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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无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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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暗暗地隐下刚才因听琴音而涌上来的困意,扯出非常附和此时此景的话来;他得承认他根本听不懂这琴弹得是什么曲调,也没觉得这琴音有什么可听,甚至觉得有点催眠之感,不过美女总是能让人容忍的。
“艳娘,不好了!”
林艳娘轻轻地抽回玉手,缀满艳色的指尖轻轻地盖住他的手背,轻启娇艳欲滴的红唇,刚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道急如火般的声音给突然打断。
她面色未变,朝夜无涯行了个礼,“容奴家暂退一下,公子。”
夜无涯端起酒杯,悠然地点点头,并没有因为突来的打断而心生不悦,他知道他今晚来的目的,身为百花楼的主事者,牡丹死了,竟在百花楼里悄无声息的,一个在楼里仅次于她的女子,黑衣楼的卧底。
他露出嘲讽的神情,又觉得自己特委屈,混入楼里,听人弹琴,真是一种折磨,不过林艳娘真真是风情万种,他还是挺喜欢的,举起酒杯到唇边,清冽的酒香从鼻间吸入,好酒!
“艳娘,刚才跟这位大爷进来的小爷出事了。”
龟奴就在阁楼下面,看着林艳娘出来,连忙小声地禀报着另一边小楼里发生的事。
林艳娘如花的容颜变得严厉起来,眼里找不到一点的媚意与迷离,冷冷地望着楼下的龟奴,“到底是怎么回事?”与夜无涯一同进来的年轻男子,看到去像是未成年的少年,绝艳的脸庞,是夜无涯特别支开的?还是真的仅仅是夜无涯路过此地,带来知晓人事的?
龟奴一脸的无奈,想到芙蓉房里大发脾气的小爷,感到头疼无比,“那位长得到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可是性子真是坏透了,把芙蓉姑娘可吓坏了。”
“到底是怎么了?快点说!”林艳娘可没耐心听他抱怨些什么,一挥手,让他直接讲。
龟奴往上几步,看了看房门方向,压低了声音,“艳娘,那位小爷差点把芙蓉都给毁容了,芙蓉在房里一直哭,可不敢再伺候这位爷!”他真是好心疼,娇小玲珑的芙蓉差点被毁容,在青楼,被毁容的姑娘哪里还能待下去。“艳娘还是去看看吧,要是这位小爷的药力还不解,恐怕会伤及身体的。”
 “什么?”林艳娘面色一凛,“大胆的家伙,你们给他吃了什么?”她压下心中的怒火,硬着声音,问出口。
“芙蓉开始以为这位小爷只是有点害羞,便给他用了一品红。”龟奴小心翼翼地擦去额头的冷汗,为芙蓉的自作主张又捏了把冷飕飕的汗,“现在这位小爷哪个都不碰,要是哪位姑娘上前一步,非得遭殃不可!”
林艳娘深吸一口气,厉眼瞪向龟奴,里面的几乎要将这些自作主张的人都撕碎,咬牙切齿道:“都是些让人不省心的东西,给不经事的人用一品红,跑来找我有什么用!”
她一挥宽大的衣袖,顾不得莲步轻移,直接小跑进房去,“夜公子,都是我楼里姑娘不知事,给小公子用了一品红,小公子不让楼里的姑娘碰一下,正闹腾着呢,还毁了楼里姑娘的一张脸!”
夜无涯正在喝酒,听见凌乱的脚步声,还未猜测到底是何事惹得林艳娘如此慌张,却不粒她话一出,他嘴里还未咽下的酒液如箭矢般喷出,将面前的桌子喷得湿透,“咳咳”,有些酒液往气管里走,他痛苦得咳嗽着,努力挤出话来,“你、你说、你说什、什么?”
一品红,百花楼里的极品闺房之药,男女皆可服用,可尽情鱼水之欢;他到百花楼里为着打探着消息,顺便有点坏心眼地让阿清接触一下别个女子,想不到竟毁了人家姑娘的脸儿?青楼里的姑娘毁容了,还拿什么来见人?
“咳咳咳。。。。。。”他被呛到,眼前浮现师妹的黑脸,抓起桌上的另一个杯子,将里面已经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才觉得喉咙里稍微好受一点,连忙道:“快点,快带我去看看!”
龟奴在前面引路,夜无涯此时到是顾不得怜香惜玉的,撇下林艳娘,大踏步地过去,就怕阿清出了什么事,师妹可是饶不过他,想到师妹阴下来的脸,脚下的步子就加快许多!
“。。。。。。”
微弱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还透着点微弱的春意,让走到门外的夜无涯颤抖了一下。
房门口外守着两个健壮的大汉,凶狠的面色,不让任何好奇的目光接近一下,见着由龟奴引领着过来的男子,又望见后面急急赶过来的林艳娘,就打开了房门,让他走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狼藉,桌椅板凳倒了一地,朦胧纱帐被扯得破碎,到处可见纱帐的残片,烛台燃着艾草的香炉倾倒在一边,犹能闻到香味,让人打心底里燥动起来。
夜无涯随手掏出一个瓷瓶来,到出一粒药丸,给自己服下,刹时觉得神清气爽,小心翼翼地绕开满地的凌乱,寻着阿清的身影;身后龟奴连忙点燃了烛火,亦步亦驱地跟在身后,照亮房间。
“。。。。。。”
微弱的声音传来,他连忙循着声音望过去,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人不正是阿清,他大步过去,“阿清?”
一道锐利的血色目光直冲着他面门过来,让他下意识地怔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眼角的余光瞅见往后退了好几步的龟奴,不由得面有讪色。
“阿清?”他镇镇心神,想到此时阿清全身的内力已经让药给封住,根本没有多大的破坏力,轻轻地蹲下身体,隔着两三步之遥瞅着他。
琥珀色的双眼满是血色,像是吃人般地瞪着眼前的人,阿清此时觉得身体里像如同火烧一般,烧得他焦燥不安,不知道从哪里可能解脱,见着他后,便一股脑地认定是他给自己下了药,血色的目光就带了深深的恨意。
被燃烧着深烈恨意的目光给惊了一跳的夜无涯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只见他满脸不寻常的潮红,满脸的汗水,绝艳的面容散发着与他眼里恨意不搭配的春意,此时一品红的药性已经完全发挥效果。
“娘,我要我娘。。。。。。”
夜无涯摇摇头,正想着让林艳娘再找来一个姑娘,好让阿清解去一品红的药性,却突见蜷缩成一团的人拿出一把匕首,防备地挡在身前,如同受伤的野兽般,不让任何人靠近一分,嘴里还喊着此时不在身边的人。
他认得这把匕首,这是师父生前最钟爱之物,应该是师妹得到的,想不到师妹竟把它给了阿清,此物削铁如泥,还真是不好靠近一步。
“她们真讨厌,一直要碰阿清,脏死了,快让她们走开!”阿清挥着手里的匕首,见着林艳娘跟着进房里来,厌恶地瞪着她,像是看见了世上最肮脏的东西,“快让娘来,我讨厌她们,讨厌她们碰阿清!”
他嚷着,因一品红的药效,声音软柔,腻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见着夜无涯越来越靠近,就倏地将匕首对准自己的手腕,泛着冷意的匕首诡异地贴着他腕间的动脉,轻轻地一动,便渗出鲜艳的血来!
第六十四章
南宫世家的各院门口都守卫得密不透风,连只鸟儿都别想飞出去,灯火通明,仿如白昼一般,前厅里正举行着夜宴,招待着从华山过来的屈无忌,阖府上下全都给了噤口令,不许透露出一点的消息。
前厅里正中央坐着三个男子,奇怪的是如今的南宫世家家主白衣大侠沈浪位居左下侧,他的对面是一身便服的华山派掌门屈无忌,而正中央坐着的是用半边银色的铁面具遮住半边侧脸的男子,看上去约莫有四十左右,是个精壮的中年男子,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几名舞娘身着单薄的纱裙,在左右琴师的默契配合之下,踩着熟练的轻盈舞步,水袖心随意动,裙摆飞扬,精致的妆容掩不住一张张年轻且富有野心的面容。
称霸一方且在江湖中人人都会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声“好一个白衣大侠”的沈浪却是挥退了身旁侍候着的婢女,亲自上前为半边脸藏在面具里的中年男子倒满酒,再躬身后退回自己的位子,端起酒杯,先干为敬。
“屈兄可有查出城外的华山弟到底是谁杀的?”他望向对面深沉的屈无忌,城外的华山派弟子死状极惨,让他这个见惯江湖厮杀的人都有点发悚。
屈无忌朝着正中央的中年男子敬了一杯酒,沉静的面色里透着一丝阴晦,“没有半点消息,死状到是与华山上被陈清卿杀死的弟子们一样!”
一样的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首,全部是四分五裂,看上去血腥异常,下手的更是冷残绝顶,不给人留下半点的活路!
“莫非陈清卿也在此地?”沈浪目光精锐,指出其中的可能性,“你可有查清当晚在她身边出手的男子到底是何来历?”
屈无忌沉吟了半晌,喝了口酒杯,让烈酒解去一点心中的烦闷之感,“不像是夜无涯,他当年被逐出无机老人门下时,已经被废去武功,绝不可能练成这般高深的武功!”一招之内,华山弟子顷刻间毙命!
“既非是夜无涯,又会是何人?”正中央的半面人状似悠闲地端起酒杯到嘴边,嘴唇一动,发出粗嘎的声音,钻入别人的耳朵里,极端的不'炫'舒'书'服'网',他却是丝毫不在乎,眼里不动声色地掠过一道精光,“陈清卿一直是独来独往,也会有人跟她一块?”
“确实如此。”屈无忌沉声道,右手放下酒杯,望了一眼挂好的七星宝剑,当时男子说过的话还犹在耳边,年轻的男子似乎是看上他的掌门信物,“在下听得清楚,当时年轻男子称她为娘,在下还以为是个妇人,若不是她急着使出渡鸟术,还真认不出来居然是她!”
天机老人独步江湖的独门轻功,仅仅传授给陈清卿一人,这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事!
“主上可有对策?”沈浪的目光追随着随着琴声起舞的舞娘,随手将舞至身边的年轻舞娘给揽入怀里,端起酒杯递到她丰润的红唇前,“陈清卿此人,几年里都没有消息,突然身出江湖,莫非也是为了圆月弯刀,想从中分一杯羹吗?”
半面人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冷冷地喝着酒,对场中央的舞娘也是没有半点兴致,“把圆月弯刀交到马云风的手里,做得不错,当然最好的是能落到陈清卿的手里,坐实她杀了柳风骨之事!”
惟一的可惜之处,便是当时找不到陈清卿的下落,没能直接将圆月弯刀丢给她,给马云风,这是他精心设计过的事,引来江湖中人的争夺也是不错!鬼匠的手法到是不错,能将圆月弯刀仿得十成十,看不出一点的破绽来!
“在下正愁着找不到杀柳风骨的替死鬼,想不到好竟然冒出来一个极好的人选来。”屈无忌得意一笑,面容里全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的自傲,下一秒,他却是面色微暗,“少林寺的秃驴到是多事,居然放话江湖,柳风骨这老贼死的当晚,陈清卿身在少林寺与他研读佛法!”
说罢,他重重地一拍桌面,酒杯里的酒液溅出几滴,在光滑的桌面滚动了几下,才悻悻然地停住。
“那秃驴突然圆寂,到是件好事!”半面人到是颇有深意地讲一句,眉毛一扬,望向下坐的两人,很有心计地道出他的计划,“何不放话江湖,说秃驴是被陈清卿暗下杀手,无非是为了掩饰当初上华山杀了柳风骨一事!”
话到这里,哪有人会听不明白的!
沈浪满含正气的脸庞添了一丝阴沉的算计,“虽说秃驴替她掩饰了杀人一事,她却是恩将仇报,怕事情会有一天暴露,就杀秃驴给杀了,秃驴已死,没人再敢翻察他曾经违背江湖正义替陈清卿掩饰之事!”
“玉清这婆娘已经落入我手里,武功到是不错,损失了艳娘几名手下。”屈无忌与他相视一眼,得意地笑出声,目光里一扫在华山时的正直,看上去像是条狡诈的毒蛇,“从她身上没有搜出圆月弯刀,跟踪过她的人见过她与马云风还有夜无涯见过面。”
“哦?”半面人的声音拉长,透着一股浓重的兴味,“她动作到是挺快的,尽早从她嘴里找出圆月弯刀隐藏的秘密来,然后把她丢回江南给她的主人去。”
沈浪闻言,稍微从身旁的舞娘身上移开一点注意力,做了个切脖子的动作,“主上为何不灭口了事,丢给她的主子,我们会惹来麻烦!”
“不必!”半面人一摆手,根本没将这个建议放在心上,“她的主人如今已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我还不将她放在眼里,看在以前的旧情份上,饶了玉清一命,也算得我做得善事,再说这不过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事,我这么多年来,劳心劳力地办事,用圆月弯刀里的藏宝图来补偿一下我的功劳也是不错的!”
三个人相视一笑,面露得意之色,为着即将到手的宝藏,眼露精光。
此时,从厅外走进来一灰衣男子,弯腰恭敬地在沈浪耳边低声耳语了一下,见着沈浪的脸色暗了下来,望向对面的屈无忌。
第六十五章
屈无忌收起脸上的得意笑容,正色地回望着南宫世家的家主沈浪,举起酒杯,浅尝了一口,“沈兄,出了何事?”
沈浪阴着脸,推开身旁的舞娘,“内子的旧疾又犯了,恐怕得去看看。”他站起身朝着正中央的半面人行了礼,后退着出大厅,将重要的客人暂时放到一边,灰衣男子立马跟着他的身后,走出大厅。
“包听听的《江湖名录》一出,将他与牡丹之事公诸于天下,幸好他反应还够快,把牡丹给杀了,说是黑衣楼派来的刺客。”半面人很欣赏这种凡事可以抛开的人,利益为先的人总是好驱使一些,也不必担心他有一天会良心发现。
一个江湖中人,以侠义名闻于江湖的大侠,更是入赘于南宫世家的大侠,怎么能与一个青楼女子扯上干系,至少名面上不能有干系!入赘于南宫世家,顺理成章地成了南宫世家的家主,却与青楼女子有干系,明面上看起来容易让人觉得他入赘于南宫世家,莫不是为了南宫世家家主之位?断尾求生,做得确实好!
屈无忌点点头,又朝着半面人恭敬地敬上一杯酒,华山派的掌门,在江湖中是八大派中仅屈于少林武当之下的门派,对半面人没有点点的不恭之处。
“艳娘说《江湖名录》出的前两晚,曾经见过陈清卿带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出现在百花楼里,包听听与陈清卿的交情自是不错,在下到是怀疑沈兄与牡丹之事是让她捅与包听听。”他夹起一块烧鸡肉来,温文的面容遮不住眼里的算计之意。“若是我没估计错的话,陈清卿身边的男子定是杀了我华山弟子之人,前几日城外之事也恐怕与他们两人脱不了干系!”
“瞧他们的死状到是一模一样。”半面人姿态优雅地喝着酒,对面前的各式佳肴没有动一下筷子,这里的酒到是不错,比起皇宫里的御酒,还是差了一点点的味道。“若不是黑衣楼最近没有什么动静,老夫还真要怀疑是黑衣楼所为,你们跟着玉清,她与夜无涯见面时,可有别人在场?”
屈无忌晒然一笑,“还是主上英明,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夜无涯跟一名年轻的男子在福来客栈住了四晚,因着夜无涯用毒的功夫,眼线不敢跟得太近,守了三天,都没什么动静,第四天晚上到是见着夜无涯从房间里出来,一个身着男装的女子进了房里,听动静很是闹了一番后才静下来。”
半面人眉角轻扬,喝着酒杯里的液体,状似悠闲地听他讲下去。
喝了口酒,润润嗓子,抛下先师丧事的华山派新掌门眼里的算计之意更加深了,“主上可知来人是谁?”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喜,没等半面人有回答,便接着说道,“陈清卿,从华山消失的陈清卿!”
“看来他们师兄妹还交好。”半面人波澜不惊,像是早就知晓了一般,微微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灯光里的酒液泛着晶莹的光泽。“看来这个年轻的男子便是杀了华山弟子的人!”
“主上说的没错。”屈无忌低眉顺目,一派掌门的尊严在半面人的面前毫无保留,像个最中心的仆人般,“只是不知他的身份,眼线们让陈清卿给甩开了,她向来是个跑路的能手!”
“各大门派的人都联系好了?”半面人到是不介意没找到陈清卿的踪迹,他的目的不仅仅是陈清卿,阴暗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残邪的杀意,“老夫不想到时出什么篓子。”
“少林寺与武当派自恃身份,不肯参与剿灭陈清卿之商议大会!”屈无忌早就知道这个结果,还是有点愤怒,武林八大派中首推少林武当,总是不将别派放在眼里,总有一天,他会让江湖中人明白,少林武当不过是过时的玩意!“在下已经全要安排好了,武林大会十日后如期举行!”
“你做得不错!”半面人毫不吝啬赞美,“尽早从玉清口中问出消息来,我可等不了太长的时间,她的主人若是久久等不到她的消息,必会怀疑,老夫现在还不想与她的主人对上,多惹麻烦!”
话音一落,他起身站起,人却是朝着外面飞身掠出去,纵身两三下,消失在南宫世家高高的房顶间,没了身影。
屈无忌放下酒杯,叫过厅门口的随侍着的南宫家管家,让他托话给白衣大侠沈浪,他先告辞,安排手头的要事为先,武林大会,虽说是打着“清剿乱杀无辜者的魔头陈清卿”的名号,最大的目的,是要拱他成为新一代的武林盟主!
多么美好的事!他负手在身后,回望着南宫世家在漫长岁月里屹立不倒的辉煌,温文的面容有点扭曲,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全部的野心与对权力的欲望,总有一天,他要站在江湖的最高处,俯瞰众人!
客人退去,南宫世家的管家便让婢女收拾残桌冷菜,吩咐厅里的舞娘与乐师散开去,拿出一点银子打发他们出门,耳里听到客人们的话,只是充耳不闻,南宫世家在四大世家中已经处于末流,若是他们家的姑爷真是成就了大事,南宫世家一跃成为四大世家之首,也是了先家主的心愿!
“班主,你们先走,我们找个方便的地方,等会就赶上来!”
被打发出南宫世家的舞娘与乐师提着一个灯笼,走在漆黑的路间,往城里回去,其中两个舞娘的速度慢了下来,朝着前面的班主娇声嚷道。
“你们小心点!”
班主头也不回地丢下话,就撇下两人离开。
托辞要找个地方方便的两个舞娘远远地看着最后的一丝亮光消失在眼前,确定舞娘与乐师及班主都走远了后,才闪身躲入漆黑的树林,手往脸侧一弄,各自采下一张人皮面具来,微弱的夜光里,能看出两个舞娘的脸来。
一个娃娃脸,另一个清秀。
正是到混入南宫世家打探消息的包听听与陈清卿,因着南宫世家的守卫森严,各院各房之间都安排了暗语,一时间也弄不到全部的暗语,怕露出马脚打草惊蛇的她们就混入舞娘里,到是得来全不负工夫,一下子从中打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刚才你差点给跳错了!”包听听一直很紧张,冷汗出了不少,从南宫世家里安全地出来,已经算是幸运得很,想到刚才差点跟不上节奏的老陈,不由得睨向她。
为了混入舞娘时不被发现,她还特地学了她们的舞步,还手把手地教了老陈一下午,跳出来还算个样子,真正上场时,她的心都吊在嗓子眼,怕老陈突然掉链子。
摘下人皮面具的陈清卿觉得脸部的毛孔都舒展开来,闭起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空气里的冷意让她打了个寒颤,将身上轻薄的纱裙拉紧了些,“有什么可担心的,不是没让人看出来嘛!”
她到是无所谓,佝偻着身子,慢慢地走着,冷风吹来,又打了个寒颤,连忙捂住鼻子,不让冷空气往里面钻进去,“这个让面具遮住的人,真是邪门,是我在江湖里老了吗?居然还不知道有这个人?”
说到这个,包听听的脸色更黑,想着她也没有此人的线索,不由得一咬牙齿,冷风冻得她的牙齿差点打架,学着老陈的样子,没什么形象地佝偻着身子,慢吞吞地走回去。“看来是他们把圆月弯刀丢给马云风的,指着里面的秘密找出宝藏的人,这么容易把圆月弯刀丢出来?”
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会有人把宝藏秘密的关键之物轻易地交出去?而且谁也不知道马云风会把东西弄哪里去,难道马云风会把刀送回去?
她板起娃娃脸,怎么都觉得说不过去!
“不过你真倒楣,我不过是指望着你跟我去华山找出柳风骨的死因罢了,到是成为别人的苗头。”她回想起刚才听到的话,不由得想笑,老陈成了别人想成就江湖霸业的极好理由,“魔头陈清卿,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陈清卿的脸被风吹得有点黑,阴着脸,瞪向她,“武林大会,还要开武林大会,我的面子还真是大,屈无忌想得真好,踩着我上位,想得真好!”
“到时我们捣乱去吧!”包听听立即建议道,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对了,他们口中的玉清你认识不?你师兄好象跟她认识?”
摇摇头,被问的人找不出脑袋里有这个名字的记忆,让她好奇的是刚才那些人在说玉清知晓圆月弯刀的秘密,怎么可能的事!知晓圆月弯刀秘密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她低下头,掩饰住眼里闪过的一丝脆弱。
“师妹,快点,出事了,你们还在磨蹭什么?”
迎面奔过来一个黑影,挡住她们俩的去路。
“怎么了?夜无涯师兄?”陈清卿打了个哈欠,不太在意地问道。
夜无涯连忙揪住她的手臂,邪气面容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阿清出事了,你快点回去,一直在喊着你,还不快回去,在福来客栈上次的房间里!”
他话音未落,她的手臂已经自他手里轻易地挣脱,身影如大鹏展翅般飞掠出去,一眨眼的工夫便没了踪影!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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