之时低哑的声音,却给人一种额外厚重的安全感……

    “菀汐……本王在这儿呢……”他从身后轻轻拥抱了她。

    “小姐!”

    房门被人冲开,是初夏和知秋两个丫头冲了进来。

    宸王隔着床幔吩咐道:“掌灯。”

    “是。”初夏应了一声,摸着黑儿,完全是凭着记忆,找到了烛灯的所在。

    火折子一亮,容菀汐身上一个颤抖,立刻闭了眼,却是一声惊呼也没有发出,甚至连一个粗重的喘息都没有。

    她这般隐忍,看得宸王一阵心疼……

    完全是出于本能,他将怀里的这个人,拥得更紧了……

    他从没有看过这小女子如此害怕的样子,相处的这些时日里,她总是淡然自若,就好像天塌下来,她都敢仰面去应对一般。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菀汐,别怕……”他紧紧拥着她,再次柔声安慰……

    初夏点亮了寝房里的灯,去外屋,将方厅中的灯也拿了进来,一并点亮了,一起放在寝房里。

    感受到这满室的光亮,容菀汐睁开眼,看着床幔外的光亮,以及侍立在床幔外的两个小丫头,有意让自己深呼深吸……渐渐的,这心绪也就平稳下来了。

    察觉到容菀汐的身子不再颤抖了,宸王吩咐两个丫头道:“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本王,放心。”

    “小姐,那……我们回去了?”初夏还是请示自家小姐。

    “回去睡吧。”容菀汐道。

    两个小丫头仍旧很担心,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儿的,出了房门。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响,容菀汐更清醒了些。她是在王府里,是在光亮里。而且两个小丫头刚刚也出现了,此时此刻,是不可能有饿狼的……

    而且她一直都知道,其实这般害怕,就只是因为绵延在她心里的恐惧而已;哪怕是害怕到极致的时候,她也一直都知道,不会有狼来。可为什么,这恐惧,就是消散不了?仿佛已经刻到她的骨子里一般……

    雨滴噼里啪啦的落下,雷声渐渐小了……室内,只剩下通亮的烛灯的光芒,以及……

    容菀汐这才发现,一直有人紧紧拥抱着她。

    难怪她会感到身后如此温暖,这股温暖,就如同那晚翎哥哥的怀抱一般,给他安定的感觉。能让她很快平复了惊恐的心绪……

    难怪,她会觉得此刻躺在这屋内,这般安然……

    可……看着床幔外那跳跃的烛火,就恍似那烛影中,有他持剑激战两头饿狼的画面一般……

    容菀汐摇摇头,在心里低低地唤了声:“翎哥哥……”

    看到容菀汐终于有了动作,宸王这才出声,在她耳边温柔问道:“好些了?”

    容菀汐点点头,从他怀中淡淡离开,立起了枕头,背靠着坐着。

    宸王躺在自己的枕头上,仰头看着她。此时她的面容,仍旧是平平静静的

    如果不是烛灯的光亮笼罩在她的脸上,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真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般平静沉稳的女子,怎么会有那么害怕的时候?

    “菀汐,你哪怕打雷?”宸王看着她,柔声问道。

    他的声音中,仍旧有低糯的睡音,让人听着,心里愈发的安恬了……

    容菀汐摇摇头,并未回答他。

    过了半晌,只是淡淡道:“叨扰了殿下的好眠。”

    “没事的,原本这般雷雨夜,想要不被惊醒也是很难的。”宸王也起身,和她并肩坐着。

    听得容菀汐没有交谈的意思,但宸王担心她余惊未定,因而和她没话找话儿似的闲聊起来。

    “其实本王小时候也怕打雷”,宸王道,“皇子们出生之后,是不允许在自己母妃身边儿养着的,都要送到皇子监中。长到十岁,才能随意出去看望自己的母妃、随意在宫中走动。在十岁之前,都要由嬷嬷领着、由先生教导着、除了过年过节和特殊日子,是不可以离开皇子监那一亩三分地儿的。妃嫔们若想要看自己的孩子,只能在每个月特定的日子去探望。”

    “本王的母妃是皇贵妃,位份高,如此,本王才能在漪澜宫中长到五岁,但五岁生日刚过,便被嬷嬷接到皇子监去了。本王记得那一晚,也如今晚这般,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当时本王很害怕。但我知道,我是皇子,我不能喊我害怕,我只能忍着……忍着忍着,也就这么忍过去了。”

第七十八章:随夫出行

    “后来还听到嬷嬷对母妃和父皇说,说我胆量大,如此响雷,竟然连哭一声都不层……哪里是真的胆量大呢?只是知道母妃不在身边,即便是哭,也没有人真的心疼。哭有什么用?男子汉大丈夫的,岂能做那么丢脸的事儿?”

    宸王说得有些沉重,但容菀汐却是被他的最后一句话给逗笑了:“那时候殿下才多大啊?五岁而已,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小娃娃一个,就算是哭出来,又有什么丢脸的?”

    看到容菀汐笑了,宸王心内一松,也笑道:“那可不行,你没听人家说,三岁看到小、五岁看到老么?我怎么能让别人轻瞧了我?赶明儿听嬷嬷和人家说,说三皇子昨儿可被雷声给吓怕了,一直哭呢。”

    宸王摇摇头,心有余悸似的:“丢不起那个人,真的丢不起那个人……幸好本王勇敢,五岁的时候,就维护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容菀汐看着他……他虽然说得玩笑一般,但容菀汐却发现,在透进床幔的烛光的映照下,他的眼底,竟然笼罩着一抹哀伤的神色。

    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话语也因而温柔了些:“可正因为在皇子监中的历练,殿下才能长成今日这般铮铮男儿啊……”

    “若说但只是对皇子如此,也就罢了,可这一规矩,就连公主们也不能幸免……”宸王摇头道。

    “如果小孩子们都养在自己母亲身边,娘娘们自然要分心来照顾孩子,便没有那么多闲暇去服侍皇上了。这宫里的规矩,虽说残忍,但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毕竟普天之下,唯有万岁一人为尊。” 容菀汐仍旧轻言轻语地安慰着他。

    “倘若本王做皇……”

    “殿下”,容菀汐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宏韬伟略于心胸,独处一室莫可言。”

    宸王却是看着她,眼眸中有很认真的神色:“无妨,本*得过你。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希望,你我二人之间,即便涉及到生死之事,却依旧能够坦然相对,没有隐瞒……本王知道很难,但,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做不到?”

    容菀汐笑笑,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儿。

    她是他的王妃不错,但她却不是他的妻。

    而这般相知不瞒,难道不应该是真正的夫妻间,用来约束自身、相互给予的最好的期许么?

    想必宸王是一时糊涂了,又或者,趁着这时候,又在践行他那俘获人心的招数呢。

    “爱妃,你看……你今晚这般害怕,本王也被你勾起了伤心事来,这心里难受得紧。不如你我相拥而眠,互相依偎取暖,如何?”宸王忽然又没了正形儿,坏笑着看着她。

    看到他又恢复了这般神态,容菀汐顿时觉得,头都要炸了!

    “不必了”,容菀汐淡淡道,“雨夜里闷热得很,若是抱着睡,你我都不舒服。”

    容菀汐说着,躺在床上,拉上了被子,已经打算睡了。

    宸王也躺下了,只是却把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身上,像是护着她一般。

    “殿下可以去把灯熄了。”容菀汐道。

    “本王懒得动弹,就这么睡吧……”宸王道。

    容菀汐却是起身,要去给他熄灯。

    她还记得他说过,他睡觉时候,不喜欢有光亮。既然是同室而眠,自己总不好讨人的嫌。

    但宸王却拽住了她,道:“不是和你说了吗?本王怕暴雨天,你就老老实实躺下吧,瞎折腾什么。”

    容菀汐看着他闭眸嘟囔的样子,嘴角微微漾起了一抹笑意。他是怕她害怕,这点儿用意,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既然宸王有这般好意,容菀汐也便应了下来。

    又躺在床上,平躺着,他的一只手仍旧搭在她的身上。此举,容菀汐不认为是他在占她的便宜。他虽然好美色,但却不至于连这点儿小便宜都要占。

    ……

    清晨醒来,雨过天晴。

    晴空万里无云,打开窗子,自窗外传进来雨后的清新……

    宸王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看着她:“爱妃昨晚睡得可好?”

    容菀汐也回身看向他,想起他昨晚的耐心陪伴,容菀汐只是颇有感谢之意地说了一句:“好。”

    听了她这话,宸王一笑,一个打挺儿起身,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可是本王的胳膊都麻了,一晚上都没敢离开你!”

    宸王的手臂一晚上放在她身上没离开,这点容菀汐是知道的。因为她早晨醒来的时候,他的手,仍旧抓着她的胳膊。

    原本心里是很感激的,可是这话,你说出来就不太美妙了吧?

    容菀汐腹诽了他一句:“真煞风景。”

    “殿下别磨蹭了,快起来收拾收拾,趁着天气好,我们早些赶路。”容菀汐道。

    “也好。”宸王应了一声,便向门外喊道:“进来吧。”

    云裳和初夏、知秋,端着伺候洗漱的东西进了屋,容菀汐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梳洗了。因着宸王的束发好梳,还是让宸王先用梳妆台。

    宸王在梳妆台旁坐下了,容菀汐在方厅的圆桌旁查看要带走的东西,看看可要有缺少的。

    云裳刚拿起梳子,却是被宸王按了下来。只见宸王对在方厅中的王妃道:“菀汐,你过来,给本王梳头。”

    容菀汐看了宸王一眼,又看了眼云裳,笑道:“妾身哪儿有功夫呢?殿下没看到妾身正忙着呢吗?更何况妾身笨手笨脚的,哪有云裳姑娘梳得好呢?”

    “爱妃,莫要过谦。快过来,本王就喜欢让爱妃给本王梳头。”宸王道。

    这一次,容菀汐没有去看云裳的表情,因为那未免显得有些太刻意了。

    未免宸王再纠缠下去,容菀汐只好应了他的意思,息事宁人。

    云裳施了一礼退下,容菀汐笑道:“我们等下就出发了,姑娘快回去用些早膳,路上别饿着了。且要带着的东西也应该再看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等下出发的时候,本妃会派人去叫姑娘的……初夏、知秋,你们两个也下去收拾吧。”

    听了容菀汐的吩咐,云裳施了礼,道了声:“是。”

    初夏和知秋也随之退下了。

    宸王在铜镜中看这容菀汐,笑问道:“爱妃可是怕他们扰了咱们二人的独处?”

    容菀汐看了他一眼,含笑不答。

    这其中的道理,宸王是不明白的。他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揣摩身旁丫头那细微的女儿心态。

    原本给宸王梳头的事儿,都是云裳来做的,想必云裳自己也是很看重这一差事的。可如今,宸王轻描淡写的就把原本属于她的差事,派给了别人,给了他的正妻,这让云裳心里如何能舒坦呢?

    若是让云裳在这里瞧着,对云裳而言,岂不是如同酷刑一般?

    见容晚汐含笑不语,宸王也不再问她。而是在铜镜中安静地看着她这含笑的面容。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是有些沉迷之感。

    宸王自嘲了自己一句:“风北宸啊风北宸,你果然还是好色成性啊……”

    用过了早饭,打点好行装,容菀汐和宸王便带着丫头们出了门儿。

    此番出行,宸王这边,除了有云裳跟着之外,还有卓酒也跟着;容菀汐这边,自然是两个与她片刻不离的小丫头跟着;而卢采曦这边,就只带了一个秋燕,因着位份,她也就只能带一个丫头而已。

    宸王早就吩咐下去了,说是不想弄得声势浩大的,因而他们此番出行,是一切从简。宸王和容菀汐乘坐一辆马车、云裳和秋燕乘坐一辆马车、初夏和知秋乘坐一辆马车,卢采曦自己一辆马车。为节省人力,卓酒变成了赶车的,没有做马车的待遇。

    而他们出行的马车,也不是王府规制,而是弄成普通富贾家马车的样子。他们几人,自然也就充作富商的家眷了。

    风国商业发达,一些富有的商人家里,三妻四妾、婢女小厮众多,是常有的事儿,而且穿戴得一不比做官的人家差。容菀汐特意给自己和宸王挑选了一些较为简单的家居衣裳戴着,卢采曦虽说打扮得艳丽一点儿,但碍于身份在,她的衣料并不名贵,所以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妥当的。

    此番低调出行,其实容菀汐原本是有些担心的。毕竟未见宸王有安排护卫的意思。但是看到赶车的车夫中,除了卓酒之外,还有两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而且另一个车夫也是个二十出头儿的年轻人,并不是冯四,容菀汐便放下心来。可见宸王是做了安排的。

    “爱妃瞧着给咱赶车的车夫,可有些眼熟?”马车已经驶出了京都城,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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