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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三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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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天昊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点,你未免有些多虑,宇自小的性情你我比谁都清楚,他若是想当皇帝,又怎会甘于流落民间这么年?”郎清一口否定了天昊的顾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对宇的认识也只限于十年前了,如今的宇我猜不透他,也看不穿他。你知道他走之前对我说了什么吗?”天昊苦笑着看着郎清,一脸沧桑。
郎清无声地回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叫我不要做让他失望的事,他说他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他身边的人!”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天昊回想着宇说这句话时冷利的神情。
那样的宇,不是他印象中那个飘忽如风的宇!以前的宇虽然也淡漠得让人猜不透,却是明朗的,他绝不会露出那样阴暗的神情!
霸气、冰冷……
“这样的话……的确不象是出自宇之口!”至少,十年前的宇不会这样说,难道这十年真的一切都变了么?郎清也是一脸愁眉不展,低头轻喃。
“水家的财势不可估量,当年水颢仅凭一己之力就帮助我们度过了难关,当时虽然弄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帮助我们,可现在想想,估计也和宇脱不了干系!”想到这一点,天昊皱着的眉蹙得更紧了。
事实若真是如此,那他就又欠了宇一个人情。
不自觉地握紧了袖中双拳,不甘的情绪几欲将他淹没,他此生最不想亏欠的人就是——宇!
“是啊,那——既然这样,我们何不就成全了他和水小姐,就算还他人情呢?”郎清并没有察觉出昊的异样,仍自顾自地想着认为比较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是别人,我可以成全,可那个女子若是水颢的女儿,便不行!”天昊阴沉着脸,暗哑地说道,语气中的霸道和冷酷让郎清一惊。
“昊……你……”郎清不禁一震,昊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象这样的神情却是很少见的,尤其是在平定了朝堂之后,更是从未如此明显地暴露过自己的情绪。
“清,你知道么,我不能失去水家这个雄厚的财力支持,水家究竟有多少财产,根本难以计算,但可知的是,他现在至少已经掌控了天野一半的商贸生意。水颢一生唯有一女,宇虽然是其养子,但也不可能将继承权全交给他,所以,我想他才会想了这么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亲上加亲。一来,女儿有了依靠;二来,家产也可以放心交给宇保管。”天昊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低沉的声音将他真正的想法娓娓道来。
“一旦宇娶了水尹月,水家等于就是他的。而无论宇是否会继承宇烈的皇位,可宇烈和天野之间他只能取其一,宇烈老王早就对当年琉璃娘娘的死耿耿于怀,以宇和他母亲的关系来看,他虽未明示,想必也是有怨在心,若是宇烈老王有心在他耳边怂恿一下,那么,天野到时就会……”
“全国瘫痪!”郎清震惊地说出昊未尽的话,一想到那种场面,他的心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全国近一半的商贸全部瘫痪,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客栈、茶楼、商铺、米铺、银号、漕盐两运……全面罢工,到时百姓就算有钱都买不到东西,钱形同泥土,天啊,他实在不敢想象!
“是啊!你说,我能轻易地还了他这个人情么?”他还不起啊!天昊在心里长叹道。
“这个……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啊,也许……也许……”
“没有也许!清,你和阙是看着我如何一步步走到现在的,阙或许不明白其中险恶,可你该知道,站在我这个位子,是容不得一个‘也许’的,身为帝王,只有'是'和'不是',没有'也许'!”天昊坚决地说道,可语气中更多的却是——无奈!
面对昊的问题,连一向敏锐机警的郎清也不禁有些语无伦次、茫然无措了。
是啊,平常人的一个‘也许’,即使错了,也可笑着说‘下不为例’;可帝王的一个犹豫,动摇将是一个江山,而江山是不会让你有轻松说‘下次再拿回来’的机会的!
可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看着这两兄弟走到如斯两难的境地么?
郎清的内心开始了从未有过的挣扎……
**
四月的天野,揭开了新的一页,处处昭示着春的气息,柳叶新裁,万物初开,偶得清风拂过,吹皱一池春水,荡起浅浅涟漪,更胜似妙龄少女情窦初开时的娇羞,惹人怜惜,醉人心脾。
只是,事有例外,显然着带着暖意达到春天并为吹开水府的寒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犒赏朝之有功之臣,朕决意于明晚在御花园设下宫筵,着请各位爱卿携家眷前往,不得有误!钦此,谢——恩——!”
太监特有的尖锐刺耳的嗓音在水府大厅响起,复落下。
上至当家主子,下至扫地下人,除了水家养子水凌风;水家六十四口全部集聚大厅院子内跪迎圣旨。自然我也在其中,对于这种明显的等级仪式,来自……现代的我是极为排斥的,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忍着膝盖的酸痛,我耐着性子听着那堪比杀鸡般的声音,心却在听闻了圣旨里的内容后,渐渐下沉。
没有看到爹是如何接下那道圣旨的,也没听到他和那个传旨太监间官场上虚假的客套寒暄,我暗自握紧袖下冰冷的手,径自起身,在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下,默默离开了大厅,远离那里沉闷的气氛。
走在院内池塘边的长廊下,我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回想着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发生的种种事情,我不禁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或许是因为我在现代的时候太不珍惜自己所有的幸福,所以,上天才会让我来到这个以权势为天的世界反思己过!
在现代,我可以弹着自己最喜欢的钢琴,可是我却没有争取去维也纳的机会,轻易放弃,于是,到了这里,我将永远与那黑白键无缘;在现代,我有着健康的身体,可我不知珍惜,竟会轻易将她断送在汽车之下,所以到了这里,我要时时提防病痛的折磨;在现代,我有着显赫的家事,富足的生活,可是我却任性娇纵,到了这里,爹虽也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势,可却抵不过天子的一道圣旨;在现代,我本有着一段幸福的爱情,可是,我错过了,所以,注定了我到这之后,要付出几倍的代价去获得……
虽然我坚定自己对风的感情,只是现在以及将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不在我能控制和预料的范围内,在这个地方,一个女子的力量竟是那么渺小,小得让我感到深深的无力。
以前的我总不明白同学朋友们看着我时眼里的羡慕,我无所顾虑地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爱自己喜欢的人,可现如今,我终于明白,原来可以自己选择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进宫赴宴?!
呵呵,这其中的玄妙真伪,又有几人知晓?怕不是真的只有天知、地知、皇帝知了吧!
可仅是一道圣旨却无人能说个‘不’,只因为四个字‘不得有误’,就断了所有人的后路,是该感叹人在权利面前的卑微,还是该痛斥这该死的君王之政,为臣之道。
可转而一想,或许这也是对我和风刚刚确立的感情的考验吧,毕竟没有什么事是可以轻易获得的,我从不相信,天上会有白白掉下来的馅饼!
只是,这考验对我们来说未免也太沉重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在池中的水榭内才止住步伐,轻坐于一旁的栏杆边,我独自想着心事,没有发现身后传来的细微脚步声,直至在我身边站定,才传出一声轻唤,象是怕惊到了我。
“月儿?”
“恩?”
我轻应了一声,从自己的冥想中拉回神志,缓缓转头对上他,没有丝毫的意外,我知道,他一直都在!许是不想让他察出我心底的担忧,凭添烦恼,我嘴角下意识地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
“你都知道了。”我肯定地说,脸上依旧笑的淡然,“怎么办呢,看来我们必是要几经波折才能在一起了,真是头疼呢。”撒娇的口吻,遮掩了我内心的焦躁。
“不用担心,我陪你去!”
“不!”我断然地拒绝,我知道,虽然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脸上始终不曾失去那温润如风的笑,可我却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定,甚至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冰冷!
他已经发怒了!若是他随我去,和天昊一言不和,必将伤了他们的兄弟情谊,这是他最在意的,我不忍他为我毁了!
再说,当初虽然不明白爹娘为什么那么小心地护着他,可是,正是这十年的隐姓埋名,才换得他如今的平安无事,如今我既已清楚个中原委,怎能不明白将他暴露于人前的危 fsktxt。cōm险,尤其是那满朝一肚子鬼主意的大臣面前,定会有人揭开往事,蓄意陷害。
“为何?”看这他骤然纠结的眉宇,隐藏的担忧再也无法掩饰,“我会和昊说清楚的。”
“还不到时候啊,风!”我笑得嫣然。
真的还不是时候,因为我至今还没有为我们的感情做出低好的努力,至少也让我替你分担一些,即便改变不了结果,我也能心安!我在爱心底无声地说。
“月儿,你不清楚昊的脾气,他一旦决定了要做的事,是没人能让他改变主意的,我不想你有危 fsktxt。cōm险。”风矛盾地看着我,眼底的痛和不舍,让我心折。
“那我就能看着你有危 fsktxt。cōm险么?”我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事情既然是因我而起,那我又岂能躲在人后?天昊若真想针对我,那么就让我彻底跟他说清楚,我想以他一国之君的身份,断是不会强要一个心里有着别人的女人的,你说呢?”
我极力地试图说服他,看着他的眉皱成川字,嘴唇张张合合了几下,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我知他心里的挣扎痛苦,只是……
“风,相信我,让我去!”
这是我脱离你和爹娘保护的第一步!为了让我自己更能配得上你的爱,我必须让自己变得坚强。
因为,一段感情是需要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共同维护的!
你知道么,风……
“月儿说得对!”
“爹?!娘……”我们不约而同地转头望着不知何时已站在水榭之外的爹,而娘则默默跟在爹身后,脸上是掩不住的忧心。
“我们家的月儿真是不一样了,勇敢坚强,颇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样子,做爹的真是万分欣慰啊。”爹看着我,言辞间是满溢的赞许和感慨,让我心头一热。
“爹,您老都听见了,那快些劝劝月儿,皇宫实在太危 fsktxt。cōm险,她一个弱女子……”水凌风急忙拉着爹,企图让爹说服我,改变决定,可惜他低估了我的固执,也小看了爹的大义。
“不,风儿,我很赞同月儿的做法,现在事态还不到最坏的时候,皇上的意思也未可得知,不需要正面冲突,你且不必这么紧张。”爹正色对他说道。“但凡等我和月儿去了看了之后,回来再商量也不迟。你该清楚,爹和娘比谁都希望你和月儿能平安幸福。”
“孩儿明白!”风沉默了一会,终是复杂地看着我,认可了我的决定,我回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即便我现在内心也很是彷徨,也不能让他知晓。
“月儿,想必风儿已经把他的身世告诉你了吧!”爹看着我,笑得慈爱,可眼底更多的却是难得的郑重,“那么,你也应很清楚,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将是怎样的难题,风儿不能出面,爹娘也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多数得由你一个人独自面对,你可是做好准备了?”
“恩!爹!”我坚定有力地点了点头,我自是十分清楚自己即将面临的将是我这辈子,不,或许是我两世人生中最最艰难的事,可相比于和风相守一生的幸福,我毫不畏(书)惧(网)!
“月儿……”娘看着我决然的样子,心疼地湿了眼眶,泫然欲泣。
未免她担心,我用力绽出一抹自信从容的笑,灿若骄阳,惊艳三人,一时间竟让满院的烂漫春意黯然失色,直叹——倾城! =
第二十章 进宫赴宴
“可以了,终于完成了……”
望着镜中明眸皓齿,淡扫娥眉,丹唇微扬的清秀佳人,我满意地笑了笑。
清晨一起来,青瑶就拉着我,一脸兴奋地开始商量起晚上宴会的着装打扮,那小丫头在我面前来回转了一上午,嘴里还不时地嘀咕两声,说什么要让我‘艳惊四座’、‘让他们见识一下风华绝代’之类的话。
看那样子,我整个成了设计师手里的一件工艺品,大有把我弄得‘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的架势,显然她压根儿忘了,她小姐——我,即使不浓妆艳抹,也已经是‘京都第一美女’了,不过,我当然不会告诉她,免得伤了她的积极性。
所以,对于她一头热的心情和举动,我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抱以任何意见,因为,对于今晚的着装,我心底早以有了腹案!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上午的唠叨,吃完午膳,青瑶丫头又找来一大帮的丫鬟下人,捧着一堆不知从哪搬出来的衣裳,红、橙、黄、绿、青、蓝、紫……什么样式、材质的都有,一看就知道件件都出自名家绣工之手,让我一阵心颤,这丫头该不是想让我一件件试过来吧,我可没有这种被虐的癖好;何况——
我不禁瞄了瞄一旁梳妆台上摆满的几大盒首饰,金、银、玉、翡翠、珍珠、琉璃、玛瑙……样样都是个中极品,价值不菲,我更是咋舌不已,天啊,有钱也不是这么招摇的吧!
我可不想让自己被弄得象个珠宝爆发户,于是,我奋力阻止了她们向我伸过来的魔爪,不管她们呆滞的眼神,径自穿过题目,到一旁一个不起眼的丫鬟手里,从一堆衣服中挑出唯一一件白色罗裙,仔细看了看。恩,不错!款式简单不失大方,轻纱质地,柔软飘逸,就她了!
我满意地笑了笑,手一扬,将衣裳抛给了一旁不明所以的青瑶手上,随手又在那一大堆首饰中,挑出一支白玉簪和一对同质地的细长耳坠,除了留下青瑶帮我梳头外,我将多余的人都轰了出去。
转身,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那一盒盒厚厚的脂粉,我嫌恶地拧了拧眉,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我都很讨厌化妆,尤其是浓妆,一来,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太假,自己也闷得难受,二来,就是这种味道,实在称不上好闻。幸而在这个时代的脂粉都是天然制作,要换现代,涂上这么一层,还不杀死了千百万的脸部细胞。
迫于无奈,我硬着头皮,用手轻沾了些许,在脸上淡淡晕开,然后拿起眉笔在姣好的眉上轻轻一扫,在沾取几许淡粉色的胭脂在上眼睑及眼尾处轻拍,在沾上稍薄些,扑于脸颊处,以指化开,让其更加自然,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唇了,可惜了这个时代没有唇膏,唇彩之类的东西,我只好娶过一张与胭脂同色系的朱砂润于唇上,轻抿了抿。
望着铜镜中不甚清晰的影象,我不禁开始怀念起现代的玻璃镜子,不过,按我想象中的形象,应该还不差,这些都是我在现代时跟着我那帮爱美的好朋友学的,想着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最主要的是,我对水尹月这幅容貌很有自信。
随即,我捞过青瑶手里的衣衫径自套上,束好腰带,顾不得青瑶的愣怔,拉到身后,交代了我要的发型,让她帮我梳理,这丫头就在我一系列的动作和指令下,浑浑噩噩地梳将起来,随着她的巧手翻转之下,一个简单类似流云髻的发型就诞生了,一半的发丝被挽起,松松地垂在一边,其余的轻轻垂在身后,拈起一边的发簪插入发丝中,黑白分明,是我最喜欢的颜色,就象钢琴的琴键一样。
“很好,终于完成了!”
配戴好其他一些小首饰,本想就着这种黑白的装扮示人的我,在青瑶的几番恳求下,只好任由她在腰带上别上一枚血玉流苏玉佩。站到穿衣镜前,我翩然转了身,宽大的衣袖微微展开,如瀑的发丝浮动,白色轻纱旋出一波涟漪,束腰修身得恰倒好处,再配上绝美的容貌……
就象现在,我望着镜里的一身白衣,和衣衫下掩不住的婀娜身姿,心里仍禁不住赞叹水尹月这副天赐的身子!
“小姐,你这样穿,好看是很好看了啦,可是要进宫,会不会太素了?”青瑶支吾着说,虽然她也很喜欢小姐自己选的这身打扮,可是在她心里,进宫赴宴,不都是要盛装出席,精心装扮的么?真实猜不透小姐的心思,咳……
“不会啊!素雅大方,很好嘛!况且,青瑶你选的这块玉佩简直就是点睛之笔啊,你的眼光真是太好了。”我笑着回道,随即又狠狠地夸了她一句,那丫头就是脸皮子薄,经不起夸,立马红霞满天了,直把我暗地里乐了一回。
素!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呢,没有华丽的衣裳,艳丽的装扮,越普通越好,最好是能让人看过就忘,虽然这一点有点难度,不过我也不希望吸引太多人的眼球,所以这样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了。
徒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我估摸了一下时间,差不多该是爹派人来催了,果然,门外紧接着就传来丫鬟的声音。
“小姐,老爷、夫人已在大堂里等着了,着人来问您好了没,时辰不早,该动身了!”
“知道了,你去回老爷、夫人,说小姐这就来!”青瑶扬着嗓门,高声替我回了,转而扶过我,“小姐,走吧!”
我猛得深吸了口气,又呼出,感觉紧张的心情平整了些,才重重地点了点头,跟着青瑶的步子迈了出去。
走至大堂,不期然看到水凌风也在,他依旧是孤然地站在一角,眼睛望着不知名的一处,不过这次,他的嘴角失去了笑,眉宇也笼罩在一片愁绪之中。
爹娘正喝着茶,见我进来,方喜却又是一阵惊讶,从上到下把我看了仔细通透,搞得我很尴尬。
“月儿,你这身是……”娘看着我,犹疑着不知该怎么说好。
我但笑不语,眼角却瞅着那不动如山的白衣轻轻转身,望见我的模样后,骤然怜惜和不舍的眼神,他虽然没说话,可我知道他还是不甘心,他在用眼神挽留我!而我的回答只是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摇了摇头。
知你心里怜我,便足矣!纵然今日要面对千难万险,我亦能一笑置之。
“爹无用啊,难为月儿了!”爹沉重地叹了口气,却是万般沧桑,惹得我一阵心酸,面上却仍是无所谓的笑着,笑得淡然从容。
“夫人,我们走吧!”
娘已是红了眼眶,见我如此,终是不想我心忧,把眼泪咽进了肚里,紧跟着爹的身影向门外走去,青瑶丫头自进大堂后便退了开去,于是,偌大一个厅倒只剩下我和水凌风二人两两相望。
他依旧站在原处望着我,眼底闪过万般情绪,终归无言,我知他心思,却也不能说什么,只是笑着说了句‘等我回来’。
不日前,他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这回换作我,说起来还真有些别扭。
我转身也步出了大堂,身后那道视线纠缠着我的背影,欲言又止,久久不散,即便是我坐上进宫的马车,依然感觉得到他的灼热……
**
马车里很安静,静得让人发慌,只听见车轱辘压过石板的‘咯嘣’声,每一下都似敲在心上,生生地疼!
爹娘都是一脸的沉默,我努力试图放松的情绪,被这样的凝重的气氛又给吊了上来,心里压着难受,却又不能让二老察觉,只得假装闲适地看着窗外的街景,拼命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淡定些,孰不知,眼里压根儿看不进任何东西,因为,只是为了安抚爹娘,我已深感无力。
好不容易,行走的马车渐渐停了下来,从掀起的车帘外可以气势宏伟的宫墙,森严凛然,不可撼动,仿佛矗立于世间的天神,高高在上,让人俯仰不及。在现代时,我也曾去过北京的紫禁城看过,那时以一个游人的心态,只觉它气势宏伟,很是庄严,历经千百年的沧桑,更让人凭添感慨。
现如今眼前这天野皇宫真实的近在眼前,虽不及紫禁城的磅礴气势,无奈心态不同,却感万分沉重,望着那厚厚的青黑色巨石堆砌的宫墙,我直觉透不过气来,轻叹一口气,起身步了出去。
该来的终是要来,去吧,水尹月,迎接你的第一次挑战!
宫门口已有太监在等候,一见到爹便迎了过来,模样很是恭敬,想来爹在朝中虽挂着虚名,但也颇受圣恩。
跟着那位公公走进宫门,又不知穿过了几道巍峨的高墙,几座华丽的庭院,几个精美的花园,终于,在我双脚磨破,耐性告磬前,来到了传说中的‘宫宴’所在地——‘御花园’!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见识到皇家宴会,正值春意喧闹的御花园内,各色民间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争芳斗艳,颇有些‘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架势,令人目眩神迷。
在这样的奇景下,闻着浓郁的花香,很多先到的大臣们已在一边的宴席上落座,按官阶高低自中间那几张虚悬着高座两边由上往下排列,看样子那几个位子便是为皇帝和皇太后他们留的了。细看之下,群臣席上的位子竟也坐的差不多了,显然他们对皇上设下的这个很是上心。
席间,近百名丫鬟太监来回穿梭其中,手里捧上珍馐膳食,美酒醇酿,一刻不敢怠慢;席中,数名轻纱妖娆的舞伎正在翩翩起舞,一翻手一抬足间,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引人无限遐思,只觉万分撩人。
席之一角,丝竹悦耳,乐师们正奏着动人心魂的仙乐天音,一脸自我沉醉,如此美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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