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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性蒙古高原-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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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意拿整个世界换回他,既然换不回,但她依然愿意尽其所有为他做到最好。只有安顿好他,她才能做其他事。
正赶上高考,毛蛋儿作为校长,学校里的事情自然多如牛毛、刻不容缓,看着山丹渐渐好起来,他多少可以放心一些,便和山丹商量给姐夫开过追悼会、安顿姐夫入土为安后,先回去处理好学生高考事宜,再过来帮忙。
山丹很不舍,也很无助,但是她知道毛蛋儿的繁忙,虽然没有答应,但她心里是知道不该再留毛蛋儿在这里的,该处理的事情也只有她自己了。
那段时间,山丹对时间和空间是没有感知的,似乎在她的世界里一直是黑暗的阴雨天,她记不起时间在哪里?也记不起自己在哪里?坐在家里都无法感知这是他们生活了整整五年的房子,至于时间与她更加没有知觉。(未完待续。)
三九七、诀别
三九七、诀别
按照黄师兄选定的日子和时辰,给顾海平举行追悼会。
山丹拖着要撒架的身子骨,她想:无论如何都要支撑着把他安顿好。
早起,母亲煮好了粥,祈求山丹吃一点。
山丹坐下来望着眼前的粥,和着泪、和着血、和着心碎慢慢吃了一点——为了安抚母亲的心。
她穿了顾海平出事那天她穿的衣服:那一套顾海平陪她去南城…百货买的韩国品牌水洗牛仔休闲服。她没有黑色衣服,她向来不怎么喜欢黑色,她觉得太过肃穆。
医院120的救护车停在楼下,中医中心一位医生把山丹背下楼。她没让小玉参加,她担心孩子受太多的惊吓和伤害;她也没让母亲参加,她担心自己随时出现的状况吓坏母亲。
她倒不在意自己会怎样。死对她已经毫无恐惧,她甚至暗暗希望一口气过去,她便可以随他而去。
那一日,母亲看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劝慰她时说的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就是现在跟他去了,你也未见得能找到他,各人有各人的路,一旦错开就难再碰到,你不要有任何傻想法,你要是去了找不到他,却留下小玉没人亲、没人爱,你说你要是还能看到人间,你看到她一辈子溜溜湫湫(无靠无依),没人心疼,你说你怎么办?那时候你想回来是没办法的,后悔是没有用的。”
母亲的话听起来那么残忍,而且那么让人恐惧。若如母亲所言,她选择追随他而去,却因为他们缘分已尽不能相见,而留在世上的小玉怎么办?若因为她无法克服的痛苦选择自戕而造成小玉一生的伤痛,她是不是成为了千古罪人?她的离去必然是因为自私,没有一个人有权利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因为生命原本不属于“ta”,而是属于每一个爱“ta”的人,谁有什么权利无情地剥夺那么多人的爱,而让他们深陷痛苦?
若是自己无能为力,老天不佑还情有可原。
山丹躺在救护车上,苟延残喘,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一边是痛不欲生,而一边是放不下的责任。
她感觉心脏突然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一样,喘不上气,她也不吱声,她想“顺其自然”,若老天此时要了她的命,她绝不反抗。
氧气管被医生安放在鼻孔,心电监护也在“吱吱”工作,随行急诊的医生看着山丹脸色有变,心电监护出现紊乱了的波形,急忙问道:“山丹医生,你感觉怎么样?”遂调高吸入氧气的浓度,密切注视着心电波形。
山丹面如死灰、一声不出,呼吸急促、心率快到120,出现频繁早搏。医生翻一翻山丹的眼睑,发现山丹瞳孔散大、没有神气,遂安排护士静滴中加入强心药物。
那一天,又是大雨倾盆,天似乎也在哭泣,阴冷的天、伤心的人,冒着大雨来离市区很远的殡仪馆送行的人,包括顾海平医院的同事、顾海平的老师同学们、山丹的同事、他们的朋友、顾海平的病人,偌大一个大礼堂放不下来送行的人。人们撑着伞一直排到大堂外面,雨水无情地打在人们的脸上,他们悲戚的神色和眼中的泪水和着雨水在不停流淌。
待山丹的情况稳定一些,医生们用轮椅把她抬到大厅附近的休息室,她用力支撑着千斤重的脑袋,似乎一不用力,脑袋就会离开身体掉下来,山丹好像还看到掉下来“咕噜噜”滚动的脑袋和自己没有了头颅晃晃悠悠走向门外的身体。她处于半昏半醒之中,她用仅存的一点点心气儿支撑着:她要好好地送他走。
她在奈何桥上徘徊时,突然又一声十分硬朗的男声:“山丹,山丹!你醒醒。”
她的魂儿似乎被拉回现实,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对面的脸,是顾海平硕士时的导师:“那天,我们去医院看你,你睡着了,我和你师母没有打扰你。”罗老师流着眼泪说:“山丹,要坚强,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跟你师母,我们会照顾你的。”
罗老师是留日博士,学富五车、年轻有为,那时候他们来到永城时,一贫如洗、生活窘迫,罗老师给予了极大地帮助,一次,顾海平跟山丹说过:“罗老师的事业现在是如日中天,也不需要我们现在报答他,等他老了,我们就像父亲那样孝敬他,他没有儿子,我就是他的儿子。”
虽然罗老师比顾海平大不了十岁,但他如兄如父地照应他。罗老师平时话不多,但每次马高镫短时,总是竭尽所能地帮助他们。
山丹恍惚间知道是罗老师和师母,回还过一口气,哭道:“罗老师,我该怎么办?”
“山丹,你还有我们呢,我们会帮你的。”师母伸手抱住山丹,几个人哭作一团。
时辰已到,山丹被抬到大厅,她看到透明的棺罩下躺着的顾海平,奋不顾身地冲出去,多少天来第一次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了力量,她冲出去的身体因体力不支而重重地摔在地上,周围的人手忙脚乱地扶起她,他们使劲按住她,叫她冷静……
她成了一介疯人,神智已完全丧失,她哭求道:“让我去,让我去陪陪他,让我多看看他。”她竭嘶底里地哭喊着。
没有人听她的诉求,他们都在极力“控制”她,她是那么无力、那么无助,她就是想去看看他而已,他们怎么就这么冷酷?
母亲的哭声响起:“海平啊!你这么年纪轻轻就走了,你留下的山丹和小玉你叫谁替你来亲她们?爱她们?你这么绝情地走了,你叫我们这老老小小的人可怎么活呀?”
山丹妈答应山丹不来殡仪馆的,却是一大早安顿山丹吃了一点东西后就到楼下坐车来到了殡仪馆,山丹懵懵懂懂不知道。有人把瘫坐在地上大声哭泣的山丹妈拉起来,扶坐在一把椅子上。
医院的领导在念悼词,人群中是“呜呜咽咽”的哭声,山丹竭斯底里的挣扎还在继续,但是不能有丝毫进展,她的上衣扣子都被撕扯开了,一条毯子盖在身上,她被死死地困在那里动弹不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追悼会终于散了,山丹再扑向顾海平时,几个医生和亲人扶着她,一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走上来说:“你要乖、要听话,我就给你见他。”
山丹听明白了她的话,点头如捣蒜地答应:“求你,求求你,让我看看他,陪陪他。”
“好的,你要注意不要把眼泪滴到他身上。”工作人员嘱咐。(未完待续。)
三九八、生不如死
三九八、生不如死
山丹被用轮椅推到顾海平的身边,她急切地想看清楚他的模样,她站起来凑到他的面前,工作人员很是紧张地拦在头前,她看到他安静熟睡的脸,他们给他理了个寸头的发型。他的头似乎不那么棱棱角角的了,看上去圆乎一些,寸头也蛮好看的。
那还是他出事前的那个晚上,他说头发有点长了,想去理一下,他征询她的意见:“哎,小同志,你说我换个发型,理个寸头或者小平头怎么样?”
山丹笑道:“你那头前奔颅后巴子的,一点儿都不规整,还平头?人家那肉呼呼的圆脑袋理平头才好看,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保持这个发型,适合你。”
“好吧。”顾海平有点失落地说道。
“没关系的,等你长得肉头面蛋(肥嘟嘟)的时候就可以了。以后少辟谷,我给你养得肥诺诺就好了。”山丹伸手摸摸顾海平的脸以示安慰。
“那我先去理个发吧。”顾海平说着准备换鞋出门,山丹从后面抱住他弯下的腰。
他不得不直起腰,转身抱一抱山丹,亲亲她的额头,哄道:“乖!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嘛!周末我陪你去。”山丹不放手。
“妈妈又撒娇!”小玉在她的小书桌边写作业,抬起头说道。
“就是,这小妈妈!那好吧,周末去——”顾海平无可奈何地说。
每一次顾海平回家,山丹就不愿意他再出门,哪怕他就是呆在书房做他的事情,她忙她的家务,她都开心、都安心。
可是,他没等到周末,她也没机会陪他去了……
所以,殡仪馆就顾海平的发型征求山丹的意见时,她就说给他理个平头吧,这居然成了他最后的发型。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冰冷冷的!她想再拉一拉他的手,于是,她去找他的手,他们把他的手藏起来在长长地袖子里,这让她很是费力找不到,她哆哆嗦嗦地想撸起他的袖子,握一握他的手,然后拉起他的手,她要领他回家。他一定是睡过头,忘了回家。
工作人员好无情!她居然阻止了她,就在她已经找到他的手时候。可是,他白皙、修长、温热、肉肉手掌的手却完全不在了,怎么都变成像几根竹棍一样?这不可能!他温热的大手是她最熟悉、最依恋的、最喜欢的。
她努力想抓住他的手,可是没能够,他们拦住了她,工作人员好像很生气,厉声说道:“你要干什么?”
“我想握一握他的手,我领他回家。”山丹梦魇一般说道。
“好了,好了!”工作人员极不耐烦地拦在山丹前面。
“求求你,让我陪陪他!”山丹几乎要跪下来求工作人员。
“没用的!再看也没有用的!这是人命,保重自己吧,啊!”工作人员无情地把山丹推开,几个人把顾海平在山丹的晕厥中急匆匆地推走了。
山丹再一次陷入晕厥中,她的神智丧失了,如同死了一样歪瘫在轮椅里,身边的亲人焦急地束手无策,毛蛋儿急忙喊不远处的医生:“医生,快来!我姐又昏过去了。”
山丹表弟看着山丹苍白的脸、恍若游丝的呼吸、向上泛白的眼睛,立刻用力地掐住山丹的人中穴。
旁边的医生把氧气袋的鼻管放在山丹的鼻孔里,大家使劲喊着“山丹”,他们要喊醒她,他们可能担心山丹在这阴气森森的殡仪馆,不小心就会被阎王爷抓错抓了去做替死鬼。可是,若是这样,离开这个孤独的人世界,山丹或许还会开心一点。
山丹像云里雾里飞一样,她感觉到无比的轻松和自在,她有一种要解脱了的感觉……
声声呼唤愣是把她从“梦中”拉回现实,她看到挤在她面前的一张张关切、焦急、担忧的脸,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还不得不活着。
她愣愣地看着这些脸,神智在一点点恢复,但是,她宁愿从此没有了意识、没有了记忆、没有了生命……
什么叫撕心裂肺?什么叫肝肠寸断?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痛不欲生?什么叫心如死灰?她要一个个去体会……
痛!痛到每一个细胞都要炸裂;痛到每一根神经都像在过电;痛到不能呼吸、不能心跳!她连杀死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像一团面一样软溻溻地被人们抬上救护车,追悼会仪式已经进行完毕,顾海平的一生就这样烟消云散了,他鲜活的生命一去不回,只留下她在这繁杂的人世间苟延残喘。
来参加追悼会、哭过一回、婉惜过、同情过一回的人们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生命中,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
街道在暴雨滂沱中略显冷清,树静静地站在街道两旁,迎来送走来来往往的人,就连蜗牛也还在漫不经心地在高高的君子兰宽大的页面上爬行。
六月的永城已是炎夏,这样的暴雨已经连续几日,永城的热被雨水浇灌得退避三舍,不知名的万物众生都在按部就班地运作,没有多少人知道顾海平去了,他活生生地就不见了,他们都在自我的圈子里转罗罗。
山丹躺在救护车里,心如死灰,她没有一点点求生的**,她多么希望阎王爷现在就来要了她的命,不要让她再如此地痛彻心扉。
她宁愿做个懦夫,也不要面对没有了顾海平的世界,十几年了,她早已习惯了顾海平成为她人生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是她的太阳,她的天。如今,太阳永远不再升起,未来的人生是漆黑一片,她看不到生的希望。她的天塌了,她要为她的天一起殉葬。
她的任何坏脾气、小任性、小心眼、哪怕一点点小阴暗都是不要避讳他的,他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宽容待之,绝不会升起一丝丝不甘不愿和看法。她永远不必担心他看清、看轻了她,她在他面前可以肆意活出自我的本性,这正是他喜欢、看重的。
他们都自由自在地活在彼此的人生里,做最真实的自己,从不担心彼此慢待了对方。从此,不再有……(未完待续。)
三九九、物是人非万事休
三九九、物是人非万事休
暴雨连天,天不佑人。
救护车停在楼下,几个医生准备抬担架下来,把山丹抬上五楼。
山丹表弟看看这群城里人枝枝架架的样子,天还下着大雨,这人不得都淋湿了?他弯腰蹲下来:“来,把我姐抱我背上,我背她上去。”
医生们面面相觑,觉得这个小伙子有点儿莽撞,不出声也不行动,担架楞在半空中,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毛蛋儿看着一群人在大雨里大眼瞪小眼,抱起山丹放在了表弟的背上。精瘦的表弟浑身是劲,乡下人的筋骨都是硬邦邦的。他快步走入楼梯口,以免雨水淋湿表姐。
毛蛋儿看着表弟身材不算高大,但却是个铁铮铮的男人,心中暗自赞赏了一声。
“你背到二楼我来背。”毛蛋儿跟在表弟身后说道。
“没事儿!姐现在轻飘飘的像片树叶,还用你再倒腾一次?”表弟轻松地连气都不喘。
一个医生急忙拿着氧气袋跟在后面,他一个南方人虽然觉得这群北方人有点莽撞,但也利索、豪爽,不腻腻歪歪。
山丹妈先一步回到家,听到救护车到了楼下,心里担心着山丹怎么样,急着开门下楼,医院几个陪护的护士拉都拉不住老人家,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赶,护士在后面疾呼:“阿姨,您慢点儿,小心脚下,不要摔倒。”
看到迎面背着山丹的侄子,又回身往家赶:“咋样?你姐咋样?”
“大姨,您不用担心,我姐没事儿。”侄子一边疾步上楼一边回答。
“大妈,您小心楼梯,我姐没事儿的。”毛蛋儿也随声附和。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山丹妈侧身让开,给侄子前面走。看着侄子背上没有一点生气的山丹,她忍不住又抹起眼泪来。
这个要强、懂事的孩子,妈妈一直不舍得苛求她什么,由着她的性子,吃亏、受累只要她开心,妈妈就不计较。如今,却是这样的处境,这叫她如万箭穿心,这可如何是好?
进门,表弟把姐姐放在沙发上。
山丹像一只被抽了筋骨的绵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进门的医生把氧气先给山丹吸上,在拿一瓶准备好的液体吊上,又急忙听诊心音,确定一切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后,大家才放下心来。
山丹的三星“酷毙”手机响起来,这个手机还是顾海平陪她买的。原来的“诺基亚”虽然很结实,但是不好看。顾海平坚持要买一款漂亮的手机给山丹。山丹拗不过,就去买了最新款的三星“酷毙”,1680块,这让山丹心疼了蛮久。
那天,她穿了“千百度”的紫色羊皮细跟鞋,他们很少有时间去逛街,好不容易一起出去,山丹便打扮得美美的,不顾细跟鞋不好走路,一路上马路牙子把包皮的高跟刮开一个口子,山丹有些不开心,顾海平劝道:“不要紧的,新的不穿就成旧的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给你买新的就是。”
“可是,这个也是新的呀!”山丹跺跺脚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啦!下次注意点就是了,我们先去看手机。”顾海平揽着山丹的腰走进店里。
手机一直响,毛蛋儿接起来:“偎,你好,哪位?”
“山丹医生,我是何姐,我今天送家具给你,你在家吗?”对面的女声说道。
“姐,送家具的。”毛蛋把手机放在山丹的耳朵上。
“喂,山丹医生,你在听吗?我是何姐,我今天送家具给你,你在家吗?”对方大声问道。
“在。可是……可是……今天可能不方便。”山丹吃力地说道。
“哦?你生病了?没关系的,我会帮你安装好的。”何姐大声说道。
“哦,是我先生去世了,你要不过几天再送过来吧。”山丹忍着心痛说道。
“哦,没事儿!我们不讲究这个,我送过去给你,帮你组装好。”何姐大咧咧地说。
何姐送来的家具是顾海平帮小玉买的大衣柜,顾海平在永城乡下一个驻边部队挂职,离西南红木市场很近,山丹买了一些红木家具后,顾海平看着不错,也想在买一套书房用品和小玉的套房。于是抽空经常去看看,看好几件后,便要山丹一起去把把关。
山丹对很多东西的品质有着天生的感知,初接触红木不久的山丹凭着自己的感觉可以识别好赖。对这一点,顾海平常常也是惊异不已,他归咎于她的天性没有泯灭。
那是一个有点儿灰蒙蒙的早上,山丹约了几位好友驱车赶往红木市场,与顾海平会合。
几个人到达时,红木市场刚刚营业不久,市场里游人寥寥,顾海平乐哈哈地站在一家店门口等着山丹。
见山丹下车,顾海平一个箭步上前,拉起山丹的手,极其亲密,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一同来的吉安主任看到,不由得调侃:“哇塞!你看看我们顾博,把我们山丹医生喜欢的——啧啧啧——也不避讳避讳?”
“主任!”山丹羞红了脸,娇嗔道。
“避讳什么?”顾海平笑道,“你们去转一转,我跟山丹去看看。”说着话,顾海平已经拉着山丹小跑着离开。
望着他们嘻嘻哈哈年轻快乐的样子,吉安主任露出羡慕的神色,自己的一辈子,从未有一个男人如此爱恋过她。
顾海平拉着山丹的手不松开,他们才刚刚分开不到两周而已。他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开心地说着他这几日逛红木市场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山丹也习惯了顾海平这样唠唠叨叨、啰啰嗦嗦的样子,她微笑着任由他拉着她走进一家店里。
店里家具不多,大厅中间赫然摆放着一张红酸枝大案的书桌,气势恢宏,泛着红木特有的厚重、冷静的光泽,山丹一眼便喜欢上了这款大书桌,顾海平还没来得及介绍,山丹已经走到书桌近前,爱惜地用手抚摸着光滑、柔润的桌面。那如同婴儿肌肤般柔润的桌面、那美丽、紧密、柔和的木纹,那圆润、大气的构造!山丹暗暗在心中赞叹:好漂亮的书桌!(未完待续。)
四〇〇、昨日郎情妾意
四〇〇、昨日郎情妾意
“怎么样?不错吧?”顾海平得意地问。
“这是你看上的?说实话——”山丹故意卖关子。
“说实话怎么样?”顾海平有点没把握了,小心问道。
“说实话——还不错!你的眼光顶呱呱!”山丹笑道。
“小同志!吓我一跳,以为不咋地呢!”顾海平刮刮山丹的小鼻子说道。
从大厅里面走出来一位妙龄女子,很贤淑、文静的女子,浅笑道:“我说这款书桌很好的,你家先生说要你把关,这么帅气的哥哥有这么漂亮的姐姐做媳妇,真是羡慕人哦!”
“哟!好嘴甜的妹子!这款书桌不错,只是这把配套的椅子不咋地。”山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配套的椅子显得有些单薄。
两米乘一米的书桌,桌面虽然不是整块板,但都是大料,木纹也十分漂亮,雅静而不失厚重,四腿是直径有至少是十五公分的原木,四个雕花的抽屉,中间是流线漂亮的隔梯,整个书桌看上去十分大气、舒服。木料看得出都是大块的老料,山丹心中暗自估价,估计这款书桌的价格绝对低不了。
“这款书桌配的就是这样的官帽椅,是略显单薄。”女子同意山丹的看法。
“怎么称呼你?小姑娘。”山丹问道。
“我姓周,你叫我小周好了,我哪里是什么小姑娘,孩子都两岁了。”小周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那也是小姑娘,有孩子也是小姑娘。”山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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