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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十年-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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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边收拾桌子边笑着说,“咱好歹也侍候了几任党委书记了,按工龄在南河政府里我比老张长得多!”
与老刘说笑一阵,心里的郁闷与压力稍解,文光斗回到办公室,却见大办公室里只有值班的工作人员,并不见朱玉涛的身影。他不禁有些着恼,上午镇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能想到中午要在这守着,不管有事没事,这朱玉涛要么脑子笨,要么就是太没有责任意识了。
他拿起电话通知了张德亭点名的几个人,王金铎、王克胜、李秋霞都在办公室里,唐桂森答应马上回来,王永庆也痛快地接了电话,听完文光斗说完,什么也没说就挂了。
王强的电话却始终不在服务区,没有办法,他只好给供电所打电话,却连董延坤也找不到了。
看着王永庆的车开进大门文光斗才拿着本子走上二楼,王金铎、王克胜、李秋霞已经坐在里面,唐桂森也气喘吁吁地跑走了进来。
文光斗说道,“张局,王强电话打不通,董延坤也找不着。”张德亭没说什么,示意他先坐下。
见大家坐定,张德亭不再与王金铎说话,“上午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影响很不好,季书记现在还在云海开两会,多次打回电话来,市委办、政府办也把上午发生的事情报告给了袁书记、葛市长,两位领导也都非常重视,要求妥善解决,一定不能再发生群体**件,刚才市委办鲁主任还打电话给我,询问现在的情况,”他突然加强了语气,“大家一定要站在讲政治的高度,妥善解决问题,保证问题不出村,至少不能出镇!”
王金铎坐在张德亭对面,大家坐在沙发上,都在笔记本上记录,没有一个人说话。王永庆没拿笔记本,他点燃一支烟,也一句话不说。
“老王,你说说村里的情况吧。”张德亭对王永庆说道。
“我在这里先声明一点,上午的事情我真不知道,”王永庆好不容易逮着了说话的机会。
“到镇里不知道还是到市里不知道?”张德亭也不客气。
王永庆丝毫不惧,“我都不知道。”
王金铎打圆场,“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说说现在村里的情况。”
王永庆长叹一口气,“昨天晚上停电以后,电线也被割走了,今天上午我还给唐所打电话,唐所让我去找王强,我昨天喝多了,今天还得挂吊瓶,我就让学积去看看,我就去挂吊瓶去了。”他还在解释。
“说情况。”张德亭不得不又一次打断他。
“村民肚子里都憋了一肚子的火,十里八村就北庄村现在还用高价电,镇里答应改造线路,一年了连个影都没有,村民的工作做了多少次了,也不好再做,都是一个村的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一直让人家多交钱,人家背后要戳你脊梁骨的!今年过年不知谁在我家大门上放了两个大爆仗,这是想烧我的门楼啊!”王永庆却不理睬张德亭,只一味诉苦。
第六章 牵牛要牵牛鼻子5
门楼是指北方的大门顶部,一般为砖木结构,是一家的脸面。有人正月三十火烧王永庆的门楼,这就是想让他在村里颜面扫地啊,也可看出,村里有些老百姓对王永庆的怨气有多重!
张德亭见他不理会自己,有些生气,他把笔记本一合,“这些后面再说,先说现在村里的情况。”
王永庆看看他,好象也在压制着火气,终于转口说道,“现在都在家吃中午饭,不过,”他话题一转,“吃完饭后什么情况我就不敢保证了,现在家家都有冰箱冰柜,过年都置办了一大堆东西!”
“村里还有个冷藏厂,村民在里面都有股份,从昨天晚上停电到现在,也快十二个小时了,活也没法干了,冰库里的东西也化冻了,村集体这次至少损失了五万块钱!现在的冷藏厂就是个炸药桶!”他张开五个手指头,又看了看在座的大家,大家也都望着他,却没有人答话。
张德亭看看王金铎,王金铎点点头。
“金铎,我们兵分两路,你和桂森马上联系供电所,不行就联系电业局的领导,一定确保下午能把电通上。”张德亭见事情紧急,马上拍板,“克胜、秋霞,你们俩带着所有的机关干部下午就到北庄村,王书记和村干部配合,一定要做好工作,不能再出现上午的情况。”他看看文光斗,“你把情况写出来,等季书记回来马上呈给他。”
大家答应着都站起身来,张德亭又嘱咐道,“克胜,秋霞,你们要快啊,现在村里人心不稳,万一有人带头挑唆,一个火星就能引起冲天大火。”
还没等王克胜、李秋霞回答,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此时还没到上班时间,张德亭马上抓起电话,“什么?什么时候?”他的声调一下子提高了,大家刚走出门,不由又都站住了。
“老百姓把供电所给砸了。”他声音有些哆嗦,“走,快,到供电所!”
他也顾不得穿外套,抓起手机就往外冲,大家跟在他后面,文光斗叫上司机,大家坐上车就往供电所赶。
王永庆本来已经走到车前,看大家都蹿了出来,当他听说供电所被砸了时,老脸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小郑的车开得飞快,当到达供电所时,派出所的警车亮着警灯已经停在院里,几台拖拉机也停在院子里。
供电所一楼的琉璃推拉门已经倒在地上,两盆铁树的瓷缸已被敲碎,地上到处是破碎的门窗玻璃,墙上挂着的“龙城市南河电力服务中心”的牌子也被砸扁。
一些村民拿着凳子、椅子腿还在砸防盗窗,赶到的民警正在拉扯村民,张德亭最先从车上跳下来,“都给我住手!”
王永庆随后也从车里钻了出来,他上前一把抓住一个不服从民警劝告的小伙子,“啪”扇了他一个耳光,见小伙子停下来,他又指着一个正在挥动椅子腿的村民喊道,“放下!”他脸色更加苍白,手指也有些哆嗦。
处于狂热中的村民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渐渐地都停了手。里面却传来打砸声,还有女人的尖叫,男人叫骂声。
张德亭带着大家踏着推拉门冲到里面,大家一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楼大厅里一片狼藉,大厅收费柜台的玻璃一块也未能幸免,办公桌被砸得散了架,几台电脑的显示屏都碎成了花脸,验钞机也躺在角落里,地上还散落着供电所收取的电费和账册。几个供电所的员工正蹲在角落里,所幸村民未动他们。
见镇领导和民警冲进来,村民们的狂热渐渐退散,开始撤退,张德亭也不管他们,大声喊道,“你们所长呢?”
一个穿着制服的供电所员工指指楼上,踏着碎玻璃渣子,大家开始往楼上走,楼梯上摆放着的各式花盆,都已成为碎片,一棵棵花草包裹着泥土躺在地上。
二楼的窗玻璃也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每扇门上都有一个大洞,大家走到所长室门前,王强光着身子,只穿着裤头和袜子,萎缩在一个角落里,四周全是尖利的玻璃渣子,他动也不敢动,几道明显的血印子罩在脸上,嘴角也有些血迹。
大家看看他,他也看看大家,王金铎拾起地上的皮靴扔了过去,王强这才穿鞋起身,看着与一楼同样狼籍的大厅,他不知是冷还是怕,嘴唇哆嗦了几哆嗦,才挤出两个字,“报警!”
张德亭有些厌恶,他也不搭理王强,转身就走,“金铎,我先回去。”他的意思明白,是让王金铎在这处理残局。
派出所仲伟没到,几个民警见村民来如风去如风,拖拉机拉着几十人还有一些电线,“突突突”开走了,都不敢上前阻拦。
张德亭看看文光斗,“你马上通知所有的机关干部,到北庄村村委集合,马上!”
“季书记那里?”文光斗小心地请示道。
“不差这一会了,回来再汇报,”张德亭略一考虑,“算了,我给他打电话吧,你不用管了。”说完,他带着王克胜和李秋霞坐着王永庆的车急匆匆赶往北庄。
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村民们现在正处于头脑发热状态,一句堵气的话,一个引导动作就可能酿出更大的事情来。
文光斗把电话打给办公室,朱玉涛已经到了,吩咐朱玉涛下通知,他想了想转身又走上二楼。
王金铎与唐桂森正在苦口中婆心地给王强做工作。上午,王强确实不在所里,中午喝了点酒,他正想躺下休息一会,恰巧这时村民就冲了进来,浑身的衣服被扒个净光不说,还挨了几拳头,挨了几脚。村民们恨透了他,下手毫不留情,现在他的左肋还在作痛。
身体的疼痛还在其次,心理上的痛苦更是时刻咬啮着他的心,这事绝对是他人生一个大污点,传出去,不只在电力系统,在全市也会成为大笑话!
因此,他板着脸,坚决拒绝了王金铎的劝说,这事他事前已经跟侯卫东局长汇报过,有侯局支持,他自觉腰杆很硬。
“停电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这是局里决定的,”王强双要喷出火来,“侯局长是知道的!他也支持!”
王金铎和唐桂森都是人精,他的心理他们也都看得出来,“发生这么大的事,上午还把市政府大门堵了,侯局长对老弟你不会有想法?”王金铎又递过一支烟,他很会抓王强的心理。
王强使劲抽了一口烟,“你看我这里都砸成什么样子了?侯局长看见,凭他那脾气,就是局长不干也不会供电!”
这也是,你砸了人家的地盘,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那一个上级领导也是不愿意的,还得给属下撑腰,要不哪个镇哪个村都搞这么一下,他这个局长也干不好,干不长。
王强看了看文光斗,更是一句话不愿再多说。
无奈之下,王金铎、唐桂森、文光斗只好告辞出来,文光斗答应张德亭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下午通电,虽然张德亭没有安排他,他还是自觉地把这一条记在心里,一是出于责任心,二是他怕张德亭秋后算账。
王金铎和唐桂森一商量,“要不我们去找一下电业局的领导?”
唐桂森笑道,“打了人家的孩子,砸了人家的家,还要人家孩他娘的奶水吃,那么这么好的事?”
王金铎听了也是会心一笑,他倒很轻松,“现在只能季书记来协调了,恐怕季书记也协调不下来,就得市里的那个副市长或常委才能协调下来。”
文光斗心里一动,王金铎看看唐桂森,“也罢,我们死马当活马医,别回去让老张说我们。”唐桂森也点点头,小郑开车把文光斗在镇政府放下,直接拉着两人直奔市里。
文光斗想想,犹豫了几分钟,还是给徐娜打了电话,“忙不忙?说话方便吗?”
那边传来徐娜好听的女中音,“还行,你说。”
“我们北庄村就是我包的那个村的老百姓把你们供电所给砸了。”
“啊?!什么时候?”
“刚才,这样一砸你们更不能给通电了,现在村里的冷藏厂也没有电,村民在里面都占股份,家家冰箱里的东西也都化冻了,损失不小。”
“噢,我能做什么?”
“我想,现在季书记说话,侯局长也不见得听进去,没有副市长或常委出面协调,恐怕难办,现在北庄的老百姓如果引导不好,恐怕要出更大的事。”
“你是想让我跟……”
“行不行?我想在季书记回来前能把电供上,再想下一步。”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皇帝不急太监急,哪有公事这么求人的?”
“不是没办法吗,季书记回来也得找领导协调,可能这事已经在做了,我就是想尽我的一份力。”
“好吧,我说说,但行不行我不敢保证。”
挂断徐娜的电话,文光斗坐在办公室里,陷入沉思。
自己与王永庆的矛盾,自己与王强的矛盾,村民与王永庆的矛盾,北庄村与供电所的矛盾,镇里与北庄村的矛盾,镇里与供电所甚至与电业局的矛盾,这种种矛盾夹杂其中,构成了现在复杂的局面。
对,抓矛盾一定要抓主要矛盾,牵住牛鼻子才能彻底解决问题,他右手握拳,伸开左手,狠劲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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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告别1
2003年夏天,在预期中到来。
这一年,文光斗就要大学毕业了。
他所在的大学云海师范学院,是一所三类高校,学校在成立之初,起初偏安一隅,随着1997年大学扩招,学校的占地规模不断扩大,在校学生也急速增长,但由于学生良莠不齐,学校的声誉并没有显著改善。
云海,作为最早的沿海开放城市,经济发达,社会发展走在全国前列,作为一个旅游城市,环境良好,风光优美,气候宜人。
文光斗是中文系学生,女友却是英语系的女生,名叫郑佳卓。两人是在文光斗上大二时的冬天认识的,郑佳卓小他一级,上大一。他们常开玩笑说,这都要感谢学校的自习室。云海师院中,固定教室很少,每年到了期中期末考试时,就得自己找地方学习,所以公共自习室就变得紧俏抢手。
也许是缘分,两人都选择了图书馆,作为备战考试的场所。通常,第一天抢到座位的学生,晚上九点钟图书馆关门后,都把一本书放到桌上,标记此桌有人,勿得再占。两人所占的座位恰巧相邻,一个冬天下来,两人慢慢互生好感,特别是郑佳卓在经历一次重感冒后,文光斗跑前跑后,问医拿药,这让远离家乡没有亲人在身边的郑佳卓感动不已,对文光斗慢慢产生了一种亲人的感觉。
恋人的感觉,最初都是从亲人的感觉开始的。就这样,两人慢慢走到一起。
毕业照照完了,几乎校园里、宿舍里各个“景点”都留在了相纸上。在男女生宿舍互相传递的留言簿也签完了,有离别的酸楚,也有对明天美好的向往。
到了快离校的前几天,每个人的学士学位证书也发下来了,文光斗看着这一红一绿两本证书,自嘲地对郑佳卓说,这四年下来,就与郑佳卓领了两个证。郑佳卓嗔怪地拧了他一下。
大三的课程不是很紧张,郑佳卓有大把的时间,让大学中两人的最后一个夏天多些回忆。毕业前的一个月里,两人几乎日夜粘在一块。
大学是社会的预备阶段,俨然是一个小社会。这一个月里,身为学院学生会副主席的文光斗,虽然已经卸任,但校系两级学生会的师弟师妹们,备酒送行的不少,加老乡们的送行酒,班干部们最后的分别酒,几乎每日都喝,弄得郑佳卓跟着他频繁出席各种酒宴,饶是他酒量在这四年中锻炼出来,架不住天天喝,已经到了闻酒色变的程度。
最后几天总算清闲下来,大部分的书,文光斗都让系里的学弟学妹们先挑,挑完后直接让收废品的老大爷拉走了,行李只等最后打包。文光斗就跟郑佳卓商量,最后几天到老师和曾经兼职工公司经理那里告个别。他的思路很清晰,“院里的团领导没有深交,就不去了,先从校内说,得到赵书记那里去一趟,老头儿拿我当儿子看,我也很敬重他,班主任那里也得去,干了四年班长,对我很好,团委明书记那里,虽然这几天一直在一块喝酒,但他这人年轻较真,但得认真走一趟,校外嘛,吕经理那,我得过去一趟,顺便跟广告公司的大哥大姐们告个别。今天是周末,就到家里去吧。”
赵书记是系里的党总支书记,是个非常正统的老干部。文光斗在系学生会任学生会主席时,爱才的赵书记很赏识他的才华,特别是经过一两次系大型活动的组织后,更是对“文武全才”的文光斗青睐有加。慢慢地,赵书记家时有事时,文光斗也会去帮忙,师母也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勤快懂事的小伙子。
吃过早饭后,文光斗先拿起宿舍的磁卡电话,给赵书记家里打了个电话,虽然有手机,但他给赵书记打电话却一直用磁卡电话。电话是赵师母接的,师母人很和蔼,听说文光斗要来告别,很高兴地说,“老赵在家,你来吧,早饭吃了没有,没有就过来一块来吃吧。”文光斗有点感动,大学四年,师母对待他就象对待自己的孩子。
买了点水果,文光斗轻车路熟地来到教师住宅区。这是一片八十年代的楼群建筑,十年过去,已略显陈旧。赵书记的小儿子在国外留学,女儿在市公安局工作,家里只有老两口在家,略显寂寞。爬上三楼,文光斗来到门前,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与往日不同的是,赵书记与师母都站在门口,赵书记热情招呼着,“光斗,快进来”。师母则满眼慈爱地看着文光斗,说,“这孩子,每次来都拿东西”。文光斗每次去赵书记多少都带点水果,东西不贵,但是心意,师母每次让他带走的点心水果则更多,郑佳卓有次调笑说,“是不是你每次去看赵书记是假,倒是去蹭饭是真?光吃饭不算,临走还要拿东西。”
文光斗随赵书记来到客厅,客厅照例沏好了茶,切好了西瓜。
赵书记看着文光斗问,“什么时候回家?”
文光斗说,“大后天,把同学们都送走我再走”。
赵书记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说,“龙城那边什么时候报到?具体分到那里啊?”
文光斗说,“估计得八月中旬吧,人事局说让等通知。可能还要参加一个培训班,然后才能分配。”
赵书记呷了口茶,看了一眼地未来充满希冀的文光斗,说,“你是九九级我最看中的学生,所以把系里惟一一个省级三好学生的指标给了你,本来想把你留在系里,你却偏偏热衷于公务员。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但你要知道,公务员与你这个学生会主席是不一样的,机关单位与与你们这个学生会也不一样,虽说在学生会,你干得很好,上下评价也很高,但到单位,走上社会,一切要从头开始,你的优势可能变成你的弱点,别人在你眼里的弱点可能就成了别人的优势,你一定要尽快适应。”
“通过四年的观察,你尊重老师,团结同学,学生工作有思路,有想法,宣传工作有声有色,不夸张地说,是建系以来最好的学生干部。个人也有才气,知识面很很宽,国学底子很厚,听说你在图书馆打出这四年的读书单,有一千多本?”
面对老师的提问,文光斗点了点头。
师母突然笑着问了一句,“听说你是妇科圣手?”
文光斗不好意思地说,“我爱好中医,在家时,跟我爸爸学了一些,教我太极拳的师傅也教了我一些推拿正骨的主法,在学校里,又看了《伤寒论》《金匮要略》等中医书,学生会有几个女生,例假来了就疼,我试着给她们调理了一下,效果挺好,大家有个头疼脑脑热的,我也给开过药,大家就开玩笑给我起了这个绰号。”
赵书记笑了笑,又接着说,“这些在学校工作都是优势,但到了你们市里,走上别的岗位,又不同了。可能是你年轻,有时你发现没有,你的控制力不足,不能掩饰自己的情绪,你看上的老师你发自心底尊敬,你看不上的老师脸上就带出那种文人傲上的表情,这让一些老师很反感。急于求成,凡事想尽快取得成绩,得到结果,这也不是优点,这些以后都得注意。”
师母插话说,“光斗临走了,说点高兴的,光斗你看,你老师的职业病又犯了”,起身又给文光斗填了点水,文光斗赶紧用手虚捧住茶杯,以示感谢。
“走上社会,成功是大部分上是因为做人上的成功,失败则几乎都要归结做人上的的失败。”赵书记看着一脸求教表情的文光斗,继续说,“所以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要从自己身上先找原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遇到什么人,都要相信大部分人是好的,整个社会是好的,没有十足意义上的坏人,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有自己的想法,满足自己就要损害别人,在别人那里可能就变成坏人了。我把一句诗送给你,,算作与你临行与你共勉吧”。
“老是把自己当作珍珠,就时时怕被埋没的痛苦,把自己当作泥土吧,让众人把你踩成一条道路”。赵书记慢慢说道,文光斗在心里默默地念了几遍,虽然他明白这诗的意思,但却没有理解赵书记的用意。
“拉拉杂杂说这么多,工作后有什么困难给我来电话,也可以给你们班主任刘清泉打电话,给系里团委的明书记打电话噢,对了小刘的系副主任任命马上就要下来了,小明,团市委一直要要他过去,他们都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你们那的市委秘书长刘鹏也是我的学生。”
文光斗知道赵书记很希望他留在系里当老师,但经过四年学生会锻炼,经历过大学四年在广告公司的兼职,特别是不想再与父亲走一样的路,他选择了公务员这一职业,并成功考上了家乡龙城市的公务员。他本想考云海市的公务员,却阴差阳错没能如愿。
文光斗诚肯地对老师说,老师,我记住了,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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