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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君成昏,暴君欺上瘾-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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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如今的澜沧山上,父王和母后可好。
夫君,惜卿是真的觉得有点累了,本以为凭借着你给我的后位,可保住这些人,却怎知,连自己都无法保护。
老妇人嘎嘎的大笑起来,似是嘲笑她的愚蠢。惜卿看了她一眼,她靠在墙上,犹自疯子似的笑着,笑着笑着,惜卿竟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泪水从眼角一动,便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盛在笑着的酒窝里,一颤一颤。
“你笑什么?”
老妇人问。
“没什么。”惜卿仰起头,任着那落下的泪滑落到脖子里。
老妇人看一眼她在地上几乎被老鼠虫子吃光的饭,冷声哼哼,“你还是老老实实把饭吃下去,这地方,饿死了就只能喂老鼠。你以为你关进这里,还能出的去?我告诉你,我在这里关了三十年,只见过死人,没见过出去的人!”
只见过死人,没见过出去的人吗?
见她仍是一动不动,老妇人挪到牢边上,盯着她看了半晌,终是问,“刚刚在门口那个人,是不是皇帝?”
惜卿转过脸,老妇人的目光立刻闪烁了几下,她背转身靠在铁门上。
“是。”
虽然不明白老妇人为何问,惜卿终究是回答了。她本不愿意想起他,他对她无情,她对他的情义也早就散了。今日他这样处置她,她并不觉得有多意外,只是觉得自己傻,竟然天真的以为他会保护她。
自夫君去后,世上便再无人会护着她了!
“如今的皇帝……是先帝的第几个儿子?”老妇人又问,语气迟疑。
惜卿愈发疑惑起她的身份,看她靠在铁门上,抬起头望着黑漆漆的墙壁,她才注意到在墙壁上,有一道,一道的痕迹,就像她计算时间用的。
“是第二个儿子,叫楚擎苍。”
她回答,分明看到老妇人的肩动了动,她想她必然会哭出来,谁知她竟然大笑起来,“天道昭昭,哈哈,天道昭昭。楚云天,你也有今天,哈哈,你也有今天!”她猛地回头过来抓住牢门,一双发黄灰暗的眼里居然有些光芒,只是那光芒犹如闪电,可怕可怖,她阴森森的问,“那楚云天呢,他死了没有,死了没有!”
楚云天,既是大楚王王上的名讳。
“我问你,他死了没有,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他儿子杀了他!”
“不是!”惜卿立刻回答,“他没有死,是主动退位了。”
这老妇人究竟是谁,知道颜相,恨他也罢,如何连先帝王上的名讳也清楚?也恨着?
可是,老妇人却不再说话了。
牢房里再次陷入寂静里,只是间或,会有老妇人放肆的笑声。
惜卿靠回墙上,一直看着天窗的方向,她并不想知道老妇人究竟是谁,她只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出去,能知道清歌和翠喜的消息。难道,楚擎苍要把她关在这里一辈子?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脸,老妇人已经横躺在地上睡去。她便只好转回身,大概只是她的幻想吧,怎么可能,若是她,楚擎苍怎会不理?
即使有个天窗,惜卿却发现即便如此,仍然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记得牢房里送了三顿饭,顿顿都是又馊又臭,她仍然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第四顿饭还没有送来,却来了其他的人,牢里的火把被点燃了,她的眼睛有点不适应的眯着,只看到许多人影,听得到牢门被打开,她胳膊被人架住,带出了牢房。她隐约听到对面牢房里传来声音,想要停住脚对老妇人说句什么,却被人狠狠向前推了一把,她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勉强站稳后,就随着光亮处的人影走过去。
“你们要干什么!”
那老妇人尖锐的声音响起,惜卿茫然回头,适应了光线的眼睛才渐渐看清,都是些穿着灰色衣服的陌生男人,她立刻意识到他们绝不是带她出去,可是再要反抗已经不可能,她只听到老妇人尖锐的喊着,“她是皇后,是未来的天后,你们敢对她下手,会遭报应,必然会遭报应!”
砰的一声,那老妇人哀嚎着,被人用剑柄打晕了。
她很快就被推进了一间屋子,那屋子里火炭烧的红彤彤,呛人的热气令她浑身忍不住打个哆嗦,眯了眼睛,看清了熊熊得火炭后,坐在高位上的男人。
身后被人一推,她跪下去,行了礼。
“臣妾参见皇上。”
她,并不自称罪妾。
楚擎苍冷笑,凝着她,却并不开口。
那火炭的热气很重,惜卿堪堪挨在火盆边上,被灼的一条胳膊生疼,额头上也渐渐沁出了汗水,呼吸已然有些困难,才不得不抬起头,望向上面的男人,他眸光深沉,不紧不慢清冷的盯着她,那眼里的漠然,让她心里那点最后的希望,立即就破了。
“颜惜卿,朕问你,这东西,你从何而来?”他手中不知何时端了一只漂亮的胭脂盒子。
惜卿一愣,倒是认出那是月影送给她的膏药。
难道,这膏药里有问题?她曾经把膏药的盒子反复检查过,其中并没有什么机关。思及此,她坦然道,“是月影小媛赠予臣妾疗伤所用。”
“疗伤?”
楚擎苍冷笑,“大夏国的白露膏,耗尽百名医师心血性命,百年中唯有三盒,可治疗百病,她便这样赠予你,用来疗伤?”
“确实是小媛赠予臣妾,至于贵重与否,臣妾不知。”
听月小媛的口气,白露膏确实值钱,但她却不知道,那白露膏竟然是百年内只有三盒,且要耗费上百条性命!
如此说来,月影到底为何要给她呢?
第94章:庐山面目
“好一个不知道!”
楚擎苍拍案而起,怒目圆睁,“颜惜卿,朕问你,进宫之前,你可曾见过月小媛?”
“臣妾从未曾见过。”
“既然如此,你为何对月小媛的事情如此上心?”
他怎么知道清歌曾经告诉铉遥去救月影,是不是如今,月影已经被人救走,楚擎苍知是她透露消息,所以将她关押起来峥?
也许并非,他的话并非此意。今日他已经看到清歌偷偷从角门里回来,就算审问过清歌,也只能认定她让她去打听过月影的消息。他所说的上心,应该是这样的意思。
但若是大夏国真的因此对大楚施压,她倒也是罪有应得,也就该认了。
只是万万不能道出清歌去过大理寺的事情,否则,他必然要杀了清歌客!
思索间,黑底龙纹的靴子靠近了她的身前,她微微愣怔,戚戚然抬起头,如同从前所有一样,唯能仰望着那男人。
“皇上,臣妾与月小媛交好,不过是因为在后宫之中,唯有她真心待过臣妾。至于她出事,臣妾也十分担忧,故而曾让清歌出去打听,但皇上所说与月小媛早先便相熟的事情,则是万万……”
啪!
不留情面的一个耳光落在她脸上,颜惜卿身子一扑,倒在火炭旁边。滚烫的炭火,几乎燃烧了她的衣衫,她缩了缩身子,堪堪避开了危险的火苗。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他蹲身,捞起她的下颌,她晶莹剔透的眸子刹那一瞬不瞬得凝在他脸上,炭火的光芒映在她眼眸中,一跳一跳着温暖的色彩,她默默然,眼底面容唯有一片寂静,隔了半晌,才轻声道,“臣妾从未欺骗皇上。”
入宫之前,她确确实实不曾见过那样一个人,而入宫之后,若非月影前来找她,她更不可能主动靠近她。可以说,在嫁给他之后,她唯一做过的就是躲避,哪怕合宫里人人都作践她,她却从未想过要颠覆什么。
而今想来,她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般委曲求全,换来现今的落魄。
“好!”
楚擎苍怒极反笑,继续问,“那么朕问你,你可曾向谁报信,可曾与大夏使臣有所联系?”
微微一愣,她想起清歌所说,昨夜留信大夏使臣,告诉她月影被囚宫中,请他前来相救。当是时,她只觉得月影就算再不平常,表面上仍然只是大夏王送给楚擎苍的舞姬,想来大夏王不至于为她与大楚国翻脸,方令清歌前去打探救援。
此刻想来,却未必如此。
贡献的药品尚未进献出现问题,铉遥便要停留大楚国直到等到消息,只怕送给楚擎苍的舞姬出了事,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由头。楚擎苍尚未登基之前,她便已经知道大楚国处在怎样困难的境地,如今若真是因此惹了事情,她便是千古罪人!
可是,她却不能承认。
她认了,他必然要知道她如何将消息送到铉遥手中,清歌便必然要被供出来。
“臣妾,没有。”
那两个字说出来,极为困难。
她并不想欺骗他!
“颜惜卿,朕容你想清楚。”楚擎苍却低沉的道,深深看向她的眸光,“你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说,朕既然答应过他,也会遵守诺言,一直留着你的后位!”
她眼眸轻垂,不想接受他的引诱。
后位对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人。她若当初不是为了护着他们,也便随着夫君去了。
“请皇上相信臣妾。”她漠漠道。
他离她很近,她能清晰的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朕再给你一天时间!”
松开她,他起身,“明日若再不说实话,休怪朕对你用刑!”
玄色的衣摆荡起,自她眼中消失。
楚擎苍走后,她又被牢头带回牢里。老妇人趴在牢门上直勾勾的盯着她,见她还好端端的坐回去,诧异了一阵,才说,“他们没有对你用刑?”
惜卿才想起她走时候老妇人拼命的叫喊,没想到她虽然言语恶毒,满是恨意,却对她还算好,感激得对她点了点头,说,“没有。”
老妇人沉思了半晌,粗声粗气得问,“你到底是颜培的哪个女儿?”
“大女儿。”
她回答,仍然疑惑老者的身份。她突然想起她被带走的时候老妇人喊得话,忍不住问,“你怎么说我是天后?”
“有人告诉我的!”老妇人生硬的回答完毕,就转过身背对着她坐下,“看来皇帝是心慈手软,不忍心对你用刑。但你竟然不珍惜机会,应是必然要遭这番劫难,你还是好好休息,今夜说不定能熬过去。”
惜卿疑惑着老妇人的话,她怎么知道是皇上带她去审问,又怎么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今夜的劫难又是什么?楚擎苍,不是明天才来么?
“哼!”
老妇人冷哼着,“你看着挺聪明,却满脑子愚笨!”
自进了牢里,惜卿也被她骂惯了,这句话并不算太难听,她就认了,把头埋进双臂里,静静想如何对楚擎苍说出来,才能既不伤害到清歌,又能告诉楚擎苍她所传递的消息是什么?而且,清歌的行动如此神秘,难道是铉遥拿着什么当证据向楚擎苍要过人,才被他知道?可那铉遥,看起来并非这样愚蠢的人。
“以你这样的想下去,永远也想不出清楚!”老妇人转过身,同样是靠着墙壁和牢房栏杆道。
惜卿歪过头,便听老妇人振振有词道,“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如今陷在里面,自然不如我一个外人看得清晰。何况,老身经历过的事情,哼,比你见过的还多!”
听来确实有理。
惜卿思考,既然是在牢里,说出来也无妨。便从月小媛被带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次,老妇人只静静听着,听过却冷冷得道,“老身无法了解,你有许多事情瞒了老身!”
微微愣住,惜卿细细想了想,才又将月影如何进宫、曾送过她白露膏,以及她曾经让清歌前去救月影的事情告诉她。顺道,也告诉她从温如玉那里得来的消息,方才说完,老妇人便大叫,“不妙!”
“怎么了?”她靠近栏杆,就见老妇人站起来,一双黄眼镜灼灼盯着她,“你这个蠢货!”
她轻轻咬了唇片,其实也一直觉得,自己是在什么人的套子里,却怎么也钻不出来。
“哼!这分明就是颜培设下的圈套,只是没想到,虎毒不食子,他的目标却是你这个亲生女儿!”
说到此处,惜卿反而凄然轻笑,“他也不是第一次要害我。”
“这次是你蠢,自己钻进了圈套!”
惜卿抬起微微不解的眸子,老妇人便道,“他让人告发月影,看似是冲着月影而去,实则是知道你与她交好,也甚为了解你的性格。皇帝多疑,自是会暂时软禁月影,但照你这样说,发配到大理寺却应是颜培的计谋,因为那里都是他的人,他故意派人前去拿人,让你知道月影在大理寺,你担忧月影受到折磨,就派人前去打探。他们再将档案放在桌上,欺骗清歌月影是在宫中,你们又会猜测是颜惜如暗中留下了月影,清歌便会自投罗网,向大夏国使臣所居住的驿馆报信。那时候,只怕那个铉遥早已不在驿馆中,而在驿馆里的,是皇帝本人!”
那么,清歌的报信,岂不是落入了楚擎苍手中?
“哼,你说皇帝连着两日到你宫里,并且发现了清歌出去打听消息。你真是愚蠢,一次便罢,再来第二次,难怪他会亲自去你宫里!”
他……
楚擎苍去她宫里,是阻拦她第二次派出清歌去打探消息?
“倒是这个温如玉,是个人才。否则,只怕你已经惹出更大的事端!”
是啊,清歌见到温如玉后,他便告诉清歌其实月影并没有出事,也清楚的说过大理寺原无权过问此事,并让她听皇上的,小心为上。她怎么就不想想,大理寺无权过问,为何之前却说是大理寺拿人 ?'…fsktxt'
真是该死,她竟然就这样钻进了颜相的圈套,那么便是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只可惜,他拼命保你,你却不懂!”
“可我不能贡出清歌。”
她咬了咬唇瓣,“既然是我惹下的祸事,左右不过我死了便罢。”
“你死了,你死了你那些宫女们一个个都要比你死的更惨!”老妇人又是哼哼两声,“事已至此,你倒不如咬紧牙关,那颜培老儿也不敢私自处决你!”
隔了半晌,老妇人气的狠狠锤了下墙面,“这颜培老儿野心忒大,竟然一石三鸟,先替他那个有用的女儿除了你和月影两个障碍,再挑起大夏国和大楚国的争斗,他可借机趁乱,学习王莽篡位,果真是个杀千刀下地狱的畜生!”
老妇人依然在骂着,惜卿却已经无心听下去。如此看来,楚擎苍是处在何等位置,他怎能不知颜相的计谋,却要护着她,又要与他斗智斗法。颜相权利熏天,他若一时冲动对颜相动了手,那么朝野震动,也绝非此刻大楚能够承受起的。
只怕,就是他查假药的事情,触了颜相的霉头!
第95章:牢中受刑
事情不出老妇人所料,夜半,突然又来了一帮人,要将她带走。她脱了腕子上的玉镯,哀求那狱卒让自己与老妇人说几句话。
“只怕今夜,我便回不来了。”她说着从脖子里解下长安送自己的玉兔儿交给老妇人,轻声道,“若是,若是皇上再来时我已经死了,你便将此物交给他,告诉他……”其实,她并不知道该对楚擎苍说些什么,想了许久终是道,“我将我的婢女和长安交给他了,只求他替我了了心愿。”
“若是他不来……”惜卿想了想,笑道,“你就拿她换顿好饭食吧!”
她起身,又问,“老夫人,您究竟是什么人 ?'…fsktxt'”
“我是个半死不活的人!”老妇人没好气的回答,“你既然要死,知道也没用!峥”
是啊,既然要死,知道也没有必要。
她转身,就要跟着狱卒走,那老妇人却突然站起来朝着她喊,“你要是死了,颜培和他那恶毒女儿自然开心的紧,你却是忘恩负义,负了他们对你这一片心,便是世上最没良心的人!”
何尝不明白?只是她一介女子,又能如何?他们以为她愿意拿着自己年纪轻轻的命去一次次的搏?她是除了这条命,一无所有…客…
再见那男人,惜卿没有丝毫见到亲人的感觉。自与楚擎宇交心后,她便不曾见过他,即使在封后大殿上,他站在下面,她俯视群臣,却并没有看过他。
此刻在牢中相见,她跪在地上,他坐在高台上,一脸凌然严肃,大义灭亲的样子,着实令她觉得可笑。
“惜卿。”颜培语重心长得开口。
她被狱卒押解着跪下来,淡漠的垂着眼睑,似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颜培倒也不急,抚着胡须道,“父亲真没想到,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真真是给我颜家抹黑!”
旁侧的人满脸凌然,反倒令惜卿觉得愈发可笑,她低垂着头,到底是笑出来。
“你笑什么?”
颜培皱眉,眼里不乏嫌恶。这个女儿,虽说有些本事,只可惜,跟她娘一样,从来就跟自己不是一条心!
“女儿是感恩父亲,将女儿迫害至此!”
她扬起小脸儿,眼角的胎记一片青紫,狱卒中有人忍不住唏嘘出声,这父女两个说什么?
可颜相反倒没有生气,而是哀哀感叹一声,“确实是为父害了你!”
众人面面相觑。
“为父没有好好教育你,让你做出如此糊涂之事。现下你好生交代,为父必然会向皇上求情,至少留你个全尸。”
“不必。”惜卿轻笑,“孩儿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你便不必费心了!”
“惜卿,你怎的如此不懂事!你现在还坚持什么,难道你真的与那个大夏使臣有染!要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颜相猛地站起,看似十分生气怒其不争,实则这话里竟然还又给她增加了个罪名,与使臣有染,是要彻底要她的命!就是叛国不承认,身为皇后竟然与宫外有染,也是必死无疑的罪名!
“颜相还是莫要乱说,通奸,可是株连九族的罪名。难道杨才人家的事情,还不能让颜相警觉吗?”
那杨才人,当初便是企图设计害她,却反倒自己喝下媚药,结果不得已与太医发生关系,致使株连杨氏一家,虽然楚擎宇考虑她‘情有可原’,且已经畏罪自杀,没有将杨家满门斩首,但自此之后,杨家也是一蹶不振。
当初那杨才人害她,便是暗中颜相指使,如今颜惜卿故意提起来,果然颜相的脸色微微一变,手中的惊堂木啪得一拍,“事到如今,你竟然不仅不认罪,反而巧舌如簧的争辩,委实令为父失望,今日,为父免不得替皇上好生教训你!”
说着怒道,“来人,先赏她二十大板!”
底下狱卒立刻应下,将她压上板凳,颜惜卿头一抬,带着恨意的眸光射向上面,“颜相,不知母亲在上面看到你这样对待亲生女儿,会不会夜半去你的床头,啃你的肉,喝你的血,将你撕得魂飞魄散!”
“你……你这个逆子!给我狠狠打,狠狠教训!”
颜相一副被气得头晕眼花的模样叫着,狱卒们也不敢手下留情,按住惜卿,板子不留情面的落在她背上。她霎时疼的一阵眩晕。
到底是几天没有吃过饭,没有睡过觉,又思虑良多,这样的打到底是难以承受。但她也咬紧了牙关,生生不让自己发出多痛的声音。她想着老妇人的话,如今事已至此,她原该挨罚,只是她不能死,她若死了,她拼命保护下的那些人便会比她死的更惨。她若死了,只有颜相会高兴,反而负了楚擎苍这样费心思的护着她。
如此想着,竟然是生生的受了二十板子,却没有晕过去,只是被抬下来的时候,浑身疼痛已然不能跪着,只奄奄一息的趴伏在地上,喘着粗气。好在脑子还算灵活,并没有因为被打坏掉。
打过了,颜相又一副心疼的走过来,俯身问她,“疼不疼?”却不等惜卿说话,兀自叹道,“你可知,打在儿身,疼在父心!”
“女儿只听过,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却不知道……”她冷笑喘息着,“还有父亲这一说。”
颜相脸色骤然冷下,转身盯着她,她却别开脸,懒于看他的嘴脸。
“颜惜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怎么说本相与你也是父女一场,你老老实实交代画押,本相还能在皇上面前替你求个情,留你一条命。若非,也别怪为父大义灭亲,亲自处决了你这逆子!”
“父亲……真是可笑。”她忍痛轻咳两声,“女儿从没犯过的事情,为何要签字画押,倒好似……父亲巴不得,女儿死了?”
她说完,目光扫向周边诸人,颜相顿时面色青白,恨恨道,“本相身为一国宰相,自然不能徇私枉法,你既然犯了错,就该认罚。从小,为父不也是如此教你!”
“女儿竟不知,父亲,还教过女儿?”她又咳了两下,却闭着眼睛忍住了上涌的血气。
颜相正欲发怒,却听得门外一声通传,“如妃娘娘到!”
颜相不太明白的皱了皱眉,旋即门已经打开,他立即朝着颜惜如行了一礼,颜惜如自是不会受礼,忙又回礼,“父亲。”
伏在地上的惜卿看着那两双脚,心想这才是父女情深。她和颜相,算什么父女,天下哪有父亲,日日盼着自己的女儿死,天下哪有父亲,将女儿丢在无人理会的小院子里,十几年未曾问过一句,任由家中仆从欺辱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女儿是听说姐姐犯了大罪,前来探视姐姐,却不曾想到父亲竟然是姐姐的主审官,想来父亲定是为难,故而想要帮父亲劝劝姐姐。”
颜惜如拉了颜相的手,一副体贴伤怀的模样。颜惜卿心下冷笑,这两人果然是父女,连虚伪都同样令人恶心!
“如此,你便好好劝劝她。”
颜相与颜惜如交换的眼神里掠过一丝阴冷,招了下手道,“都下去,让如妃娘娘与皇后好生说说话吧!”接着便带头走了出去。那些狱卒们不明所以,自是以为如此,也就跟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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