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梨花溶-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家因宋映春的事而愈发寂静沉郁,满池的莲花似乎也感觉到压抑悲凉的气息,失去了光华而逸出了几分晦暗——夏天的脚步也渐渐的远了。
仿佛为了弥补从前的缺失和遗憾,温宛梨一有空就上宋家,去陪老夫人聊天解闷,两人闲话着各种琐事,更多的却是关于仰秋和映春两兄妹的话题。
温宛梨捧着茶杯,安静的听老夫人唠叨着仰秋小时候多调皮经常爬树捉鱼,唠叨着映春小时候多开朗活泼经常玩到太阳下山才回家……
老夫人比之以前又消瘦了,太多的伤心事压在她的心头眉间,凝成了挥之不去的沧桑痕迹——白头人送黑头人,总是太过悲哀。
也许经历的多了,沧桑也就化作坚强,即使年老也仍然能够活下去,而且她还没有失去最后的支撑——她还有孝顺聪明的孙儿,她还盼着温柔娴淑的孙儿媳妇。
而这个孙儿媳妇的理想人选自然是温宛梨,老夫人对这个温柔贴心的姑娘向来很有好感,和仰秋又是青梅竹马,对自己也是关切有加,经常带着精心熬制的补药和一些精巧美味的包子来做客,自己虽然胃口不好,也不由得多吃了几口。
但温宛梨并不了解老夫人的心思,她只是做着应该做的事,关心一位悲伤虚弱的老人,所以即使呆在宋家时,可以跟宋仰秋天天碰面,也没有往别处想。
所以当老夫人半真半假的笑着说,如果你是我的孙儿媳妇那该多好时,她也没有当真,只当老夫人是客套话。
直到宋仰秋握着她的手,认认真真的说“嫁给我”的时候,她才猛然发觉,是不是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偏离了正确的方向?
…………
作者有话要说:'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
我可怜的映春妹妹,阿眠对不起你TAT
答应求亲
宋映春故去,宋仰秋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酗酒也不发狂,看似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笑容勉强,经常心不在焉,看着一块玉佩就可以呆坐一整天。
那块流云百福佩温宛梨见过,是映春的遗物,也是映春十二岁那年,仰秋送给她的生辰礼物——那年仰秋十五岁,没有向家里要钱,而是用自己攒了两个月的钱买下来的。
因此映春很喜欢这块玉佩,虽然那仅仅是一块很普通的白玉,但很多东西都不能用银子来衡量,比如感情和回忆。
这段时间,温宛梨除了陪老夫人说话解闷,也会听从她的建议,陪宋仰秋四处走走散散心。
宋仰秋毕竟不是一个软弱的男人,悲伤沉淀以后只会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他把来不及对妹妹付出的温情和心意,都倾泻在奶奶和宛梨身上,他不希望再错过珍惜的机会。
宋仰秋心情逐渐恢复,甚至取回了主动权,带着温宛梨满镇游走,像幼年时一样,带着她去逛集市,给她摘很漂亮的花,也会抱着肉包看她揉面团……
她带着微笑,他以为她是开心的,却不知他所做的每件事都让她想起了另一个男人:逛集市时她想起陆明旸东张西望的神情,摘花时她想起陆明旸拿着梨花枝飞扬洒脱的剑舞,连宋仰秋抱着猫的姿态也会让她想起陆明旸……
原来不知不觉间和陆明旸有了那么多共同的回忆,原来她竟从没有忘记过他,这让温宛梨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她要忘记那个男人,他们虽不是仇人,但断然绝然已不再是……朋友。
“梨儿,你在想什么?”宋仰秋侧头看着她出神的脸。
温宛梨回神,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永定河,然后摇头微笑,“没什么,只是在想肉包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
她随意找了个借口,无法把最隐秘的心事对他坦白。
宋仰秋斯文白皙的脸在夕阳下更显清逸,他顺着温宛梨的回答笑道:“肉包好像瘦了一点。”好像没有那么圆乎乎的样子了。
“可能它近来吃的比较少吧。”没有人跟它抢肉吃,肉包反而瘦了,也许是因为没有人再抱着它出去“骗吃骗喝”?
温宛梨想起陆明旸和肉包装无辜扮可怜的模样,禁不住想要微笑,笑意涌到嘴边却变成了难以言喻的苦涩。
“梨儿你……似乎有心事?”宋仰秋看着她面上的低郁神色,终于问道,她已经不止一次的走神了。
温宛梨遥望着金光闪烁的河面,想起那次落水,难道那样的舍身相救也只是一场用心安排?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在傍晚的凉风中抱住自己的手臂,倦然一笑,“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所以觉得有点累。”
她一瑟缩,宋仰秋马上就发觉了,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肩上,眼神温柔如水,“梨儿,让我照顾你好不好?”梨儿这么多年独自一人,苦了她了,只是她一直不曾察觉自己的心意,他也不敢贸然说出以免吓到她。
但如今他不想再等了,生死无常,他想把所珍惜的都护在自己的臂弯里。
“你不是一直都在照顾我吗?”温宛梨没有多想,感激的笑着,“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有你这样的哥哥我真的很庆幸呢。”
宋仰秋摇头,“不是哥哥,我想当的是你的丈夫,能够一辈子照顾你的人,”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梨儿,嫁给我好吗?”
温宛梨呆住,怔怔的看着他深情期待的眼,那诚然不是一个哥哥看妹妹的眼神,但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不都是像兄妹一样相处吗?
她想起十岁那年,爹娘去世,是仰秋一直陪在她身边,想尽办法哄她开心,有一次花了一夜的时间去捉萤火虫,只因为她偶然说过萤火虫真漂亮;还有一次听闻她生病,不管是三更半夜,就从家里跑来,带着满怀的药草,去给她熬药……
如今回想起来,只比她大两岁的宋仰秋,一直以来为她做了许多,即使在他父母意外过世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没有忽略了她,仍然把她照顾的周全,而彼时他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
这样的感情,岂是一句“兄妹”就能说得清?
“梨儿,我从小就喜欢你,”只是不敢表白,生怕吓走了她,宋仰秋脸色微红,第一次对一个女孩表露心迹,“我想好好的照顾你,不是以哥哥或者朋友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更加亲密、可以永不分开的身份。
温宛梨仰着头,看见宋仰秋脸上的红晕加深,那眸里的真诚却像映着夕阳的河水,清晰的倒影在她眼中。
宋仰秋虽然难掩羞涩,却没有回避她的视线,“你也知道奶奶很喜欢你,如果映春在生,她也会很高兴是你做她嫂嫂,”他执起她的手,柔情万千,“所以梨儿,嫁给我好吗?”
温宛梨心神一震,仿佛被触动了某根心弦,带起细密绵长的隐痛。
仰秋、奶奶、映春……这几个名字像一张温柔的网,把她笼在其中,她心乱如麻却甘心承受——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弥补。
温宛梨一瞬间想了很多,终于露出一个微笑,带着决然的凄然,“好,我嫁你。”
宋仰秋欣喜欲狂,恨不得与全天下分享这份喜悦,所以他没有发觉温宛梨的手是冰凉的,即使她就在他的掌心里。
婚期定在立秋后的第三天,那是宋老夫人千挑万选的大好吉日,然后就是热热闹闹的纳采、下聘、请期……
两人定亲的消息在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青木镇,几乎所有人都为他们欢欣鼓舞,拍手庆贺这对青梅竹马终成眷属,不枉大家苦心盼望一场。
温宛梨像所有新娘子一样,收拾了心思,在家绣喜帕缝喜被,金丝红线的鸳鸯和并蒂莲,双双对对,看起来那么幸福的模样。
温宛梨牵针引线的时候也是笑着的,只是那眼里并没有甜蜜,唯有湖水般的平静。
也许唯一无法乐见其成的只有温碧柳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快变成现实摊在她面前——她暗恋了许多年的男人要娶别的女人为妻了,即使那个女人是她的堂姐,她也无法笑着送上祝福。
温碧柳思前想后,最终还是下了个决定。
这天温宛梨和宋仰秋到温静安家里做客,也算是拜见长辈,温碧柳瞅了机会,把宋仰秋叫到了后院,那里种了一排繁密的常春藤,正是掩人耳目的好去处。
“碧柳,怎么了?”宋仰秋疑惑的看着她,不解她脸上的矛盾复杂之色。
“仰秋哥……我有事想跟你说。”温碧柳迟疑着,手指绞成一团。
“你说,我听着。”宋仰秋像看着一个妹妹,眼神温和纵容。
温碧柳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这种眼神,心头一热握着拳头说了出来,“仰秋哥,我、我喜欢你!”
宋仰秋一愣,就听温碧柳继续道,那原本娇柔的声音里满含了相思的痛苦,“我喜欢你很久了啊,可你眼里只有温宛梨,为什么呢……”明明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为什么只看见温宛梨,却看不见她呢?
宋仰秋叹了口气,“碧柳,感情是不能问理由也不能问对错的,”他的眼神清明而坚定,“我说不清我为何喜欢梨儿,但对不起,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妹妹。”
温碧柳狠狠的摇头,满眼的不甘,“那温宛梨呢,她有什么好,值得你喜欢她?”凭什么温宛梨就不是妹妹呢?
“也许是因为她善良、温柔、体贴?我也解释不清楚,”宋仰秋笑着,带着浓浓的柔情,“我只是觉得她很好,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他那样温柔的微笑,像黑夜里的月光,明明见了应该感到欢喜,温碧柳却只觉得刺眼无比,痛的她眼泪都流出来,她一跺脚,呜咽着跑开了。
两人沉浸于自己的情绪,都没有发现常春藤后面静静的站着一个人影——那是来叫他们吃饭,却无意中听到这场对话的温宛梨。
她心神触动百感交集,最终融成一个浅淡的微笑:嫁给仰秋应该会很幸福吧,他绝对不像陆明旸,会那样温柔的骗人。
她这样想着,一滴泪却忽然掉下来。
那个夏末分外热闹,王大牛和小花追追逐逐终于成亲了,连那个刁蛮跋扈的聂瑶小姐也忽然定了亲,要嫁给临镇的员外公子,追溯起来两家还是远房的亲戚,这样一来真是亲上加亲。
聂小姐出嫁那一天,迎亲的花队浩浩荡荡的排了一里,满眼的红,染了青木镇到处是喜庆的颜色。
然后转眼便是立秋了。
…………
作者有话要说:'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
碧柳妹妹也是个郁闷的半炮灰╮(╯_╰)╭
发现小宋人气比小陆还高了⊙﹏⊙b所以小陆要杀回来抢夺芳心(好吧其实一开始就是这样安排的= =|)
PS:流云百福佩:由云纹和蝙蝠组成。云纹形若如意,绵绵不断,意为如意长久;“蝙蝠”寓“遍福”。象征幸福,如意或幸福延绵无边。
所谓伤害
寂静的山谷,寥落的开着不知名的野花,唯有其中的一座茅屋还带着几许人迹。
陆明旸站在窗前,遥望着远方的青山,已经久久没有动静,墨寒知道他又在出神。
“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墨寒靠坐在床头,上次的任务中他伤了腿断了一根肋骨,但伤势并没有减弱他的观察力。
陆明旸眼睫一眨,右手稍微一动,那东西便已重新回到袖中,但刹那间墨寒已看清了那是什么:一个小小的香囊,绣着洁白的梨花和粉色的蝴蝶,柔柔软软,一看便知是女人的玩意。
“没什么。”陆明旸转过头来依然笑得若无其事。
墨寒不为所动,犀利的眼眸像剑一样穿透人心,“那是谁的东西?是不是跟青木镇有关?”陆明旸从青木镇回来后,就经常魂不守舍,一看就心有牵挂。
陆明旸一怔,然后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墨寒是一个太冷静的人,所以他一向观察的很仔细。
陆明旸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墨寒抬头盯着他,眼色清冷如冰,“我说过,我们不该有牵挂。”任何多余的感情他们都不需要,感情是太过危险的东西。
“我不是牵挂,我只是——”陆明旸试图否认,却神情茫然,竟然说不出那是因为什么。
那不是牵挂不是思念,只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会忽然的想起那个单纯天真的姑娘,想起她脸红羞涩的模样,想起她笑意盈盈的说希望大家可以一直在一起……
这样的感觉叫牵挂吗?他不懂,他只是不由自主就想起那段与温宛梨共处的时光,那是他有生以来度过的最平静而美好的日子。
一向潇洒自如的陆明旸也会有这样迷惘的神情?墨寒几乎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冷冷的打断他的沉思,“你为何不直接把药偷走?”
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威胁温宛梨把药交出来,也不能干脆的杀掉她,因为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不可张扬,一旦引起有心人士的注意,那么就算得到药丸也是任务失败。
但点昏她然后趁机把药偷走,不也可以吗?何必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陆明旸苦笑,他本想找借口住进温家,然后趁机搜查解心丹的所在,但他搜遍整个屋子,包括温宛梨的房间,都没有找到。
而解心丹既然是温宛梨的救命丸,就必然不会藏在太远的地方,最大的可能就是藏在她自己身上。
而那个时候他却犹豫了,对着温宛梨单纯信任的微笑,他下不了手。
要从她身上把药偷走那自然很容易,直接点昏她然后搜身便行了,但搜身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来说意味着什么?
失去清白,并且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灵伤害,那个阴影将伴随她一生。
“我不能,”陆明旸慢慢的摇头,看着墨寒,那幽深的眼里荡着苦涩,却依然坚定如松,姿态挺拔,“我不能那样做。”
弄昏一个小姑娘然后对她上下其手,即使为了任务他也做不到。
陆明旸虽然并不光明正大,但绝然不是一个下作之人。
墨寒沉默不语,换做是他,他不会顾虑这么多,只要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而一个女人的清白和生死与他何干?
所以他一直不明白陆明旸坚持的这些所谓的“原则和道义”。
陆明旸甚至不杀妇孺,这对本该冷血无情的杀手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但这么多年来他真的做到了,不管门主怎么看他不管旁人怎么议论他,他一概不在乎。
所以陆明旸是无极门里最灵活多变的杀手,却不是最出名最优秀的杀手。
他有多余的感情和恻隐之心,但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陆明旸一向活得比他真实而快乐,自己是从不懂笑也不懂哭的,但陆明旸不同,他会笑也会迷惘也会怜悯。
虽然那样的怜悯未必是对的。
“但你的做法,不是更残忍?”墨寒盯着他,道出最残酷的事实。
陆明旸默然苦笑,他本想让温宛梨主动把药丸交出来,这样就谁也不必为难谁也不必受到伤害。
所以他不动声色的诱惑她,那个花环那场落水,都是他故意为之,直到她生辰那天,他用梨花酒灌醉她,成功的哄她交出了解心丹。
那的确是最温和无害的方式,没有伤到温宛梨一根头发,但他用最残酷的温柔伤害了一个女人的心——在得到她全身心的信任之时,毫无预料的背叛了她。
他很潇洒的离开了,因为他肯定温宛梨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她就是那么善良隐忍的姑娘,宁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也不愿让别人担忧。
他完美的完成了一个任务,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泄露任何秘密,他甚至只是悠闲的度了一个假,但他并没有轻松愉快的感觉——第一次,他对一个任务对象产生了歉意和愧疚。
墨寒静静的看着陆明旸神色变幻,那种茫然叹息的神情他看不懂,他的心从来没有软过,因为唯有冷硬,才能够活下去。
“扑棱”,静默中,一只白鸽忽然落在窗台之上,陆明旸熟练的取下白鸽脚上的小竹筒,里面是一张卷成小团的小纸条。
陆明旸扫了一眼,然后手指一揉,纸条瞬间变成一撮粉末。
“什么任务?”墨寒司空见惯,淡淡的问。
“乙级,红桥镇,杀一个人。”陆明旸答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要出去喝一杯酒。
“你……自己小心。”墨寒欲言又止,半途转了话头。
“我会的。”陆明旸对他一笑,穿窗而出,很快就消失在山谷尽头。
墨寒看着窗外,神色难辨,他担忧的不是陆明旸的安危,只不过是乙级任务,凭陆明旸的武功和能力,全身而退并不难。
他想说的是,红桥镇距离青木镇不过百里,以陆明旸的轻功不过是半天功夫,他能忍得住不回去一看?
不管陆明旸怎么掩饰怎么辩解,他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的异常,即使是不懂情为何物的墨寒,也看得出他的心动心乱。
当一个人动了情,他就会变笨;当一个杀手动了心,他就走向末路。
焰火般耀眼的灯笼和绸缎,在锣鼓唢呐和鼎沸人声中显得分外喜庆,即使在屋内也能听到门外热闹喧嚣的声音——今天是温宛梨出嫁的日子。
因为父母都已过世,所以温宛梨从叔叔温静安家出嫁,撮合了无数对鸳鸯的刘妈充当喜婆,吉时未到就已经把温宛梨打扮妥当,然后就识趣的让出空间给他们话别。
“梨儿,以后如果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叔叔,叔叔一定替你解决。”温静安眼神微带伤感,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终究要嫁人了。
温宛梨抬头微笑,胭脂水粉没有掩去她的清灵秀逸,依然温润柔软,“我会的,谢谢叔叔。”她相信仰秋和老夫人都会待她很好,即使不好,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谁。
一旁的李晴秀走过来,把一个东西塞到温宛梨手里,语气并不怎么柔和,“拿着。”拿着傍身也好以后应急也好,女人手里也不能一个子儿都没有。
温宛梨握着手里的金镯子,触感厚实做工精细,想必价值不菲,李晴秀都很少戴在手上,但她却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了自己。
“婶婶,谢谢你。”温宛梨荡出真诚的笑容,眼里满是感激。
李晴秀不自在的别开眼,碰到温静安含笑了然的目光,脸上不禁微红,嘴里还是说得刻薄,“行了不用谢了,嫁过去了就好好侍奉老夫人,不要哭哭啼啼的跑回来。”
虽然她说的难听,但温宛梨已经了解她的嘴硬心软,也不以为意,只是把金镯子仔细收进了怀里——这是他们的心意,她不能拒绝,她要好好的珍藏起来。
“柳儿,怎么不和你梨姐姐道个别?”温静安眸光一转,看着一直沉默不言的温碧柳,这个女儿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温碧柳冷着一张脸,似乎面有不甘,好一会才生硬的说出一句,“祝你和仰秋哥……白头偕老。”
温宛梨隐约猜到她现下的心情,心里一叹,却不好说什么,仍是笑着道了谢。
“花轿来了,新郎官来了!”刘妈一身大红,兴冲冲的走进来,然后为温宛梨盖上了喜帕。
眼前一暗,再睁开就是一片模糊的红,那一刻温宛梨才忽然有了离别的愁绪,向着温静安和李晴秀的方向行了一个礼,眼眶微微一热,“叔叔婶婶,谢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梨儿会一辈子铭记在心。”
原来出嫁就是这样的心情,酸酸的、复杂的,带着几分不舍和不安。
“乖。”温静安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她的头,李晴秀偷偷的以手帕拭了拭眼角,看着刘妈牵着温宛梨的手走出了门。
温家大门外,围了几圈看热闹的人,大红的花轿前是骑着骏马的宋仰秋,一身喜袍,修长如竹,面如冠玉,唇角眉梢皆是欣然的笑意,任谁见了都能感到他内心的喜悦。
隔着轻薄的喜帕,温宛梨看见宋仰秋翻身下马,走到自己面前,然后伸出一手,做出等待的手势。
她不该迟疑的,这个男子有如沐春风的微笑,有宽厚仁慈的心肠,并且真诚的爱着她,除了他,还有谁值得她交付终生?
至于那个曾经让她心动过的男人,不过是一个虚假的梦,梦醒了,生活就该继续。
温宛梨黯然微笑着,缓缓伸出手,放到宋仰秋的掌心里,让他带着自己慢慢的走向花轿。
温静安、李晴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