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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恋成疾-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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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于此般与世无争的清新淡雅中，悬了很久的心似乎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缓缓走过花丛，来到高几前站定，仔细打量着巨幅照片中的女人，浩明远的心说不出的难受。
抚摸着妻子红润的脸庞，浩明远的手还是会不停地颤抖。
“小宁啊，我可能要辜负你的托付了。”
“我知道宁海是你一辈子的心愿，我几乎是耗尽了全力才让集团蒸蒸日上，可是现在，我的身体再也没有办法顾及太多，咱们的儿子就那么放下一切不管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曾是那么叱咤商场的浩明远，在妻子面前从来都是这般温柔体贴，轻言细语。然而如今，太多的压力和太多的遗憾让浩明远的声音几度哽咽不止。
望着依然温婉贤淑的妻子，浩明远的心渐渐崩塌。
“小宁，我这次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是不是不该自私地把小海的婚姻和事业连在一起？可是抛开家世背景来讲，倩倩那丫头真的很不错，她是真心真意爱着小海的啊！”
“人们不是都说，恋爱要和最爱的人轰轰烈烈地谈，结婚却要和最爱自己的人平平淡淡地过吗？我知道小海那小子爱的人是小星，可是小星她和我们家的关系太复杂，小海和她在一起要承受多少才能不那么辛苦地活着啊？况且，那孩子已经不能生育了啊……”
不知是身体太过虚弱还是心里的苦闷积压了太久，浩明远几乎无法站直身子，他伸出手去艰难地将宁宁的遗像抱在怀中，下一秒就那样瘫坐在百花从中，眼泪滴答滴答滚落在女人的脸上，湿了两个人的心……
冯倩倩就是听了这般撕心的倾诉后才决定去找沉小星的。
来到小尾巴所在的儿童医院，打听到他们在六楼的高护病房，冯倩倩马不停蹄地跑了上去。
来到小尾巴的病房外，冯倩倩不知该怎么和沉小星说。隔着玻璃侧头望进去，一个胖嘟嘟的小家伙正趴在床上，四肢被护士和沉小星合力按着，脸上的泪却湿了大片纯白的床单。
小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歇斯底里，没有做过母亲的冯倩倩却没来由地心疼起这个孩子来。那孩子看样子应该还不到两岁，身体却要经受这样的折磨，就算她把沉小星当情敌来看，可她和她的孩子经历的这些，她没法不动容。
轻轻地叹气之际，治疗终于结束了。待医护人员悉数离开后，冯倩倩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小星，我有事找你谈，给我几分钟好吗？”
房间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正在专心哄孩子的沉小星一跳，她诧异地转身回头，却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张脸。
小尾巴见有陌生人进来，刚刚收敛的哭泣此时又汹涌了起来，姥姥见状赶紧把小家伙抱在自己怀里，同时示意沉小星出去谈。
沉小星和冯倩倩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了安全门。在进到步梯间的时候，沉小星猛地回头冷冷地对跟进来的女人说：“有什么事情就快说，我还有事不能耽误太久。”
冯倩倩知道沉小星是爱着浩海的，所以她的这个态度自己完全可以接受。
调整了一下呼吸，冯倩倩虔诚地望着这个有些憔悴的女人说：“小星，我想求你一件事，小海已经消失四天了，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现在干脆关机谁也联系不到他了……”
“那是你们应该操心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那么很抱歉，我爱莫能助！”
沉小星扔下这些话便推门走了出去，急得冯倩倩伸手去挽留却落了个空。
“沉小星，你等等！”
“沉小星，就算我冯倩倩求你了！如果小海再不回来，浩叔叔恐怕真的过不了年关了，小海母亲生前的心愿也没法实现了。”
冯倩倩的声音回荡在悠长的走廊里，沉小星的脚步随之停了下来。
“所以，如果你心里还有那个男人的话，就请帮我把他找回来吧……”
第七十三章 为什么来找我
把小尾巴托付给姥姥和杨妈，沉小星坐上了去往d城的飞机。
波音737时速已经不低，沉小星还是觉得b城到d城太过遥远。腕上的卡通手表指针就像是坏掉了一般，比上班时走得慢了不知多少倍。
坐在舷窗的位置拼命向外看，密密层层的云朵环绕开来，沉小星的心也像是被无边的蚕茧裹住了一般，拼命挣扎却终是无法脱身。
空姐在客舱里时而分发食物，时而检查安全带是否扣好，沉小星第一次被这种周到的服务烦到。将毛毯用力一甩，头就被埋在无边的黑暗里了，这样也好，反倒落个清静。
不知过了多久，机舱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昨晚辗转了一夜的沉小星终于沉沉地合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时，飞机已经到达d城国际机场。胡乱拭去嘴边的口水，顺便涂了一层唇彩，沉小星这才走下飞机拨打电话。
当然，浩海的手机是预料之中的关机状态，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小星便驱车去了那片熟悉的海滩。
冬日的海边异常寒冷，打在脸上的风像一把无情的刻刀，就算是把羽绒服的帽子拉到最低，还是感觉整个人被冻透了。不过这些在沉小星看来都不算什么，只要可以找到那个男人。
沙滩依然松软，却没了曾经的漫步心情。沉小星大步走向那片海域，熟悉的礁石依然矗立在侧，游船也是规规矩矩地码成了一字型。可是，这里似乎要让沉小星失望了，除了拿不动带不走的东西之外，这里连人影都看不见几个。
一阵卷着黄沙的风从身后席卷而来，沉小星被迫转身抵抗，一不小心就崴到了右脚。顿时，一股尖锐的疼痛自脚踝席卷全身，她“啊”了一声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还好是沙地。
“我去，今天怎么这么点背，人没找到脚却崴了，都怪浩海那个王八蛋！”
嘴里这样不屑地骂着浩海，心里早已担心得不要不要的了。他不在这里，那会去哪里呢？这么冷的天，他一个人离开这么久了，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啊！”
刚走出没几步，脚踝的位置又开始刺痛起来，沉小星只能用爬的才能靠到避风的巨石旁。可是，就连沙滩都比预想的要凉得多，沉小星气愤地将鞋子脱下来坐在了屁股底下，终于感觉没那么凉了，然而只穿着一支袜子的脚却险些冻成了冰棍。
“浩海，你给我等着，要是老娘我冻个好歹，我非得让你陪我下地狱不可！”
沉小星含着沙子也要自言自语，冻得发麻的手颤抖着拍了一张此时的怂照上传到了微信朋友圈，配图的文字被她编辑成这样：今有可怜至极的美女一枚，因寻找某个混蛋流落到此秘密花园，如有看到混蛋者，请转告他，如果他再不来，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个女人了！
哼！点击发表键后，沉小星用力从鼻子里哼出了声音，心里却还是很没底。
烦躁地抽出屁股下面的鞋，空了空鞋里的沙子，又急促地把鞋套回了脚上。
这时，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开始不停地响起。
“沉小星，你没事儿吧？”来自乡村支教老师谢梓阳。
“我说老铁，你这是吃饱了撑地跑回d城受虐去了吗？”来自异国他乡的未来医生默颖。
“小星？你在哪里？看上去很冷的样子，记得把鞋穿上啊！”来自宁海集团客服部的张磊。
“沉小星，你后面靠着的那块石头是立在初中时我们聚会的那片海滩上吗？难道你回d城了吗？”
“回来怎么也不来找我？”来自小学兼初中老同学李想。
“天哪，沉小星，我发现你的袜子破了个小洞呢，这就尴尬了呢！”
“……”
“……”
我去，这帮家伙除了张磊还算有良心之外，其他人简直就是……
“啊！”
沉小星看完这些评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不甘心地在编辑框统一回复：你们这帮损友都给我等着，等我找到那个混蛋后，非把你们一个一个办了不可！
等等，还要再补几个*，几个锤子砸头，几个菜刀……
在表情里搜索一切可以表达愤怒的东西，手中的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听到熟悉的铃声，沉小星下意识地按了接听键，语气装出了刻意的森冷。
“喂！你到底死去哪里了，大家都很担心你你不知道吗？”
“呦，我们的小星这是在担心谁呢？这么迫不及待地就破口大骂了？”
“啊？啊！”
沉小星一听这不是浩海的声音，而是……
怎么这么耳熟呢？难道是？沉小星敷衍了两句便拿下手机仔细看去，这才确认是甄文艺那个坏胚子。
“喂，我说甄文艺，有你这么讽刺你闺蜜的吗？我的脚都受伤了你也不管，现在疼得要命呢！”
“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啊？”
手机突然被人从手里夺了下来，沉小星惊讶地张大嘴巴回头看去，脚却被人用力抬了起来。
“沉小星！沉小星！怎么不说话了？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在和谁说话啊？”
“你在d城哪里？告诉我具体位置，我让李想去接你……”
甄文艺的声音被沙子埋得似真似幻，沉小星根本听不清楚，也无暇顾及。
“哪里受伤了？是膝盖还是脚踝？是这里吗？还是……”
男人的声音急促中带着不悦，掌心的温度却不似他此时的冷漠。
沉小星两只手向后撑在地上，任由自己的腿被人这样高高举着，眼睛却痴痴地看着男人的侧脸。
几天没见，他好像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皮肤似乎也粗糙了起来，下颌上的胡茬如果蹭在自己脸上应该会很扎吧……
“沉小星，我在问你话你听不到吗？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我来这里看海啊，这里的景色一直很美不是吗？”
攒了一肚子的狠话要在见到他时骂个够，可是真正见到他了，反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沉小星胡乱扯着谎，游移在男人身上的眼睛也别扭地移开了。
“沉小星，你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太了解沉小星的脾气了，越是好说好商量就越是不听话，既然这样，只能让她吃些苦头了。
思及此处，男人只是轻轻一推沉小星的右脚，下一秒就听到了一声尖细的惨叫声：“啊！浩海你想死啊！要不是为了找你，我的脚能崴到吗？”
“不是不说吗？那我就逐个位置都试一试，看最后受罪的人是谁！”
言出必行向来是浩海的做事准则，此时的他表情严肃地将沉小星的膝盖弯曲起来，见没听到什么异样，又开始轻轻捶打小腿肚子。
眼看那双大掌就要下移到脚踝的部分了，沉小星赶紧上前制止道：“别碰我的脚踝！”
浩海闻言轻轻撩开裤管和袜子，果然发现原本纤细的脚踝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他眉头瞬间打结，心疼地检查着。
“这样，我轻轻帮你扭动，如果疼就告诉我。”
“嗯！”
“这样疼吗？”
“不疼！”
“这样呢？这样疼吗？”
“啊！”
“浩海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啊？”
这次扭动应该是碰到痛点了，沉小星痛得眼泪大串大串掉了出来，两只冻得发紫的手用力去推浩海的手。
“告诉我到底是肉疼还是骨头疼？”
“什么啊？我哪里分辨得出哪里疼啊？”
……
男人的背一如从前一般宽厚温暖，同样的一段路，上一次这样趴在他的背上应该是几年前偷偷给他送海螺被逮到的时候，那时候气氛也如此般尴尬。沉小星很想好好贴在他的身上享受他的体温，聆听他的心跳，可是总有一层化不开的雾气阻隔着他们。
“你是看到微信才过来的吗？”
“嗯。”
“那你从哪里赶来的？怎么这么快就……”
“为什么来找我？”
“我，我听冯倩倩说浩，浩叔叔身体可能……”
后面的话沉小星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头渐渐埋在了男人温热的后背上。
浩海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沉默了须臾光景复又大步朝前走去……
回到b城后，浩海执意把沉小星送去了儿童医院，找了相熟的医生为她消肿敷药后才肯离开。
望着浩海落寞萧索的转身，沉小星不知怎么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
“干嘛，冯倩倩拜托你的任务你也圆满完成了，脚也处理好了，你还有什么事？”
沉小星拽着他衣角的瞬间，浩海心里分明是喜悦的，可是说出的话却成了这样的冷漠。
沉小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想要他留下来的念头突然占据了意识的顶端而已。如今浩海这样背对着她，她反倒不知所措起来。
“我，我是想说，小尾巴这几天特别想你，每天吵着想要见你，所以，所以如果有时间的话，就上楼看看他，行吗？”
这女人胡诌的本领真是越来越强了，那孩子怎么会想自己呢？他嘴里念叨的不是他的爸爸项东吗？
一想到那天他们一家三口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样子，浩海不禁冷哼出声：“哼！他不是有爸爸吗？哪里还需要我这个怪叔叔？”
……
第七十四章 因为我爱她
“医生，按照方案，小尾巴做过今天的治疗后是不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是的，不过要看化疗的结果如何，如果结果好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主治医生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如若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小尾巴住院以来他脸上露出的唯一一次笑容。
沉小星似是被这笑容感染到了，回到病房做起事来总是哼着曲子，看小尾巴哪里都可爱，连那些熟得不能再熟悉的护士也比往常漂亮了很多。
不等保洁阿姨过来打扫，沉小星已经把窗台衣柜和床头擦得纤尘不染了，待冲好的奶粉冷却到适宜的温度时，就可以喂小尾巴吃早饭了。
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照射进来，金色的光耀披洒在女人忙碌的身影上，头发随意地松散束在脑后，几缕淘气的发丝在额前跳起了舞蹈。
“妈妈的小尾巴，到妈妈这里来，咱们该吃早饭饭喽！”
沉小星上下左右摇晃着奶瓶朝小床缓缓走去，脸上神采飞扬的样子让人看了莫名地跟着开心。
床上的小家伙听到妈妈的召唤本无意理会，可是当他看到那被高高举起的奶瓶时，小家伙迫不及待地朝床边爬去。
“来呀，来找妈妈啊！”
沉小星看小尾巴朝自己的方向爬过来，手上的奶瓶举得更高了。
“小尾巴，别再向前爬了！”
一道凌厉的男声突兀地在病房里炸开，接着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闪电般冲到了沉小星的面前，大手一张稳稳地接住了从床上掉下来的小尾巴。
“沉小星，你是不是孩子的亲妈啊？怎么可以这样逗他玩呢？这样会摔坏的！”
“啊？”
还没来得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沉小星举着奶瓶呆呆地俯视着蹲在地上的男人。
“啊什么啊，哪有亲妈像你这样的！”
浩海抱着小尾巴缓缓起身，沉小星这才缓过神来不服气地仰头看着盛气凌人的浩海：“谁说我不是孩子的亲妈？如果我不是难道你是吗？”
“我不与你争辩，总之以后要小心点就是了！”
懒得理会沉小星的不讲理，浩海抱着小尾巴坐到了陪护床上，大手轻轻一扳就把小尾巴整个小人转了过来。
好久没看到这小鬼头了，浩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和他说点什么，不过就算说了他也听不懂吧。
“巴巴……啊吧……巴巴……”
小尾巴再次操起了火星文，这次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就连推着治疗车进来的护士们也清楚地听到了。
“哎呦我们的小尾巴都会喊喊爸爸了吗？”
年长一些的护士长弯腰来到小尾巴的身旁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这才发现抱着小家伙的男人不是孩子的爸爸，于是面露尴尬地朝浩海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孩子的爸爸。”
听护士长这么说，浩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面上还是一副大人大量的表情：“没关系的，我是孩子的叔叔！”
这时年纪小的护士赶紧打圆场说：“原来是叔叔啊，怪不得和爸爸一样帅呢！不，应该是比爸爸还要帅才对！”
对于女人的夸奖，浩海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淡淡地回以一笑表示他不会放在心上。沉小星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最难熬的治疗阶段了，看过小尾巴的抵抗动作，浩海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护工一样，把小尾巴的两只小手轻轻地握在手心，眼神示意沉小星按住两只小脚丫。
每日负责治疗的护士见到此情景均是大眼圆睁地从口罩上方盯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也盯着破天荒地没有嚎啕大哭的小尾巴。
“开始！”
护士长一声令下，小护士很快配合了起来。
起初小尾巴还眼巴巴地看着浩海的俊脸微笑，可是随着疼痛的加剧，小家伙终于忍受不住喊出了声音。
“爸爸……爸爸……爸爸……”
“小尾巴别哭，叔叔在这里呢，别哭啊，一会儿就好了啊！”
浩海高大的身子窝在床沿，幽深的眼眸紧紧地看着小尾巴那双满是晶莹的黑亮眼睛，感同身受般难受了起来。
“爸爸……爸爸……”
真是奇怪，今天这孩子怎么总是对着浩海喊“爸爸”呢？沉小星疑惑地盯着那对真父子一般的男人们沉思起来。
这是沉小星的迷惑之处，又何尝不是两个护士不解的地方呢？
终于，痛苦的阶段总算熬过去了，护士为小尾巴消毒后便离开了病房，在推门出去的时候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小尾巴好像从来都没对他的爸爸喊过‘爸爸’，反而对这个帅叔叔喊个不停呢。”
“是啊，他爸爸来过不下五次了，小尾巴一次都没这么听话过。”
……
小尾巴坐在浩海的大长腿上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撒娇，一会儿咯咯大笑，一会儿又拽着浩海的衣领喊“爸爸”。
“小尾巴，别总是乱喊爸爸，这是叔叔不是爸爸！”
沉小星受不了这种尴尬，起身把小尾巴从浩海的怀里抽了出来。
“你来是找我有事吗？”
纠结了很久，沉小星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心里的鼓却咚咚地打个不停。浩海嘴唇轻启的瞬间，她特别害怕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
紧紧咬住下唇等待回答，头却低得就要埋进小尾巴的衣服里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可能去不了了，但还是要祝福你和倩倩永结同心白头偕老生生世世永垂不朽……”
言不由衷的话被一股脑道出，心里的疼再也无法掩饰，沉小星抱起小尾巴几乎是跑向卫生间的。
宝贝哗哗的小便声总算是掩盖了抽泣声，浩海跟着跑过去，却被重重关上的磨砂门阻隔在外。
“沉小星，你真的就这么希望我娶别的女人吗？”
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听到男人的话，心碎的声音堪堪响起时，男人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声音：“如果那是你希望的，我会去做！”
……
第二阶段的治疗终于结束了，沉小星带着老少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t城的家里。
杨妈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把别墅大致收拾了一遍，沉小星买回了丰富的食材，姥姥亲自下厨为大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席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舒心的笑容，姥姥提酒庆祝小尾巴的治疗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翌日清晨，姥姥去给小尾巴冲奶粉的时候发现沉小星并不在房间里，仔细找寻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却在梳妆台上找到了一封信。
“小海啊，姥姥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打扰你吧？”
“是啊，就说出去走走，也没说去哪里，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看这孩子到现在还是这么任性……”
浩海嘴上说不打扰，可一旁试婚纱的冯倩倩听到电话后脸都绿了。
拖着长长的婚纱尾巴追出去却在门口处摔得生疼，长长的叹息声响起，冯倩倩也只能怨恨自己没办法挽回男人的心。
扔下未婚妻直接跑去机场的浩海，满头大汗地赶上了去往d城的航班，辗转来到他们共同经历过的地方，却没有那个女人的踪迹。
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徘徊在小学到初中校园的路上，连当时他们一起去过的冰激凌店和礼品小铺都没有放过。但几近年关时节，校园圈的生意萧索得异常冷清，想找个人很容易，但沉小星似乎真的不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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