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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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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澜安嗤笑,手指敲敲桌面,歪头冷笑道:“我安的什么心?我想弄清楚,我老公是不是被你给掰弯了!他把一个大男人藏酒吧里,好吃好喝供着,难不成他和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是不是你勾引的他!说!”

    她故意提高声音,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刚好从舞台那边有一束蓝绿色的追光向这里扫过来,照在夜澜安的脸上,乍一看,十分的骇人。

    从十几岁就开始偷偷泡酒吧,各色人物瞥一眼即知各自的底细,夜澜安从一开始就看出来,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同性恋,要么是从事一些跟娱乐圈有关的职业,要么是以此来骗一些年幼无知的小女生和他上床。所以,她故意用错误的猜测来吓唬他,让他说实话。

    “你、你你你……你老公?!你是林行远的老婆?!我、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和他……哎,这是什么误会,我怎么会和他……哎哎……”

    aaron百口莫辩,连连挥着手否认。

    他就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等好事,一个漂亮女人主动来给自己送钱,原来是林行远的老婆误把自己当成了“小三儿”!

    在圈里不是gay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所以aaron为了不被人看轻索性也就向同志靠拢,再加上他以此尝到了甜头,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但是他实际上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一听见夜澜安把自己和林行远当成一对情人,心里感到十分的不是滋味儿。

    “他帮我绝对不是因为他和我……哎,真是一想就恶心死我了!他帮我是因为他觉得我对他有用。你可千万别再误会了啊,即便他在外面有情人,那也是一个女人,肯定不是我。”

    刚好有服务生将两人的酒送过来,aaron拿起来喝了一大口,再次否认。

    “你有什么用?”

    夜澜安捕捉到他话里有用的信息,刨根问底。

    aaron当然不想多说,可一方面他想从夜澜安的手里得到钱来缓解自己目前捉襟见肘的境况,另一方面他也怕自己不说明白真的被她当成是林行远包养的情人,徒增麻烦,所以,他咬咬牙,一股脑儿把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从头到尾,和夜澜安简单地说了一遍。

    “我可全都说完了,绝对没撒谎,绝对没骗人。”

    他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连aaron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价值,搞得这么多人都感兴趣。

    “那个女人后来有没有再过来找你?”

    夜澜安沉吟了一下,出声问道。

    从aaron刚才的描述中,她已经能够确定,林行远带着过来的人正是夜婴宁,绝对没有错,一定是她。

    “没有。林行远说,如果她再来找我,让我一定暗中通知他。可是,那女人再也没来过。”

    aaron据实以告,回想起来,他觉得那女人见到自己的时候好像有点儿激动,似乎有些故人重逢的味道,可自己又确确实实不认识她。

    “她就专门跑来问你关于一个小模特的事情?那小模特现在在哪呢?”

第二十八章

    如果aaron真的没有说谎骗自己,那么夜澜安实在猜不到,夜婴宁为什么要来找他,两个人根本毫无关联。

    至于林行远的做法,也颇为耐人寻味,他将aaron留在自己的酒吧里,难不成就是为了将其做成一块诱饵,吸引着夜婴宁主动过来?

    这些,都是十分困扰夜澜安的问题。

    aaron扁扁嘴,似乎不想提这个无比晦气的话题,但他又知道不能不说,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道:“在哪儿?在阎王老爷那儿呗。真是撞了邪,自从那件事以后,我就一直走霉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死不瞑目。我也是听人说的,后来才知道,她死了。”

    喝了一口酒,aaron眯眼叹息。事实上,他对那个女人印象还算深刻:很年轻,但很懂事,人又乖巧,虽然有些抠门,逢年过节不会来孝顺自己,但好歹让人省心。不像是那些外地来的小姑娘,还在做着明星梦,叽叽喳喳,聚在一起除了八卦就是吵架。

    所以,他才会比较优待她,将那个能够赚到100万的机会给她。听说,她一直在四处兼职赚钱,好像被某个有钱的大少爷给踢了。

    “啊对对对,我还想起来了,那女孩儿啊,其实原来是有个男朋友的,貌似家里很有钱,不过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她只好拼命赚钱。”

    aaron像是有了个极大的发现,这一点,他甚至对林行远和夜婴宁都没有提过。

    倒是夜澜安,很颓丧地靠向椅背,喃喃道:“死了?你们都对一个死人这么上心干什么?死都死了,还能干什么?”

    她想不通,林行远那么淡然的一个人,怎么能够执迷这些无关的人和事。

    不对,一定有什么是她没想到的。

    夜澜安死死地皱着眉头,努力将aaron刚才所说的话一句一句前后串联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在玩拼图一样,试着将零散的碎片拼凑成完整的图案。

    “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忽然,她灵光一闪,自始至终,aaron都用“那个女人”来称呼她,还未曾说起过真正的姓名。

    什么vivi、anna、carol……做这一行的女孩儿很少有用真名的,往往随便起一个朗朗上口的英文名,既好记,又让人觉得洋气,反倒是令人搞不清楚真正叫什么了。

    aaron仔细回忆着,他看过那女人的身份证,所以多少有些印象。因为在那次party之前,老板们要求所有的暖场模特都必须做详细的体检,确定没有乙肝、性病和艾滋病等传染疾病才允许她们上岗。aaron带着手下的人特地去了一家三甲医院做了体检,每个人花了几千块。

    “叫……叫叶婴宁,对,婴宁,就是那个《聊斋》里头的女鬼嘛!”

    终于想了起来,aaron蓦地打了个寒颤,神情古怪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夜澜安。

    “什么?!”

    夜澜安几乎从座椅上跌下来,乍一听见这名字,她脑子里下意识地浮现出来的只能是她的堂姐夜婴宁,而不是别的人,所以当然十分的惊诧。

    “是啊,没错,我记起来了,叶子的叶,婴宁的婴宁。她说是小时候在孤儿院,院长给起的名字。”

    aaron摊摊手,以为夜澜安不相信自己的话,连忙解释着。

    是叶子的叶,不是夜晚的夜。

    夜澜安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是遇上同音不同字的相同名字了。

    真是巧合,巧得很。不对,简直是太巧了。

    一个叫“叶婴宁”的外围小模特为了赚钱而丢了命,知道她情况的aaron就丢了工作四处躲债,被林行远知道后帮了他一把,而堂姐夜婴宁就忍不住特地赶过来问他一些当天party的情况。

    这不就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圈套吗?圈的究竟是谁?

    心口一阵冷寒,无数种的可能瞬间涌出,却又都不太能够说服夜澜安,她猛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甚至还将里面一块没有融化的冰块咬得“咯吱咯吱”的响。

    “你再好好回忆一下,关于那个模特的事情,细节方面的,都告诉我。”

    她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白雾,挥了挥手,皱眉出声。

    aaron似乎也许久没能够和人聊天,听夜澜安这么一说,大概也忽然间来了热情,开始跟她回顾起自己当时在“成美”模特经纪公司时的叱咤风光来。

    *****高级病房中,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映在地板上。

    一个女人坐在床沿,面对着整扇窗,面无表情地已经坐了几个小时,这期间她甚至一动没动。

    静谧的空气中,隐隐有花香沉浮,床头的木柜上,一大束鲜花插在瓶中,正在兀自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淡淡香味。

    昨夜的时候,她被送往医院,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几分钟,傅锦凉自己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一整天过去了,父亲的秘书来过一次,为她办理了住院的相关手续,其余的家人,则根本没有主动联系她的,更不要说来亲自探望。

    真讽刺,唯一一个来看自己的人,居然是那个她最厌恶的女人。

    傅锦凉正路露出讥讽的笑容,放在枕头上面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的手袋里永远会放着不同的手机,分为工作、私人,以及一些特殊用途,此刻带在身边的手机,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号码,一旦响起,就意味着有重要的事情。

    屏幕上没有姓名只有一串数字,但是这串数字傅锦凉是能够背诵下来的,为了谨慎起见,她不会把它储存在通讯簿中。

    “说。”

    傅锦凉接起电话,言简意赅。

    “我查到了,原来死的那个女人其实是林行远的女朋友,两个人一直感情不错,只不过后来林行远去了国外学习,这段关系似乎就无疾而终了。那女人一直在四处赚钱,也没有什么朋友,搞不清楚赚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所以我还在继续查,不过现在银行对私人账户的保密程度相对比较严格,可能需要再多一点儿时间。”

    手机里传来私人侦探的声音,傅锦凉听得很认真,在听到“林行远的女朋友”几个字的时候,她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有个朋友大概可以帮到你,稍后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等周一直接去找他,务必将钱的去向调查清楚,看看到底是花在哪里了,说不定会有很大的收获。”

    傅锦凉说完,立刻挂断电话,转身从自己的手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从里面找到朋友的号码,发了过去。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牵涉众多,想到林行远,傅锦凉不由得想起夜澜安,那个女人应该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看来,自己还是要找个机会去见见她。

第二十九章

    夜澜安果真没有食言,等到aaron絮絮叨叨地将全部过往都追忆了一遍之后,她真的给了他一笔数目不少的酬劳。

    等他说完,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酒吧里的客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除了个别的醉鬼,趴在角落里呼呼大睡。夜澜安环视四周,付过账单之后,快步离开“喵色唇”。

    一晚上,aaron喝了许多酒,此刻异常兴奋,但也知道今天收获的是不义之财,所以不敢大声张扬,拿到钱以后连忙回到了自己一直住的套房里。

    夜澜安反复警告他,他们说的这些话,一定不能让林行远知道。aaron自然表面上一口应承,心里却不以为然地想着,我只在乎谁给我的钱多。

    这种人就是社会中最没有操守的那类人,只要付出足够的钱,任何人都能让他们张嘴,但同时也得小心提防着,以免不经意间被他们狠狠地咬上一口。

    夜澜安的胆子很大,她觉得今晚很畅快,所以即便喝了酒,也要在寂静的街路上狂飙一下,发泄自己此刻的心情。

    四点多的街路上,人车都不多,天色还黑着,她将油门一踩到底,车窗全部摇下,让风恣意地拂过全身,将一头长发都吹得舞动起来。

    等到家的时候,夜澜安一张脸都透着激情的红晕,将车锁好,她哼着歌,兴奋地走上楼。

    没有直接回卧室,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她直奔书房。

    订婚之后,林行远将他的私人物品都从他原来住的那间公寓里搬了过来,东西不多,大多是书籍、乐谱之类的,还有他自己的一些获奖证书、学历证明和私人护照等等。

    夜澜安“嘭”一声推开书房,除了佣人定期打扫,最近林行远不回家,这间房里很少有人过来,显得了无生气。

    她打开灯,弯下腰开始翻找,目标是林行远入学的手续,以及出入境记录之类的证明。

    这些东西都被林行远整整齐齐地摞在书桌左手边的前两个抽屉中,他一向喜好整洁,物品总是按照使用频率分门别类地收拾好,找起来非常方便。

    因为没有上锁,所以夜澜安不怎么费力就将她需要的东西全都找到了——这里面包括林行远的入学资料的复印件、出入境记录、甚至还有机票的报销凭据等等,都放在一个透明纸袋中,标注好了日期。

    还有他的学历证书,等等,则是在另一个文件袋中找到。

    把这些都拿在手里的时候,夜澜安简直要感谢林行远的做事细致了,让她轻而易举,事半功倍,一点儿都没浪费时间。

    扭亮书桌上的台灯,夜澜安仔细地看着手中的一沓资料。

    “这么说,那个小模特刚和‘成爱’签约不久,行远就出国了,两个人一开始还有联系,后来……”

    她自言自语,前后对照着时间,很快便得到结论:原来,林行远是在还没有和以前的女朋友彻底分手的时候,就已经和自己在一起了。

    “不是说只是在读书的时候和班里的女同学有过一段初恋吗?怎么又忽然多出来一个模特?”

    虽然是自己主动去追的林行远,但是他也并没有刻意排斥自己的示好,否则,夜澜安也不会死心塌地地和他一起回国。

    生平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一心一意爱着的这个男人,藏着许多秘密,他和自己说过的许多话,竟然也都是谎话。

    如果是他调查叶婴宁的死因,那么还算有情可原,夜婴宁那个女人忽然又跑来插上一脚,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她是想以此博得林行远的好感,还是说,她想借着这个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他,取代那个死去的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这些问题,刹那间乱糟糟地一起涌上了夜澜安的心头。

    她反复又看了几遍,得不出什么结论,又不敢背着林行远将这些东西拿走。想了又想,夜澜安掏出手机,把自己认为有用的文件和资料全都拍成照片,存了下来。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放回原位。这一次,夜澜安记住了上次的教训,在取出来的时候就特地记准了原来摆放的位置,确保万无一失,任谁也看不出来东西曾被人动过。

    *****同样是酒吧,午夜时分的“风情”格外热闹,并不比其他任何的娱乐场所逊色。尤其是周末,每到晚上十点钟之后,各个包房都已经被中海各界的达官显贵们早早预订出去。

    从上周开始,栾驰发现,这几日钟万美似乎很忙,几乎不怎么过问酒吧的生意。问她,她的回答是想要和朋友一起开一家美容美体会所,最近都在和一切有钱的阔太太们吃饭。

    “只有女人、老人和小孩子的钱才最好赚,做酒吧毕竟是黑白均沾,时不时就要担惊受怕。但是做美容护肤就不一样了,女人们为了美丽可是舍得下血本的。你看看我,每个月要花多少钱去保养这张脸。”

    钟万美似乎很有把握,每日早出晚归,洽谈生意。

    对此,栾驰也不能说什么,他几次提出要跟她一起去,但钟万美均以每天见的都是一群女人为由拒绝了他。

    “你是我一个人的,我可不想那些想男人都要发了疯的中年女人用露骨的眼神去看你。等我忙完,我们去hawaii玩,我有一栋临海的小别墅在那边……”

    钟万美难得地抱着栾驰的手臂撒起娇来,眉目间丝毫看不出异样,他只好点头。

    但是私下里,他一直在查,她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然而,眼看着这个月提货的日子越来越近,钟万美却按兵不动,像是没有这回事儿似的,这令栾驰有些急躁。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令她信任自己,总不能连床都上了,反而一无所获吧。

    可出于男性的自尊,他又不可能跑到钟万美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栾驰感到无比的懊恼,每天晚上,都坐在吧台前喝酒来打发时间。

    今晚,亦是如此。

    他打了个响指,让酒保帮自己再调一杯酒。

    “栾少也有借酒浇愁的时候吗?”

    耳边突然传来有些熟悉,又带着戏谑的声音,栾驰一回头,对上一张不算陌生的男人的脸。

    对方在他身边坐下来,要了一瓶啤酒。

    “你们做人民警察的也可以来这种娱乐会所消遣吗?”

    他语气不善,瞥了来人一眼,扭过头继续喝酒。

    “只要不穿着制服,只要别被人举报,应该可以吧。我们也是人,偶尔也得放松一下,不然风里来雨里去,每天对着的不是尸体就是犯人,早晚要变成精神病。”

    蒋斌接过酒保递过来的啤酒,用瓶口轻轻碰了一下栾驰面前的酒杯杯壁,客气道:“敬你。”

第三十章

    基本上,栾驰的个性一向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也就是俗称的吃软不吃硬。

    加之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论怎么说,蒋斌刚才的话语都是客客气气的,他也不好怒目相视。

    随手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栾驰喝了一口,没有干掉。

    蒋斌也只喝了小半瓶下去,握着啤酒瓶,他略微转身,看了看身后喧闹的舞池,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里的生意真好啊,歌舞升平,看起来好像中海的人一点儿烦心事都没有。”

    他一边赞叹着,一边又呷了一口酒。

    栾驰也微微侧身,故意反问道:“国泰民安,不是再好不过了吗?哦,也不对,这个社会上要是没有了坏人,你们这些做警察的也就要全都丢了饭碗了。”

    蒋斌明知道他在和自己开玩笑,自然不恼,浅笑着接口道:“要真是那样,我们这群人解甲归田也不错。只可惜,人的**不止,想要完全地杜绝世上的犯罪,就是不可能的。”

    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栾驰静静地喝酒,不再开口。

    他向来不大喜欢蒋斌这一类人,中规中矩,办事虽然干净利落,整个人却也犹如泥偶一样毫无情趣可言。他们古板又守旧,年轻的时候大多充满干劲儿,等到人至中年就滑得像是一条泥鳅,为了升职连领导的脚都能跪下来舔。

    所以,话不投机半句多,栾驰并不想和蒋斌多说什么。

    尤其上一次,他带着手下前来“风情”展开了一次声势浩大的临检,这基本上就等同于是整间酒吧的敌对方,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看着,栾驰可一点儿都不想在钟万美不在的时候,自惹麻烦。

    “不过像我这种人,在中海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不值钱,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做个好警察,对得起天地良心就可以了。”

    蒋斌叹了一口气,似乎看出来栾驰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欢迎,只是自言自语了一句。

    天地良心?!呵,果然够迂腐,自己没看错人。栾驰闷闷地想着。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讲究良心了?!

    讲究的是强悍,霸权,谁有本事谁就有话语权。只要你足够有能力,即便你做的是错事,也有办法颠倒黑白,把死的说成是活的!

    突如其来的情绪,令他握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呵,堂堂蒋队长如果是蚂蚁,那普通老百姓又是什么,岂不是活得连蚂蚁都不如了?”

    栾驰出声讽刺,他一向厌恶过度的自谦,也懒得同人客气。

    似乎看出来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蒋斌转移了话题,轻声开口道:“在中海,部级以上的官员都是随处可见,谁在乎我一个小小的队长?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不是人人都能有一位像你父亲那样的爸爸……”

    这算是栾驰的死穴之一了,他生平最厌恶有人说他好命,生来就是栾金的儿子这种话。

    果然,蒋斌的话音未落,栾驰已经重重地将酒杯掴在了吧台上,整个人也下意识地站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当即有几滴酒液飞溅出来,落到他的手背。

    “你们一个个能不能别把我和我老子扯在一起?”

    他的声音提得很高,尽管四周音乐隆隆,但也引起了周围离得近一些的人的注意,已经有人朝这边看过来的,包括一直在舞池附近晃荡的那几个高大的保镖,似乎随时注意着吧台这里的一举一动。

    栾驰看了看,重新坐回来。

    似乎没有料到自己的话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蒋斌皱皱眉,轻声道:“如果让你不快,我很抱歉,只不过我确实没有挖苦你的意思。你是栾市长的儿子,这件事任凭谁也否认不了。一个人难道能够选择自己的出身和家庭吗?”

    栾驰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他知道,或许蒋斌没有旁的意思,可他就是受不了,这种敏感自青少年时期就一直追随着他,已经融入骨血,成为一种病态。

    “说回我自己吧。我爸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察,在我还不到周岁的时候,出任务死了,我妈带着我一个人过,等我上了小学三年级那年,她得了乳腺癌,遭了很大的罪,也去了,我是一直由我小姨抚养长大的。我想你比谁都能明白,像我这样的人,能够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有多么不容易。”

    蒋斌感慨地回忆着,再举起酒瓶的时候,发现瓶中居然已经空了。

    “再来两瓶。”

    不等他说话,一直没出声的栾驰忽然招招手,等酒保递过来,他自己先拿了一瓶,咕嘟咕嘟灌了起来,顺手将另一瓶推到蒋斌的面前。

    他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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