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电竞]大神,给我躺好-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凸酶福惺抡宜 �
“……好。”
十多分钟后,薛桐见到了这对自称是队长亲戚的中年夫妇。
她从没听方屺岩说过自己的家庭和身世,只知道他从小和爷爷一起生活。而眼前这个自称是他姑姑的女人,实在很难在她身上找到和方屺岩血脉相连的共同点……
女人年纪顶多四十出头,却是暮气沉沉的模样,脸颊干瘪蜡黄,两鬓也染了少许微霜。她穿了身臃肿的棉衣棉裤,进门弯腰换鞋时显得略有些吃力。
男人手上提了两个红色塑料袋,等在门口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他打量薛桐,“你是阿岩的女朋友?”
就知道有这误会,薛桐连忙否认,“不是,我是他同事。”
“同事?”男人的国字脸上明显写着不信,“你怎么住在他家?”
薛桐心想,是我接电话让你们进来的呢,姑父大大你说话真没礼貌。
“这不是他家,是我们战队的训练基地。”
“战队……”他眼珠子到处乱瞟,一面两只脚互相踩掉鞋后跟,麻利地换好鞋进来,“训练基地,还挺像模像样的啊,打个游戏住这么好的地方。这房子不便宜吧?租的还是买的?”
姑姑啪一下打断他,“你管呢!”
姑父:“我就随便问问……”
客厅光线亮了些,薛桐才注意到,这个女人的眉眼和方屺岩很像,都是那种细长的单眼皮,只不过她因为年纪大了以及保养不当,眼皮下耷得厉害,眼神也没了光彩。
“阿岩什么时候回来呀?”她问。
薛桐:“他说中午回来,具体没告诉我。”
姑姑神情带着腼腆,“那我们就等一等,不急的。”
“嗯,你们先坐。”想到是队长亲戚,薛桐不自觉殷勤了点,暂时压抑住对这个男人不太好的印象,一瘸一拐地往厨房走,“我给你们倒杯水。”
“不用麻烦啦——”
基地一周没人住,保温壶里已经没有热水了,她得重新烧。
烧完发现单脚跳很难安全地把两杯开水端出去……
姑姑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一眼看到她的困难之处,上前来接,“快放下快放下,当心烫着了,我们自己来。”
姑父瞥了眼白开水,“没茶叶啊。”
薛桐:“……有咖啡,您要喝吗?”
“我不喝那洋玩意儿,苦。”
“可以加糖的。”
姑姑摆摆手,“你别理他,我们喝水就好,年轻人有几个喝茶的,矫情得很。”说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腿上,“小姑娘,你这脚……”
“前两天不小心崴到了。”
“哦。”姑姑拍拍胸口,“我以为……”
“……欸?”
姑姑改口,“小姑娘长得真漂亮,阿岩好福气呀。”
薛桐:“……”
敢情刚才都白解释了。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十二点了,队长怎么还不回来呢?
而此时坐不住的姑父正负着手东逛逛西看看,像逛菜市场似的,不时询问几句,譬如指着客厅中央两排电脑,“他们平时打游戏……训练就在这里吗?”
话里自动排除掉薛桐。
薛桐并不纠结,点头道:“是呀。”
他拉开了皮夹克的拉链,扯着衣襟扇了两下,“你们这屋子好热啊,开空调的吧?”
“是地暖。”
姑父跺跺脚,“时代不一样了啊,以前总说要好好读书才能出人头地。现在你看,阿岩高中毕业就出来打游戏,不是一样也能赚大钱!”
他话里带着酸味,薛桐总隐隐觉得,此人三句话不离钱。果不其然,等姑父逛累了,他回到姑姑身边坐下,低声与她说:“阿岩这么有钱,我看这事儿不难。”
姑姑拽了拽他的衣角,神色微闪,“等他回来再讲。”
听上去他们有求于方屺岩。
人家家务事,薛桐不好打听,陪聊了几句后就说去做事了。
她戴上耳机,耳机里没播放声音,那俩夫妇的对话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耳中——
姑姑:“你放心,阿岩从小就重感情,不会不帮我们的。”
姑父:“毕竟这么多年没联系了,而且当年……”
“当年我们也照顾过他的呀。”姑姑黯然,“我们家那个情况,他都知道的,能帮的我们也都帮了,后来是真拿不出钱了。爸都没说什么,他应该能理解的吧。”
“希望他不是个白眼狼!”
“你一会好好讲话,不要动不动摆出个长辈的架子,阿岩也是个可怜孩子……”
“在上海住这么大房子,可怜个屁!这么多年了,他也混出来了,有说过帮衬我们这些穷亲戚一把么?过年都没回去过一次。”
“唉,还是方凝那事伤了他的心了。”
“我们又没办法……”
薛桐听得心惊肉跳,看来队长和家里人关系并不怎么样,而且他的过去也不怎么美好,难怪从没听他提起过……
还有,方凝又是谁?
十二点十五分,车库那边传来动静。她摘下耳机,拄着拐提前到玄关等他,听到门外掏钥匙声后便去开门。
方屺岩没料到她会在这里,“自己下来的?”
“嗯!”说起来还挺自豪的,眼角一弯,“厉害吧!”
“是饿了吗?”
薛桐一口老血。
他笑着逗她玩,“我以为只有饥饿的动力才能驱使你下楼。”
“……我有这么夸张嘛。”薛桐冲里面使了个眼色,“有客人来啦。”
“谁?”
他话音刚落,那对夫妇出现在薛桐身后。
方屺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寒气笼罩上来,他微一颔首,“提前到了?”
姑父想要开口说什么,被姑姑抢先,“是啊,我们怕找不对地方,就早点来了。”她说完没见方屺岩有什么回应,又唯唯诺诺补充说:“打你电话没打通,你女朋友接的,不然我们还进不来,要在外面等着咧。”
薛桐脸一热,“不是……”
“手机在家里充电。”方屺岩并没有替“女朋友”辩白的意思,径直对那二人冷声道,“你们随我去楼上说。”
姑姑满面红光,连道两声好。
方屺岩把午饭递给薛桐,“你先吃,我有点事。”
“嗯。”薛桐乖乖闪到一边,看着他们前前后后上楼。
姑父甩着膀子,跟在方屺岩屁股后面问:“你不是说早上才回国吗?这就急着去看方凝啦?”
40、第 40 章 。。。
那对夫妇选择今日拜访侄子; 其实是想碰碰语气,打一张感情牌。
其实大可不必。
对于他们并不算过分的请求; 方屺岩经过考虑之后,点头答应了。
姑姑和姑父得到想要的结果,心满意足地离开。
方屺岩没送他们下楼; 他回到自己房间;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取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的背后有一行潦草的蓝色圆珠笔字迹:“命运之神没有怜悯之心; 上帝的长夜没有尽期。”那是他青春期留下的烙印。
深灰色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光。
过去的一天一夜他几乎没合眼; 疲倦袭来,他捏着这张照片,意识渐渐模糊。
……
那年他九岁。
夜很静; 房子里和往常一样; 住了四口人。
爷爷,奶奶,妹妹; 和他。
没有爸爸妈妈,从他上小学开始; 生活中就极少出现父母的身影。若说平时也就罢了; 可那天方屺岩很生气。
开家长会; 别的同学都有爸爸或者妈妈去。
只有他家是爷爷去的。
爷爷说:“你爸爸妈妈要挣钱养家,你要多体谅他们。”
体谅个屁,不给他买新款游戏机; 又不带他出去玩,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说真的,他连父母的长相都快忘了……
爷爷奶奶一般睡得早,方屺岩写完作业,想着溜出去偷偷看会电视。他蹑手蹑脚来到客厅,左手拼命摁住遥控器的静音键,右手准备去按电视机的电源,突然听到从隔壁屋子传来愈来愈重的哭声。
他很快分辨出来,那是奶奶在哭。
“可怎么办呀……呜呜呜……我命苦啊,就这么一个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我不想活了啊……”
爷爷抽泣着说:“你忍着点,别惊到两个孩子。尤其阿凝,经不起吓,咱家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年幼的小男孩,并不怎么听得懂什么叫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又多听了几句,听出了点端倪,原来父母去外地进货时,不幸遭遇车祸去世了。
一年后,奶奶积郁成疾,撒手人寰。
家里只剩下爷爷,妹妹,和他。
父母留下的积蓄不多,爷爷也没有工作,继续住在城里只会坐吃山空。可是妹妹方凝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城里的医疗条件维持生命,爷爷为了她决定不回乡下,凭着一双手在城里艰难谋生……卖水果,发传单,捡破烂,起早贪黑,风里雨里,他什么活都干过。
方屺岩从那时开始扛起了做哥哥的责任。
爷爷外出挣钱的时候,他要在家里给妹妹做饭。妹妹因病不能正常上学,他就拿自己的旧课本教她读书认字。
方凝聪明又懂事,长得也可爱,邻居们看着小小年纪的兄妹俩心疼,时常会做些饭菜送来。偶尔遇到她最喜欢的大虾,方屺岩会把虾仁一一剥好,放在碗里,然后给她一个惊喜。
方凝每次都会配合地“哇”一声,手舞足蹈,眸子比星辰还亮。
其实她早就闻到虾的香味了。
她只是单纯想让哥哥高兴。
后来进入青春期,方屺岩也和普通男孩子一样,叛逆情绪渐长,看着周围同学们整天无忧无虑地讨论明星和游戏,他时常会愤怒,命运为何对自己如此不公?
那天妹妹又发病了。
从CCU抢救回来,医药费手术费,花了几万块钱。
医生说,小姑娘恐怕活不到成年。
家里早已一贫如洗,房子也卖了,他们三口人挤在租住的一间小平房。
方屺岩特别难受,他受够了这种无止境的折磨,听到判决的那一瞬间,他简直有冲动毁灭这个糟糕透了的世界。
从医院出来回家,他正好遇到同班同学张蔚然。
张蔚然随口问:“你怎么在这儿?家里有人生病吗?”
“没。”他从不跟同学说家里的情况,“路过。”
方屺岩长相出众,虽然话不多,但性格比同龄人沉稳许多,在学校挺受欢迎的。
张蔚然与他同行,“你晚上有事吗?”
方屺岩摇头。
“没事跟我们去开黑啊,好几个同学,李翔,朱志高他们。”
他常听同学讨论游戏,知道开黑就是几个认识的人一起联机打游戏。
方屺岩说:“我不会。”
而且他没钱,网吧四五块钱一个小时,够他和妹妹吃顿饭了。
张蔚然说:“没事,今天我请。五缺一,就等你了。”
他们跟小网吧老板很熟,没身份证一样进。
除了微机课,方屺岩第一次坐在电脑面前。
那还是Dota1的年代,用的魔兽争霸的地图。张蔚然教他认英雄和技能,“你就玩这个吧,血魔,超简单,团战随便给人放个大,上去就是干。对面不敢跑,越跑越掉血,你开个刃甲就跟他对艹,艹死谁算谁的。万一你英勇就义了,哥们儿帮你报仇干回来。”
方屺岩听得半懂不懂,全凭同学指挥。
“补刀,就小兵最后一点血,得是你打的,钱才是你的。”
“感叹号代表反补,对面补掉自己小兵,你就没钱没经验了。”
“带张TP在包里,随时支援。我们打的就是兄弟Dota,四张TP五人齐。城不倒,人不退,可以输,不能怂!”
人生第一局莫名其妙赢了。
同学都说他绝对是天赋型选手,这么难的游戏,居然一上手就能玩得转。
方屺岩很兴奋,现实中从未有过这样的快感。
网吧里来了几个染黄毛的小混混,看他们一群初中生打得风生水起,过来挑衅,“小朋友打得不错啊,搞一局?”
李翔说:“好啊,怎么算?”
混混掏出一张红色钞票。
一百块一局。
方屺岩无比紧张,输了怎么办?一人赔二十块钱,他身上确实有钱,但那可是他们一家人过日子的钱,得发多少传单才能挣回来?
“我不玩。”他说。
小混混立即就笑了。
那笑声极为刺耳,李翔原本就跟他们看不对眼,登时火冒三丈,“今天这场仗谁都不许跑,谁跑谁是狗,输了全算我的!”
张蔚然看方屺岩第一把血魔玩得不错,本着求稳心态,建议他继续玩这个英雄。
双方人马在网吧战得硝烟四起。
没有隔音室的游戏,一边打一边互相骂,手速在拼,意识在拼,嗓门也在拼。
引来好多人围观。
最终以方屺岩的血魔超神杀戮结束了这场游戏。
“你他妈天才吧!”
“都是兄弟,别骗我们了!以前真的没玩过么?”
“网吧都没进过。”
“二十一世纪最大的谎言哈哈哈哈哈。”
“真没玩过。”
那天他赚了二十块钱。
还了五块钱给张蔚然,剩下十五块钱揣在兜里,想来想去,花十块钱买了个玩偶送给方凝。
方凝开心得跟什么似的。
还有五块钱,他又去了一次网吧。
一回生二回熟,网吧老板也渐渐和他认识了,说我们这给人代练,能挣钱,你做不做?方屺岩说我要上学,没那么多时间,网吧老板也就作罢。
半年后,他考上了本市一所重点高中。
有时为了放松心情,也会去网吧打打游戏,偶尔帮老板打几个单子,赚点零花钱。可好景不长,方凝病情再度恶化,皮肤逐渐出现青紫色。
医生会诊后给出了手术建议方案,又考虑到他们家庭情况减免了一些费用,饶是如此,初步评估下来,手术也得花十几万。
那天晚上,方屺岩看到坚强了那么久的爷爷终于流下了眼泪。
家里再也掏不出那么多钱了。
他们只好开口去问亲戚借。
亲戚大多在农村,家境并不富裕。而且爷爷奶奶几个孩子,除了方屺岩和方凝的父亲,剩下都是女儿。农村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借钱比登天还难。
三个姑姑,大姑给了800,二姑给了2000,小姑给了1000。
一共3800块钱,杯水车薪。
方凝的手术一拖再拖。
方屺岩厚着脸皮去找班主任,问问能不能发动同学捐款,实在不行以后他可以还。于是班上同学和老师爱心奉献,又帮他筹了两万多块钱。
还是不够。
他又回到了那家网吧,“代练多少钱一个月?”
“1500,包食宿。”
他掉头就走,老板喊住他,“你需要钱?”
“嗯。”
“有个比赛你打不打?我们网吧组的队,差个人。”
“什么比赛?”
“Dota啊,冠军两万奖金。”
“要打很久吗?”
“预赛要打个两三天吧,决赛在上海,下个月。你们马上不是放寒假了么?就当赚个外快,要是能进决赛,车票住宿都我请了。”
方屺岩答应下来。
打完这个比赛,他给爷爷拿去四千块钱。
网吧老板再度找他,“有个职业队想要你,你想去么?”
“我要上学。”
“哦,那算了。”老板略失望。
方屺岩问:“打职业能挣多少钱?”
“一个月,四五千吧,顶多了。”
听上去还不错,可是方凝等不及了,方屺岩又问,“能一次性给我么?”
“小伙子,你啥事这么急着用钱啊?”
“我妹心脏病要做手术。”
“唷,那还真耽误不了。”老板说,“我帮你问问。”
几天后,那家俱乐部的投资人之一来联系方屺岩。
那个人叫邹弘。
邹弘知道他的困难,也欣赏这名潜力无限的年轻选手,当即大手一挥,预支他一年工资,共六万元,并以个人名义再资助他五万块钱,给妹妹治病。
那些年电子竞技产业刚刚起步,签职业选手也随意得很,没有签字费,不需要职业经理人。两个人一拍即合,合同上签字画押,就算成交了。
方屺岩从此正式走上了职业电竞的道路。
方凝接受了手术,病情稳定下来。
对于邹弘的雪中送炭,他一辈子铭记于心。
爷爷和方凝当然也知道他辍学的事,他们既没有训斥他,也没有哭天抢地求他回学校。十六岁的孩子挑起家庭的重担,能说他什么呢?
方凝在病房里那些日子,经常听隔壁床位的小哥哥聊起刀塔,聊起中国刀塔大杀四方的辉煌,她听得津津有味,仿佛能想象哥哥身披五星红旗在赛场上征伐的场景。
那一定是天底下最帅的人。
可惜她不能亲眼去现场观看。
方屺岩每次上场前,方凝都要打电话给他,“哥,你要加油啊!”
“哥,爷爷说,等我病好了,就带我去看你比赛。”
“哥,你上次的奖杯可真漂亮,金灿灿的大剑,那个叫辉耀是吗?”
“哥……”
*
薛桐吃完午饭后没多久,看到姑姑和姑父喜滋滋地下楼。他们用乡音交谈,薛桐听着像天书,不过她隐约能分辨出“方凝”的名字。
她主动去给他们开门,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方凝是谁呀?”
姑姑转头看看姑父,“方凝……”
“方凝是阿岩亲妹子,走了好几年啦。”姑父说。
41、第 41 章 。。。
走了?是什么意思?
姑姑站在门外; 叹着气儿说:“他妹妹呀,打娘胎里带来的心脏病; 唉,治了好些年治不好,最后还是死在这个病上。”她面带愁色问姑父; “方凝死了几年了?”
姑父抠了抠牙; “七年吧?那年小恒上初三。我还记得; 就是今天这个日子; 老头子打电话回来; 正巧我们在因为小恒逃学的事揍他; 一听说方凝没了,想想拉倒了,读书好与不好; 人也就这一辈子; 娃只有一个,由着他去吧。”
夫妇俩聊着往事,薛桐傻了一样;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姑姑解释,“小恒是我们儿子; 阿岩表弟。他从小不好好念书; 现在眼看要毕业了; 跟我们说他那学校不行找不到好工作,想出国再混个文凭。我们哪供得起他出国呀,只好来求阿岩帮帮忙。”
姑父:“当年给方凝治病; 我们也借过钱给他的,三个姑妈就属我们家拿的最多,他哪能忘恩负义呢?”
姑姑:“好了好了,你那几毛钱就少挂在嘴边了。”
……
送走了这两位,薛桐一下午没能把心思掰回到赛后分析上来。一整页一整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她感到无从下手,不时看向楼梯那边,总希望方屺岩会忽然出现在那里,带着笑,问她有没有吃饱,脚还疼不疼……
他那样一个独来独往冷冰冰的人,居然特别懂得关心照顾女孩子。
她早该想到的,队长还有一个妹妹……
所以他才会对嗨哥的妹妹特别好……
可惜他自己的妹却妹已经不在人世了……
薛桐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养的小花小草死了,她都会难过好几天。而他失去了最亲的妹妹,得有多难过?
方屺岩一直到天快黑都没再出现。
楼上楼下都静悄悄的,偌大的别墅里仿佛就她一个人住着,没拧�
薛桐不由自主想去找他。
她单脚跳两步再拄拐走两步,费尽地爬上二楼,尽量轻手轻脚接近方屺岩的房间,那个房间她从没进去过,就像武侠小说里的门派禁地一样,有种特别的魔力。
房门没关,禁地向她敞开——
好暗啊。
她的第一感觉。
厚重的深灰色窗帘严丝合缝地拉上了,不给外面的光线留一丝余地。沙发、床铺、柜子、地毯全是冷感的蓝灰色系,干净整洁,没有一点多余的缀饰。
而他就安然侧卧在那张大床上,面向外,呼吸均匀。
还在睡呢?
多亏了房间里铺着的地毯,拐杖落在上面也无声无息。薛桐一步一个脚印踏入禁地,屏住呼吸看了会儿床上静静睡着的人,没一会腿和胳膊酸了,于是轻轻坐在床边,视线几乎不能从他脸上移开。
她的队长啊,睡觉的时候都那么好看。
可是眉心微微蹙起。
他在做梦吗?看样子不是很美丽的梦。
薛桐想帮他把被子盖好,低头一瞥,看见他手中松松捏着的照片。就着门外微弱的光,她俯身去辨认照片里的人——
阳光下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男孩子看上去八|九岁,一脸不高兴地斜视前方,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好像拍照的人欠他的钱……薛桐被自己这观感逗笑了,恍惚间回到她第一次在飞机上遇到他时,他那大爷似的姿态。快二十年的光阴过去,从幼童到成人,他还是这模样。
他身边的女孩就笑得灿烂多了,比那墙头盛开的石榴花还要灿烂几分。美中不足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