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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记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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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这时高兴坏了,也在旁边插嘴:“奶奶,姚妈妈推三阻四,只怕是嫌奶奶不配她给做衣衫了。”小月这话一出口姚妈妈面色顿时红了,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怎么也不能说出来。守玉已经笑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呢,上次姚妈妈不就说那些不懂尊敬主人的下人,遇到安排的事就推三阻四的人就该打一顿嘴巴子,再在当口处跪几个时辰才叫懂规矩呢。”
  守玉说的越轻快,姚妈妈越生气,情知守玉是故意的,但又不能说出只得道:“奶奶既瞧得上小的手艺,小的也只有硬着头皮接了,只是……”不等姚妈妈说做的不好不许说的时候,守玉已经起身道:“姚妈妈既得婆婆青眼,自然不像我房里的那几个粗手笨脚做的不好,定是做的又快又好,你这会儿就跟我回去,三日后我让小月去拿。”
  说着守玉转身就走,竟是不给姚妈妈点空挡,姚妈妈没有法子只得随着守玉主仆二人走,此时姚妈妈已没了先前的得意,焉头搭脑的。婆子们见守玉主仆走了,这才开始议论:“这三奶奶是吃错什么药了,简直跟变了个人一样,现在竟敢拿姚妈妈做筏。”
  有人呸了一声:“你别这么鬼鬼祟祟的,秦家的,谁不晓得三奶奶刚嫁进来的时候你跟着姚嫂子上赶着讨好怡人,对三奶奶的话推三阻四的,现在三奶奶变了个样子你当然怕了,不过瞧着三奶奶现在的样子,只怕对你这样的小虾米,也不会放在心上。”
  秦家的啐回去:“你大哥莫说二哥,你虽没有推三阻四,对三奶奶的事也只有面上情。”另一人咳嗽一声:“你们都别说了,说起来,原先都只觉得三奶奶软弱可欺,全忘了她也是主母,这一摆起主母的谱儿,谁敢不听?原先你们还不是当她不得太太的疼这才欺的,但主母就是主母,别说太太不疼她,就算每日打着骂着,也要恭敬待着。”几个婆子点头,又说了几句这才各自散去。
  姚妈妈拿了料子离去,小月给守玉端了杯茶:“奶奶,虽说姚妈妈拿了料子,可是万一她使坏呢?”守玉喝着茶,淡淡瞧小月一眼:“她敢?下人就是下人,再得脸也是下人,爬不到主人头上。”小月嗯了一声忙道:“奶奶,若是您早就这样,也不会受了他们这么久的气。”守玉打个哈欠:“那时我在做梦,现在醒了。”
  小月给守玉捶着肩膀:“奶奶醒了不知道爷醒了没?方才爷还说去铺子里,也不晓得怎样?”守玉睁开眼:“别提他。”小月的嘴撅起:“奶奶,怎么说您和爷都是一辈子,现在爷和原先不一样了,您就低头瞧瞧吧。”
  守玉用手按一下头,小月伸手往她脑门上按去:“好了,好了,奴婢再不说了,只是奶奶以后怎么办?”守玉侧头想了想才道:“小月,若是今日之前我还知道该怎么办,可是今日之后,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
  小月低头看着守玉:“奶奶,试试吧,试过才知道。”这提议听起来很好,但守玉还是摇头:“不敢试。”小月叹了一声没有再劝,守玉闭着眼享受她的捶肩,等了许久等不到她说话,睁眼瞧着她:“也,你竟然不说了,奇(提供下载…fsktxt)怪啊。”
  小月瞧着她:“奶奶,虽然我总是想着,您和爷能重归于好,可是最要紧的是您高兴,原先奶奶您面上的强作笑颜,我瞧了都心疼,可那时不敢劝,怕的就是伤了您和爷之间的情分。”守玉握一下她的手:“好小月,要是没了你,这日子可怎么过?”
  说着守玉又道:“至于你们爷,我也只有走着瞧罢了,也不晓得他这去铺子,到底有几日的兴趣。”
  顾澄并没有像守玉认为的那样去铺子几日就跑回来,虽然回来时候脸色都不大好,据小月去问顾澄的小厮,小厮说他也去问过伙计,说顾澄在铺子里难免会被大爷二爷他们挤兑几句,甚至阴阳怪气不让顾澄做事的,可是顾澄早不像原来了,任由大爷二爷他们挤兑,依旧跟在伙计们后面学。
  小月打听过了,又去告诉守玉,自然要添上满满一篇话,守玉听了不置可否,这让小月有些着急,但没法替守玉做主。倒是顾太太听说儿子每日都去铺子里再不乱逛,高兴的嘴都合不拢,本想叫守玉过来叮嘱守玉好好照顾顾澄,但想着守玉和顾澄现在这样,何苦要给他们送去和好的机会,倒不如由着他们,等过个一两年,顾澄能够立起来,那时和守玉的情分早半点都没,想法和顾老爷说了把守玉休了,到时再寻一房好的,也好遂了儿子的愿。
  主意一定,顾太太就每日吩咐厨房炖煮补身的东西给顾澄送去,还千叮万嘱顾澄不要太劳累。这样待遇顾家另外两位爷都没受过,顾澄每日接了东西又听了嘱咐,感觉到自己两位兄长的眼越来越冷。若是从前,顾澄只会觉得这是兄长们嫉妒,只会更加在他们面前故意说这些东西好吃,可在铺子里这几日,顾澄已经慢慢梳理出为何兄长们会如此,得母亲偏疼的小儿子,难免会在哥哥们面前炫耀,日子久了,兄弟们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说起来,今时今日之情形,自己以前一味只怪别人,竟忘了事情是双方的,自己怎能只怪别人?
  这日顾太太又送了东西过来,顾澄接了就分作四分,亲自端了往顾老爷那边送去,碗一放到顾老爷桌上,顾老爷诧异地看着儿子,虽则这个儿子这几日在铺里都很本分,可顾老爷对这个儿子早已绝望,只当他是起了兴趣才来几日,再过几日就该离开。
  顾澄看着顾老爷诧异的眼神,心里生出几分歉意,自己长了快二十年,从来只怪当爹的不像当娘的这么疼自己,但现在才明白,自己原先那么荒唐,当爹的又怎会心疼自己?顾澄垂手道:“爹,原先都是儿子不好,只晓得怨恨爹和兄长,现在才晓得儿子实在太过,仗了娘的偏宠就肆意妄为,还视金钱为粪土,爹和兄长辛苦挣来,儿子花的像土块一般,种种行径,怎会让爹心疼儿子呢?”
  顾老爷没料到儿子竟会说出这样一番道理,嘴张了张才道:“老三,爹从没想过还能活着听到你这番话。”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感觉顾澄是王子病患者?
  31、兄弟
  这话落在顾澄耳里,让顾澄不由抖了一下,自己在爹心里竟是这样不成器吗?看见儿子的颤抖,顾老爷那颗本已对顾澄失望的心又变的有几分活了,这个儿子要说聪明是三个儿子里面最聪明的,算得上一点就透,可惜他就是太聪明了,才觉得事事都在他手心,又被太太宠坏。若真能回心转意,也能多个帮手。
  顾老爷还在沉吟,顾澄已经端起那碗补品:“爹,您每日操劳,身子也是要紧的,儿子就借花献佛,愿爹身体康健。”这话说的甜到顾老爷心里了。他借过碗,用勺舀了一勺,还没放进嘴里就能闻到这补品是太太亲自熬的,果然太太对这个儿子是偏心太过了,自己也只有成亲那几年她让人送过补品,等到孩子们陆续出生,她操持家务又忙,这些渐渐就淡了。
  看见顾老爷只拿着勺在那沉吟,顾澄小心地道:“爹,这补品是不是不合您的胃口?”顾老爷回过神来,几口就把补品吃完把碗放下:“没什么,只是想起往事。老三,我只希望你只有几天的兴趣。”
  顾澄忙又行一礼:“是,儿子知道了。”此时门被敲了几下,接着一个管事的手里拿着账本进来:“老爷,这是杨家送来的帐。”顾老爷接过帐就示意顾澄退出,顾澄拿过碗行礼退下。管事的等顾澄走了才笑道:“老爷,三爷现在真是转性了,从没见他这样用功。”
  顾澄小时还能听到些赞扬,等他大了那些赞扬就听的少了,顾老爷听着管事的话,眼只看着账本,唇边悄悄多了丝笑容,但嘴里说出的话依旧恨铁不成钢:“小孩子家,还没定性呢,谁知道再过几天又怎样?”
  管事的顺口应是,心里已经打起别的算盘,这铺子原本是大爷二爷管的多些,现在三爷也来了,听老爷的话对他多有赞许,到时要不要对三爷也用点心?管事的还在想,顾老爷已经叫他:“嗯,这里怎么有些不对?”管事的忙收起思绪上前一步对顾老爷解释。
  顾澄出了屋子心里开始欢喜起来,一天好过一天,就算这几日只打杂也不怕,反正自己是来学东西的,时间长了自然就能学到。顾澄兴冲冲地往自己屋里去,迎面看见顾大爷,顾澄忙抢前一步给他行礼:“大哥从外面回来了?”
  顾大爷心里正在琢磨着明年该进些什么样的货才更好卖,就听到顾澄的话,他这样的有礼热情,倒让顾大爷愣了一下,娘的爱子,什么时候对人这样客气了?顾大爷脚步滞在那里让顾澄心里又在问自己,到底这些年有多对兄长们不恭,让大哥见到自己对他行礼都会很吃惊?
  顾大爷很快就回神过来,只是点一点头,顾澄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并不沮丧,只是对着顾大爷的背影道:“大哥,做兄弟的让人给你送了碗补品去,趁热喝啊,凉了就不好喝了。”顾大爷哦了一声当做知道了,脚步没有停地往里面去。
  顾大爷一进屋就见顾二爷坐在那里看帐,见大哥进来,顾二爷略抬一抬手就对他道:“大哥回来了?今儿谈生意顺利吗?”顾大爷自己倒杯茶喝,摇头道:“怎么也没想到褚家那个败子现在竟这样难缠,让步极难,本来还想请他去喝花酒,谁知他说临近过年家里忙碌,要回家去。呵呵,这小子,真是刮目相看啊。”
  顾二爷细细听完才道:“大哥你休说褚家的,这几日三弟的情形你也瞧见了,勤谨多了不说,今儿还把补品各自分来,诺,还给你留了一碗。”顾大爷看见自己桌上果然有碗补品,上前摸一下,碗还有微微的热,用勺舀了一下,香气扑鼻。
  顾大爷不由轻叹一声,接着回头问顾二爷:“二弟你吃了吗?”顾二爷已把帐看完,顺手把账本丢在桌上:“吃,怎么不吃?娘让人炖的补品,这么多年我们吃过几回?真不知道都是儿子,娘的心怎么就偏到胳肢窝去了?”
  娘炖的补品很久都没闻到这个味道了,顾大爷坐下用勺又舀一下,漫不经心地道:“三弟是个小儿子,娘疼爱他也属平常,只是……”只是什么?顾二爷走到顾大爷跟前用手捶着桌子:“大哥,我晓得你心里想着自己总是做兄长的要爱护做弟弟的,可是大哥,三弟那个脾气,就算现在是这样,再过些天只怕又变了。就算三弟他从此真的一心向上,可是娘那么疼他,爹嘴里不说,心里对他也是多有偏袒。你我弟兄辛苦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因了他的浪子回头就把这辛苦赚来的东西双手奉上?”
  顾大爷自然知道这些,两口就把那补品喝干,却尝不出一点香甜而是十分苦涩,见顾大爷不说话,顾二爷又担心地喊他一声,顾大爷疲惫地用手揉一揉眉间:“我知道,只是总是亲兄弟。”
  顾二爷哼了一声:“大哥你多虑了,就娘那么疼三弟,背地里也不晓得填补了他多少,再说到分家时候,那时我们弟兄再多分些现银子给他也全了弟兄情谊。”顾大爷又叹一声才道:“褚家的事只怕爹爹想的太好了,现在褚家那个败子和原来大不一样,极为难缠,更别提他背后还有褚家大太太,这位能掌十来年的家本就是个不好缠的。爹还想借此吃掉褚家丝行,要我说,只怕也是白花了银子。”
  顾二爷双手一击:“大哥你说的对,爹也是昏头了,还当有了褚二老爷做内应就能吃掉褚家丝行,也不想想褚二老爷是什么样的人,没得到时候反赔进些银子。”顾大爷淡淡地道:“爹要做,我们做儿子的怎好拦着他,也只有瞧着罢了。”
  说着顾大爷就唤在外面的伙计让他把碗筷收拾了送回给顾澄,还让他务必说这边表示谢意。顾二爷斜睨着顾大爷:“大哥果然比我细心。”顾大爷既做了决定心里就轻松多了:“始终是兄弟,有些杂七杂八的活也能交给他做,至于学到什么就看他的运气了。”
  看不到账,见不到来往客商的面,不过是多了个打杂的伙计罢了。顾二爷脸上也露出得意的笑,照了顾澄的脾气,定是过不了几日就待不下去了。
  就算每日只能打杂,顾澄还是勤勤恳恳地在铺子里,每日进了铺子就再不出门。他这些举动后院里渐渐就都知道了,小月听了她们议论称赞就欢欢喜喜地去告诉守玉:“奶奶,爷真的变了,您还说爷待不了几日呢,瞧瞧,十一月底去的,到现在都半个月了,爷都规规矩矩的,奶奶,您也该和太太一样,每日送些补品过去,再说三爷回来和您说话,您也不用这么冷淡。”
  守玉今日没做针线,在院子里晒着暖阳呢,听了小月这话睁眼瞧她一眼:“你这丫头,罗里吧嗦说些什么?婆婆每日都送些补品已经够了,我再送去,你不怕他变的更胖?”小月叹了声,从屋里搬出几件衣衫趁着太阳好晒一晒,等把衣衫晒完,见守玉还是闭眼养神。
  顾澄不在,怡人又被逐出,这院里的人更少了,小香这些日子也很安分,守玉不使唤她她就在自己屋里做针线,绝不敢像原先一样没事就到处逛去。但小月还是四处瞧一瞧才走到守玉身边小声道:“奶奶,我听小五说啊,说自从怡人被赶出去,爷伤好之后,小香虽然在爷房里服侍,但从没侍寝过。”
  守玉猛地睁眼往小月脸上啐了一口:“你作死啊,这样的话是姑娘家说的吗?还有小五,这样的话那能胡乱议论?”小月跺一下脚才道:“哎呀奶奶,奴婢也是担心您吗?再说小五自然不会说小香没侍寝的话,只说爷这几个月来,从来都没要过水。”
  守玉面上还是红的,用手指头往小月额头上狠狠地戳一指头:“晓得你担心什么,可是你总是没出嫁的人,这样混话那能乱说,下次可不许说了,再说了,他要不要水,关我什么相干?”
  说着守玉就又用帕子遮着脸想再睡会儿,小月伸手去推她:“奶奶您起来和我说说话吧,不然这么大个院子,怪吓人的。”守玉翻了个身,小月唇一咬就想去掀她脸上的帕子。守玉怎么肯让她掀,伸手就拉住小月的手:“你再这样,就唤人来了。”小月才不怕呢,手拿着守玉脸上帕子的边:“奶奶,尽管唤人来吧。”
  守玉坐起身用手拢下鬓边的发,啐她一口:“最近越来越没正形了。”小月掩口一笑:“我哄奶奶开心,奶奶怎么还不赏我反要罚我?”两人正在笑闹,身后已经响起顾澄的声音:“你们俩做什么呢?笑的这样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小钱钱啊
  32、保证
  小月忙放下手,守玉面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起来,阳光之下,她连眼睛里都是笑,顾澄瞧着她,这样欢快喜悦的笑容竟从没在她脸上见过。初成亲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总是带有羞涩,当羞涩消失之后,常常能看到她强压住委屈带有讨好的笑,那时候这种笑不但不让自己欢喜,反而更加恼怒,这种脸色是做给谁瞧的?
  后来,她脸上的笑就常常是冷笑或者面无表情,从没想过她也会笑的这样欢快喜悦,笑容能一直到了眼底,顾澄有些许的失神,虽则觉得自己对不住她,但从没想过原来这种对不住让自己失去的太多了,也让她失去脸上笑容。
  顾澄还在沉吟时候,守玉已经站起身对顾澄点个头道:“三爷回来了?”说着就对一边侯着的小月:“我先进去,你去后面叫人来服侍三爷。”小月答应着往后面走,看见守玉要往书房里面去,顾澄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你竟不问今日我为何回来的这么早?”
  虽然顾澄手上微用了些力道,但声音并不像原先那样,守玉一时忘了怎么开口,心开始乱了起来,这些日子他的变化都瞧在眼里,还有小月方才说的话也在耳边,可是他是可以相信的吗?守玉只觉得心又开始乱如麻,竟忘了自己可以挣脱他的手往屋里走去。
  顾澄离守玉很近,能够闻到她发上的香味,自从两人吵架以来,守玉的妆饰都以素淡为主,月白色的外衫上只在领口袖口上绣了几朵寒梅。顾澄一低头就能看到这几朵寒梅,不由笑了笑:“还以为你会绣蔷薇呢?”
  此时守玉总算记得把胳膊从他手里挣开,垂手道:“三爷有话就请说,没有的话我就进去了。”顾澄又笑一笑:“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不知不觉间,顾澄这句话拖的有些长,最后一个字落在守玉耳里的时候,守玉只觉得有些许的气喘,她强自镇定住心神,让自己不去抬头看顾澄,因为现在顾澄脸上的笑定是她曾经最想在他脸上瞧见的,那种带有纵容和宠溺的,如同对面的人是世间珍宝一样。
  这样的笑,守玉曾在顾澄脸上瞧见过一次,当然顾澄的笑不是对自己的,而是对万香楼的头牌姑娘的,那次守玉是那么地恨自己,怎会路过酒楼?如果没有路过酒楼,或者就不能瞧见顾澄脸上的笑,也不会让自己心里竟期盼顾澄会对自己那样笑,只要一次就好。
  不要看,不能看,守玉在心里告诫自己,因为守玉知道只要一看,就会陷进去,如同当日在屏风后面看到他的那一眼,一颗心就整个陷进去一样。
  小香小月两人站在拐角口已经很久,看着守玉和顾澄,小香心里泛起一股浓浓的酸味,再瞧见小月面上明显的喜色,小香不由小声嘀咕一句:“奶奶要真对你好,就该……”不等小香把话说完,小月已经伸手捂住她的嘴,眼里有怒色地瞪着她。
  小香嘴被捂住,自然发不出声音,也瞪回去,还真当奶奶是为她好,要真为她好,就该让她也服侍爷,到时生个儿子那就终身有靠,好过出外去嫁个平常人,长的没爷俊俏不说,那日子还过不成。
  想到那日听到姚妈妈说的话,说怡人嫁过去的那人家虽日子还过得成,但一来没有下人服侍,二来上头还有婆婆,男人赚回来的银子自然要交到婆婆手里,多余的一点点才让怡人拿去自己花用。
  怡人当日在顾家也是吃穿惯了的,手里的私房虽不少,但婆婆眼里还是盯着她的私房,常在那念叨说哪家媳妇把嫁妆收在自己手里,无一不让婆婆掌管。这样的话哪敢让怡人再拿私房出来买吃买穿?那些首饰衣衫全都收在箱子里不拿出来,每日只用布包了头做家务,没得个把月那双水葱样的手已经变的粗糙,姚妈妈去瞧她她拉着姚妈妈的手流了半日的泪还不敢让婆婆瞧见。
  这更让小香打定主意不能像怡人那样被送出去,既然如此,越发要讨好顾澄,可惜顾澄原本对她就平常,这些日子更是淡了许多,除了服侍再不能近身,而服侍也是正正经经的服侍,没有旁的东西。
  感觉到小香不说话了,小月这才把捂住小香的手放开,瞧着院子里的顾澄夫妻没有被惊动才瞪了她一眼:“你,你当我和你一样……”毕竟是有从褚家一起过来的情分,小月那不要脸的话没说完。
  小香的唇翘了下,眼还是看着顾澄和守玉,顾澄脸上的温柔让小香看的心里像被猫抓一样,怎么爷对自己就没有这样的笑?小月急的却是另一件事,奶奶啊,爷都这样服软了,您就笑一笑,好好做夫妻不比什么都强?不然爷再过些日子心冷了,您哭都来不及。
  守玉自然不知道小月心里的想法,那头还是垂的低低的:“三爷这些日子的变化我都瞧在眼里,只是想问三爷一句,三爷何时故态复萌?”说完这句,守玉才有勇气抬头看着丈夫,他的眉、他的眼,依旧这么俊俏,眼里的笑容也很有神采,但随着守玉这句话,顾澄眼里的笑渐渐收起,见他快要发火才轻声道:“看,爷,你到现在依旧觉得是俯就,觉得我不能质疑你,那么,让我怎么相信你?”
  守玉的声音很轻,但这样轻的声音让顾澄平静下来,瞧见顾澄并没有发怒,守玉比当日和顾澄发火那次还要觉得轻松,守玉抬头看着顾澄:“三爷,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变了,可我也不是那个初嫁给你的时候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了,这些日子我也想过很多,若能和你重做夫妻自然是好的,可我害怕的是三爷要拿什么保证?你的改变能维持多久,三个月、半年?还是一年?”
  此时顾澄在守玉眼里依旧那样俊美,能让守玉的心泛起涟漪,但守玉知道,只要积蓄起勇气,告诉自己,自己是他的妻子,是这世间唯一能和他并肩而立的女子,守玉就觉得这样的涟漪泛一泛也没什么,他是自己的丈夫,是可以光明正大动心的。而且,能和他重新再在一起,定然不会像从前一样,可是之前要保证。
  顾澄沉吟了,他承认自己想的没有守玉想的那么多,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心没有受那么重的伤,没有经历过心如死灰。守玉后退一步:“三爷,我是你的妻子,我可以等,等三爷愿意给我保证的时候,就算等一辈子我也不在意,可是在此之前,我不会和三爷重做夫妻的。”
  守玉话里的决绝和顾澄曾在她窗外听到的冰冷是不一样,如果说那时是心如死灰让人绝望的话?那么现在这话里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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