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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无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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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很听话地将手臂伸向她的腰,环住她,“娘,死人有什么可看的?”
“她有奇怪的爱好。”这是她的回答,引来阿清的点头,还有某人的愤怒。
愤怒来自于包听听,她忿忿然地冲暗处瞪了一眼,不满这对所谓母子的可怕对话,低下头,看着柳风骨的遗体,面容安详的像是睡着一般,这令她大感疑惑。
她仔细地看着他的死相,令她觉得有点奇怪,难怪会有传言说柳风骨可能是死在睡梦里。
“老陈,你来看看。”她需要有人帮忙。
陈清卿很想就躲在暗处做个把把风的小角色,很想当作没看见,微微探出头,“不用吧,我不想看尸体。”
夜里会睡不着的。
“需要你帮我看看,他死的样子是不是太好看了点。”包听听真想一把这个胆小的女人揪过来,又怕动静太大,惊动了华山派上下。
“死人哪有什么好看跟难看的?”她远远地回一句,打定主意不过去看遗体。
死人还能分好看跟难看吗?不都是一个样的,她看着自己的脚尖,死人的区别只有是全尸或者是残尸吧。
阿清睁开大大的眼睛,也朝外探探身子,“娘,死的好看是什么?”
包听听不耐烦地从灵堂里走出来,拉起她,“去给我看看。”
陈清卿连忙站起,让阿清仍旧在原地等着,看他点头后,才猫着腰走进灵堂。
“你看看,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死的样子好象是死得很满足似的。”这是包听听仔细观察了遗体后做出的结论,这结论令她心惊肉跳的。
被拉进灵堂的陈清卿只觉得迎面而来,阴风阵阵,腰猫得更低了,“死人哪有满足的?”
她硬是将目光落在地面,瞄也不敢瞄面前被白菊花包围的遗体。
包听听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脚踢向她,却被她轻易地避开。
“亏你还是江湖排名前十的,连个死人也怕。”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瞪着眼前胆小却已经成名江湖十几年的家伙,“我忘了你一直没有杀过人。”
闻言,陈清卿立即挡住她暴料的大嘴,小心翼翼地四下里张望,确定没有任何人出现,才放开手,“仁者无敌,杀什么人呀。”
包听听兴致来了,不禁有些眉飞色舞,“不要学人华山派的名产虚伪呀。”推推她,“快点去看看呀。”
阿清一直等着,夜色将他整个人笼罩,隐隐间有些不安,忙站起身朝光亮的灵堂过去。
陈清卿刚想上前看看,衣袖有一股重重的压力,脑袋里“嗡”的一声,一下子令她冒了冷汗,侧头一望,竟是阿清,连忙伸手擦汗,装作很自然的姿态来。
“娘,我一人害怕。”阿清大大的眼睛满含希冀地望着她。
她缓缓地松口气,任他抓着袖子,向前倾身看向柳风骨的遗体,这一看,却是看出了点端倪,死的样子像是睡着般安详。
这有点不对劲!依柳风骨的武功来说,不至于在睡梦中就让人杀了,但脸上没有别的表情,只能粗浅的说明好梦酣眠时让人杀的,根本就来不及做别的反应,只能这么猜测。
她转头,对上包听听同样的疑惑目光,也顾不得对死人的避讳,一把解开柳风骨身上寿衣,僵硬的遗体,颈间有一道明显的伤口,薄而细长,自下而上由浅至深,直接割断了颈动脉,一击致命。
“有没有觉得这个伤口很像一种东西?”她看清了后,忙迅速地收回手,又拿过旁边的白菊花擦擦手,随手将残败的菊花丢弃地上,脑袋里闪过一种诡异的兵器,却一时间叫不出名字,但又好象在哪里见过。
阿清的眼睛追随着地白菊花落地,脚立即踩上去,得意地又重重地踩几下。
“轻薄的软剑?”包听听迅速地搜索着脑袋里储藏着的各种信息,“使软剑的人在江湖中并不多,能一剑杀死柳风骨的人,我想不出来。。。。。。”
她摸着自己的下巴,压低了了声音,在这阴冷的灵堂里显得特别诡异。
陈清卿拉开阿清,不让他再去肆虐地上白菊花,“软剑?”她想了想这种伤口,然后摇头,“不可能的,除非是有新出的使软剑的高手,否则我所知道的是没有人能轻易地将柳风骨杀死在睡梦里。”
阿清顺从地站在她身边,满眼好奇地瞅眼前的灵堂,又看了看柳风骨的遗体,依然站在她身边,没有再动一下。
“我确信没有出过什么高手。”这点包听听可以保证的,有什么人能逃得过她的耳目,惟一的败笔是老陈的所谓儿子。
据老陈提供的消息,她查不出阿清的来历,人生的污点。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不适合讨论问题。”
一听这话,陈清卿立即拉着阿清遁出灵堂,迫不及待的跑出去,反正人不是她杀的,管他死的是什么样子。
包听听收拾了一下柳风骨的遗体,才退出灵堂。
第九章
华山派给厨娘给的居所是一间极普通的房间,偏僻的茅草屋,令她们暗夜里的诡异行动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两张简单的床,两床被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摆设。
陈清卿苦笑着,这世上还有比曾无艳还抠门的人,真是太可怕了,她把阿清往床里推了推,自己也跟着爬上床。
包听听看着她的举动,好意地提醒着:“你是真把他当儿子了吧?他现在神智不清,总归是个男的吧?”
闻言,陈清卿心下一个“咯噔”,看了看一眼躺里侧的阿清,对上清澈的眼睛,心里又软了下来,“他就是个孩子,没事的。”
包听听也不多言,这话是讲给阿清听的还是说服她自己的,懒得管,“你再多说一点他的事吧,我实在想不起他出自哪的?”
阿清静静地听着,将头埋入她的颈间,像个孩子似的闭上眼睛,“娘,不要把我送走。”他压低了声音,趴在她的耳边说着。
陈清卿伸手就想推开他,偏偏他如蜘蛛般抓住就不想缩手了,“不会的,你放心好了。”好吧,她已经接受了阿清的存在。
“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找不到就找不到。”
“说不定是黑衣楼看上他美貌了。”包听听很热衷于猜想,立即来了个幸灾乐祸的猜想。“反而是吃让人打得全军覆没,这叫偷不鸡反蚀把米。”
阿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更加不喜欢这个女人,又是朝身旁的人挤了挤。
陈清卿伸手捏了捏了他的脸,柔嫩的令她心下大悦,“如果黑衣楼有这种打算,只能说他们识人不明。”
阿清扭捏着又往她怀里钻了钻,不留一点缝隙。
美丽的花都是有刺的,不是普通的刺,全是有剧毒的,碰到就能致人于死地。
当时她见到阿清时也是差点吓破胆的,现在好多了,如今的阿清在她的眼里就是个孩子。
天朦朦亮,包听听率先起床,惺松的睡眼四下里一张望,愣愣地看着另一张床,好象只有一个睡着。
“老陈,老陈。。。。。。”她连忙推推熟睡的陈清卿,武林高手,竟是一点警觉心也没有。
受到推搡的陈清卿微微睁开沉重的双眼,揉揉双眼,不明所心地瞅着包听听焦急的样子,“怎、怎么了?我还要睡?”
厨娘的活还不是任何人都能干的,累死她了,再加上前些日子的风餐露宿,令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江湖上排名前十的陈清卿就是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没心没肺的家伙,包听听微扯下嘴角,给这个女人下了个结论。“你的儿子咧?你都没发现他人不见了?”
闻言,刚想重新再睡下回笼觉的陈清卿立即清醒过来,连忙穿上外衣,跑出门外,到处去找人,就怕阿清会出什么事。
包听听也跟着出门,跟她相反的方向去找人,她们是混进来的,千万别出什么特别的事才好。
屋子外的空旷处,没人,四下里也没人。
转了好一圈的陈清卿始终没有见熟悉的人影,转到厨房处来看看,却在厨房外的水缸旁站着一个身影,他手中的木桶被举起有半身高,正将里面的水倾倒入大大的水缸里。
仿佛像是注意到什么似的,他侧过头,用袖子擦去额头的汗,看到出现的身影,蓦地绽开笑容,“娘——”
陈清卿面色不善地上前,正想怒斥一番,不意对上他的笑靥,人皮面具下的绝魅容颜被隐藏,然而眼睛里的真挚笑意令她不由得缓解了心中的焦急。
“快点,把水缸里的水弄满,待会就吃早饭。”她双手插腰,试图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却忍不住破功的露出笑容。
“嗯。”阿清嘴上应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娘,你真好看。”
陈清卿微一愣,然后瞪大了双眼,说话的身影已消失,她缓缓地转头面向追上来的包听听,“我刚才有听错什么吗?”
包听听紧急地在半空中下来,冲击力太大的缘故,差点落地不稳,不过耳朵特别灵,所以听到了。
“你真打算带着这个人,每天跟着你喊娘?”她一手搭在陈清卿的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你会嫁不出去的。”
本来就没有人敢追求她这位江湖排名前十的高手,现在又带个特大号的儿子在身边,这下嫁人的事更加渺茫的。
“还有他是黑衣楼要杀的人,你想想你能对上一个黑衣楼?”
嫁人,她没有打算,提起黑衣楼,她的头皮不由得一紧绷,对上整个黑衣楼,不敢想象这种结果,还是暂时不要想了,想太多脑袋要疼的,到时再说。
“当时黑衣楼的人全死了,没人知道是我救的他。”
“你确定当时的人全死了?”包听听犀利地问道。
“我当然确定的,当时全是死尸,而且是身首异处。”毛骨悚然的一个夜晚,她不想再提起,太可怕的夜晚,再提起恐怕又要做噩梦的。
包听听还是有点不放心,“我怕你惹上不应该惹的人,能让黑衣楼追杀有人,背景应该不会太简单。方誉坐上黑衣楼主的位子已经四年了,阎无赦的消息至今没有,真想找人混入黑衣楼探听下消息。“
陈清卿一听阎无赦这名字,不由得一惊,有一个秘密在心里好多年了,师姐的儿子,她的小师侄就是让黑衣楼的前楼主抓去的,训练成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就是阎无赦。
四年前,小师侄就是杀了前楼主才坐上黑衣楼楼主之位,后来回家了,也就跟黑衣楼无关了。
“你要是还想活着弄你的消息,我劝你还是别去黑衣楼,不然咋死的也不晓得。”
包听听吐吐舌头,“我只是想想,又不是真的去,我不会嫌命长的。”
阿清一直来回提水,不时地冲陈清卿笑笑,乖孩子的模样。
太阳出来了,清晨的朝霞映红包听听诡异的满是皱纹的脸,“走了,先煮点我们吃的,然后再好好干活。”
                         第十章
“冰糖莲子羹。”
包听听熟练地盛在蛊里,盖上盖子,递给一旁的陈清卿,“送去给外面的人。”
陈清卿鼻间全是甜羹的香味,恋恋不舍地端给华山派一名小弟子,“华山派好象挺有钱的样子。”
阿清在灶后烧柴,火光映得黑漆漆的脸通红一片。
包听听开始煮燕窝粥,给柳风骨的未亡人准备的。
陈清卿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柳风骨居然娶了四房妻妾,除了正房的妻子外,其余三个小妾是颇有姿色的,不由得佩服起这个柳风骨起来。
“没有钱哪来这么大的排气,再说人家怎么说也是八大门派之一,没钱像话吗?借钱也是维持一下门面的吧,不然哪有人入门派呀。”
从没听说过一个穷得惨兮兮的门派还能招到新弟子的吧,何况是八大门派之一,怎么也得有个大门派的架式吧,不能像陈清卿似的,穷得连个徒弟也没有,只有不知哪捡的“傻儿子”。
她们很忙,让陈清卿觉得曾无艳还是个好老板时,她几乎快要崩溃了,终于在下午阳光灿烂时,没人再进厨房管要吃的时候,他们三个躺在厨房后的草地上,感叹着“悲惨”的人生。
阿清眯着眼睛,一脸满足地躺在阳光下,窝在陈清卿的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与包听听的对话。
“我还是没想起来会是什么人将他杀了。”包听听说得有些咬牙切齿,这是人生的耻辱,“所有的可能性我都想过了,都搭不上边。”
陈清卿舒展着自己的腿,眯着眼看着头顶的太阳,“管他怎么死的,跟我没关系。”
人在江湖,总是有这样的事,说不定哪天要是风云暗淡,她也就一刀没命!她看得开的,人在江湖飘,出门哪有不挨刀!
阿清跟着点点头,也不管有没有听懂,更加挨近了她。
包听听一把坐起身,身上一身的油烟与汗味,这是厨房的活给的光荣印迹,三个人都是一个样。“我非得查出个子丑寅卯来不可,不然有失我家世代包打听的名号。”
包打听是什么很光荣的名号吗?陈清卿漫不经心地用双手揉揉自己的脸,个人觉得这是非常危险的行当,包打听这三个字就足以表明危险性,相信任何人也不愿意自己的秘密让人打听到的吧,她也不例外。
“情杀?仇杀?”她随便说着,提供一些无关痛痒的意见。
“仇杀?”包听听在脑海里过滤了一下有可能的仇人名单,一会就失望了,“他们可没办法让柳风骨一招就倒下,也许是熟人,柳风骨不注意?情杀好象也是有可能的。”
阿清眼睛一眨,攀着陈清卿的手臂,支起身子,横趴在她的身上,“娘,什么是情杀?”
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陈清卿也也没推开他,惺松的睡眼充满了倦意,“情杀呀,这个呀,我说不好,只能意会。”
“娘,什么是意会?”阿清听不明白,又对另外的一个词感兴趣起来。
翻了翻白眼,她讨厌没完没了的回答问题,可一对上他清澈的、充满信任的双眼时,所有的不耐烦瞬间消失,“意会呀,就是我跟你知道的,不需要说出来,我们就已经知道了。”
请原谅她的平乏,脑中没有太多的墨水,解释不出更好的。
阿清仿佛是听进去了,快乐地漾开笑脸,就头枕在她的肚子上,横躺着晒太阳。
包听听盯着这对奇特的母子,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竟觉得这幅画面很不错。“晚上再探探华山派的人吧,看看有什么头绪的。”她下了个决定,绝不因为现在毫无头绪就此放弃。
陈清卿只想趁着空闲的时间休息一下,也没将她的话放心上,闭起眼睛假寐。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厨房里最后的火光熄灭,厨房里的三个人也终于有时间开始暗夜里的行动。
华山派已经有了新掌门,正是柳风骨的首度高徒屈无忌,温文尔雅,是江湖中人给他的评价,八大门派中新一代的佼佼者。
此时的屈无忌也在耿耿于怀于柳风骨的死因,师父竟然让人一招致命,多少让华山派有些面目无光,连日来,江湖上已有好多传言,也有人甚至是说可能是“黑衣楼”下的手。
他一身的素服,将象征掌门权利的七星宝剑从剑鞘里拔出,烛光下,剑身清冷,寒光乍现,正待擦拭剑身时,蓦地,他眼神一变,锐利地看向右侧的窗子。
窗子外如往常的日日夜夜般没有动静,一片静寂。
他略微一迟疑,随即拿起手中的剑,一个剑步,就迅速地出了房门。“谁鬼鬼祟祟地前来华山派?何不出来现身一见?”
回应他的只有冷风中摇晃的枝丫,光秃秃的,没有一片树叶。
“掌门师兄!”
华山派的几个弟子听到了想动,都往声音处跑来,看着只披着外衣的屈无悔站在房外。
“回去休息吧,明天师父的事还要忙的。”他看到门下师弟们,摇摇手,示意他们先退下。
回身踏回房间的一刹那,他又转身望向黑暗外,还是跟刚才一样没有人。
是他的错觉?他将手中的剑放入剑鞘,小心翼翼地挂在床前,给自己沏了杯热茶,润润喉咙。
真险!
这是包听听的心声,从暗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陈清卿还有不肯早睡的阿清,他依然攥着陈清卿的衣袖,不肯放手。
“娘,我喜欢他的剑。”阿清眼睛一亮,对刚才屈无悔手中的剑有了兴趣。
陈清卿也看到这把剑,华山派的掌门之剑,七星宝剑,“这把剑不好用的。”
不敢给阿清武器,那晚的情景又让她打一个寒颤,赤手空拳的他就能将黑衣楼的杀手全灭了,要是有武器,这还得了?
    她是不怕万一,就怕有个一万的。
包听听的额头冒起一条条黑线,“别说话,要是让人发现了,我可是第一个出卖你的。”今晚还是没什么头绪,令她有点烦躁。
                 第十一章
陈清卿拉着阿清往暗处走,与包听听商量好了,今晚去夜探柳风骨的娇艳小妾们,去看看有没有啥苗头的,好找到一些线索。
避开守卫的华山派弟子,一行人小心再翼翼地摸索着前路,柳风骨小妾们房间里的烛火还亮着,似乎都没有歇息,隐约还能听到声音。
陈清卿看着包听听接近每一间房,趴在窗口听了一会就换间房,索性与阿清又往暗处躲了躲。
“娘,她在干什么呀?”阿清探出头,看着包听听奇怪的动作,有些好奇。
她一把将阿清拉回,不小心之下用力过猛,致使阿清重重的撞到墙上,清脆的“扑通“一声震动了华山派。
“谁?哪个在此?”
她还来不及去看一下阿清,就听到一记重重的娇叱声,随即所有的人都惊动了。
包听听一见情况不对,身形一动,闪得飞快。
“娘,阿清好疼呀。”她也想跑,却被阿清号啕大哭声给打乱,眼睁睁地暴露出自己的目标,顿时觉得眼前大亮,全是灯笼的光亮。
灯笼下的阿清,手捂着后脑,眼泪成珠串般掉落。
此时,他们两人已被重重包围,原本回房打算睡下的屈无悔也提着剑赶来,眼见着被门下弟子包围的两个黑衣人,听这说话的样子像是一对母子。
“敢问是哪门哪派的,夜上华山派有什么目的?”屈无忌凌利地盯着这两个人仅露出眼睛的人,儿子一直在哭,看样子很高大。
陈清卿无奈地伸手擦擦阿清的眼泪,恨自己下手太重,“别哭了,是我不对,别哭了。”一时手上力道没控制好,造成这样的局面,她很无奈的,依现在这情况,只能先安抚这哭得凄惨的小子。
阿清仿佛没看见这忽啦啦地围了他们两个人一圈的华山派弟子,拉住她的衣袖,将自己的眼泪擦去,一双眼睛写满了委屈。
“屈掌门,如果我说我今晚只是觉得夜色挺不错,而上华山派来看看,这话您相信不?”她下意识地把阿清拉到身后,这次记得注意力道,不会再出手无顾忌,拿眼觑着这位华山派的新任掌门。
这话一出,惹来华山派门下弟子个个怒目圆睁,手中的剑全都出鞘,指向他们俩,只要掌门一下令,便会出手,决不留情。
捂着后脑的阿清小心翼翼地从她身后探出头,盯着屈无忌手中的七星宝剑,“娘,阿清喜欢这把剑。”
此话一出,更是令华山派门下弟子的脸都变色,个个都恨不得将为欲染指华山派掌门信物的两个人给碎尸万段!
“怎么你们母子是看上本门的掌门信物了?”屈无忌拔剑出鞘,冰冷的剑身散着渗人的寒意。
陈清卿几乎要哀嚎出声,将阿清推回原位,“屈掌门,我这孩子不懂事,他只是说着玩玩的。”早知道就应该把阿清的穴给点了,让他乖乖地睡下,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不,娘,我喜欢这把剑,我要这把剑。”回应她的是阿清干脆利落的重申。
这下,屈无忌丢开剑鞘,一招“白鹤亮翅”就攻向两人,她还来不及为阿清申辩一下,迅速地推开身后的阿清,内力盈满掌间,随手推出一掌,顺势隔开锋利的剑尖,飞身一跃已到半空中,冲屈无忌又是一掌。
掌风凌厉,强劲的内力迎面而来,屈无忌施展出平生所学,飞跃而起,避开这一掌,“啪”的一声,不远处的大树被掌风扫到,轰然倒地。
他无暇顾及,与半空中的黑衣女人缠斗起来,深知内力的缺陷,便使出浑身解数,以精巧的剑法与她深厚的内力与霸道的掌法相较高下。
“掌门师兄——”
凌厉的叫喝声令已处于下风的屈无忌一分神,微侧头望见的是悚目惊心的画面,迎面而来的掌劲令他已是躲避不及。
孰料,黑衣女人的已硬生生地收回掌,迎面朝他身后跑去,从她的眼睛里能看到惊骇。
此时的陈清卿哪里还能顾得上与屈无忌交手,瞠大了双眼,望着站在残尸断骨间的阿清,仿佛又看见那夜的情景,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
屈无忌看着这一地的血腥,刚才还鲜活的面容,现如今只是一堆残破的身体,看到杀人凶手满身血污地站在夜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让人感觉是来自阿鼻地狱里的索命修罗。
还有的活人已如木头人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连逃跑也没有力气。
“娘,我杀人了!”
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声音,她看着阿清朝自己跑过来,将他给紧紧搂住,能轻易地感觉他身体的颤抖,仿佛受了巨大的惊吓!
“你这恶魔!”屈无忌这才找回残存的理智,提剑就刺向背朝他的杀人狂魔。
凌厉的剑光闪过她的眼,下意识地出手,伸指迅捷地夹住硬生生刺向阿清后背的剑尖,用劲推向屈无忌。
屈无忌想抽回剑身,惊愕地发现动弹不得,强势的内力已涌来,他立即运功抵抗这来势汹汹的攻击,奈何不是对手,手中的七星宝剑脱手飞落在地,本人也飞跌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般血腥味涌上喉咙,鲜红的血从口中喷出。
“娘,我杀人了!”阿清重复着这句话,似乎没察觉刚才凶险的一幕,努力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陈清卿憋了一眼不远处的屈无忌,目光里有些难解的暗光,头一抬,触及阿清慌乱的眼神,“阿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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