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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性蒙古高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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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暗下决心要扳回一局。
在铁蛋儿妈的精打细算地经营下,铁蛋儿家的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有了十几只羊和两头牛四匹马。铁蛋儿大身体弱,干不了重活儿,年年揽一群羊或牛放,比地里干活儿的收入还多。
铁蛋儿妈有几个远大理想:给铁蛋儿盖三间砖瓦房,把山丹供上大学,给小闺女找个好婆家。
她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劳作,除了地里的庄稼。她还起早贪黑地养了几十只兔子、十几只鸡、一头猪,没有喂食的东西,她天天和铁蛋儿、二莲从地里拔野菜回来喂。
二莲和毛蛋儿的妹妹铃铛都不是学习的料,把山丹和毛蛋儿的好名声生生给毁了。老师们说什么也不相信她们两个会是山丹和毛蛋儿的亲妹妹,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上到小学三年级,两人就没有脸面再上学去了,两人都回家务了农。
二莲人高马大,有的是力气。每天一大早半个钟头,指定一口袋猪草扛回家。
加上地里干活儿时捎捎带带的拔草,家里的牲口和鸡都有了吃食。
只是二莲的小手因为过重的劳作而变了形。
铁蛋儿妈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小闺女的,但要想人前显贵必须背后受罪,这一直是铁蛋儿妈的信念。
铁蛋儿妈为了省两毛一斤的煤油钱,每晚劳作完,孩子们入睡了,她还在黑灯瞎火借着月光手磨土豆粉。她把人不能吃的地里收回来的小土豆和残次品清洗干净,一颗颗用手在一块铁片钉的磨擦板上磨碎,这样过年的土豆粉就有了着落,猪啊鸡啊的也有了土豆渣的吃食。
有一年,山丹是初中毕业那一年放暑假在家,铁蛋儿妈为了在大雨来临时抢收起一羊圈的羊粪,大雨下来时还在拼命收羊粪,被大雨浇成了落汤鸡。
晚上,铁蛋儿妈开始发烧,难受极了。
铁蛋儿大放夜牛不在家,只有几个孩子。她先叫醒身边的山丹,山丹喊醒东房的铁蛋儿,两兄妹在黑咕隆咚的夜里到附近找他们的父亲。
两人不敢大声叫,只是到处看有没有手电筒的光,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两人回到家时,母亲已经很严重,上吐下泻高烧的厉害。
山丹守着母亲,铁蛋儿去请村里的郎中。铁蛋儿拿了一把铁锹在手预备村里的狗来袭时有个招架。
铁蛋儿死劲敲打郎中家的大门,好不容易才把郎中一家从睡梦中叫醒。
郎中提溜起裤子,趿拉着鞋,跟铁蛋儿来到铁蛋儿家,一看铁蛋儿妈的样子,生生被吓了一跳。
只见铁蛋儿妈脸色蜡黄,气若游丝。
老郎中连忙拿出一根银针扎入铁蛋儿的人中穴,铁蛋儿妈一口气才幽幽回还。
正值秋收时节,个个人都筋疲力尽。老郎中自己也不太好,给铁蛋儿妈扎了几针就回去了。
山丹和铁蛋儿守在母亲身边束手无策,只等着天亮父亲归来。
铁蛋儿妈虽然难受得很,但担心吓着孩子们,也一声不哈地硬撑着。
一大早村里福全来借镰刀,看着铁蛋儿妈的样子,知道是淋雨后的伤寒,摸摸铁蛋儿妈的手,双手冰凉。叫铁蛋儿拿一根缝衣针来想给铁蛋儿妈放放血,但手指已经放不出血了,只好把肘窝的静脉挑破,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两边都放了血,铁蛋儿妈的感觉一下子轻松很多。
她说好像头上身上被用大绳捆住的感觉一下子松开了。直到铁蛋儿大的脚步声响起,一家人才好像终于走出地狱。
铁蛋儿大急急忙忙去找邻村的一个赤脚医生,医生放下手里的农活儿急忙赶来,挂起了输液瓶。
挂了几天输液瓶,铁蛋儿妈不愿再输,她舍不得钱。铁蛋儿妈说命不该亡时有七十二个救命圪垯呢,她说福全放血救了她的命。福全住在村东头,铁蛋儿家在村中间,那天福全居然突发奇想到铁蛋儿家借镰刀,这就是神打发他来救她的命。
只是,铁蛋儿妈的病确实很严重,她的脖子转不了弯,走路也不稳当,那一年她三十八岁。
她其实很恐惧,她跟山丹说:“你奶奶就是三十八岁上去世的,我不会步了她的后尘吧?”
山丹一边照顾母亲一边喂养一家子的猪、鸡、兔,还要做一家人的饭和秋收的干粮,每天累得要撒架的样子,同时内心也充满恐惧。
小小年级的她担起了生活的重担,她除了做好该做的事情,还抽时间复习功课。
她决心好好学习走出草原走出农村,不再过这样辛苦艰难的生活。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正赶上村里生鸡瘟,刚孵出两个月的小鸡个个垂头丧气,山丹就每天把不活络的小鸡宰一只为母亲炖来吃,二十几只小鸡吃完,母亲的病也好了大半。
十五、塞北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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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塞北的寒冬
生活虽然艰难,但仍不能剥夺孩子们的快乐。
蒙古高原的冬天经常下雪,加上六、七级的大风,白毛儿旋风是蒙古高原冬天的主要角色,不过草原的冬天也是孩子们的快乐时光。
蒙古高原的冬季,往往有零下二十几度三十度的温度,滴水成冰。
人家开玩笑说:撒尿不等到地面都已成冰。乡下是没有厕所的,记得当地人向远道而来到处寻找厕所的外乡人说的一句话:草原有多大厕所就有多大。
冬天最好玩的当然是下雪天,最好是没有风的下雪天,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像棉花糖一样绵绵续续。用深色的衣服把飘下来的雪花接住,可以清楚地数到每一朵雪花形状各异的六个花瓣,每一个大的六角雪花由若干个小六角雪花组成,都是那么规整那么晶莹。每次小伙伴都会为发现了一种不同花瓣的雪花而欢呼雀跃,给大家“显摆”。
雪花落在罩有黑布面子的羊皮手套上,不用担心它会融化掉,直到个个孩子都一睹雪花的晶莹美丽后,他们会把手套上的雪花再一次抛入空中。
下雪后,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鸟儿没有了食物吃,便也是套鸟的最好日子。
山丹和毛蛋儿就会找一块平整的木板,把马尾毛一根根搓成双股活套,把一个个套用棉花球订在木板上,就做好了一块套鸟的“设板”。找一块麦场的边缘,(秋天麦场边的余粮可以吸引鸟儿们经常光顾)用扫帚扫开一块空地露出黄色的土地,把“设板”浮浮地埋入土中,调整好马尾毛的套圈,上面再撒上黄灿灿的谷子。一个圈套或者说一个陷阱就设好了,只等饥饿的鸟儿们上钩了。
成群的鸟儿先落在附近观望,其实它们明明知道那是一个圈套、一个陷阱,它们先是在边缘探头探脑地观察,伸长脖子在边缘偷吃一两颗谷子,(有经验的人会知道谷子要撒在“设板”的中间,再分散几粒撒在边儿上。)慢慢地鸟儿们禁不住饥饿地驱使吃掉边儿上的几粒就自然而然走到中间去了,挪动脚步时鸟爪已经被马尾圈套住,套上鸟腿的马尾圈越扯越紧,脚爪总是比腿粗的,鸟想飞起来就成了奢望。扑棱棱拍着翅膀使劲想挣脱,逃掉是不可能的,有时鸟多一次可以套几只。有百灵鸟、画眉、鹌鹑。。。。。。一个冬天下几场雪就可以吃到很多鸟了。
有时极冷的天气,鸟儿们夜里冷到不能安睡,就胡乱地飞,当初只有一根电线是通到水库的。早上,勤快而馋嘴的山丹早早起来穿戴整齐,沿电线杆走一趟便可以捡到几只撞死的鸟,最多的是草原沙鸡。
麻雀从来不会傻到去上人类的当,它们的祖先早已把它们变成了家雀儿。它们成群结队地出现在人们的草垛和院落,和鸡、羊甚至猪抢粮食吃。它们还把窝安在人们的房子里,盖房的椽棱缝隙是它们做窝的最好地方,有时拆掉旧房会发现屋顶和养层(北方土屋的吊顶)之间有若干窝麻雀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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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后的一天是堆雪人、打雪仗、滚雪球的最好日子,人们常常说到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概念,估计只是很多人的想象,但草原人却时时把一巴掌大的雪球滚到像一只大箩筐一样大。几只滚好的雪球相互碰撞来比比谁的更厉害,欢声笑语在北方寒冷的冬季温暖地荡漾开来。
堆一个奇形怪状的雪人——拿扫把作鼻子,羊粪作眼睛,掏一个洞就是嘴巴!把石头羊粪赛入嘴巴喂养这个怪物,谁说不是一件惬意快乐的事?
下雪后的一段日子,经过西北利亚的寒流带来的寒风肆虐,地上的雪花变成了高高的雪墙。有时大门外和房子后面,只要是背风的地方都是一房子高的雪坡,用铁锹挖一级级的台阶上去,坐在顶上,后面一个伙伴用力推一下——滋溜溜滑下去,一个天然雪滑梯就诞生了。再加上房子和各种建筑物和雪墙之间都有一个空隙,可以容一个人通过,伙伴们像旅鼠一样一串串从雪滑梯滑下,在雪道之间跑来跑去地捉迷藏,这一片天地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
一次山丹和毛蛋儿还有几个叔伯的姐妹在雪墙之间玩捉迷藏,一个姐姐在前面跑,山丹跟在后面,抓的人突然出现在前方,姐姐转头往回跑,一头撞上了山丹的头。姐姐比山丹高一点,山丹的脑门儿正好撞在姐姐的眼眶上,姐姐的眼睛顿时青肿了起来。山丹吓得不敢回家,躲在羊圈里不敢出来。
好在堂姐说是自己撞上山丹的,山丹才在母亲的“山丹,回家来”的幺喊声中磨磨蹭蹭挪回家。
跟着母亲买了一个苹果罐头去看望了堂姐。看着堂姐青肿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山丹心里难过极了。
母亲满满的赔了不是,也嘱咐孩子们以后玩的时候要当心,千万不要再磕着碰着。
可是,不安快乐的童年是顾不得注意安全的。
十六、屋漏又遭连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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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屋漏又遭连阴雨
话说铁蛋儿妈的病还没有好完全,家里便又出事了。
铁蛋儿大给人放牛,一头母牛发情,几头犍牛争风吃醋几个叠加起来爬在母牛身上,生生把母牛的一条后腿给压断了。
那是一个炎热的中午,虽说已经秋季,但那天的太阳仿佛不放弃最后耍威风的机会一样,炙热地烤絷着蒙古高原江岸这块土地。
中午,铁蛋儿大把牛群赶回村西的老榆树湾,自己回家吃口饭,装点水,多少歇息一下。
就在他还没有把一个馒头吃完的时候,杨洛急匆匆地跑到他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快、快……出事了!牛、牛腿…断了……”铁蛋儿大放下一碗烩土豆,扔下馒头,两人一起就往村西跑。
气喘吁吁地跑到榆树湾,老远就看到尘土飞扬,一群犍牛“哞、哞…”地吼着,瞪着血红的眼睛互相仇视着,牛蹄子刨的尘土漫天飞,其他牛惊恐地躲到一边看着。铁蛋儿大把手里的牛皮鞭子狠狠地抽向犍牛,几头牛才不忿地散开,虎视眈眈地守在周围。
走到牛群中,一头母牛卧在地上,右边后腿笾向一边。
一看就知道腿断了,而且已经错位。
铁蛋儿大从前放羊接过断了的羊腿,那也是没有错位的羊腿,相对好接的多。因为羊体重轻,三条腿着地足可以支撑身体,不误吃草喝水,即使断腿没有接好,也不影响羊长膘,冬天宰了卖肉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如今是牛腿,牛腿断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况且又是母牛,总是没有公牛那么强壮。
自从江岸出金矿以来,大部分人家买了四轮车,就不再养耕牛了,多是养母牛来下牛犊卖了赚钱。一头母牛可是要七八百块钱啊。
偏偏断了腿的牛又是花凤家的牛,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还有几头犍牛还在母牛身上压着呢。铁蛋儿大用牛皮鞭子使劲抽着,犍牛才不甘地离开母牛守在旁边,牛蹄刨着土眼睛紧盯着母牛,随时准备扑上来。
铁蛋儿大和杨洛两人把母牛腿抬起来,看看伤得如何,一条腿已经歪到一边去了。站已经站不起来,两人费力巴哈地把母牛挪到一边,杨洛在一边看着,铁蛋儿大去找花凤来看看怎么办。顺路又招呼了几个人来一起抬牛回去。
不想花凤三步并作两步地到了现场,一看母牛的样子,坐在地上就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落:“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好好的牛咋就成了这样了?我可是花工钱的,谁的责任谁负。我是不要这倒霉的牛了,你们看着办吧,呜呜呜……”数落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铁蛋儿大是花凤的叔伯六叔,看着侄女这样,他低了头,不忍心看她如此伤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场面。
铁蛋儿大招呼大家帮忙,把母牛抬回村里。准备抬回自家院里,可是抬到大门口时,被铁蛋儿妈拦住了,铁蛋儿妈说:“牛是花凤的,牛腿是犍牛压断的,证人就在这儿,这牛抬到咱家算怎么回事?帮着照顾我愿意,如果要甩手不要了,叫我赔,就没这道理了。如果要我赔,那我连照顾都不照顾它,爱抬哪里抬哪里,我的院子小放不下。”
铁蛋儿大看着铁蛋儿妈,大眼瞪小眼。他也没了主意。
“你让开,先把牛放在院子荫凉处,得给它把腿先接骨,耽搁了,这牛就废了。”铁蛋儿大对铁蛋儿妈说。
偏偏铁蛋儿妈怎么都不让路,大家只好把牛放在铁蛋儿家门前的斜坡上。
大伙儿七嘴八舌开始讨论这牛该抬谁家?谁也拿不了主意,只好找村长,村长叫人把花凤叫到铁蛋儿家,大家商量看看怎么处理这件事。
花凤说:“我的牛是花钱雇人放的,早上我的牛赶出院子时是好好的,没有好好赶回来,在牛群里出了事,就应该牛倌儿负责。我不管它是怎么断了腿,反正我要一头好好的牛,其他不管。”
听花凤这样说,大家就不好说什么。
杨洛实在忍不住,站起来说:“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母牛被一群犍牛压着,我去打开犍牛,母牛的腿就已经断了。我忙跑回来叫铁蛋儿大去看,就这样了。”
村长说:“要不这样,花凤,牛腿不是你六叔打断的,是犍牛压断的,按说不应该叫你六叔赔,你六婶儿说愿意和你一起照顾这头牛,拔草喂料的。你看先把牛抬回去,先想办法把牛腿接上,估计还能好,只是耽误了一只牛犊……”
还没等村长把话说完,花凤就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管,你说不是打断的,你又没看见,我不管牛腿是怎么断的,我就要他怎么从我院里赶走就怎么给我赶回来。”
杨洛看着花凤这么说,顿时火冒三丈:“我看到了,牛腿就不是牛倌儿打断的,是犍牛压断的!我证明!自古到今牛、羊倌儿放牲口打断腿都没有赔的,别说这还是牛压断的了。你想都别想!”
大家也齐声应和,说杨洛说得有道理,要是牛、羊倌儿放的牛羊断腿了都要赔那不得把锅都赔了?
花凤一看形势对自己不利,便大哭起来:“你们是‘烧着手的脚儿不疼’!那谁愿意拿自己的牛来换回我的去吧。”
杨洛本来是个很正直火爆的人,一听花凤如此说,便跳下炕转身就走,“跟这种翻裤裆的女人讲不清道理的。”
杨洛气呼呼地走了。
接下来,铁蛋儿妈看吵来吵去没有得结果,她在炕上坐起来用并不精神的气力说:“花凤,万事都有理讲,你如果讲理,咱们就从理上来。我可以不要你这一年的牛工钱,但赔牛没这说法。如果你不讲理,那么我们只有一句话给你——牛在斜坡上,你爱管不管。我们也不管。大家有眼都看到了,你要怎么着都行。”
花凤听了六婶儿的话,站起身又一次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家也七嘴八舌商量不出一个结果,只好等花凤的男人回来再说,于是大家散伙各回各家。
十七、公道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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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公道自在人心
偏偏铁蛋儿妈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遇上花凤这样的主,也是寸步不让。
本来娘俩岁数相当,平时关系很好。花凤的为人小气、偏执,铁蛋儿妈一直把她作为晚辈照顾着,凡事多忍让。
一次,花凤来找铁蛋儿妈借莜面,铁蛋儿妈结结实实给花凤装了一盆。等花凤还来时,不说虚实,单单冒起来的头就小了一半,铁蛋儿妈明明知道花凤至少少还了二斤面,但莜面是自家产的,少还就少还吧。
花凤在其他人家借不到东西。仍然来找铁蛋儿妈借,无论借什么或是要什么,铁蛋儿妈也一如既往地借、给。
她知道花凤就爱占点子小便宜,力所能及也就不计较了。
不想如今的事,花凤却要她赔一头牛呢。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情,坚决不能让步,否则以后的日子便没法过了。
铁蛋儿大看着牛可怜,忍不住去割了一捆青草准备喂那头母牛,铁蛋儿妈生生拦了回来。她说:“你如果想揽在身上就去喂,花凤现在耗得就是看谁去理会这头牛——想讹你,你倒好,自己去钻这个套子。”
铁蛋儿大说:“那牛一天没吃东西,腿又断了,再不吃我怕牛会死了,那样对谁都不好。”
铁蛋儿妈“哼”了一声:“你放心,等王三回来自然会来看牛,你等等看。”
晚上王三从打麦场面里回来,听自己的母亲说:他家的母牛被犍牛压断了腿,花凤要牛倌儿赔牛,全村人反对。铁蛋儿一家也不管了,牛在斜坡上一下午没吃没喝,可能快死掉了。
王三家也没回就跑去看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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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牛流着浑浊的眼泪,一声声呜咽。急忙跑到铁蛋儿家,央求六叔帮忙抬牛回家喂水喂草。
铁蛋儿妈说:“王三,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头前:首先牛是你的!你若作得了你家花凤的主,要我们帮忙,我们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一定帮你照顾牛。如果你作不了主,我们就再找个地方理论,牛先放那儿不管它。如果到了个地方说我该赔这头牛,死了算我的。如果说不该我负责,那王三你记住:牛死活我们都不管。我们是你的长辈,有理咱们就从理上来,先把亲戚关系放一放,好不好?”
王三说:“六婶儿,你看你说的!花凤你还不知道?她就是个翻不清理的主儿,你听她说?我一个大男人,我作不了主?你快叫六叔帮我把牛腿先接上吧,再不接牛真的死了,你也不忍心不是?”
铁蛋儿妈说:“你家花凤我知道,只是这件事是大事,咱们得找几个人说清道明,省的日后打涝埻(打麻烦)。”
于是铁蛋儿妈打发铁蛋儿去叫村长和杨洛,两人来了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王三听了以后说:“这个败家的婆娘!差点耽搁了这头牛,从古至今哪有放牲口的因为断腿赔牲口的?别说不是打断的,就是打断的,你们见有那一个牛羊倌儿赔过牲口?”
大家说是啊,但是花凤就是不听,还说我们“烧着手的脚不疼”。
王三又说:“你不看我平时让着她,我是嫌她麻烦,小事也就不多计较了,现如今这么大的事,我说了算!大伙儿帮帮忙把牛腿先接上。我也得请六叔六婶儿帮忙照应一下这牛,你看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花凤是不干活儿的主儿,你们也知道。”
大家说那是应当,铁蛋儿妈早说了一定帮着照应的。
于是,大家把牛抬回了花凤的院里。
花凤拦住大门口不让进去,大家说理就这么个理,你再闹就没有意思了,到时候这牛真死了,你就亏大了。
王三一改平日里像绵羊一样的性格,吼道:“你个败家的娘们儿!还不让开?!你想这牛死了,你准备哭啊?再不让开,我踹你了啊!”
花凤一看王三真的急眼了,忙让开,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又一次嚎啕大哭:“你个挨千刀的!你个半吊子子、愣货!听人家的哄骗,看看牛死了,你找谁去?好好的牛送出去,却抬了回来,凭什么不赔?”
铁蛋儿大过去扶着花凤,低声下气地说:“花凤,不哭了啊,六叔不是故意的,六叔心里也不好受,咱们想办法把牛腿接上,好好照料,等牛养起膘,咱们把它卖了,再买一头好的。你看在六叔也不容易的份儿上,别哭了啊。”
大家也都劝了一回,花凤不哭了,愣愣地坐在一边发呆。
王三找来几块木板和绳索,大家把牛腿摆正,牛腿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铁蛋儿大摸摸牛腿断处,摇摇头说:“恐怕接不上了,耽搁时间太久了。”
花凤一听接不上了就又开始骂:“你个二百五!枪崩头!半吊子!你看看接不上咋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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