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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落谁家-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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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图肯摇摇头,闭口不言。皇上临走前吩咐过,这个九王爷性格过于单纯,万万不可把这件大事说与他听。这倒不是怕他出什么乱子,是真真确确的怕吓着他呀。
  九王爷今儿个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牛脾气,见林图肯不肯张嘴,便一甩袖子往外走去。“得!不说就不说,本王这就回家。”
  林图肯见势不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伸开双臂挡在门口。本来那群乱党就虎视眈眈这金銮宝座,这傻呵呵的九王爷若是走了,那来抢着坐的人还不挤成一锅粥?不行不行,怎么说都不能让他离开!
  “王爷息怒,属下立刻禀报。”
  “这还差不多。”九王爷马上变脸,满面笑容的重新坐回椅子上,趴在案几上托着下巴等着林图肯来禀报。
  林图肯欲哭无泪,看样子他今儿个还是要继续编排他家主子和固伦公主旖旎的恋情,这些日子他为了稳住九王爷已经编造不少了,现在也不差这一段,况且,这位九王爷似乎很喜欢听他家主子的风月故事。
  林图肯一咬牙一跺脚,为了主子,为了皇上,为了大清,他拼了!
  飞鸿楼中,克鲁伦把张狼皮铺在桌上,大家围着查看。事情似乎出了一点问题,那货关外来的皮货商把大批大批的货物搬上船,除了他们商队的七八十号人之外,再无他人。就连阿克敦派人暗自查探方圆二十里之内,也没有大批可疑的人涌入。
  “他们的人手腕上都烙有奇怪的标志,我的人根本插不进去。”克鲁伦有些挫败,按照他们的猜想,这些人定是会用货船作为掩护,带着千余人的先行部队抵达京城,与内应里应外合攻打京城逼迫皇上让位。之后,他们大批人马会包围京城,除掉异己,改朝换代。
  “说有的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本王以前还不信,现在倒是大开眼界了。”多尔博拿起狼皮,说着风凉话,一脸的嘲讽。
  “你……”克鲁伦哪受得了这个气,伸手就要去抓多尔博的衣领,幸亏阿克敦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克鲁伦。
  皇上闭上眼,不去看多尔博那副欠揍的嘴脸。他知道多尔博虽然狂妄自大却的确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他既然敢这么说,就说明他确实能看出其中的蹊跷。“睿亲王的意思……”




☆、111  看人笑话

  “回禀皇上,臣认为他们原本就不是想运人马去京城。这样做有两大缺点,第一是目标过大,一千多人不是小数目,很容易被人察觉;第二是消耗过大,他们没有多余的船只装粮草和兵刃。”多尔博信誓旦旦说完,自豪的瞥了瞥克鲁伦。
  皇上点点头,一挑眉让多尔博接着说。
  “若是装些动过手脚的货物,那就方便多了。先是混进京城造成百姓恐慌,再神不知鬼不觉与宫内歼细来个里应外合。”
  “没有人马他们怎么动手?”克鲁伦想不通,哪个不要命的想做皇帝想疯了,带着七八十号人就敢创紫禁城。
  “这……”多尔博神秘莫测的笑笑,引得大家更是好奇不已。思来想去,倒是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玄妙了。
  “睿亲王快快讲出来。”皇上急忙问道。
  “王爷不用买关子了,在我猜测这件事情大概时王爷没有提出异议,想必那个时候王爷就猜出事情不会如我想的那般简单。您不就是等着看我笑话吗?这笑话也看了,您就别卖关子了!”克鲁伦一脸嫌弃的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多尔博道。
  多尔博这下骑虎难下了,他怎么会知道,若是知道早就破案回去跟月牙儿团聚了,还用靠在这儿?刚才他是出了气,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比克鲁伦睿智很多,但他真的不知道其中关键呀!
  “这……”
  “快说!”
  “您倒是快说呀!”
  多尔博垂头,吃瘪了。“本王还不知道……”
  “切!”克鲁伦丢下一个字,转身走了。
  多尔博抬头看向皇上,只见皇上的口型摆出“切”的模样,然后强忍住,摇摇头走了出去。
  “克鲁伦你个臭蛮子,本王一定要报仇!”多尔博憋得满脸通红,低声吼了出来。
  那群关外来的皮货商中大当家的是叫老五的家伙,他个子最小,一脸的憨厚样,实在是让人想不出他是用什么法子让他身边的几十条彪形大汉都乖乖听话的。
  第二天中午,货物已经搬了一大半,预计晚上就可以起航。曹大当家笑嘻嘻拎着一壶酒去码头找老五套话,走到码头寻来寻去找不见老五踪影,倒是看见有几个大汉在茶棚喝水。这些人喝水时神态有些奇怪,坐在位子上不时地回头张望,有些蹲在河边洗脸的汉子单膝跪地掬起水后神态也很警觉,不时的四处查看。
  曹大当家的跟随楚老爷子一生,对老爷子可以说是忠心耿耿,年轻时他闯荡江湖周游四海,按照他的判断这些人那种警觉的神态完全不是装出来的,那是一种生活习惯。什么样的人会有这种生活习惯呢?依他所见,蒙古人是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他们地域宽阔却常常受到猛兽攻击,因此他们便形成了一种事事警觉的习惯,尤其是他们在坐下或蹲下的时候。
  曹大当家意识到这一点后,迅速派人把此事禀报了皇上他们。此时,飞鸿楼上的三个男人分成两伙,多尔博因为说大话被挤兑到了一个屋角,屋内的气氛比外面还要紧张冷冽哪!




☆、112  郝义到来

  “大爷我就要这间房,快给大爷让开,否则大爷保准打的连你娘都认不出来!”
  门外传来狂妄男子的声音,屋内三人立刻警觉起来。在酒楼无端滋事之人常有,怕是哪个在大白天就开始耍酒疯了。
  “大爷就要这间,快些让开!”
  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打斗声。多尔博本能的跑向皇上那边,护他在身后,压低着步子往门边移动。
  忽然一个高大男子一脚将门踹开,多尔博卯足了劲一拳打在男子下巴上,男子退后一步甩甩头,立刻清醒了过来,飞起一脚,朝向多尔博下腹。多尔博双手及时挡了回去,旋起身一个飞龙摆尾,冲着男子的脖颈攻击去,男子眼疾手快,扣住多尔博一只脚踝旋了两圈后把他扔了出去。多尔博施展轻功,轻巧的落在桌子之上,单膝跪地,虎视眈眈盯着那名男子,随时要再次攻击。
  男子瞧多尔博那副要吃人的模样,索性摆摆手,抚了抚衣衫上的灰尘,笑了开来。“脾气是够坏,真不知道月牙儿那丫头怎么受的了?”
  男子一句话惊呆了屋内三人,多尔博更是险些从桌上掉下来。
  “敢问这位侠士尊姓大名?”皇上明白他是自己人,瞧着风度也不像是泛泛之辈,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敬意,便拱手问了起来。
  谁料男子一撩衣袍单膝跪地,拱拳行礼。“草民郝义,参见皇上。”
  “郝侠士快快起身!”皇上上前扶起郝义,笑的眉眼乱飞。
  多尔博与克鲁伦对视一眼,心中暗想,皇上真是人中龙凤呀,都不知道对方身份就能这般热情,不知道皇上又再打什么鬼主意。
  这时,多尔博回想起来,月牙儿曾经对自己提过“郝叔叔”这个人,莫非眼前此人正是……
  “郝总把头……”多尔博默默念了出来,现在他是肠子都悔青了。月牙儿与这位郝叔叔的感情可是如父女般亲密,他这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人家一拳,可是蠢到极致了。
  郝义瞧着多尔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笑的前仰后合,不能自己。
  皇上虽然还搞不清楚郝义的身份,但只是直觉就能察觉出这名男子定是一名豪杰,光凭今儿个这个出场就足可以证明他的睿智。
  “郝义是奉楚老爷子之命前来助皇上,和卓,王爷一臂之力!”郝义见好就收,笑够了立刻换上严肃神情,将众人最想知道的说明。
  “好,好!那么就请郝侠士快坐,咱们一起共商大计。”皇上阴郁的心情放晴,众人紧跟着皇上到圆桌前就坐,开始重新部署。
  夜幕降临,装船也开始收尾,老五与曹大当家在码头并肩而立。
  “这次多谢曹大当家和诸位兄弟,老五感激不尽!”老五笑的满脸憨厚,拱拳行礼。
  “互惠互利,五爷不必客气!”曹大当家与老五寒暄着,眼睛不着痕迹的观察码头的情况。
  “时辰不早了,曹大当家,咱们后会有期!”老五说完,麻利的上了船,眼中闪烁坚定的光芒。




☆、113  兵分几路

  “后会有期!”曹大当家一挥手,岸上的伙计砍断拴在码头的缰绳,浩浩荡荡一百多条船只向远方起航。
  “除非你们还能活着回来,否则咱们可就得到阎王爷那里见面喽!”曹大当家满脸笑容跟愈行愈远的老五挥手告别,这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功夫可谓练就的登峰造极。
  风雨别院里,丹枫红艳的叶子洒满一地,月牙儿披着大麾坐在树下,小手覆上隆起的小腹,脸上布满忧愁。
  “月丫头真越来越像你娘亲了,就连发呆的神情也一模一样。”林大人伸手拂去月牙儿头上的落叶,宠溺的为她抵上热茶。
  “爹爹觉得这次他们的胜算是多少?”月牙儿皱眉,她只是想从自己信任之人口中得到些安慰。
  知女莫若父,林大人拍拍月牙儿的肩膀,满脸慈祥。“邪不压正,胜算从一开始就在咱们这边。”
  月牙儿笑弯了眼,偎入爹爹怀中,这种久违了的安全感让她不止一次感动的想哭。“爹爹,你常说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若此人既是好人也是坏人,上天要给她怎样的结局?”
  “想要什么样的结局,全在自己心向何处。”林大人叹口气,搂着月牙儿往屋内走去了。男人之间的争斗万不能把女子拉扯进去的,可世间就是偏偏有人不知情爱为何物,糊里糊涂的把那些最宝贵的做成筹码,等到没了,才会去想。林大人怎么会不知道月牙儿口中说的是谁,只是在他眼中事情还有转机。
  心向何处,情归何处,冥冥之中都有因果轮回。万物皆有情,万事皆有因,有些谜底不用急着去揭晓。
  船上,多尔博与克鲁伦乔装打扮成为打杂伙计模样,现在正挤在潮湿并臭气熏天的舱底休息。
  多尔博实在睡不着,便起身到甲板上透透气,谁知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多尔博咧嘴一笑,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此人是谁了。
  深秋时节,夜间寒气逼人,多尔博仰头,浩瀚星空一轮明月,倒映在水中,美妙绝伦。
  “不向东山久,蔷薇几度花,白云还自散,明月落谁家?”
  “想不到堂堂睿亲王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真是铁汉柔情啊!”克鲁伦不放过任何取笑多尔博的机会,负手大摇大摆也上了甲板。
  “你个坏事的家伙,小声点儿会死啊?”多尔博警觉的查看四周,确定没有闲杂人等后在放心。“不知道皇上他们能不能在预定时日赶到西塘河码头。”
  克鲁伦笑笑,仰头望天。“有郝把头在,便成功了大半。”
  “但愿如此。”多尔博咧嘴一笑,他们的船只要在西塘河码头靠岸休整补充供给,郝义与皇上先行赶过去与曹大当家的人街头,做好万全之策。
  “她在吐蕃时也经常喜欢仰头看天。”克鲁伦突然话锋一转提起了她,语气开始落寞。“起初我以为她是想家,后来才发现她想念某人胜过想家。”




☆、114  遇人不淑

  克鲁伦苦涩的笑笑,这神情恰巧被多尔博尽收眼底。他与克鲁伦从很早以前就认识,亦敌亦友。但谁能想到他们会爱上同一个女人,为了她让自己的心起起伏伏。此时此刻,怕是没有人比多尔博再理解他的感受。
  “这些年是我负了她,幸亏带走她的是你,否则当年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她另嫁他人。”多尔博看向远方,想起当年,他不明真相,蛮横的以为是她贪图虚名背叛了自己,可在见到她与克鲁伦在一起后他还是放过了他们,不为别的,只为她选的人是克鲁伦。
  “哎!”克鲁伦叹口气,拍了拍多尔博的肩膀。“可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呀!”
  “欠你的这份情,我多尔博定会加倍奉还!”多尔博转身对克鲁伦一笑,一笑泯恩仇。
  “我要当今朝廷继续扩宽丝绸之路的贸易往来,减少赋税,海上丝绸之路也准许我们的大船前去。”克鲁伦嘴脸一变,乘胜追击,赶紧加条件。
  多尔博有一刻似乎察觉自己上当了,他赶在自己发脾气前转身离去。“你那里有海吗?还大船?”多尔博小声嘀咕,脚底下像抹了油一般。
  “你说什么?多尔博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这就是报答我最好的办法……”克鲁伦絮絮叨叨跟在多尔博身后,回了那臭气熏天的舱底。
  明天还有许多事要做,不管怎样,先睡饱了再说。
  多尔博与克鲁伦显然是旱鸭子,为了掩藏的更好早在上船前好把头就给他们吃了防止晕船的灵丹妙药,几日下来两人也到平安无事。
  这船上除了五爷带来的七八十号人之外,其余的都是阿克敦和克鲁伦的手下。两人表面上是干杂活的伙计,实际上他们连杂活在哪儿都不知道。
  船上一切太平,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睡觉吃饭,索然无味。
  舱底,一伙男人围着桌子开始吃饭,五爷的人以吃不惯中原的饭食为由另开炉灶,不与他们一起。
  面对这两个高高在上的主子,大家伙还是有些拘束,但又怕五爷的人突然闯进来被发现,大家还是硬着头皮与主子挤在一起吃饭。每每吃饭,都鸦雀无声。
  “你什么时候报答我?”克鲁伦时时刻刻想着那件事,就连吃饭时也不忘提醒多尔博。
  “现在不是时候,改日再议。”多尔博想搪塞过去,背过身去不看他。
  “我等不了,你现在就给我个准话。”克鲁伦继续叽叽咕咕,边说边吃,看着多尔博为难的样子,他的心情飞扬起来。
  “这种事最后还需皇上定夺,我怎么能拿主意?”多尔博耐着性子说。
  “不如我们就先斩后奏如何?”克鲁伦向多尔博凑去,眼中冒出贼光。
  “你要死啊,这可是欺君大罪!”多尔博含着满口的饭,嘟嘟囔囔说不清楚。
  “哼!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伪君子,可怜我还一直把你的那夜话记在心上。我真是遇人不淑啊,怎么就偏偏信了你?”克鲁伦端着碗,仰头看天,满脸伤痛。




☆、115  深夜客栈

  多尔博一转头,看着周围众人被他们两人暧昧的话惊呆了的众人,火气一下子窜到头顶,脸憋得通红。
  “你胡说八道什么?跟我出来!”多尔博放下手中碗筷,扯着克鲁伦的衣襟往舱外拉去。
  克鲁伦唧唧歪歪的被多尔博扯了出去,留下脑子里飞快编造美丽故事的一群大老爷们。
  其中一人说道:“睿亲王脸红了?”
  另一人说道:“和卓脸也红了。”
  “对对对,都开始扯衣服了!”
  “你们都不知道吧,昨儿个晚上两人还偷偷出去了。”
  舱里传来阵阵惊呼,随后叽里咕噜压低声音议论着他们绝世英明睿智的两位主子,桃色满天飞……
  皇上与郝把头乘坐轻便船只早他们整整一天来到西塘河码头,过了这里,他们的船只会驶入京杭大运河,那之后便畅通无阻,直捣皇都了。
  皇上与郝把头扮成商贾,靠岸后入住码头附近的一家客栈,同时也与曹大当家的手下会面,但没有透露身份,只说是曹大当家的朋友,这样一来,他们在码头附近走动也方便些。
  这码头不大,来往的人多是几个人一伙儿的小生意人。码头那边一直在忙碌,为的正是明日赶来补充供给的大商队。
  正午时分,十几个人入住了这家客栈,领头的是一名戴着黑纱斗笠的矮小男子,后面十几个彪形大汉,显然不是中原人士。
  皇上与郝把头此时正坐在一楼喝酒吃饭,他们相视一笑,大鱼终于出现。
  一直到晚上,大家都相安无事,客栈打烊后,伙计打着哈欠回房睡觉去了。
  一个身着黑衣的大汉伸手矫捷,利落的闪进一间客房,随后查看旁边没人后关上房门。
  “回禀小姐,事情已经办妥。”黑衣人单膝跪地,拱拳行礼说道。
  “按原计划行事。”被称作“小姐”的人,正是头戴黑纱斗笠的纤细男子,她背对黑衣人坐在木凳上。
  “是!”黑衣人领命,转眼就消失在房间。
  皇上与郝把头佯装出来闲逛,溜到那十几个人住的房间前,里面安安静静,还不时传来鼾声,不像有什么事情发生。
  两人回了房间,皇上要饮茶,被郝把头阻止。郝把头从怀中取出银针插入杯中,针身迅速变黑。
  皇上满脸惊愕,看向郝把头。郝把头笑笑,指着桌上的杯具说道:“出门前,我特意把茶壶盖有眼的那边指向东,可现在是北,明显有人动了手脚。”
  皇上了然一笑,心中满是敬佩。“既然他们就要动手,就辛苦郝把头速速通知码头,朕将计就计倒要看看他们会搞出什么花招。”
  “委屈皇上了,草民去去就回。”郝把头拱拳行礼,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示意皇上服下后从轩窗飞身而出,身手矫健。
  皇上拱拳对着空荡荡的窗口行礼,顺势趴在桌上,“昏”了过去。
  深夜的客栈,死一般寂静。
  十几名彪形大汉手提弯刀兵分几路出入客栈房间,他们要的不只是这些可怜的住店人昏迷,而是要为他们的宏图伟业奉献血肉之躯。




☆、116  皇上丢了

  “小姐,天字一号房少了一个人!”一名大汉气喘吁吁跑过来禀报,说的是蒙古语。
  “派两个人去追,直接处理掉。”“小姐”起身,往天字一号房走去,她倒要去看看是这个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家伙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小姐”和手下并没有等到明日赶来补充供给的大商队,而是连夜启程了,他们只有一只船和二十几麻袋的“货物”。
  “小姐”住在船舱独立的一间,她头戴黑纱斗笠,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英俊男子。
  忽然有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她唤那人进来。
  “小姐,药已经喂完了,现在只差……”彪形大汉看了一眼床上的白净男子,双手捧着一碗血红药水向“小姐”暗示。
  “他的药我要亲自喂,然后再好好欣赏一下巫医的杰作。”“小姐”一把端过药,话说的邪恶。
  “属下告退。”彪形大汉咧嘴一笑,像是明白“小姐”为何会把这个不相干的男子单独留在身边。他放心的退了出去,留下他的主子与那名男子。
  她等彪形大汉出去后,打开小窗,连同碗一同扔进了河里。转头透过黑纱看着床上安静的他,泪水开始肆意滑落。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她伸手,抚上他的面容。
  “如今我若说破你的身份,这场仗我们便早早就赢了。”她苦笑,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原本以为早就冰封的心,开始迸裂。所以,她冒险保他安稳,骗过众人把他带在身边。
  “就算你弃我而去,我还是不忍伤你分毫,这就算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罚我一生都被你折磨,左右为难。”
  她摘下黑纱斗笠,一张梨花带雨的俏丽容颜染上伤悲更加楚楚可怜,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风雨别院失踪的倚晴。她从袖口摸出一粒药丸,含在口中,俯身喂进他嘴中。熟悉的气味,温热的触感,惹的她泪水簌簌落下,落在他唇上,渗入他口中。
  “没有给你喂下那种药,一旦你醒来他们定不会放过你。放心,我给你吃的是‘三日醉’,只会让你昏迷不醒。”倚晴伏在他胸口,这短暂的幸福来的太突然,她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他,既然上天给了她这次机会,她就没有理由拒绝,与他度过这短短几日时光,也算她此生一大幸事。
  郝把头遭到两人彪形大汉追杀,甩掉他们后,他赶忙与码头的兄弟取得联络,等一切部署好他马不停蹄的赶回客栈,谁料客栈早已人走楼空,一夜之间所有客人包括老板和店小二都没了踪影。
  郝把头懊恼至极,听码头打更的老者说看到他们带着几十麻袋“货物”在子时上了船向东走了。郝把头火急火燎的要去追之时,发现从洪都来的大商队赶在清晨到了西塘河码头。
  五爷命令手下人在此休整半日,太阳落山前起航。多尔博与克鲁伦迅速找到郝把头,却发现最最重要的皇上竟然丢了。




☆、117  竟然会饿

  他们躲在码头一个安全的角落里商谈大事,郝把头懊恼不已,恨不得以死谢罪,多尔博与克鲁伦也万万没想到敌人手脚会这么麻利和诡异,让人捉摸不透。
  “郝把头休要自责,您再想想还有什么线索?”多尔博问道,如果他们贸然行动,定会打草惊蛇,不仅如此弄不好还会暴露皇上的身份,这样一来他们就被压得不能翻身。
  “我能想起来的刚才都说了,不过依我所见,他们的头领身材纤细,多半像是个女人。”郝把头再次陷入回忆,现在他巴不得失踪的是自己,现在事态严重,恐怕他这次要当千古罪人了。
  “女人?”
  多尔博与克鲁伦惊愕的叫了出来,那些蒙古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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