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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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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宛梨本就慈悲心肠,听他如此状况心已经先软了几分,“今天你先好好歇一歇,你的病还没好,明天我带你去见见我叔叔。”爹爹不在以后,叔叔就是她的长辈,这件事情还是先问过叔叔再做打算。
陆明旸听她此言,马上愁眉一扫,朗目舒展如清风暖日,熏人欲醉,“温姑娘你真是个好心的姑娘,不仅肯收留我,还替我看病煎药,谢谢你。”
他的嗓音因病而略显低哑,像水咽泉声带着曲折含蓄的诱惑,温宛梨不由得微微恍了恍神,颊畔染上浅浅红晕,“陆公子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至于看病,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她医术天赋很普通,跟在爹爹身边那么多年,也才懂得把脉和区分一些常见的药材,不像爹爹的入室弟子宋仰秋,天赋极好,年纪轻轻就可以治病救人,所以对于爹爹临死前把医馆交给仰秋,她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觉得很放心。
第二天,依然是春光明媚鸟雀欢鸣的天气,温宛梨带着陆明旸走进了温静安的院子。
宽敞安静的院子里栽种了几丛芍药和几盆水仙,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温静安正提着一个小提壶仔细的给花浇水,深蓝色的宽袖长衫,更衬得他面色白净,加之神色儒雅,一眼看去就像一个安闲隐逸的居士。
“叔叔。”温宛梨露出笑颜,亲切的唤了一声,没有看见婶婶和碧柳,大约是在云裳铺里看店。
温静安转过头来,神情柔和如水,“梨儿。”虽然小女娃已经成大,他却依然习惯称她的小名,仿佛她永远是那个爬在他膝上撒娇的孩子。
“叔叔,我带了一个人来看你。”温宛梨为他们介绍了一番,并把陆明旸的来意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一句“叔叔你看能不能让他留下来”的时候,没有发觉自己的眼里有着祈盼的光芒。
温静安年近知命之年,虽然过得与世无争却不代表看不懂小儿女心思,他微微打量了陆明旸一眼,然后对这个眉目端正、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道:“你说你曾是镖师,那么应该有几手防身的功夫吧?”
陆明旸点头,知道这是在试炼他,随手在盆栽旁拾起一块青砖,双手各执一端,轻轻一掰,就见青砖断成了整齐的两截。
温宛梨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又是稀奇又是震惊,即使是温静安也不由得有点目瞪口呆,对这个看似瘦削无力的男人有了极大改观。
“见笑了。”陆明旸淡淡一笑,其实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功夫,只不过是一点江湖小把戏,登不了大雅之堂。
温静安沉吟片刻,对陆明旸道:“你可愿意做护院?近来镇上不太安宁,希望你能够护梨儿周全。”单凭这手功夫,他们镇上就找不到几个这样的人,如果有他来保护梨儿,自己倒是可以安心几分。
护院?温宛梨确实没想过陆明旸还有这种本事,但要一个镖师做护院会不会太屈才了?
陆明旸却没有迟疑,含笑应道:“承蒙温老爷看得起,我一定尽力而为。”
温静安微一点头,然后拉了温宛梨走开两步,说起贴心话,“梨儿,听说镇上来了个江洋大盗,所以最近可能不大安宁,”他面露几分尴尬,“本来想叫你住过来的,但你婶婶还有碧柳……”不知为何自己的妻子女儿,总是有点不待见梨儿。
“我明白的,”温宛梨轻轻接过他的话头,笑无芥蒂,“我就住在隔壁而已,有事的话相信能够互相照应的,叔叔不必担心。”
温静安抚了抚她的头发,眼含心疼,“我看这陆公子眼神端正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而且有他帮你做些挑水劈柴的事儿也好,你就不必再这么辛苦。”
不是没想过给她请家丁,但梨儿总说自己一个人能行,何必再花那些冤枉钱?
这孩子从小就这么懂事,而且是太懂事了,实在让人心疼。
温宛梨在他掌心下柔顺的点点头,“一切但凭叔叔做主。”
“好孩子。”温静安宠溺的笑笑,转身对陆明旸道:“那一切就拜托陆公子了。”
陆明旸看着这对心地善良的叔侄,他们活的很简单很安稳,所以很少对人设防备之心,不谙人情冷漠世事艰险,所以能够轻易的相信别人。
这是优点也是缺点,但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极好的优点。
陆明旸点头微笑,笑意依然明朗如阳,看不出丝毫阴影,“我会的,请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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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也是个好人╮(╯_╰)╭
温情脉脉
青木镇,地属江南,有温婉的流水和秀丽的垂柳,青山绿水中氤氲出来的人有着同样清澈明亮的笑容,淳朴宁静,却又带着桃花源所没有的尘世喧嚣气息。
春天的早晨,五彩的霞光穿过薄薄的云层挥洒而下,青木镇已经热热闹闹的开始了他们一如往常的一天。
温宛梨照例在自己家门前摆起了小摊,蒸笼盖子一打开,便有鲜美的肉香和甘甜的菜香随风而出,除了香味让人垂涎欲滴,包子的外形也多是白乎乎圆滚滚的模样,瞧着便让人食欲大开。
摊子一架起,对温宛梨手艺都大为赞赏的镇民便蜂拥而上,一个个都像饥饿而贪吃的小孩一样,伸着脖子探长着手还哟喝着嗓子,生怕抢不到包子——谁都知道小梨儿每天只做三笼包子,卖完了可就要等明天啦!
“小梨儿,给我来三个酱肉包!”挎着菜篮子穿着碎花布裙的大妈率先喊道。
“我要两个三鲜包!”下巴上有颗黑痣的中年大叔也不甘落后。
“现在的年青人真不懂尊敬老人……”用花巾裹着灰白发髻的老婆婆咕哝着,然后亮出仅剩几颗牙的嘴巴哟呼,“小梨儿,给你张婆婆来两个菜包子,要白菜馅的!”
“梨姐姐,我也要肉包子,两个猪肉馅的。”扎着两根朝天辫的小女孩艰难的突破重围,扬起天真可爱的小脸渴望的盯着温宛梨。
这个场面每天都会出现,温宛梨早已习惯,从容微笑着,一一把他们要求的包子用油纸包好,然后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就会接过去,递给客人的同时换回来几个铜钱。
那是一个容貌俊朗身材颀长的男人,薄唇扬起的时候黑眸会微微眯起,墨黑浓长的睫毛映着悠扬含笑的眼神,似乎有一点坏一点调侃,融合在一起便凝成了一点点勾魂摄魄的魅惑。
当小女孩从陆明旸手中接过油纸包,看见陆明旸漆黑幽深的眼,然后脸上就忽然一红,捧着包子噔噔的跑远了。
“造孽哦……”没有几颗牙的老婆婆慢吞吞的嚼着菜包子,眯着老眼上下端详着陆明旸,“小梨儿,这个就是你请的家丁哦?”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能担得起水劈得了柴么?还不如隔壁巷的王大牛来的壮实!
黑痣男人大口咬着包子,含糊不清的道:“不是家丁啦,刘妈昨天不是说了么,是护院!”
“对啊是护院,张婆婆你耳朵不好使肯定是听错了,”布裙大妈一边把油纸包放进菜篮里一边道:“听说功夫可厉害着呢,一手就可以捏碎一块石头,比街上那个耍大刀的还要神奇哩!”
“真的吗?可我听说是一拳可以打穿一堵墙啊?”旁边好热闹的马上凑过来。
“不对不对,是一拳可以打死一只老虎……”
咳!陆明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使劲睁大因为睡意而显得幽深朦胧的眼,苦笑的看了看温宛梨,温宛梨见他看过来便对他眨了眨眼,明亮的眸子里有俏皮的笑。
她知道大家都没有恶意,虽然流言蔓延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只不过昨天带着陆明旸从叔叔家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刘妈,今天消息就散布开了。
三笼包子很快就卖光了,没有买到的人嘀嘀咕咕又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几眼,才不甘不愿的离开去做其他事,间或还能听到几句“明天要赶早一点来”之类的话。
陆明旸帮着把东西搬回厨房,温宛梨微笑的跟在后头,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帮忙也不错,不是因为蒸笼很重,而是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很好。
“温姑娘,刚才听说你每天只做三笼包子?”陆明旸搬了张小板凳,拖腮坐在厨房门口,看着温宛梨洗洗刷刷。
“因为我一个人做不来更多的包子呢!”她每天天还没亮就起床做肉馅揉面团,赶在天亮前做出三笼包子已经不容易。
“而且你知道吗?”温宛梨微笑着,眼里有浅浅的羞涩和怀念,“娘亲还在世的时候我们也是每天做三笼包子,一笼三十个,九十个就代表着长长久久。”不管是快乐、健康、平安,都希望可以长长久久。
“长长久久……”陆明旸眸光一闪,仿佛也有点向往,“真是一件值得期盼的事情。”他似不欲多谈,笑着把话题一转,“不过温姑娘做的包子确实好吃,怪不得那么多人抢着买呢。”
摆摊之前他也尝过滋味,她有一双巧手,不管是做饭还是做包子,都让人感觉意犹未尽。
吃她做的东西,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像在寒冷的冬夜里喝下一杯热水,面前还烧着一堆火,里里外外都觉得舒舒服服安闲惬意。
被他一夸,温宛梨又有点腼腆,低了低眸忽然眼神一亮,“不如我教你做包子吧!”早上她还留了点面团和肉馅,本来是打算中午下面条吃的,现在也可以派上用场。
什么?陆明旸一愣,就见温宛梨已兴冲冲的去准备材料,神情雀跃让他不忍拒绝,于是只得暗叹自己咎由自取:他的手在某些方面很灵活,至于在另外一些方面嘛……
“把面皮摊开,然后把肉馅放进去,再像我这样把面皮捏起来……”温宛梨一边示范一边讲解,不一会一个有着漂亮折皱的包子生坯就在她手心里成形。
反观陆明旸的情况就惨不忍睹,双手已经沾满了面粉,肉馅不是放的太多就是放的太少,好不容易放好了肉馅,却怎么也合拢不上面皮,就算最后勉强合上口了,也是歪歪扭扭样子十分奇怪。
即使温宛梨再怎么心地宽厚,对着这么个“四不象”也说不出违心恭维的话。
陆明旸很有自知之明的垂下头,“对不起,剩下的就拜托你了。”让他做粗活没问题,但是这些精细活儿他都不会。
“好,你去洗把手歇歇吧。”也许真的是人各有长亦有所短,他可以随手一掰就把青砖断开,却对付不了这软趴趴的面皮。
“喵。”忽然一个暖黄色的身影从门外窜了进来,两人低头一看,却是圆滚滚的肉包,一双墨绿色的瞳眸直溜溜的盯着桌上的肉馅,看来是被肉香味引诱过来了。
“肉包,不可以哦。”温宛梨看它模样就知道它想做什么,弯腰对它摇了摇手指,谆谆教导,“这是拿来做包子的,不可以偷吃,知道吗?”
肉包看了看她,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泛着诱人油光的肉馅,终于闷闷的甩了甩尾巴,不情不愿的喵了一声当做回答。
温宛梨直起腰对陆明旸尴尬一笑,“让你见笑了,肉包它比较贪吃。”不管是鱼还是肉,通通来者不拒。
陆明旸表示理解的点头,“我明白。”如果不贪吃,那天晚上又怎会被他的小黄鱼所诱惑?
陆明旸洗干净了手,抱起肉包,肉包在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往后缩了缩,似乎想要避开却被他迅速的抄起来抱在怀里……
陆明旸若无其事的对温宛梨一笑,“我带肉包出去,以免它在这里打扰你。”
“好,麻烦你了。”温宛梨微笑着看他抱着猫走出去,修长的背影挺拔如松。
等温宛梨一切准备妥当,再来寻找陆明旸的时候,却发现一人一猫已经躺在后院的梨花树下睡着了。
阳光还未及正午,清淡温和,浅浅的笼罩下来发出朦胧的光,有一点带着河水清凉的风从围墙外吹进来,舒适宜人。
陆明旸侧躺着身子,水青色的衣摆蜿蜒在洁白的花瓣上,暖黄色毛发的猫则蜷缩成一团窝在他的臂弯里,陆明旸的唇角还微微的弯着,不知是梦到了烟柳如织的江南岸还是灼灼其华的桃花林?
陆明旸侧躺着身子,水青色的衣摆几乎与翠绿的草地融为一色,暖黄色毛发的猫则蜷缩成一团窝在他的臂弯里,陆明旸的唇角还微微的弯着,是梦到了垂柳如烟的江南岸还是梦到了灼灼其华的桃花林?
温宛梨蹲在他们身前,双手支着颐,微笑着凝视着这一副宁静的画面,心里就慢慢的泛起一阵柔和的暖意,那是不是一种久违的名为“幸福”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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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一段温馨甜蜜时光,大家看的欢了别忘了给阿眠留两句话
看我期盼的眼神,绝对跟肉包看着肉馅时一模一样。。
芬芳时光
“婶婶、碧柳?”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温宛梨有点惊讶的睁大眼。
李晴秀不言苟笑,端庄发髻上插了一支凤钗,闻言哼了一声,“怎么,不欢迎?”如果不是听静安说她收留了个男人,她怎会特意跑来?
温碧柳穿着绣花罗裙,长的跟李晴秀有几分相像,也是柳眉秀目,就连那骄矜的神态也如出一辙。
温宛梨匆忙打开门,腼腆的笑了笑,“婶婶言重了,快请进。”
把人迎进大堂,再替她们沏上了茶,温宛梨这才毕恭毕敬的在李晴秀下首坐下。
李晴秀端起茶盏,浅浅的啜了一口茶,瞥了温宛梨一眼,才开口问道:“听你叔叔说,你收留了一个陌生男人?”
她对这个侄女向来没多大好感,总是一副温温驯驯惹人怜爱的模样,讨得每个人的欢心,就连静安也对她特别宽容特别宠溺,看了就讨厌。
不过这种性子还真是他们温家的传统,不管是静安还是已过世的温静怀,都是清清淡淡与世无争的德行。
温静怀生前慈悲为怀四处义诊,临死之前还把一辈子打拼出来的医馆传给了宋家小子。
虽然宋仰秋一向跟温宛梨交好,但是一朝没有成亲就一朝都是外人,还不如交给静安呢!
虽然静安也未必有兴趣就是了,静安就喜欢摆弄家里那几盆花,还开了间小茶馆,天天跟一群酸腐文人在一起,谈论什么棋艺琴理,真是无趣至极。
对她来说,日子就该过得实实在在,银子握在手里才是真的。
现在倒好,这个温宛梨也做起了大善人,大方的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男人?
“是的,叔叔也同意了的。”温宛梨低着头,柔顺的回道,在这个婶婶面前一直有点战战兢兢。
李晴秀自然已听温静安说过陆明旸的情况,只不过她没有亲眼见过心里就不踏实,她左右张望了一眼,“人呢?”怎么也不见人出来打个招呼?
“应该在后院打扫,要不婶婶稍等片刻,待我去把他叫来?”
李晴秀点点头,又怕她会看穿自己心思,于是又匆忙掩饰道:“你随便收留了一个大男人,我身为你的长辈,应该过来看看,如果是什么粗鲁无知的莽汉,我可不同意他留下来。”
“陆公子他——”不是那种人,温宛梨正想替陆明旸辩解,就听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叫我吗?”
几人闻声抬头,只见一个颀长的身影带着满身的梨花香迈步走了进来,左肩上还栖息着一片雪白的梨花,他似乎也察觉了,抬起手轻轻一拂,纤薄柔软的花瓣在空中晃了晃然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带着人的心也跟着荡了一荡。
美其名曰去后院打扫,实则在树下睡了一觉的陆明旸黑眸含笑,礼貌的打量过两个陌生女人,“温姑娘,不知这两位是?”
温宛梨匆匆回神,站起来为他们简略的介绍了一番,陆明旸点点头露出歉意的微笑,“温夫人、温小姐,明旸没有率先登门拜访,实在是失礼,还望见谅。”
李晴秀清了一下嗓子,端正了表情,“我们小户人家没有那么多礼数,陆公子无须客气。”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相貌出众的男人,看谈吐亦是不俗,在这青木镇里,大概只有宋仰秋能跟他一较高下了。
高傲的温碧柳竟然也向陆明旸笑了一笑,坐姿也比平常更为端庄,一双秀目不时的偷偷看过去,带着浓浓的好奇和少女独有的羞怯。
“想不到温夫人如此年轻,真是出乎明旸意料呢,”陆明旸睁着深邃的眼,惊奇的看着李晴秀,“温夫人保养有方,肯定被很多人所羡慕吧?”
女人总是特别爱惜自己的容貌,特别是美丽的女人,更在乎红颜易老,因而没有什么比芳华常驻更令她们骄傲和留恋的了。
李晴秀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走,又咳了一声竭力做出肃然的表情,“陆公子谬赞了。”但心里已经对陆明旸生出几分好感。
陆明旸摇摇头,眼神坦荡真诚,像一汪清澈的湖水可以将人的心魂摄去,“明旸句句都是真心话,”他目光一转,停留在温碧柳脸上,“温小姐貌美娴静,跟温夫人真是如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呢!”
温碧柳不比李晴秀,阅历丰富,只是一个年轻稚嫩的女孩,被一个俊朗出众的男子以这样的语气赞美的时候,很难不兴起害羞而喜悦的情绪,脸色微红的垂下头,“陆公子过奖了。”
李晴秀见女儿如此情状,只好替她回话:“娴静算不上,只不过会点针线活而已,”顿了顿不忘补上一句,“镇上的云裳铺就是我们开的,陆公子如果需要添置衣物,不妨过去看看。”
“一定一定,”陆明旸忙不迭的连声道,眼神晶亮,似乎很是赞叹,“原来二位还会打理生意,温老爷真是有福之人。”
说到温静安,李晴秀也不禁柔和了面容,露出了丝丝矜持而得意的笑。
被人遗忘在一旁的温宛梨静静的看着这副场景,忽然心里微微一凉,怔怔的看着陆明旸悠游自得的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神色变化自如,就像戏子脸上的面谱,随手拈来即可上台演出。
这就是他走南闯北练出来的本事吗?嬉笑沉郁、潇洒落寞,哪一个才是他,还是哪一个都不是他?
温宛梨心下恻然,但那种感觉来的太快去的也太快,就像茶盏里升腾而起的烟,不一会就在清凉的空气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宛梨慢慢的才发现,原来陆明旸很喜欢赖床,前几天让他帮忙卖包子是难为他了,如果没人叫他起床,他可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了许多许多的小秘密,比如陆明旸挑水劈柴干的很利落,除草修花枝却是一团糟。
“哎,你怎么把我的药草给拔掉了?”温宛梨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看着那个蹲在草地上的男人。
陆明旸摸摸鼻子,抬头对她无辜的笑,于是温宛梨斥责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只能摇头叹息的把那些药草给种回去。
“哎,你怎么把花剪成这样子?”温宛梨站在被修剪的七零八落的海棠面前,心疼又无奈。
陆明旸把玩着手里的花剪,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温宛梨只好拿过剪刀,一边示范一边为他讲解正确的手法了。
肉包也开始喜欢接近陆明旸,经常在他脚边打转或者腻在他的怀里,因为这个男人经常给他喂很多东西吃,有时候是小鱼干有时候是烧鸡腿,它知道那些大多都是镇上的女人送给他的。
特别是那些年轻姑娘,总是一副羞答答模样的把东西送给陆明旸,同时趁机塞一块喷香的罗帕到他手里,它猜上面肯定绣了很漂亮的花,说不定还有情意暗藏的诗句。
肉包惬意的在陆明旸怀里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他手臂上蹭了蹭,然后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男人轻轻的揉了揉,它舒服的眯起眼打起瞌睡。
这是它喜欢窝在他怀里的另一个原因,温宛梨抱着它很快就会感觉到累,而陆明旸不会,他可以抱着它抱很久,虽然大腿硬硬的没有女主人的柔软香甜,但比起冷冰冰的屋顶或地板已经好多了,所以归根结底,它已经不讨厌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了。
“吃饭了——”温宛梨做好了午饭,一路找来,果然又见陆明旸抱着肉包靠躺在梨花树上补眠。
温宛梨现在对这种情景已经习以为常,屈膝在旁边坐下,看着纷扬的梨花瓣落了他们满身满肩,却觉得他们安详沉睡的脸比什么都更吸引她的目光。
日子就这样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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