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办公室十年-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静,呃,是报考的市公安局政工科?”牛科长很严肃。
“是”,林静忙说。
“你还得先到人事局拿派遣单,然后再去报道。”林静赶紧表示感谢。牛科长不再理她,问“你是怎么回事?”
文光斗说,“牛科长您好,我叫文光斗,我想问一下具体分在那个单位?”
牛科长仍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呃,文光斗?第一名?”他的态度稍为和缓,“你们这批公务员是我市第一次招考的公务员,原本就是面向乡镇进行分配,具体分在那个乡镇,局里仍在作方案,9月3号过来拿派遣单,上面会写明白。”
文光斗一听,他这样讲几乎就是什么也没讲,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但他还是礼貌地表示了感谢,不过有一点可以推定,拿派遣单前什么都可能调整。
“还有事吗?”牛科长严肃地问,二人忙说没事没事,牛科长说,“没事就回去吧,回家安心等待分配。”说完,不再理会他们,两人知趣地带上门退了出来。
“这个牛科长真够严肃的,”林静作了个夸张的表情。
“呵呵,听说调配科位置很重要。”文光斗的话只说了半句,由于跟林静初识,他的下半句不好对陌生人讲,他本来是想说“科长自然牛得狠”的。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林静说,“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吧,以后我们常联系,”她突然有点扭捏,与刚才落落大方的神态很是不一样。
“好,”文光斗与她交换了手机号,说,“那就9月3号再见吧。”
“呵,好,听说我们报道后还要集中培训,到时多交流。”林静说,“你怎么过来的?家是那里啊?”
“我家是南河的,我走过来的。”文光斗老老实实地说。
“真巧,我家也是南河的,我捎你回去吧。”林静很热情。“我开着我爸的车过来的。”她拿出遥控钥匙的一按,停在楼前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叫了一声。
“不用了,我住我五姐家,她在城里。”文光斗赶忙推辞,跟姑娘不熟,再说他也确实不想走。
“那我先走了,常联系啊!”林静说道。
“好,”文光斗说,看着林静潇洒地上车,车子调头开出了政府大院。
走出政府大院,一股挫败感在文光斗心中油然而生。大学四年,可以说在师院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鲜花与掌声一直陪伴着他,老师爱护,同学尊敬,经理器重,同事羡慕,那时,他经常与尼亮议论,“科级干部算什么?既然从政,就要当市级干部。”他说的市级,是云海这个地级市,而不是龙城这个县级市。
可是现实太残酷,在一个股级的调配科科长面前,他都无能为力,还要低眉顺眼,下面,马上还要为到那个乡镇工作苦思对策,而乡镇,在大学里都是他不屑一谈的。此时,年轻人那种不经世事的狂妄与自傲开始土崩瓦解,或许这就是成熟的开始,谁卸下轻狂无知最早,谁就会快步前进,谁就会成熟进步得最快。
文光斗漫无目的地往家走着,回到五姐家,已是将近十二点钟。五姐与五姐夫中午不会回来吃饭,他回到家打开冰箱,冰箱里除了几罐饮料,空空如也。五姐与五姐夫忙着生意,两人自己做饭的时候很少。
这时,电话响了。五姐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来,“六儿,我给你叫了份外卖,等会送过去。晚上老姐再好好请请你。”
放下电话一会儿,外卖就送到了,文光斗打开一看,一盒白白的米饭,上面浇着鱼香肉丝,外加两个鸡腿,走了一上午,确实饿了,他风卷残云般消灭了这些食物。
中午,看着电视,文光斗不由睡意上涌,他索性小睡了一会儿。朦朦胧胧中梦到女友郑佳卓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又走开了。文光斗上前去拉,但始终拉不住她,看着她越走越远,文光斗心里很着急,越急越是拉不住她的手,这时,下课的铃声突然响起来,文光斗一下子醒了。
那里是什么下课铃声,原来是放在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一看,是四姐夫的电话,再看看挂在墙上的钟,已是将近下午四点,上午刚去过,下午就来电话,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文光斗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四姐夫的声音,他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慌乱,“六儿,分配方案下午已经定了,明天下午可能要上常委会。”
“姐夫,分得不好吗?”略为慌乱,文光斗马上压住心绪,很平静地问道。慌乱过后,马上平静下来,这不是一天半天的功夫,除了在事上磨炼外,大多要归功于他熟读王阳明著作的结果,书中“致良知”、“知行合一”、“心外无物”等观点对他影响深远,而阳明先生提倡静心始于静座等观点,他也极力效仿,自觉静座后心平静了许多,遇事不再慌张失措。
“可能很不理想,具体人家没说,”姐夫停顿了一会又说,“六儿,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想必是姐夫得到信,马上给文光斗打了电话,他也怕在四姐那说不过去,在大伯那说不过去。
“谢谢你,姐夫,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也没有办法啊!”文光斗开了句玩笑。
放下电话,四姐夫在电话那边不禁有些惭愧,论年纪,他比文光斗大多了,论经历,参加工作也早得多,论关心,这事事关文光斗个人的前途,文光斗能够很平静地面对,是他没想到的,对自己刚才的慌乱,他不禁有些脸红,而对这个堂内弟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甚至有些敬佩。
接完电话,文光斗也在想,“今天有点晚了,明天上午一定要马上行动,或许可以力挽狂澜,否则,只能听天由命,呵,我文光斗可不是个听天由命的人啊?”他的思惟跳跃得很快,“马上要上常委会了,还是有人知道,呵呵,有人知道就不是秘密,就可能发生变化,我要做让变化发生的人。”在后来,他追随葛书记,葛书记也常说一句话,“常委会上无秘密,”此是后话了。
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节目,心不在焉地换着台,大脑却高速运转着,他要把目前为止搜集到的信息都捋清楚,才能判断下一步该怎么办。他点着一根烟,任青烟袅袅从指间绕过,幻化成一团蓝色的雾。
“现在的情况是自己的分数最高,按理说应该择优分配,但事与愿违的事太多。又面临着秘书长出差,四姐夫是有心无力,别人指望不上,一切只能靠自己去拼一下。自己去拼,自己应该怎么办?”想来想去他还是想不出头绪,一根烟抽完了,他又点燃一支。
“好,我做什么我想不出来,那就换个角度考虑。撇开自己的角度,站在对方的角度,这次分配都是谁说了算?从四姐夫的话看,一是书记、市长等领导说了算,他们就能让这批公务员到乡镇锻炼,二是人事局的领导说了算,三是一些领导也能说了算,四是乡镇的领导如果要那个考生也说了算吧,对,毕竟分配是双向的。”想到这里,文光斗不仅有些兴奋,他猛吸一口香烟,继续自己的思路,“大家托关系找门路就是找人到人事局去说,那是从上而下,我要反其道而行之,从下而上,直接找乡镇领导去说,让他们到上面人事局去要我来工作。这样,与其从上面找人漫天撒网,就是有人给说上话,也不知分配到那个乡镇,合不合自己的心思,不如从下面盯准一个,集中力量做工作。有了途径,目标呢,到底选择那个乡镇?市里三个乡镇竞争压力大,那就南河吧,到基础的地方可以多学一些东西,四姐夫不是说是好苗子一年后再进城吗?我就直接去找南河的领导,说明自己的意愿,这也可以提前展示自己,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想到这里,他不仅有些坐不住了,但又强迫自己安定下来,继续把这件事考虑得更细,象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想象每一个环节,这也是学生会时代养成的习惯,考虑得细才能不出差错,有纰漏才能及时补救。
感觉考虑得差不多了,还有几处细节需要更多信息才能确定下来,他这才彻底放松,左手伸直,右手握拳狠砸了几下,自言自语道,“这场分配之战我一定要打赢。”
第一章 人要靠自己4
他看看时间,想先给大姐夫打个电话,电话打通了,却在占线,真是越急越出现中梗阻,随即,他马上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要被急躁、沮丧、害怕等负面情绪干扰,让这些情绪自来自去,我心保持平静,这样才能集中巨大精力,想出正确办法”。
他闭目静坐了一会儿,他这才又拨通了电话。
“六儿,有什么事?”大姐夫的声音显得很精神。大姐夫与大姐文梅原来都是镇上机械厂的工人,两人结婚后企业改制,姐夫就与大姐自己开了一家机械厂,效益与规模都很不错。
“姐夫,我想打听一下,南河最大的领导是那位?”文光斗直接问,事情紧急敢不客套。
“最大的当然是党委书记喽,这还用问。”大姐夫回答得很快。
“党委书记怎么称呼?你与党委书记很熟吗?”文光斗问。
“姓季,叫季允祥,挺熟的,人家都提称呼他十三爷,怎么,你有事?”大姐夫问。
“十三爷?”文光斗有些好奇。
“季书记不是叫允祥吗,《雍正王朝》里那个十三爷不也叫允祥吗?”大姐夫周围可见没有人,他说起话来肆无忌惮。《雍正王朝》是中央电视台拍的一部电视剧,播出时大街小巷、乡野民间争相观看,特别是在官场上形成了一股收视风潮。
文光斗呵呵一笑说,“真有意思,”他继续问,“这人怎么样?姐夫,你人头广,面子大,认识的人多,看人也准,能给我说说吗?”他知道大姐夫最喜听别人奉承,这是他这人最大的弱点。
果然,大姐夫很受用,“六儿,你找你姐夫问算是找对人了。季书记这人,在南河口碑很好,组织部出来的干部,但很务实,做实事,就象十三爷一样,是个拼命十三郎,南河这几年发展得挺好,主要是季书记的功劳,我们这些做企业的老板没事在一块议论,他人也年轻,今年才四十一吧,大家都传他还得升呢……”
文光斗打断了大姐夫,他知道,姐夫得意后,一旦话头起来,别人不打断他,他自己停不下来,而他现在只想要他所要的信息,“姐夫,那季书记比较看中什么样的人?他在几楼办公?办公室在那?”
“镇政府二楼,上楼梯往右第一个门就是。他这人吧,喜欢那些大大方方、敢想敢干的人,胆小怕事、畏畏缩缩的人他最看不上,呃,你打听这些干什么?”大姐夫终于忍不住了,高声问道。
“呵,姐夫,没事,有事我自然会跟你说的。”
大姐夫也知道自己这位内弟,口风严得很,他不想说的东西,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只好说,“有事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闷在肚里。”说完就挂了电话。
文光斗没有计较大姐夫的态度,他想要问的姐夫已经全部告诉了他,明天他要找的就是这位季书记,根据他在广告公司的工作经历,有时到一个单位的办公室去找领导,办公室人员通常会告诉他出差了,没有预约很难见到,因此他决定绕开办公室,直接去找。
找到该怎么说?大姐夫说这人很务实,干实事,那么就简单明了地说,不绕弯子,直接点题。
文光斗又把他认为明天要经历的过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感到万无一失后,全身才放松下来。如果说明天是一场战斗的话,战斗方案已经齐备,剩下的只需要他去执行了。
清晨,文光斗照例早早起来,洗刷,打拳,吃早餐,吃完后,他拎上昨天买的茶叶直接奔向车站,坐上了通往南河最早的一班车。
昨天晚上,五姐与五姐夫知道他愿意吃海鲜,开车带着他到海边找了一家很有档次的海鲜店,吹着海风,吃着刚从海里捞出来最新鲜的螃蟹、香螺、海肠、蛎虾、虾虎,让文光斗大呼过瘾,大快朵颐。
当他把下午四姐夫的的电话告诉五姐时,五姐着了急,吃不下去了,他一边安慰五姐,仍好象没事人似的继续吃,并把今天准备去南河的想法告诉了她。
晚上一觉醒来,五姐却是没有睡懒觉,早早醒了,让他穿上大姐买的衣服,收拾好后才送他出门。
车上渐渐坐满了人,文光斗一身鲜亮的服饰在车上很是扎眼,大家上车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清晨的车厢里,味道没有中午那么大,早上第一班车,车里也干净许多,但坐椅坐套头套上的油灰仍是清晰可见。
公交车开动起来,文光斗把车窗开得更大,凉风吹过来,感觉很是爽快。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在脑子里,“季书记不会也象刘鹏秘书长一样出差了吧,如果那样,我可真是回天无术了,”转念又一想,“如果那样,我人事尽到了,就只听天命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管不了了。”
早上公路上车少,车开得很快,半个小时后,车就停在了南河镇政府门口。
镇政府的大门呈三门式结构,中间是大门,两边是小门,大门与小门中间是两面墙,东墙上用红色字体挂着“**龙城市南河镇委员会”的大牌子,西墙上用黑色字体挂着“龙城市南河镇人民政府”的牌子,在大门上面竖了一块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再往里看,是一座假山,假山后面是一座五层高的办公楼,墙体有些斑驳,办公楼大门往外探出一块用两根柱子支撑住,车辆可直接从两面开到楼门口。
文光斗下了车,看着眼前的镇政府,感觉威严压抑,以前到镇上来,也经过镇政府不少次,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他自嘲道,“心境不一样,眼前的景物也不一样。”
他抬起手来看看手表,还不到七点半,政府大院里空空荡荡,偶尔可见三三两两几个人走进政府院子。他走到东边小门旁的小屋,见上面挂着一个横牌——“传达室”。他自嘲道,这就是他今天他要面对的第一关。
虽说根据以往在广告公司的经验,也可不理传达,自顾自走进去,但今天他不想再拎着一盒茶满世界跑,他准备先把茶放到这里,顺便打听一下书记的消息。他还有更深一层考虑,如果碰到一位较真的传达,再追着他的屁股撵,那就不好看了。
传达室,几乎是每个机关事业单位很有特色的一道风景。起初,传达室都是退休的老人或失去劳动能力的农村老人,这也不是随便那个老头都能谋得这份清闲的差使,那得跟单位领导说得上话,或者托得上关系。后来,随着社会的进步,保安公司的成立,单位的传达一般都是聘请专门的保安来负责,而县一级或更高一级政府机关则由公安或武警负责。
文光斗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走进传达室。传达室里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听收音机。直接推门而入,这也是一个小秘密,传达惯于狐假虎威,尊敬不好,不尊敬也不好,不用拘礼,稍作客气,自自然然、大大方方与他们打交道却是最好的。
“大爷,吃了吗?”文光斗不卑不亢递上一支烟,他进来时就注意到这位大爷食指与中指间焦黄,这是常年抽烟的熏出来的结果。
“噢,吃了,”大爷抬起头,接过香烟,用眼光扫了一下,“‘泰山’啊,好烟啊。”文光斗敬完烟,直接把烟放在了桌上,大爷看一眼,也没有言语,脸上的表情不象进来时那样警惕,舒缓了许多。
“这个时间也就您上班了,我看整个大院里还没几个人来呢!”文光斗故意说。
“是啊,干这活就得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拿不了几个钱。”大爷满腹牢骚。
“确实不容易,我看大爷是个勤快人,别的地方大门、院里没咱这干净。”
“当然,别的不敢说,这门里门外我一天扫好几遍哪!季书记有次都专门下车表扬我!”大爷很得意。
文光斗还想慢慢把话题往季书记身上引,没想到大爷一下子提起来了,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说,“今天季书记过来,看见地上这样干净,还得表扬您。”
“季书记的车还没来呢,他也是个勤快人啊。”大爷似乎很感叹。
文光斗明白了,只要车来了,季书记就到了,他心里有了底。“他是个勤快人?”他故意问道。
“他一般八点十分准时到办公室,噢,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大爷有点警觉。
“您抽烟,”文光斗见大爷一支烟吸完,忙又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给他点上,顺手把烟塞进大爷手里,大爷推辞一下,也就拿在手里。他指了指刚才放到墙角的茶盒,“我昨天跟季书记约好,今天上午过来找他,我把这个先放在您这,他的司机会过来拿。”
“你跟季书记约好了?”大爷上下打量了一眼文光斗,有些怀疑。
“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不约好了,办公室也不能放我进去啊。”大爷想想也是,便没再说什么。
象传达室这样的经历,文光斗大学时在广告公司就经过很多次,为了拉一个广告,见到说了算的负责人,传达室这一关都是必须要过的。
文光斗紧张地盯着窗外,大院里上班的人慢慢多起来,他一边与大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他注意到,一辆黑色的“别克”君悦开进了大门。
第一章 人要靠自己5
大爷也看到了,说,“季书记来了,你到办公室去等他吧。”
文光斗赶忙起身,跟大爷告别出来。
别克车停在办公楼的大门前,从车上推门下来一个中年人,提着包走了进去。
文光斗赶紧跟了进来,看着季书记上了二楼,他快走几步,就在他将要迈上楼梯时,一个声音从右侧传出来,“哎,你,停下,找那位?”
文光斗只好站住,刚才光顾着跟着季书记跑了,没有注意到大厅两侧,他扭头一看,右侧的墙体是打通的,一面落地玻璃窗可以坐在办公室里面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办公室里面的格局与以前去过的两办行政科差不多,紧贴墙的是一排墨绿色的铁皮柜子,柜子上面挂着一个长方形的风景电子时钟,两张可两人对面办公的办公桌放在南面靠窗的位置,北面和玻璃窗下则是几张沙发。
每个单位都有办公室,要见领导必须由办公室通知,经过社会的历练,这些文光斗都知道,本来他的计划是进来后绕过办公室直接去找季书记,却没想到这人眼尖嘴快,直接把他拦下了。
“小伙子,你找谁?”一个瘦高个白净脸卷头发的青年说。
文光斗一听差点乐了,这人与他的年龄差不多,说起话来却象年纪大的人与年纪小的人说话一样,只这一句,文光斗琢磨这人是那种自视甚高的人,这种自视甚高不知他有没有底气与实力支撑,“我找季书记,他在二楼办公室等我呢。”文光斗很坚定地说,眼神直视瘦高个的眼睛,毫不畏惧。
“你跟季书记约好了吗?”瘦高个口气有点软。
“约好了,他一般八点十分到办公室,让我准时过来。”文光斗说。
“噢,”瘦高个想了想,但还想说点什么,文光斗说,“那不耽误你了,等会见。”他不等瘦高个再说,就直接奔向二楼。
爬上二楼楼梯,他转脸一看,瘦高个没有跟上来,他估计道,这人表面硬朗,但缺少一股一抓到底、一管到底的劲头,是个银样蜡枪头。
瘦高个就这样让文光斗钻了空子,后来,当他知道那天他要拦的是文光斗,后悔不已,如果当初把他拦住,就不会有后来他的难堪。
“好,如果办公室这是第二关,那我也通过了。”文光斗自言自语道。
走上二楼,文光斗注意到,大多数办公室的门都是开着的,惟独大姐夫说的右面的第一个门是关着的,这扇门是一扇暗红色的防盗门,而其它门是普通的黄色木制门。
文光斗深呼一口气,平静地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砰砰砰”,他放下手,等了一会儿,门却没开。他又抬起手,敲了三下,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门还是没开。
上午的天还不是太热,他的汗已经全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后颈上汗水涔涔,后背也很潮湿,有可能已被汗水湿透。门外这时又聚集了几个人,有的手里拿着一摞单子,有的只提着个公文包,见前面有人敲门,都是见怪不怪的样子,见门没开,就在他身后低声说起话来。
敲不开门是文光斗没有想到的,但眼前的情境只能让他硬着头皮再敲,他心里不由想道,“敲不开,进不去,那什么就说不了,说不上话,就不可能改变什么,难道真的屈从于分配吗?什么院学生会副主席、省三好学生,这扇门都进不了,狗屁都不是。”他定了定神,鼓起勇气,抬起手又开始敲门,心里一边暗自祈祷,“这次一定要开,一定要开,”他的汗水顺着发梢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暗红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