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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正道-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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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合同二十六本,其中门面房十八处,商品住宅八处。金银首饰珠宝项链手镯脚圈玉器古玩一麻袋,价值多少,要等评估师评估。
大凡一棵大树倒下,总要牵起根须带出泥土。三年前,听到要查他的那个消息后,尤克松为了掩人耳目,不惜花五十万元巨资,买通镇派出所户籍人员,大量制造假户口,给他自己的那些黑房子找了临时婆家一夜之间全部嫁了出去。。。。。如今,等待那两个办假户籍工作人员的是一副副冰冷的手铐。
已经过了三天三夜,心存侥幸的尤克松的牙膏还没有挤完,或者说除了帐面上能看出来的,牵扯出来的,他肚子里隐匿的部分还没有倒出来。
这三天里,只要有办案人员进来出去,他都拼命留意他们的表情变化,希望他的那根救命稻草能早点发挥挽大厦于既倒的作用。
第二天晚饭后,张春风的电话又响了,他一看又是那个仲副主任打来的,这次用的是手机。
“张书记,我托你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要不。。。明天我请段常委跟你说吧。。。。。过些日子,省纪委要开信访稳定工作表彰大会,到时候你戴了红花,领了奖金,可得请客啊!哈哈哈——!。。。。。”
段常委,那可是分管信访稳定工作的省纪委班子成员啊!张春风不敢怠慢,他立即向时伟明做了汇报。
“什么?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加利诱吗?”时伟明震怒了,“张春风,你确信这是仲副主任打来的电话吗?省纪委的人素质就这么差?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不理他!有本事让他冲着我来!”
时伟明的脸都气红了,他狠狠地擦去额头流下的汗水,恨恨地扔掉那一张张湿透的纸巾。
“时书记,我也感到有点奇怪,但是这能有假吗?这能怀疑吗?对方说得句句属实,言之凿凿,段常委分管着信访稳定工作,这总不会是假的吧。。。。。但是这个仲副主任也太。。。。”张春风对这个所谓的仲副主任也是厌恶中透着些许无奈,你说遇到这样的领导,真的让人恶心又恐怖。
第二天,一大早,张春风又来到时伟明的办公室,他来请示,如果对方再来电话,该如何答复。
“答复什么啊!我现在就来给他答复!”时伟明拿起电话,问张春风省纪委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时书记,我看还是打仲副主任的手机吧,这样大张旗鼓的打人家办公电话,总是不妥的。”
“怕什么?我明人不做暗事,事情就要放在桌面上,搞得那么隐隐藏藏干什么!我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道道来。”时伟明又犯上了久违的驴脾气。
时伟明按下了免提键,在那里拔号,张春风在一边一个劲地伸舌头,甚至想捂住耳朵,他实在不想听到时书记的那不客气的责问,更不想听到仲副主任那盛气凌人的训斥,或者是带着火药味的相互暗讽明嘲,说不定真的接上了段常委,省领导那水漫金山的深不可测只会让人毛骨怦然不寒而栗。
“喂!你好!请问哪里?”对方是彬彬有礼的带有磁性的男中音。张春风心说这不是仲副主任。
第一四八章 神密的电话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张春风“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一脸的狐疑,双眉紧锁,“王友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不要自己完了,再把别人也给拉下去,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的。”
“是是是!张书记,这我是知道的,但我说的真的句句属实。我敢用我的人格。。。。名誉。。。。保证。”王友其说说停停,声音越渐消失,他知道,现在他的人格和名誉都已经没有价值了,甚至是一种罪恶的代号。
“不要再说这些了,你要好好反思自己,积极主动向组织交待你全部的问题,争取得到从宽处理。”看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张春风开始变得心思重重起来。
但他表面上还是那样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言正辞严,他不能让王友其窥察到他内心的哪怕是一点点的细微的变化。
张春风脚步轻松,心情沉重地走出那个标准间,今天晚上又是一个没有月色的灰暗夜空。
张春风对着天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懊恼,眼见着这个案子刚刚有了眉目有了起色,正待突审尤克松扩大战果,想不到却。。。。
眼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向时伟明汇报刚才王友其说的那些话。。。。。。老实说他真的有点怀疑王友其这只老狐狸所说的,因为到这个时候像这样的狗急跳墙,迷乱视听,疯狂乱咬人的事还真不少见。
正当他感到困惑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一惊,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喂!你好,请问哪位?”张春风接通了手机。
“请问你是张春风张书记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压得有点低。张春风听不出来是谁。
“对,我就是,请问你是——?”
“张书记你好!我是省纪委办公室的小仲,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一下。你们那林城镇的党委书记老尤是我的朋友,他这个人就是说话办事有点粗鲁,不太会走脑子,如果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请你能尽可能的给予照顾。当然,也请张书记对他多批评,多教育,他这个人还是不成熟啊。。。。。张书记,这件事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可以私下和我联系,我的手机是139xxxxxx。。。。”
“好好好!是是是!那。。。。”还没等张春风大脑做出反应,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省纪委办公室的,那不就是仲副主任吗?他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几岁。人家虽然年龄不大,但那省里的干部,在自己面前这么自称小仲。。。。。。张春风汗都下来了。
他又仔细翻看了一下那个电话号码,发现确实是省纪委办公室的电话。还真看还出来,这个尤克松的背后还有这么大的关系,这么硬的柱子。说是朋友,但是,一般上级有什么私人事情需要照顾的,只是点到为止,而今天的仲副主任,却把话说得这样的明了、直接,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普通关系。
怎么办?是要立即向时书记汇报吗?但是,汇报了又能怎样呢?时伟明的伟人,他张春风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能买这张单子吗?
都传说这位时书记不久就要升任市级领导,到时候他脚一抬走人,可自己的工作还是要继续干下去的啊!
这张单子他时书记可以不买,但我张春风不能不买,我没有那个资本。现在没有资本,如果再顶了这事,以后,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有了资本。。。。。
“让我好好想想。。。。”张春风点燃一支烟,慢慢地在夜幕中度着步,想着事。。。。。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张春风就来到时伟明的办公室,详细汇报了案情的进展情况,同时也说了省纪委仲副主任来电话的事。
“时书记,您看这事。。。。。”张春风努力观察着时伟明的表情变化。
“省纪委的办公室副主任能打这样的电话?是晚上八点多钟?”时伟明也簇紧了眉峰,他倒不是紧张,而似乎是有点质疑。
“是的,就昨天晚上。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大白天的上班时间,人多多的说这事总是不好的,人家仲副主任也是考虑到个人影响的,他还让我有事情和他私下联系的。”张春风一副深有体会的样子。
时伟明在屋子里转了两个圈,突然间站住,脸色一狠,张春风心里一突,知道这个时书记要下决心了。
可就在时伟明准备张嘴说话的时候,他桌上的电话,猛烈地响了起来。时伟明有点犹豫地走上前去,抓起电话:“喂,哪位?哦,是于书记啊——”
张春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于书记是市纪委书记,他的这个电话正是张春风昨天晚上请示的结果。张春风觉得他自己没有资本去说服时伟明,但也许市级领导会有这个信心和力量。
放下电话,时伟明倒是平静地坐了下来,他伸出两只手张开十个手指,让它们紧紧地交叉在一起,眼睛盯着电话机,又转向门口看了一会儿,显然他在激烈的思考。
张春风的心跳在加速,他也在快速地运用思维,自己以后能不能有宽松的工作环境,林怀县的纪检工作在省里的年度考核中,能不能占有一席之位,好像一下子都取决于这件事情上。
说实话,省里的干部很少有求于自己,像这样直接干预的更是少见,这样的机会如果自己再把握不住,那就等于自设违障,以后各项工作就等着全省趴底吧!
时伟明仿佛看穿了张春风的心思,因为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昨天那样的义愤填膺义不容辞意气风发的激昂斗志,代之的是忐忑不安瞻前顾后得过且过的含混模糊。
第一五0章 断肠三人
山里的凿道穿山工作还在紧张进行。
“今天,我们将杂进行第五组段山体的开挖,根据勘察,这段山体由于处于最高位置,受风侵雨蚀相对比较严重,岩石大多呈腐化迹象,开凿起来更容易发生断裂千万石体滑滚。
豹良,你今天就负责带领他们那几十个人做后续工作,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到前沿的挖掘机段道。。。。。”一大早,时东然就召集开山人员开会。
“凭什么呀?东然,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楚豹良恳求。
“不行,那地方太危险!你冒冒失失的,我不放心!”
“你一个人,没个照应,真的不行,反正我一定要去!”
“我是一号指挥,你要服从命令!人人全像你,这不全乱了吗?就这么说定了,不要多言了!”
楚豹良没办法,只得服从。他已经记不得时东然这是第几次这么做了,或者说只要是遇到有什么危险,时东然都留给自己,把平安让给楚豹良。
看着时东然手拿小红旗和小喇叭,在那充满危险的地方来来回回上上下下,从山坡到山脚地跑动着,在隆隆震耳的机器声和喧嚣鼎沸的嘈杂声中,大声地喊着话,提示着安全,指挥着工程。他觉得眼前的时东然变了,变得玩命了,变得木然了。
殷由之还在村子里教孩子们认字,只是她没有了以前的无忧无虑快乐天真。她常常的一个人暗自神伤,失魂落魄,泪水涟涟,甚至在给孩子们上课时也会突然走神,语无伦次。
她变瘦了,枯黄了,不再生机勃勃,虽然秋风未起,这朵盛开的水莲似乎提前凋谢,凉意萧然,尽管夕阳尚早,这抹彩霞却要过早隐退,藏身云层,遁入灰暗。
偶尔,她也有笑容,看着孩子们如花的年月和那一个个欢快得小鸟般的身形,还有那些无邪的童稚童趣;偶尔,她也有笑容,坐在大石头上,一个人手托香腮,红粉映羞,莞尔自抿的一个会心,猜,那一定是她遐思怀想起曾经的过去,翩翩的楚公子为偷看她一眼,在书店里那怯生生的尴尬境地;从背后揽住她的香肩强制的狂吻暴亲。。。。。
楚豹良老了衰了,不再神彩飞扬,咄咄逼人。曾经的那个热情满怀,天不怕地不怕,一身玉器,痞子相的贵公子,如今已然一个历经沧桑按剑四顾的lang迹游子失意骚客。
他还有热情,举起彩旗,对着喇叭时,他还是那个楚豹良,甚至比以前更多了些成熟稳健,筹谋划断;他还有热情,每每地偷偷地立在殷由之教学的门口窗前,静静地远远地看着她,她有了灿灿的一笑,他便孩子似地跟着欣喜雀跃。。。。。
他常常地自问:迪迪那孩子她为什么会躲着我?为什么?
如果想知道海底有没有针,他会潜身入海探查寻找;如果要明白月上有没有嫦娥,他会插翅钻云架梯登月;如果。。。。。。如果能知道迪迪为什么会不理自己,他宁愿。。。。他宁愿。。。。他什么都愿意。
时东然木了傻了,不再书生意气,淡如清水,明澈如镜。眼神里有了迷茫,多了忧伤,添了躲闪,增了疚愧。
他还有意气豪情,还会雍容淡定,还能坚挺如松。对着喧闹的工地,对着隆隆的机声,对着渐渐见形的山道,对着善良朴实的山里人,对着那一双双渴求的眼神。。。。。。
“豹良,你的胡须能刮了,头发能剪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你就真了成了深山里的老怪,带发的修僧了。”一起吃饭的时候,时东然提示楚豹良说。
楚豹良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虽然一个人不隔,但却离得很远的殷由之,希望她能看他一眼。能对他说上一句,就一句,哪怕是句挖苦和讥讽,哪怕是个关注的眼神,他就会立即去为她还原一个洁面清秀的清爽少年。可惜,她没有。她只是低着头,木然地咀嚼着碗里的食物。。。。。
时东然离他们俩老远的坐着,他在有意地避开殷由之,让出空间,给出时间,制造距离,给他们俩人。
见楚豹良那孩子似的失望的表情,时东然的心比猫抓的还要难受。他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在山上再遇到一次危险,或者干脆断送了生命,好让殷由之解脱出来,让楚豹良不再莫名的忧伤痛苦。。。。。
“豹良,饭后,我陪你去理个发吧。”时东然来给楚豹良解围。
“算了,嘿,我的头发、胡须理不理都一样的,没有人介意的。既然没有人介意,我就一辈子这样留着吧!”楚豹良酸酸地说,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殷由之的脸上。
“东然,我再一次提醒你,你还是要多注意安全。你说你今天站的那个位置多危险啊。。。。。万一那块大石头要是再早一分钟断裂。。。。你说你,那后果又是不堪设想。你说你的这条命来得容易吗?”楚豹良说。
“嘿!我没事的,如果牺牲我一个,能幸福眼前人。。。。我,我真的愿意。”时东然的眼神轻轻地从殷由之的身上掠过,他的话里充满酸楚和无奈。
殷由之的心里就像有千万把飞刀在来回穿梭,轻磨慢割。这两个男人的心情都是因她而生,他们一个恨生,一个恨死,一个比一个绝决,一个比一个断肠。
这不由得让殷由之回忆起前几天下大雨时的情景:天空突变,乌云翻滚,雷电交加,外面的人,远处的鸟,山上的牛羊都纷纷地拼命地往回跑,寻找避雨的港湾。。。。
殷由之没有跑,她把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们赶到安全地方后,就一个人失魂似的在大雨里行走,任雨水冲洗自己。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远处的山坡上好像有个人影在晃动,她怀疑一定是山里的那个有点智障的二呆子,这样的大雨冲淋过后,一定会让他生病的。
殷由之一滑一跌地跑到近前一看,呆住了:时东然!原来跪在大雨中的竟然是时东然!只见他在嘤嘤呜呜地哭泣,雨水、泪水让他的脸变成了一幅沉入水底的水墨画,模糊着看不清楚,扭曲得变了形状。。。。。。。
殷由之无言地默默地凄然走开,她不知道自己该对他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雨越下越大,云越压越厚,远处的山就要倾倒下来,覆埋整个山村。
殷由之就那样茫无目的的走着,竟来到了那间曾经的小屋旁边,这里是她的失魂之地,伤心之地,绝情之地,她避之唯恐不及,正准备转头往回走,却看到小屋前面的雨地里,又有一个人影呆立着,近前一看,她的心一下子像被人掏空一样:楚豹良!这个可怜的男人,悲伤的男人,断肠的男人,他正对着小屋,喃喃自语:迪迪,你回来吧,回来吧!
。。。。。。。
第一五一章 已经是他的人了
他们的心思,他们的心情,他们的苦楚,她都知道。可是她的心思,她的心情,她的苦楚,他知道吗?那个楚豹良他知道吗?——她敢让他知道吗?
花开总有谢的时候,灿星总有陨的一天。她应该有所行动了,有所选择了,她不能害了他们,不能毁了他们俩个人!不能!不能!千万不能!
“时干部,恭喜啊!恭喜令尊大人荣升市委书记啊!”一大早,乡长就满头大汗地来到山村,奔走相告,又来到山上的工地上,对着时东然,几乎是大声呼叫。
时东然笑笑,没有说话。
老支书、老中医等包括村里的所有的人都谈论着这件在他们看来的大喜事,楚豹良也替时东然高兴,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今天的天气真好,风清气爽,一切像洗过似的干净。看着东边冉冉升起的太阳,楚豹良的心中突然地涌起一丝希望和激情,他想趁着这样的好心情,去对殷由之诉说自己的一片无法掩抑的相思之苦。
看着路边盛开过后已经渐渐凋谢的的花朵,楚豹良突然意识到人生苦短,青春易逝,他必须再次鼓足勇气去争取自己一生的幸福——因为殷由之注定就是他楚豹良的女人。
殷由之也在盼望月亮升起,长痛不如短痛,自己做出决择,也给别人一片天地。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晚饭后,劳累了一天的人们都歇在屋里,殷由之约出了时东然。
时东然既感到突然,也觉得自然,他等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已经无数次在梦里接受殷由之的斥责,无数次在梦里对着她忏悔。。。。。他想对她说对不起,但这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承载的吗?他怕世间所有的语言都如一叶鸿毛,而他对她的罪孽沉重得无法考量。
多日以来,这副沉重压着他的脊背,窒息着他的心脏,折磨着他的血肉,炙烤着他的身躯,拖拽着他的四肢。。。。他感到自己都快要崩溃了。他要说出来,他要对她负责,他要用自己的一生去偿还她——如果她愿意接受。
月亮时隐时现,风儿时有时无,远山影影绰绰。
时东然跟在殷由之的后面,犯错学生似的低着头,大气不出。他们在山坡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块石头。
“东然大哥,你谈过恋爱吗?有过喜欢的女生吗?”殷由之看着时东然轻声地问。
“哦,我——在大学的时候,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子。我们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来她家里安排她出国留学了,就再也没有联系。。。。”
时东然他实话实说。他没指望多日来几乎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殷由之,开口却并没有指责自己。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内愧难当。
“你还爱她吗?还想着她吗?”
“唉,她是一个城里女孩子,母亲是公务员,她父亲是政府官员,本来我们说好了,她学成归来,我们。。。我们还在一起的。谁知,她在留学期间碰到了他父亲上司的儿子。。。。原来,这是他们双方家里有意安排的。。。。。。她也就没有再回来。唉!这世上有许多阴差阳错的事情。算了,不说它了,都好多年了,现在已经不想那些事了。”殷由之的问题显然勾起了时东然伤心的往事。
一阵沉默。
“迪迪,我。。。我对不起。。。。”趁着月亮躲进云层,时东然揪着心说。
“东然大哥,别说了。正如你说的这世上有许多阴差阳错的事情,这不是你的错,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我现在真的相信宿命之说了。”殷由之显得很坦然,有一种投案自首的无奈和解脱。
“可是,看得出,豹良他还是那样的深爱你,他对你是真心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他更爱你,也没有人比你更爱他。。。。。”
“东然大哥,求求你别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再爱他了,我也不会接受他的爱。”
又是一阵沉默。
“迪迪,我想。。。。我想要对你负责。。。想用一生偿还你,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给你幸福。。。。只要你愿意。”时东然终于鼓足了全部的勇气,说出了在心里过滤了千万遍的誓言。
殷由之流泪了。他相信时东然说的话是真的,也相信他会说到做到。但是,感情这个东西是那么的奇怪,你不想要的沧海比不上你想要的一粟。
时东然是个好人,是个至纯至真至善的可信赖可托付终身的人,但是从一开始见到他,她就把他当成是自己的父兄一样的依赖着,喜欢着,守护着。她对他的那份情感绝不是男女之情。
幸福,她要的幸福是那种心的相通,灵的契合,生相依,死相随,彼此肯舍一腔血,换得对方一欢颜的刻骨铭心;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浓情蜜意,抵死缠绵,那种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焚心**,哪怕是爱恨交加,天崩地裂。。。。
第一五二章 我愿意嫁他
见殷由之沉默不说话,时东然慢慢地走了过来,他上前轻扶殷由之的双肩,道:“迪迪,你愿意吗?”
月亮出来了,它想要为这对年轻人做个见证,也见证人间的这份善良和无奈。
月光下,殷由之的清泪晶莹透澈,宝石般无声地洒落在那座古老的山坡上,浸漫着大地,浸透着山体,也浸湿了时东然那颗刀剜般疼痛的心。
殷由之慢慢地伏在时东然的肩头。
“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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