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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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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精里的人精,混蛋里的混蛋,最会扯皮,多少达官显贵都拿他没辙,自然不会轻易被眼前这一位给轻易唬住。
“不敢,栾家的太子爷,我们本本分分的普通人家惹不起。”
夜昀摆摆手,眯着眼看向栾驰,说话间,口中逐客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不是听不出来,可栾驰继续装傻,向一旁的佣人招招手,很自然地吩咐道:“去拿一条干净毛巾给我。”
那语气,就像是在吩咐自己家佣人似的,阿姨似乎也没反应过来,居然真的转身就去取。
栾驰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那道伤口,还好,不深,浅浅的一条,他可不想在身上留下难看的疤痕。
“栾驰!你别太过分!”
周扬忍不住出口,低低呵斥道,夜昀看了他一眼,可并没有出声阻止。
这个女婿,他喜欢,他认可,将掌上明珠般的独生女儿交给他,他放心。
只可惜,今晚的夜婴宁和栾驰竟然联起手来,当众给他下不来台。对于男人来说,这简直是莫大的难堪!此刻,自己这个做岳父的教女无方,难免也跟着感到一阵老脸无光,觉得十分对不住周扬。
所以,尽管夜昀很清楚栾驰的身份地位,他还是不假以辞色地以长辈身份向他施压,为的也是让周扬感到些许的心理平衡。
毕竟,栾家不能得罪,谢家亦不能得罪,尤其最近坊间传闻更盛,说谢老爷子身体有恙,正在物色家族企业的接班人。
周扬虽然是外孙,又是部队的人,但,不管如何总归是谢家骨血,很多事情虽然无法放在台面上,暗地里却是能够大做文章。
夜昀正思忖着,栾驰瞧着他神情凝重,忽又笑嘻嘻地开口道:“夜伯伯,您说,我就这么偷偷跑回中海,第一站不回家直奔这里,就算我和我爸说我逃跑这件事和您没丝毫的关系,想必他也不会信吧?”
果然是小魔王,威胁的话语说起来完全不用打草稿。
就看夜昀脸色一愣,待明白过来栾驰的意思,已经气得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爸!”
夜婴宁冲上去,一把扶住夜昀,轻拍着他的心口,连忙将水杯递给他,又让他抓紧时间服下降压药,以免血压不稳。
“栾驰,如果你想撒野,夜家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我第一个不允许。”
见夜昀没有大碍,夜婴宁这才抬眼看向栾驰,她并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声音里不容忽视的威仪还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这才是夜家大小姐该有的气场,不一定非要疾言厉色,却是叫人不敢忽视,不敢轻视。
“很晚了,折腾了一晚上,妈,你先跟爸上楼休息。阿姨,你和大家把厅里先收拾干净。至于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人,夜婴宁目光如炬,尽管她身上还在滴着水,乍一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她的话无人敢反驳,包括冯萱。
她望着父母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等他们回到卧室,这才长长叹了一口气,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比起和男人们的斗智斗勇,夜婴宁更害怕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伤害到家人,牵连无辜。
“我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如果你保证接下来的时间里不会再主动惹出任何事端,那么夜家的客房今晚会给你留一间。否则,不要怪我这么晚了还要请你离开……”
夜婴宁看了一眼身边的落地钟,时间已经指向了夜里十二点。她太了解栾驰,既然是偷偷跑回来,势必不会留有余地,这个时候让他离开夜家,无异于帮着栾金尽快找到他。
“你疯了!”
一旁的周扬忍不住出声打断夜婴宁,他脸颊微微肿起来,呈现出青紫混杂的颜色来,一张俊颜不复往日的英朗迷人。猛地一开口,不小心牵动伤处,顿时疼得他冷汗涔涔。
“就这么安排了,有意见的随时可以离开。”
她瞥了一眼他,又忍不住看向面前一脸若有所思的栾驰,接过苏清迟递过来的干毛巾,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上了楼。
见夜婴宁纤细的背影消失不见,栾驰恢复了常色,摸着下巴,歪着头,挑衅似的看着周扬,将他打量了一个遍,这才蓦地轻笑出声,从鼻孔里冷哼道:“你输了!”
扯扯嘴角,像是不屑同他争论,周扬眼含讥诮,并不动怒,只淡淡回应道:“你也没赢。”
想了想,他故意戳中栾驰今晚最大的弱势,微笑道:“而且我师出有名,出手教训调|戏妻子的纨绔少爷。”
果然,就看栾驰变了变脸色,原本白净的一张脸此刻更加白得厉害,心头的怒意尽数地疯狂翻腾起来。
几秒钟后,他飞快地平复情绪,像是变脸一般,竟然冲着周扬笑了起来。
“希望这位置你坐得稳,别跌下去。”
说罢,他挥挥手,将手里的毛巾随意朝半空中一扔,一步步向着楼上的客房走去。
周扬暗暗握紧双拳,满腔的憋闷不知如何发泄,让他无比焦躁。
*****夜婴宁和周扬的卧室在三楼左边第二间,因为这还是两人婚后第一次来此过夜,故而冯萱特地叫人重新装饰过,整间卧室被布置得犹如新婚蜜月房似的,充满了甜蜜的味道。
周扬推门进来,夜婴宁还在卫生间洗澡,哗哗的水声传来。
他将房间环视了一圈,心底并没有一丝半毫的喜悦和期待,反而有一种被人狠狠嘲讽的羞辱。
一整晚紧绷的神经乍一松懈,整个人变得疲惫不堪,周扬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不知道夜婴宁还有多久才能洗完,他索性拿了浴袍,去隔壁房间的卫生间快速地冲了个凉。
等他回来的时候,夜婴宁也刚好洗完了澡,见到他,一愣。
“正好你也洗好了,我已经叫人把医药箱拿进来了。”
她主动开口,指了指梳妆台,见周扬许久不动,夜婴宁只得试探着主动问道:“你自己不方便涂药,要不你坐下来,我帮你消消毒。”
就在她以为周扬不会理会自己的讨好时,他终于点了点头,沉默地依言坐了下来。
夜婴宁如释重负,从医药箱里拿出碘酒和棉花,蘸了一些,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
周扬脸颊的肌肉甚至都抽了几下,想必很疼,夜婴宁不禁垂下眼,试图掩饰住那隐隐的自责。
不想,他猛地一把攥紧了她的手腕,松了松,又下意识地握紧。
“他爱你,那你呢?爱他吗?现在……还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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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周扬的问话毫无预兆,彻底让夜婴宁愣在当场,她甚至来不及去细细分辨他的语气,耳朵里只反反复复有个声音在一遍遍地追问——
你爱他吗?你爱他吗?
是啊,爱还是不爱?是你在爱,还是原本的夜婴宁在爱?
前者尚且简单,不过是“是与非”的问答题,但是后者就容易混淆不清,令人难辨。
似乎早已料到夜婴宁不会同自己说实话,周扬苦笑一声,松开了手。
“你睡吧,我去隔壁睡。”
他挥开她还拿着棉球的手,站起身来要向外走。
如梦初醒的夜婴宁连忙追上他,一把扯住周扬的手臂,急急道:“你别出去!被我爸妈看到,他们会以为我们两个吵架了!”
他愣了愣,回头看她,嘴角缓慢地勾起,反问道:“那又如何?难道,我今晚没有理由对你生气?”
夜婴宁百口莫辩,张口结舌道:“不、不是这个意思,你要生气我们回家再说,别、别在这里,我怕我爸妈为我难受……”
她好不容易才瞒了这么久,让夜昀和冯萱以为小两口只不过是偶有磕碰但一直还算恩爱,如果被发现周扬和自己一直是分房睡,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周扬轻轻推开夜婴宁的手,依旧是冷冷的语气,讥讽道:“你倒是顾全你夜家的颜面,那我的颜面呢?在你的眼中就真的一文不值吗?夜婴宁,既然是婊|子又何必立牌坊,不如等天色一亮就昭告天下,把你和栾驰的事情大大方方公布出去。反正,以他的身份,也没有人敢治他一个破坏军婚罪!我成全你!”
他的语气太凌厉了,甚至还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夜婴宁头皮一紧,一刹那间意识到,如果周扬说的情况成了真会有多么可怕。
如果得知自己的独生子同有夫之妇搞在一起,恨铁不成钢的栾金除了会狠狠教训栾驰,第一个就会拿自己开刀。所谓上阵父子兵,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自己的孩子再不争气总归是要心疼的,而她这个外人就会枉做了替死鬼,成为人人口中不安于室的小骚|货,死不足惜。
那样一来,夜家就会彻底从中海消失,几十年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一切都会成为泡影。
“不要这样……”
夜婴宁脸色惨白,口中软软求饶,低下头去,整个人已经泫然欲泣。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做不到只考虑自己一人的未来,而不顾夜婴宁的父母家人。
“不要?”周扬唇角上翘,眼中已是充满鄙夷,嘲笑道:“所以说,大小姐到了今时今日还想着命令我吗?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的话?还是你一直觉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必须做什么?”
看着夜婴宁紧张无助的表情,他心头泛过一阵快意,那是这些日子以来积郁的憋闷终于得到了纾解。但同时,他又暗暗憎恨着自己,为何忍不住一再地为她心软,看不得她一点点的悲伤神韵。
“不是,你听我解释,如果我说我……”
她几乎要把实情脱口而出,但终于还是悬崖勒马,及时收口。
天啊,夜婴宁立即闭眼,急忙稳住自己慌乱的心跳,自己怎么会如此糊涂,竟然差一点儿就把真相说出来!
且不说周扬会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即便他真的相信了,夜婴宁自杀的真相自己还没有调查清楚,若她的死真的和他有关系,自己和盘托出岂不是会再一次惹来杀身大祸?!
“你怎么?说啊,怎么不说了?”
见夜婴宁欲言又止,周扬心头起疑,不禁大声追问。
同时,他的心里又隐隐期待起来,甚至藏了一丝窃喜:难道,她流露出这副不安的神情,是要准备向自己表明她已经不爱栾驰,愿意和自己修补感情了?
“我愿意用一切方法让你出气,甚至是……”
夜婴宁低着头,双手抚上胸前,不等说完话,已经扯下了身上裹着的白色浴袍。
“……用我的身体。”
她的白|皙娇躯霎时出现在视线中,洗过热水澡的身体泛着自然的粉色光泽,凸|起的两片锁骨下方,是两团圆润的饱满,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毫无预兆,这样的一幕直直冲进眼底,周扬只觉得扑面的香气钻入鼻中,有几分熟悉,那味道他在她身上曾嗅到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能令他迷醉欲死。
愣了愣,周扬恶狠狠怒骂道:“夜婴宁,你真贱!居然还学会拿这种事来跟我讨价还价,你简直……”
“不要脸”三个字尚未说完,下一秒,他已经因为她的举动而彻底说不出话来——不着寸缕的夜婴宁主动贴到了他的胸口,上身同样没有穿衣服的周扬完全能够感受到她微微颤动的丰|盈。那样柔|软那样饱满,紧紧贴着他的肌肤,带着奇异的触感,如丝绸般滑|腻。
“是,我很贱,我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我只能这样……”
她低声开口,缓慢地抬起双臂,抱住周扬的脊背,更加贴紧他。
周扬脸色顿时陷入狰狞,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然后强忍留恋,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将夜婴宁甩向卧室的大床。
她慌忙跪坐起来,滚乱了一头长发,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不是说让我出气吗?知道我现在动不了你,所以故意这么说是吗?那好,那好……”
周扬快步逼近,一把攫住夜婴宁的下巴,在她耳边厉声喝道。
全身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这是前所未有的莫大羞辱,她瑟缩,双眼无神,喃喃道:“不、不要这么对我……”
“不要?原来你只是说说而已?呵呵,那好啊,正好栾驰就住在楼下的客房里,要不要我把相关人等都召集起来,今晚我们仨呢就彻底来个了断?”
周扬加重了一点儿力气,成功地令夜婴宁感到了一丝痛意。
“好,我、我答应……”
她微微哽咽,立即服软,周扬猛地松手,她的身体顺势倒了下去。
咬紧嘴唇,夜婴宁死死闭上眼,却又听见周扬的声音:“睁开眼,看着我!”
她不甘,却只能照做,掀开已有雾气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指尖触到敏|感肌肤的那一刹那,夜婴宁还是露出了一丝羞怯,因为,她的的确确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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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动作因为不熟练而显得有些缓慢凝滞,但也正因为如此,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清楚明晰地落在周扬的眼中,对他而言,这无疑是一种无声的诱|惑和邀请。
“另一只手。”
他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几下,咽下那种灼烧般的干渴,冷冷吩咐。
“不要……”
夜婴宁哽咽得更甚,长如蝶翅的睫羽微微颤动,已经沾上了几点湿意。
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胁迫着她,最终,她只得妥协,抬起手,将手掌心轻轻按在胸口上。
“继续,专心些,呵。”
周扬的声音更加沙哑暗沉,眸色也渐渐变得漆黑,深不见底,在灯光的照映下泛过深重的颜色。
一股热气似乎在腰际间升腾,有些饱胀的感觉在腿间盘亘而起,飘渺,他需要更多更重的刺激来确定这种快|感。
夜婴宁无奈,一种混合着屈辱和兴奋的快|感霎时侵袭她的全身,让她微微战栗,逐渐找到了状态。
周扬眯起眼睛,喘|息在不知不觉间也加重了一些,他抬起头,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是舒适的26度,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像是发烧。
精神逐渐松懈下来,不再过于紧张。
“唔……”
夜婴宁感到些许的涣散,原本睁着的双眼也微微阖上,半垂着眼。
“继续,继续!”
周扬浑身都有些哆嗦,面对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美景,他再也忍不了。
夜婴宁几乎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感官世界里。
这个时候,如果周扬能够提枪上阵,想必她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完全拒绝他,拒绝他的欲|望。
“呼!”
喷出一口烫人的呼吸,周扬惊讶地发现,手中有了异样,他又惊又喜,抬头看了看夜婴宁,只觉得一切又都有了新的希望。
“我……”
他咽了咽,立即走向床边,一把抓过她的脚踝,将她的下半身拖到床沿处。
“果然是天生的勾|引男人的东西!”
周扬恨声开口,听不出声音里是喜还是怒。
夜婴宁清醒过来,被他的力道弄得有些疼,但更多的是满足,她掀起水盈盈的眼看向周扬,踟蹰着开口道:“你……不要……”
她原本想说“你不要碰我”,但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就看周扬忽然变了脸色,闷哼一声。
他压抑了太久,猛地受到刺激,身体自然无法承受。
一种难堪和自卑霎时令周扬恼怒起来,他狠狠推开夜婴宁,退后两步。
“你别过来!”
看出她要坐起来,周扬立即沉声阻止。
“我答应你,暂时不会说出去。”
他又补了一句,将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浴袍重又穿好,就要向外走。
“你去哪?”
夜婴宁艰难地起身,大声追问,已经走到门口的周扬顿了顿,没有回头。
“我去透透气,你先睡吧。”
说完,他旋转门把手,安静地大步离开。
随着房门的一声轻响,卧室里在一起恢复了寂静无声。
夜婴宁颓然地低头,狠狠捶了一下|身边的床,私心里她希望周扬一直不能恢复男性自尊,这样就可以不用和他真的发生关系,履行夫妻义务。可是,另一方面,这疾病令他阴阳怪气,难以捉摸,她根本无法揣测他的喜好,根本不可能和他和平共处。
静静坐了一会儿,让自己平复下来,她去简单冲洗了一下湿腻的私|处,重新躺下。
将灯关掉,在逐渐暗下来的陌生环境里,夜婴宁强迫自己入睡。
也许等天亮醒来,又会有无数意想不到的变化,她需要足够的体力和精力来应对这未知的世界。
昏沉沉中,夜婴宁陷入了浅眠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轻轻被人推开,她感觉到了,以为是周扬,轻轻咕哝了一句,翻过身去,背对着他的方向。
那道身影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两秒钟,似乎在确定什么,然后才向床的方向一步步逼近。
女人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似乎相对于男人会更加敏|感一些,尽管那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一点点接近床头,但浅眠中的夜婴宁似乎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夜色里,她没有立即转过身,而是在静静等着。
一只手轻轻搭上夜婴宁的肩头,她急速地扭过头,手一伸,“啪”一声按亮了床头灯。
“你……还没睡?”
面前的男人显然极为惊诧,盯着一脸戒备的夜婴宁,慢慢吐出一口气来,显然,他也被兜头而来的灯光狠狠地晃了一下眼睛。
“你疯了!你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夜婴宁一个激灵,彻底坐了起来,长发披了一头一脸,她慌忙拨开,看清眼前站立的男人正是栾驰。
她好心,不想让他马上被栾金找到,这才留宿他一|夜。
没想到,这个胆大妄为的小霸王居然敢摸到她和周扬的卧室里来!
如果此时周扬也在这里,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被抓个正着?!
到时候,她就算浑身长满一百张嘴,也别想为自己讨个清白。
“你怕什么,姓周的已经走了,我亲眼看见他开车离开这里的。
栾驰不大高兴地撇撇嘴,似乎对于夜婴宁的紧张很是不满,斜睨了她一眼,他又气鼓鼓问道:“你们刚才都做什么了?”
并不是一个毫无城府的人,只是在面对她的时候,栾驰总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个23岁年轻男人的幼稚。
“说话,睡觉,还能干什么?难道支上一张桌子打麻将?”
被栾驰问得一愣,不禁联想到刚才那被羞辱的一幕,夜婴宁脸上一红,装作生气一般恼怒地搪塞道。
她匆匆起身,赤足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只见别墅外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
周扬走了?
有可能,他这些日子忙得很,本来就是跟部队请假才过来的,被临时叫走也未尝不可。
又或者,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不愿与情敌共处在一个屋檐下。
“打麻将?我真的疯了才会在和你独处的时候还想这种事儿。你知道的,我只会想……”
栾驰邪恶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痞子般的笑容,几步走到夜婴宁身后,双臂一紧,缠上她的腰。
后面两个字,极低,又缠|绵,犹如冬天里呵出来的一口热气,薄薄得吹拂在她的耳后,撩得发痒。
不大习惯他的触碰,夜婴宁不甘心地挣了一下,又怕被他看出破绽,只得硬生生忍着,被栾驰圈进了怀抱中。
他狠狠嗅了一口久违的来自她身上的淡淡香气,满足地闭上眼,喃喃道:“我喜欢中海,因为这里有你。部队生活太枯燥,一群大老爷们,白天兵看兵,晚上看星星。”
夜婴宁一怔,对他而言,这种锻炼也实在太严苛了一些。
“你爸爸怎么说,打算什么时候把你调回来?”
虎毒不食子,再说,她已经结婚,栾金不至于眼看着自己的爱子在千里之外遭罪。
“我真后悔,当初就不该妥协,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
栾驰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顿了顿,他又自嘲道:“其实我是怕害了你。我要是活不过明年,你不就成了寡|妇?要是你死心眼儿,爱我爱得不行,死活要为我守一辈子寡怎么办?”
眨眼间,他又恢复了平时的不正经语气,笑嘻嘻地去亲吻夜婴宁的脸颊。
她试着躲了躲,见躲不过,索性由着栾驰,然而心里却忽然明白了什么,似乎弄清了为何他一直没有真正要自己的原因。
“栾驰,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所以你一直没有要我?”
夜婴宁仰起脸来,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
“你好像在暗示我什么。”
栾驰细细地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立即收敛了嬉笑,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我只是不想被当做一件物品,无论它隶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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