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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竞]大神,给我躺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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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桐弯下腰在冰箱里翻找食物。
  梁世伦问:“一桶老师,你明天回家啊?”
  “嗯……”
  找到一盒酸奶,不知道过没过期。
  “一路顺风哦。”
  她愣了愣。
  就这样吗?梁世伦,嗨哥,豆腐,老莫,每个人都至少跟她说过一次“一路顺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做了半年的队友,似乎没有人对她的离去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哪怕小小的伤感一下。
  
  薛桐在冰箱最下面一格搜到两罐啤酒。
  想起以前喝酒时晕晕乎乎的感觉,她认为这种东西应该有助于睡眠,于是“顺”了一罐揣在怀里,偷偷摸摸回到卧室。
  哼,半年队友换罐啤酒,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她撬开拉环,咕嘟咕嘟喝下去。
  好凉……从胃到心,哪哪都凉了吧唧的……
  效果呢?
  晕是晕,但并不想睡觉。
  因为压抑的情绪亦随之释放出来——
  他们几个也就算了,为什么就连队长都没有和她好好告别!他可是她男朋友啊!万一太后连数据分析师都不让她做了,不准她回Halo,他们以后可怎么办?难道他没有想过吗?今晚他还能心安理得睡得着吗!
  
  黑夜和酒精放大了所有的冲动,薛桐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啪叽啪叽跑到方屺岩的卧室门口,拿头撞了下房门。
  梆——
  沉闷一声。
  很快她听到里面的脚步声。
  踩着地毯,极轻地,但一听就是他。
  门被从里面拉开,薛桐早已经准备好了,趁他毫无防备两手向前一推,便把他推到房间里。她自己向前一步,双拳威胁式地停在他胸前,哑着嗓子质问他:“你是不是找到替补,不要我了?”
  
  方屺岩错愕了几秒。
  当他闻到小姑娘身上那股淡淡的啤酒香时,又哭笑不得。
  ……大半夜买醉是怎么回事?
  想到她明天要离开,他本来也没什么睡意,正在回顾秋季赛的视频和趣味短片打发时间,想着撑到天亮送她去机场……
  听到楼梯那边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梁世伦越想越不对劲。
  打开冰箱一看,老莫晚上买的两罐啤酒少了一罐。好你个一桶老师,居然当起了偷酒贼,深更半夜想干啥?他三两步上了楼,直奔薛桐卧室。
  咦?怎么没人?
  他纳闷着往楼下走,经过二楼时多留意了会儿。
  二楼也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凭空消失?
  真他妈见了鬼了。
  
  走廊最深处的一扇门里,伸手不见五指。
  小姑娘踮着脚,食指压在男人的唇上,紧张地发出气音——
  “嘘……”
  他很听话地不出声,也不动。
  薛桐竖起耳朵细细听着,感觉梁世伦已经回到楼下,才松了一口气。正要放下举酸了的胳膊,忽觉指尖莫名温热,触电般,似乎是被他……含住了……
  他舌尖一卷,那种丝丝麻麻的电流迅速爬过她全身。
  ……嗯?
  48、第 48 章 。。。
  指尖被他含住; 火烧火燎的,大脑一片空白之际; 薛桐仿佛听到一声低低的吞咽。
  吞……咽……?
  她抽回自己的手,捏成小拳头,照着他胸口就来了一捶——
  “你吃我手干什么?!”
  方屺岩:“……”
  这小丫头到底喝了多少酒?居然蹬鼻子上脸了。
  他擒住她的手腕忽地向下一拉; 薛桐顿觉不妙; 却又无力反抗。只见食人怪伸出一条腿; 脚背碰了碰她身后半掩半合的房门; 轻轻一带; 门咔嚓锁上。
  “想吃的……还更多……”
  好可怕!她下意识倒退一步。
  
  脚后跟抵着坚硬的物体; 男人托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往怀里一摁,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带着麦芽的香气; 迷人的; 陶醉的,她被压在冰凉的门板上,目所能及之处都是黑暗; 只能用触觉去感知。
  吸吮……舔舐……噬咬……
  她又害怕又沉迷……
  唇微微张开,想要呼吸; 下一秒就发觉那一直流连在唇瓣苦索而不得的舌尖侵入进来; 撬开她齿关的一瞬; 气息由缠绵变得急促。
  她感觉自己的手腕渐渐被松开了。
  大掌一路往上攀爬,捧过她的脸时,唇短暂地分开。心跳反而更加剧烈。
  “喜欢吗?”
  “……喜欢。”
  酒精让她前所未有的大胆。
  “那……晚上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他在引|诱她。
  轻微的喘息; 烧灼着嗓音,愈发性感迷人。
  薛桐几乎不能控制点下去的脑袋。
  尽管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不能啊不能啊……
  
  可惜他听不到。
  四指插入她的发间,方屺岩用一种更加压迫性的姿态,加深了这个吻。扣在她腰肢的手臂越收越紧,她被揉进他的身体里,唇齿交融在一起,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双脚好像快要离开地面…
  “队长……”她勾住他的脖子,动作越来越主动。
  方屺岩被这软软的一声刺激得几乎把持不住。
  想要犯罪。
  “别叫我队长。”
  小姑娘会错了意,“那应该叫什么?”
  他想用亲吻堵住她的嘴,然而这姑娘无师自通,每次都能抓住某个换气的空档——
  “老板?”
  “T神?
  “岩哥?”
  “阿岩?”
  ……
  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火花倏然静止。
  要命了。
  
  他将她凌空抱起,横放到床上,自己转身进了洗手间。
  哎?温度骤然抽离,薛桐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她说错话了吗?
  脑袋昏沉沉的,她快要想不起来自己来找他的原因。
  哗啦啦的水声……替补……新人……
  对,他要有新的小五了,像她以前那样,永远站在他身后,保护着他,为他牺牲为他战斗,他再也不需要自己了……
  想到就好难过。
  
  方屺岩从浴室出来,借着那点光,发现床上那位正睁大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睡衣腰带先扎好。
  “再不睡明天起不来了。”
  她脸蛋微红,眸光水样动人。
  他别看眼,从柜顶扯下一床棉被,扔到大床的另一边。
  “队长,呃,岩哥,阿岩……”薛桐翻身转向他,“你是不是在招新人呀?”
  “嗯。”方屺岩平躺下,那床棉被横在两人中间。
  “他厉害吗?”
  “谁?”
  “新人。”
  “还没招到满意的。”
  薛桐失落的心又生出一丝丝不怎么光彩的喜悦……祝你们永远招不到最好了……
  方屺岩看到浴室的灯没关,起身去关掉。
  
  灯一灭,房间重陷黑暗。
  薛桐啊了一声。
  “怎么了?”
  “能不能开着……”
  他以为她怕黑,就伸手开了床头的台灯,然后旋了下开关,将灯光调暗几度。
  “这样可以吗?”
  “可以。”有了灯光的指引,小手摸过来,环抱住他,脑袋蹭进他颈窝。方屺岩当时心里就一个想法:刚才那个澡,白洗了……
  第二床被子不知何时被踢到了床尾。
  橘黄色的光线包裹着她小而柔软的躯体,没有任何防备的,就这样展现在他面前。她醉了,他并没有醉,他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明明触手可及,却要他一个大男人替她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他大概要被她折磨至死。
  
  薛桐找到了想要的温度,终于迷迷糊糊睡去。朦胧中察觉有人在轻轻拍打她的背,一下,两下,有节律的,很舒服。
  “队长,我不想走……”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过完年,我就去接你。”
  以为她睡着了,结果她似乎不仅能听见,还能回话。
  “……我妈不同意怎么办?”
  “她可以不同意你打职业,但不能不同意你做我女朋友。”
  “女朋友……嘿嘿……”
  梦里还会笑。
  方屺岩拥着她,一夜到天明。
  
  第二天,薛桐不记得她是怎么惊恐地发现自己躺在方屺岩的床上,又是怎么浑身着了火一样逃回自己房间……
  
  等她意识堪堪清醒的时候,她已经在回京的飞机上了。
  
  记忆像断了片似的,一段有,一段无——激情似火的画面全有,她究竟犯过什么浑却印象全无,对话也记不太清了……
  隐约就记得说什么女朋友?
  还说陪他睡觉?
  这也太开放了吧……才一个多月……
  队长会不会以为她饥渴难耐啊啊啊啊啊啊!
  羞臊到想原地爆炸。
  还好她父母白天工作都很忙,薛桐有好几个小时来做心理建设。等到杨太后下班回来,她已经成功地从恋爱中的少女化身为负荆请罪的小孩了。
  
  可杨晓虹直接无视她钻进厨房。
  
  一个小时后,杨晓虹做完两菜一汤,端出来时,她拿了个饭盒,包括米饭每样舀两大勺,又倒了半锅汤进保温桶。
  “赶快吃,吃完跟我去医院。”
  “啊?”薛桐云里雾里。
  “晚上我有个手术,你把饭菜给你爸送去。”
  薛桐筷子一停,“我爸怎么了?”
  杨晓虹抬眼看她,语气冷漠地说:“胆结石,把胆摘了。”
  “什么?”薛桐感觉像有人突然给了她一拳,猝不及防地,肺部的空气被挤压着,她咽不下嘴里的饭,“他要紧吗?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杨晓虹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也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吗?小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做什么事都跟父母没关系了,我们又不需要靠你养,以后各顾各的不是挺好。”
  薛桐知道母亲说的是气话,可心底仍是说不出的难受。
  嗓子眼发堵,“妈……”
  “吃快点,我手术赶时间。”
  
  薛爸爸在杨晓虹所在的医院做的手术。
  切除胆囊,手术前后住院了十天。
  
  还剩两天就要出院了,听说女儿要回来,他跟杨晓虹提了好几次,求她让他提前出院,可杨晓虹就是不肯答应。
  没办法,家里老婆最大。
  薛爸爸只好含泪留在冷冰冰的病房。
  他不喜欢这里,到处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医院的饭菜还无比难吃。他每天就指望着杨晓虹晚上烧顿饭带给他,但是胆囊没了,吃不得大油大荤,所以薛爸爸每次品尝着老婆的爱心晚餐时,又感慨生活少了一半的乐趣。
  直到他看到久违的女儿——
  “桐桐!”
  要不是手背上扎着针,他就直接跳下床了。
  
  在薛桐的记忆里,爸爸和妈妈是不一样的。大多数人家,父母都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这并不稀奇,可一般都说严父慈母,在她家是乾坤倒转了。
  杨晓虹毫无疑问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父女俩没少受她压迫,于是暗地里建立了统一战线,对抗太后霸权。薛桐以前很多秘密,都会跟爸爸说,而薛有光也甘愿做个女儿奴,时时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护着。
  然而薛有光是个有原则的人。
  如果薛桐真的触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他绝对不会干涉太后对女儿的教育。
  
  这次的事……
  薛有光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双方都有错。
  诚然,薛桐不该对父母撒谎,可若是家庭气氛更民主一些,或者杨晓虹不总是张牙舞爪吓唬女儿,稍微尊重一点她的个人意愿,薛桐也没必要刻意隐瞒家人。
  他的女儿他知道,外表温和,骨子里可倔。
  只能疏,不能堵。
  
  薛有光看见女儿喜不自胜,“你妈妈呢?”
  “做手术去了。”薛桐搬了个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半年不见,爸爸比上次消瘦了很多,脸颊都凹进去了。胆结石发作起来肯定很痛,她却那么不孝,平时很少打电话回家问问父母的身体情况……印象中父母总是高大的、无所不能的,将她护在双翼下,为她遮风挡雨,不敢想象他们也会有倒下的一天。
  “杨主任日理万机啊。”薛有光一笑,眼角的皱纹散开来。
  “爸,你什么时候得病的啊?”
  “杨主任没和你说?”
  薛桐黯然低头,“我妈不想理我……”
  
  薛有光抬手摸摸女儿的小脑瓜,“她在气头上呢,过两天就好了。”不小心碰到装蔬菜汤的保温杯,差点撞翻,多亏薛桐眼疾手快扶了一下。
  “我家桐桐练家子啊,反应真快!”薛有光不吝赞美,接着说自己的病,“胆结石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发作了疼一疼而已,我是疼得不耐烦了,就让杨主任给我约了个手术,切了胆囊,一了百了。”
  “现在不疼了吗?”
  薛有光大笑,“好着呢!我一见桐桐就什么病都好了!”
  “爸……”薛桐眼泪又要掉了,情绪一上来,“我以后都陪着你。”
  “傻姑娘,那你自己想做的事呢?”
  她伏在父亲床前,抿着唇,眉间蹙成一团,喃喃道:“我不知道……”
  “我还想看你拿冠军呢!”薛有光说。
  什么?她直起腰,眼睛亮了亮。
  “以后就能在我学生的朋友圈里吹一通啊。”薛有光笑眯眯地指着手机里她在赛场上举臂欢呼的照片,“看见没,这是我家姑娘,牛逼不?”
  49、第 49 章 。。。
  接下来两天; 薛桐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的病房中度过。
  陪着爸爸聊聊天,说说她参加比赛时那些有趣的经历; 还有她神通广大的队友们。薛有光觉得光听还不够尽兴,让她理论结合实践,跟他讲一下刀塔到底是个什么游戏。
  她进入了方屺岩的直播间。
  为了能让她随时看见自己; 方屺岩破天荒开了摄像头。弹幕发疯了一样刷屏; 有送礼物的; 有舔老公的; 也有顶风作案的专业喷子。网友素质参差不齐; 薛桐不想让爸爸对电竞圈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干脆关掉了弹幕。
  弹幕一停,直播间顿时清静了。
  薛有光一眼认出来,“这个男孩子是不是你们队的?我记得他!”
  薛桐:“对啊; 他是我们队长!”
  薛有光:“队长是游戏打得最好的那个吗?”
  薛桐:“我们队长是!但很多情况下也不一定; 刀塔是个团队协作游戏,队长一般会是队里威望最高的那个人。嗯……就像唐僧也不是西游记四人组里最厉害的啊。”
  薛有光了悟,“他是唐僧啊……”
  咳咳——
  这话可千万不能让队长听到。
  
  薛桐说:“地位上来说是; 性格什么不一样的!”
  薛有光哦了一声,转头问她:“那你是哪个?”
  我?薛桐张了张嘴; 战斗力爆表的孙悟空好像比较接近梁世伦; 猪八戒……那肯定是胖墩儿嗨哥; 沙僧是任劳任怨的豆腐,她是什么?
  难怪他们不需要她了……毫无存在感……
  薛桐灰心丧气,“我可能是白龙马吧。”
  薛有光:“你是他们的坐骑?”
  “……”薛桐望天泪两行; “我要为他们保驾护航,不喊苦不喊累。”
  薛有光欣然,“那我女儿很伟大的。”
  
  在薛桐照搬西游记套路的解释下,薛有光渐渐看出了点名堂。
  “他要打很多小妖和老妖,最后杀到妖怪老巢是吗?”
  “可以喊菩萨当救兵吗?”
  “这个吃了浑身冒蓝光的东西是蟠桃还是人参果?”
  “哈哈哈他居然会上树!哎?是个猴子?原来真有个英雄叫齐天大圣啊!这不是外国游戏吗?桐桐,这个死了很多次的人是不是白龙马啊?”
  ……
  自打爸爸吃下了她的安利后,薛桐彻底失去了她的手机——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中午杨晓虹没空回家做饭,薛桐不想吃医院食堂,就跑到外面买了一碗酸辣粉回来。又香又辣的味道飘过来,薛有光看看自己寡淡无味的病号餐,生气地扔到一边,继续捧着手机看直播。
  
  薛桐扒拉完酸辣粉,“爸,你怎么不吃啊?”
  薛有光人在病中,撒起娇来跟小孩子似的,“我想吃你那个……”
  “你不能吃吧。”薛桐说,“我妈知道了要骂你的。”
  “那就不让她知道!你就不能为爸爸保守一次秘密?反正医院的饭我吃不下,你要看我饿肚子也行,大不了饿几天回家,什么胆啊胃啊肠子啊都不要了……”
  薛桐拗不过他,“好好好我去买。”
  薛有光在后面喊:“记得啊,我不吃醋,不吃香菜!辣椒多加点!”
  
  还敢多吃辣椒……
  薛桐回到酸辣粉店和老板娘说:“我要一份酸辣粉,不要醋,不要辣椒,不要香菜。”老板娘跟看神经病似的看她:你这么有能耐,怎么不吃白水煮粉丝?
  
  薛有光看到这样一碗“酸辣粉”内心也是崩溃的。
  他把手机还给她,“你们队长不播了。”
  “你可以看别人的呀。”
  “他还给你打了个电话。”薛有光补充道,“银河系第一队长,是他吗?”
  手机差点掉地上。
  薛桐心虚得很,“他……说什么了吗?”
  “挺有礼貌的,这孩子。我说我是你爸爸,他就说叔叔好,给你拜个早年。”薛有光掰开一次性筷子,放清汤寡水搅了搅,“我看直播里面,小伙子游戏打得好,人也长得精神,有我年轻时八分帅,是不是很受女孩子欢迎呀?”
  薛桐:“……”
  
  杨晓虹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谁有你年轻时八分帅?”
  薛有光一哆嗦,粉丝从筷子间滑溜进碗里。
  
  薛桐和老爸同步瑟瑟发抖。
  
  杨晓虹扫了眼碗里的东西,眼底精光乍现,斜睨着薛桐,“可以啊,贿赂你爸?有用吗?这个家里还是我说了算吧。”
  
  薛桐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杨晓虹说:“你们两个少在我背后折腾这些有的没的,至少今年,我不想再听到游戏两个字!还有你薛有光,五十岁人了,该有点分寸!”
  “杨主任我错了……”
  “刚才晓莉打电话过来,邀请我们今年去她那过年,大哥一家也答应了。”杨晓虹说,“我想着正好,你们爷俩闲在家无聊,早点去新加坡放风吧。”
  
  就这样,薛桐和爸爸被太后送去了遥远的南洋——
  美名其曰,放风。
  太后这么安排其实另有它意,杨晓莉是薛桐的小姨,在新加坡一所大学当教授,每天负责给侄女洗脑,让她再申请个研究生念念,不愿意去美国来新加坡也行。
  不同于姐姐的疾言厉色,杨晓莉的教育风格如同春风细雨,润物细无声……吃饭,看电视,带他们出去玩,逛街……无时无刻不在向她强调,不要浪费你宝贵的青春!
  一边是小姨不厌其烦的谆谆教导,另一边她又好久没见到男朋友,好久没打一局游戏……整个人没精打采,就跟失了魂似的。
  
  年前杨晓莉带她逛街时,来到某大牌化妆品柜台前。
  这些年为了招揽国内游客,新加坡的柜姐大多中英文都十分流利,热情地向她介绍一款新品系列的眼霜,杨晓莉听着还不错,就想给侄女买下来。
  薛桐皮肤底子好,平时只做最基础的面部护理,眼霜用的入门款,有时忙忘了就省了。她觉得已经足够,不需要小姨再破费买这么贵的,便婉言谢绝了。
  柜姐心不死,“一般来说女孩子十八岁就要开始用眼霜了,不能仗着年轻就不做保养呀。小姐,你看我,快三十了,眼睛下面有细纹吗?”
  薛桐认真观察了几秒,说:“有啊。”
  柜姐想一瓶眼霜在她脑壳上砸个洞。
  
  自那之后,杨晓莉就觉得侄女朽木不可雕了。
  “姐,你说得对,游戏害人不浅。”
  
  小时候那么乖巧可爱一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除夕那天夜里,小姨家正在上大学的表弟放假归来,说要带他们去看滨海湾“春到河畔”的大型烟花表演。薛桐本来不想去的,一听太后和小姨不去,立刻来了精神。
  薛有光也要跟着晚辈们去凑热闹。
  新加坡是个华人社会,春节气氛相当浓厚。到了午夜时分,滨海湾人头攒动,传统的灯笼与现代的霓虹光束交相辉映,人们都在翘首以待新年的到来——
  一声巨响。
  天幕炸开一朵烟花。
  紧接着一朵接着一朵,整个天空被照亮,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湾中,海天一色,缤纷如漫天星辉坠落。
  
  ……新年了。
  仰头仰得脖子酸,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对烟火兴致缺缺,甚至觉得有点吵。
  
  几千公里之外,方屺岩在做什么呢?
  他没有父母没有家,会上哪儿过年呢?回老家吗?
  还是一个人住在基地……
  不敢想下去。
  她随手拍了张照片,开4G传给“银河系第一队长”。
  “新年快乐啊。”
  那边几乎是秒回:“新年快乐。”
  他在等着她。
  想到他此时的语气和表情,好像这一段时间来所有的郁结都随着花火烟消云散了,心也随着海湾的风在飘荡,飘向他所在地方。
  “你在哪里?”
  “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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