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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无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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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另一个倒楣的路人已经被他的话惹得深深不安的阿清给揪住。
“这东西每天服一粒。”他连忙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往后抛向躺在地面痛苦地哀吟的路人,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免得到时真惹出事来,不好向前师妹交待!
阿清根本没有什么顾忌,他心里只想着娘又哄了他,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急切地想要知道“傻子”是什么意思,眼尖地看到前面的几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抓住其中的一个。
“说傻子是什么意思?”
被抓住的人是满脸青瘦,手里的铁扇已经半歪着,他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揪住,精锐的双眼掠过忙乱,映入他眼底的是一张绝艳的精致脸庞,不由得双眼瞪得更大了。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与我们四海帮作对!”
第五十二章
一道震耳欲聋般的声音令夜无涯的耳朵差点嗡嗡作响,他眉毛一扬,斜斜地望过去,竟是四海帮的几个人,居然还没有远走,他脚下的步子停下了,没有上前劝解的动力。
说话的正是四海帮的李奔,声音重如铜铃,瞪着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急欲冲上去把二哥季无师给抢回来。
“三弟慢着。”
身为四海帮的头把交椅,满脸络腮胡子、不,已经只留下半边胡子的利腾将冲动的三弟给喝止住,对着瘦高的四弟季无灭使了个小心的眼神,然后脚步大大地迈开一步,自恃在江湖里成名多年,豪气地一抱拳,“这位少侠,请看在利某的薄面暂放开二弟!”
可他却没料到阿清是荤素不忌,根本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反而更加用力地箝制住季无师的脖子,轻易地将他提离地面一寸高,“说,傻子是什么意思?”
傻子是什么意思?
季无师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先前让夜无涯的药伤了元气,此时青瘦的脸已经胀得通红,舌头不能自主地窜出嘴巴,用力地吸收着空气。
“老大,是刚才与陈清卿抱在一块的人。”刀疤脸李信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越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刚才经过时,年轻男子散发的狠绝之意已经让他们几个深有感触,而眼前,他更惴惴不安,怕一个不小心,二哥便命送他的手下。
利腾、李奔、季无灭自然还没有忘记这张脸,这张绝艳的带着深深煞气的脸,令他们几个备感压力,几个在江湖里早就成名许多年的人都戒慎地瞅着挟持住季无师的年轻男子。
难道是陈清卿派他过来了结他们兄弟几个的?
利腾还来不及细想,只听得年轻男子又阴冷地问出一句,“快说,傻子是什么意思?”
闻言,他眼睛一亮,像是逮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地,小心翼翼地远望着被紧紧掐住脖子的二弟,见得二弟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紫,暗叫一声不妙!
“傻子是傻瓜的意思。”他急忙大吼,“就什么都不知道,任人哄着玩的。”
季无师觉得脖子间一松,新鲜的空气迅速地钻入嘴巴里,如缺水的青蛙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整个身体瘫软在雨后湿滑的路面,顾不得破碎的衣服又沾上黄泥土,比丐帮弟子还丐帮弟子。
“什么都不知道,任人哄着玩的?”阿清缓地放开手,不看一眼地面的季无师,琥珀色的眼里迷乱的成分刹时添了许多,甚至能隐隐约约地看出其间弥漫开来一点淡淡的血色。
他粉嫩的红唇一张一合,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耳里听到的话,脚步轻移间,如鬼魅般悄无气息地欺到利腾的面前,长长的黑亮睫毛轻轻一扫,绝艳的精致脸庞阴沉许多,直直地盯着面前只留下半边络腮胡子的利腾。
眼见着年轻男子欺到老大面前,李奔、李信、季无灭就要冲过去,却在利腾的一个手势下止住冲动的苗头,个个都戒慎地盯着年轻男子的一举一动,瞅着他微微扫动长长的黑亮睫毛,竟像是触动了他们心头紧绷的一根弦,面色全都暗沉下来。
几个人小心地走过去扶起狼狈的季无师,谨慎地观察着年轻男子,
利腾饶是成名江湖许多年,更与四个结拜兄弟共同创下四海帮基业,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到是面前的一个年轻男子,他一个细微的动作,竟能他全身警戒起来,心里微微苦笑起来,江湖代有人才出,强中自有强中手!
他屏住了呼吸,强自镇定地面对着年轻男子,抱拳一拱,“这位少侠因何事要拦利某与几位兄弟的去路?”
精锐的目光瞥见不远处的夜无涯,他的面色愈发地暗沉了几分,心中不由得嘀咕起来:难道陈清卿与被逐出师门的夜无涯并不若传闻中的不合?两人碰面之后,就谴了这个不知是何门何派的年轻男子前来寻事?
“我不想拦你们的路,也没有拦你们的路!”阿清瞪着他,满面通红,胸中似有一团火焰在剧烈地翻腾,欲从胸口迸发出来,“我不想拦你的路,你给我说,给我说,傻子是什么意思?”
一说出话,他就觉得脑袋一阵阵地涌上疼来,牢牢地咬紧上下唇,阳光下的绝艳容颜通红中又透出一点狂乱的迹象来,整个人仿佛被烧灼住般,已经不能控制。
利腾不知为何,这年轻的男子竟只是要这样一个简单的答案,努力地镇镇心神,带着不动声色的戒备,硬着头皮重复了一次刚才紧急之下喊出口的话,“傻子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任人哄着玩的!”
“什么都不知道,任人哄着玩的!”
阿清愣愣地重复着这句话,面色一下子惨白,灿烂的阳光下特别得渗人,耳里总是回荡起一个软软的声音轻轻地唤着“傻子”“小傻瓜”。。。。。。
“不,你胡说,你胡说。。。。。。”他喃喃自语着,目光呆滞着挥动着双手,试图将空气里无孔不入的柔软声音给挥开去。
蓦地,灿若星子的眼睛有如恶狼般地瞪向利腾,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掠过去,无视利腾的重重一掌,执意欺过身,,执拗地瞪着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让他把话收回去,“你胡说,你胡说!”
利腾意图抵挡,一掌打过去,使出平生的功力,重重地挥出一掌,如排山倒海之势的掌力是他生平的得意之招,硬生生地击打在年轻男子的身上,一招击中,欣喜万分,下一秒,他面色一僵,被削去半边络腮胡子的侧脸青白交加,掌力全部反弹回来,已经来不及收势!
自身内力反噬,他的胸口立时血气翻腾,嘴巴一张,喷出一大口鲜血,溅了年轻男子的前襟处,下一秒,他的脖子已经落入年轻男子的手里,动弹不得半分!
四海帮其余的几个人见着老大落入男子的手里,放开还不能动弹的季无师,操起兵器,默契地攻向年轻男子的后背,挟带着欲置人于死地的气势!
第五十三章
而向来敏锐的阿清,一手毫不留情地勒紧利腾的脖子,另一手已经没有保留地反手就挥开出一记奔雷掌;四海帮的还未靠近,颊边掠过一道霸道的掌力,个个的身体已经是身不由己地往外跌开去,狼狈地跌落在地,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一般,从里到外地生疼,经受了夜无涯的毒药伺候后,哪里还经得这狠厉的一掌,竟个个起不身来!
“你胡说,快说,你刚才是胡说的!”
阿清收回推出的手掌,眼里满是狂乱的神色,粉色的下唇被牙齿咬破,从唇间渗出的鲜血染红唇瓣,显得妖诡异常,青筋暴裂的手掌更加收紧,沉重的一掌拍向他的胸膛,“说,你刚才是在胡说,我娘没有哄我,是你在胡说!”
利腾听见胸膛前的肋骨处传来断裂的声音,深沉的痛意从里到外,全身上下聚集起来的内力已经被打散,颓然地靠他勒住脖子的手才站稳身体,张嘴一呕,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来,还未喷出去的鲜血沿着他的半边络腮胡子往下滴落,渗透厚重的胡子,滴落在胸前,另半边失去络腮胡子的阻挡,直直地缓缓滴落下去。
阿清的胸前被鲜血染红,犹如寒冬盛开的朵朵红梅,他执意地勒住利腾脖子,眼里的厉色加深,吃人般的目光冷残地盯着手下的猎物,已经喘不气来,就如刚才季无师的样子一模一样,舌头滑出嘴外,双臂无力地垂下,眼珠子开始翻白,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阿清,你在干嘛?”
柔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清愣了一下,像是分辨出声音的主人,忙喜出望外的转过头去,一道兜头而下的白雾将他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娘——”他张大眼睛,期盼地喊出一个字来,尾音隐藏在嘴里,伴随着沉重的“砰”声,瘫软在湿润的地面,清澈的眼里竟满满全是忿恨!
白色的迷雾缓缓地散开去,出现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睇视着动弹不得的众人,薄薄得显得近乎薄情的双唇间露出邪气的笑意,淡然地收拾着宽大的衣袖,将手里的一个药瓶小心地放回腰间。
“咳咳。。。。。。”已经无力反抗的利腾突地闻到新鲜空气的味道,翻白的惊恐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慢慢地缓过气来,喉咙底像是被灼过一般得粗糙,一时间只是痛苦地干咳着,目光小心地掠过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年轻,【恍【然【网】间他已经从黑暗的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大哥!”
除了躺在湿泞的地面没有动静的季无师之外,四海帮的其余三人还能挣气着起来,拖着伤重的身体踉跄地来到利腾旁边,个个面上全是担心的样子,狠狠的目光不由地瞪向悄无声息倒下的年轻男子,但凡有一点力气都想把他给千刀万剐!
年轻男子的身边正是夜无涯,他看都不看倒在地面的四海帮诸人,掀起袍角,微蹲下身,查探着阿清的气息,呼吸平衡,面色红润,犹如睡着一样,与刚才欲夺人性命的冷残完全是另一种模样,安静得像个孩子。
“这药还真是有效!”夜无涯自阿清的腕间收回手来,薄唇角的笑意扩大了些,武功再高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倒在他的手里,他眉宇间的自得神色大大方方地亮出来,“你们可真倒楣的,哪里不好走,偏偏要生这条路,看吧,全都趴下了吧!”
这话。。。。。。
堵得四海帮诸人一下子内伤加重许多,犀利且忿恨的目光瞪向作同情状的夜无涯,若不是他,今日里他们兄弟几个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狼狈,怎么也要拼着与这个放肆的年轻男子交手一番,若是败了,只当是他们学艺不精,没得怨人,可是经受过夜无涯的怪药伺候后,他们哪里还有战斗力拼上一拼!
他摇了摇头,撑起阿清的身体,居高临下地望着四海帮的人,眼里的笑意绽放开来,却是没有半分的温和,里面的警告意味浓烈得几乎让人不敢直视,本就邪气的俊脸更加邪恶。
“利帮主之话真是深得夜某之心哪!”他状似感叹道,邪气的面容居然增加了一点赞赏,“这么个大家伙强占着我家师妹,看上去就让人不爽哪!”
后面的话只是自言自语般,很轻,几乎藏在喉咙底,只有他自己听到自己的心声,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被自己的“三日醉”给迷倒的年轻男子,刚才探过他的内力,深不可测,不出两日,三日醉的药效便会解去!
明明像是在哪里见过的一张脸,他纠结地盯着年轻男子绝艳的容貌,端详了好一会儿,还是找不出记忆里有张脸与他重叠的。
利腾在几位结拜兄弟的扶持之下,困难地站起身来,古铜色的脸阴郁着,加上半边被削去络腮胡子后露出的白皙侧脸,显得特别得有喜感。
盯着没有动静的年轻男子,他从鬼门关转过来的心情已经放下大半,成名江湖许多年,生平难得受辱,今日里竟是一连两次,让他心里恨不得把他们两人全部灭口了事!
“四海帮速与夜大侠毫无过节,夜大侠无端戏弄于我等兄弟,又让这位少侠追来寻戏,是何道理?”是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吗?利腾靠着几个受伤比他较的结拜兄弟支撑着身体,硬着一口气,忍着胸中强大的怒意质问出口。
夜无涯轻巧地摇摇头,邪气面容脸里的笑容一点未曾消褪,缓缓地摇摇头,慈悲地望着这几个,“凡是要夺圆月弯刀的人皆与夜某有干系,若不是看在你们曾有恩于夜某的师姐,夜某早让这个傻子了结你们!”
几个人不由得到抽一口冷气,背后冷飕飕的,季无师也困难地爬起身来,破烂的衣衫加上一身的污泥,衬得青瘦的脸庞更加黑沉,瘦高个连忙从老大这边踉跄地过去扶住他。
季无师深深吐出一口气,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似重整了一遍,差点承受不住从里到外的剧痛,强自咬牙忍住,靠着瘦高个季无灭的搀扶,脚步一高一低地走到夜无涯的面前。
“夜大侠,清姑娘与我们四海帮有过约定,找到圆月弯刀后,里面的宝藏归四海帮,其余的四海帮决不插手!”
他困难地说出当时与清姑娘的约定。
利腾此时才明白受了今日此劫只因是为着圆月弯刀,听着二弟道出其中的约定,面色坚定起来,厚重的腰板也不顾重伤挺直了许多,到真是一个磊落的汉子!
夜无涯面色未变,探询的目光掠过一眼似乎只是在熟睡的阿清,几不可见地点下头,从薄唇里吐出几个阴森森的字来,“若是今日后在江湖中有人提及清姑娘三个字,别怪夜某手下无情!”
清姑娘是谁,他自然是晓得的,曾经掌握皇朝军权的师姐容若公主身边最亲近之人,听得别人提及,不由得面色阴沉,衬着天生的邪气之感,像极了地狱来的勾魂使者,一不小心就将人的性命夺走,不皱半点的眉头。
师姐多年没有消息,如今清姑姑出现,圆月弯刀突现江湖,他眼前迷雾一片,看不清前路如何,隐隐地从心里涌上一点不安。
“利某还不是糊涂之辈,”利腾毫不客气道,“与清姑娘的约定乃是帮中密事,除了我等几个之外,决不会有外人知晓!”
夜无涯盯着他,见他没有一点作假的神态,就干脆地从腰间掏出一个褐色的药瓶,看也不看地就朝他们的方向丢去,拖着阿清头也不回地离开。
“清风丹,每个各服一粒,再运功疗伤,毕会事半功倍!”
瘦高个季无灭反应迅速地抓住药瓶,又听得夜无涯的话,目光很是欣喜地望着几个结拜兄弟,“清风丹,大哥,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安顿一下,好好疗伤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个个嘴角带血,破烂的衣裳又满是泥泞,都决定去找个地方疗伤,想着夜无涯把他们当成冲着圆月弯刀里长公主秘密去的,还用怪药戏弄了他们一早,饶是在江湖里打拼多年,早就见惯了各种离奇的事,还是不由得满面悲怆!
夜无涯一路拖着昏迷中的阿清往城里赶去,到达城里,接受了许许多多的好奇、艳羡、嫉妒又或者是鄙视的眼神,他视若无睹地找了家还算是中等的客栈,很淡定地要了间还算过得去的房间,就拖着阿清上楼进房。
房间里有两张床,他将带路的店小二喝退下去,粗鲁地把深陷“三日醉”之药效的阿清往其中一张床上一扔,把棉被粗粗一散开,丢到他的身上,略略地挡住上半身及脑袋就算完事!
夜无涯悠闲地一弄散落的发丝,重新用缎带绑好,到房间外叫了一个店小二,来了几碟小菜,就权作午饭,边吃边瞅了瞅对面床里的阿清,呃,昏迷了,都不用吃了!
“清姑娘,这边走,里面还有一间上房,是专门给清姑娘留下的,还请清姑娘不要嫌弃小店简陋!”
第五十四章
“烦劳了。”
一道温和的女人声音,透出无限的温暖,仅仅说了三个字,简洁干脆。
夜无涯邪气的双眼闪过一道惊喜,直接走到门前,一拉开门,映入眼帘是一个身着浅蓝衣裙的女子,长发还没有挽成妇人的发髻,耳垂缀着珍珠耳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装饰。
他眼里的笑意一深,轻轻唤道:“清姑姑。”
女子脚步一停,回头望见一张邪气的俊脸,温和沉静的面容微微绽露出浅浅的笑意,轻轻一挥,让身边的掌柜退开去。
掌柜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好奇地去看向刚投宿店里没多久的客人,躬着身,往后慢慢地退开去,直到楼梯口,才转身走下去。
“清姑姑,多年未见了。”夜无涯规矩地行了个礼,像对待尊敬的长辈般,“无涯在房里听到清姑姑的声音时还不太敢相信呢!”
被称为“清姑姑”的女子,年约四十岁左右,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美丽无双,面容里点缀着一丝生活的风霜,显得特别的沉静,眼角因他的出现而笑得微微眯起,细细的纹路令她看上去如一个慈详的母亲般,连忙伸手扶起他,平静无波的眼里满是温暖,“是有多年未见了,无涯,今日在此地碰到,真是个惊喜!”
“清姑姑,你和师姐还好吗?”夜无涯拉着她进房,又连忙为她搬了一条凳子,殷勤地倒了杯茶,递到她的手里,“这些年来,都在哪里呢?无涯没有听到过你们的半点消息。”
清姑姑端过茶杯,浅浅地饮了一口,洗去喉咙底的干涩,伸过手轻轻地抚向他的额头,沉静的目光像是通过他缅怀故人似的,“姐姐最近在江南呢,只是不愿意出门,连我想让她出门晒晒太阳都不愿意,此次让她一个人留在江南,我怎么想都不放心!”
她想到孤身一个人在江南小院里的姐姐,眉间郁色加深许多,温和的目光有点深重,一望向他,又柔和许多。
“师姐有没有去看过前澈?”他想起多年只有清姑姑陪伴着的师姐,星目里的邪气慢慢有点褪去,看上去认真无比。“前澈已经回家几年了,师姐也会想念他的吧?”
想到历劫归来的小主子,清姑姑微微叹口气,万分怜惜执意孤身一人待在江南,也决不踏入北方半步的姐姐,她几番欲劝着姐姐去看看小主子,每每看到姐姐晦黯的神色,话到嘴边又总是缩了回去。“姐姐不会踏入京城半步的。”
她的目光环顾了一下房间,却见着房里另一张床里躺着一个人,棉被盖住了头部,看不出模样来,转换这个沉重的话题,“无涯与人同住一房?”
夜无涯觑了眼床里没有动静的阿清,没有两天,这人根本醒不来,“这人是师妹不知哪找来的便宜儿子,一直缠着师妹,师妹还真把他给放心上了,纵容得不得了。”
“便宜儿子?”清姑姑嘴巴一动,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她纵容这个人吗?到是不太像她的性子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夜无涯摇摇头,对阿清的底细并不清楚,只知道这个家伙给师妹给宠得两个人夜里都睡在一起,身为人家的师兄,他不得不忧虑了一下,“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两天她去趟少林寺,把这个家伙丢给我两天。”
中了他的三日醉,睡个两天,师妹就回来了,他用不着太费心照顾,当然,被他从“傻子”里惊醒过来的人还真是可怕,要不是他及时用了三日醉,四海帮的人还真是没命活下来了,想起当时的情景,即便是多年在江湖里见惯生活的他,阿清的冷残真让他也有点冷意!
清姑姑收回落向床里人的视线,沉默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她还好吧?华山派的事闹得挺凶的。”
“师妹这人还有什么不好的。”夜无涯得意地笑笑,“有少林寺的大和尚出面澄清,她还能有什么事?”区区小事,到是夜上华山杀了华山弟子此事还真是脱不开身去,屈无忌已经通传各大门派,师妹化成厨娘趁夜杀了几名华山弟子,遁下华山里用得还是天机老人成名江湖的轻功“渡鸟术”!
清姑姑欣慰地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姐姐与她算起来已经有十数年不曾见过了,姐姐心里一直觉得挺愧疚的,只要她没事就好。”名义里的师姐妹多年不曾相见,往事太过纠人,不管如何,总会有相见的一天!
“姑姑可与四海帮的人约定了一件事?”夜无涯觉得话题有点沉重,思及碰到的四海帮之人,便轻松地转换了个话题,“今天早上我路过时碰到四海帮的人,听他提及圆月弯刀的事,就用药戏弄了他们一番,他们却说已经与姑姑达了约定。”
清姑姑闻言,略微有点责怪地瞄他一眼,“姐姐这些年来一直派人打听着圆月弯刀之消息,未得消息,近日听到此物重现江湖的消息,四海帮近年来声势大不如前,想得到些财物重振四海帮,我便与他们达成一个小小的约定。”
“原来如此,如今圆月弯刀在马云风的手里。”夜无涯点点头,江湖里的消息瞬间万变,一个不小心便沦为消息的中心人物,受到各方人马的瞩目,“我追着马云风来此地,这个人到是能躲,一下子不见踪影了。”
清姑姑将手里的茶杯放回桌子,两手交叉得放在膝盖上,面色一沉,声音里带了一点怒意,“姐姐多年来懒得打理魔域,到让人钻了空子,连马云风都不将我放在眼里了,敢明着给我打哈哈,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圆月弯刀被人抢去!”
“师妹可知道魔域是师姐的?”夜无涯知道这些年来师姐不太管魔域的事,如今的魔域已经四分五裂,记起马云风与师妹算是有点交情,邪气的眼睛触动了一下,像隐隐地抓住些什么东西,却又说不太上来。
第五十五章
清姑姑淡定地摇摇头,“姐姐从未让她知晓过,就连我都没有在她的面前露过面。”她一直谨尊着姐姐的吩咐,从来不敢在她的面前露面,怕她心底有反触。
夜无涯换了个姿势,寻找着最'炫'舒'书'服'网'的位置坐好,左手指轻轻地抚触着右指间硕大的红宝石,红色的色泽映入他的眼底,与他的邪气分外相衬。“清姑姑,师姐可要重振魔域?”
“目前没有。”清姑姑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温和的目光里有着对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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