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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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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去见她吧?真是有心了,新的一年呢。”

    傅锦凉似乎也不恼,幽幽开口,只是语调听起来有些阴恻恻的。

    他既不反驳,也不承认,抽|出一根烟,在手指间轻轻把|玩着。

    “你和我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不必挑明,我们都知道彼此要什么,能满足你的,我一定满足,不能满足的,我也不希望被人逼|迫。况且,如今也没人能够逼|迫我做什么。”

    宠天戈的意思很明显,他在提醒傅锦凉,不要试图用宠家的长辈作为借口来压制他,管束他。

    被看穿意图,傅锦凉顿时有些羞赧,也有些恼怒,她确实希望在自己和宠天戈的婚事上能够获得更多的来自婆家的支持。但无论是宠天戈的爷爷,还是父亲,都委婉地告诫她,不要将男人看管得太死,凡事过犹不及,他们甚至反而劝她只要做到本分就足矣。

    宠家的男人,多的是逢场作戏,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哪怕那个女人是妻子,而再也不流连花丛?在老人们的眼里,那根本不现实。

    面对着长辈们的“谆谆教诲”,傅锦凉面上苦笑,心底却益发凉透:宠天戈不是不会收心养性,只是他绝对不会为了她,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宠天戈,你这是在暗示我不要干涉你的自由吗?”

    她不由自主地扬高了声线,天寒地冻,自己等在外面十几分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想,这个男人的心根本就是石头做的。

    “大过年的,不要吵,我头疼。”

    宠天戈感到一阵的不耐烦,看了一眼时间,低声提议:“既然你父母已经回去了,我也送你回家吧?”

    傅锦凉一声不吭,许久,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是真的累了,和他纠纠缠缠几个月,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自己也动了心。她一向自负好强,在男女情|事上当然也是如此,不想低头,更不想认输。

    往日拥堵至极的中海街路,此刻几乎见不到一辆车,道路上空荡荡的,弥漫着鞭炮爆炸过后的火药味道,开起车来很有上了高速的感觉。

    车内,嘶哑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同一首曲子,傅锦凉听了两句,伸手关了音响。

    “你不要沉着脸,好像结婚之后就是和她生离死别似的。我知道我管不了你,你刚才也明说了,没人能管得了你。你想和她在一起我不反对,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傅锦凉靠在椅背上,右手轻轻敲着车窗玻璃,缓缓出声。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酝酿许久,择日不如撞日,索性就在今晚全都说出来。

    “我跟在丽贝卡?罗拉身边已经很多年,所有人都说我公关能力强,社交手腕多,但是别忘了,我也是珠宝设计师出身。如今罗拉集团想要入驻大陆市场,当然需要一位大中华区总负责人,这个职位我想要,不想拱手给他人,尤其,不想给夜婴宁。”

    傅锦凉有她自己的考虑,一方面是她的前途,另一方面则是不希望夜婴宁能够在事业上和自己平起平坐。

    “情场得意,职场就不免失意。既然做了你的地下情|人,也该知道保持低调。我知道钱财上你不会亏欠她,那么索性就让她做一只金丝雀好了。”

    她低下头,不以为意地玩着手指甲,上面的紫色玫瑰图案已经换了全新的金色福字,看上去很是喜庆。

    “你……”

    宠天戈皱皱眉,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丽贝卡?罗拉虽然向夜婴宁抛来了橄榄枝,但傅锦凉私心里还是不希望她进入罗拉集团,在未来和自己抢夺公司里重要的职位。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但也不喜欢有人和我讨价还价。”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宠天戈心头却是一喜,傅锦凉倒是很识时务,居然说出了“不反对他和夜婴宁继续在一起”这样的话语,这倒是和她的性格有几分不符。

    傅锦凉笑笑,扭过头来,撩了一下头发,动作里颇有满满的自信。

    “你错了,我这并不是和你讨价还价,在这件事上,你根本没得选择。你想和她长相厮守,就要让她老老实实做好‘小三’的本分,哪有妻和妾共事一夫还要共事一个老板这样的道理呢?”

    她摊摊手,一脸肃然,好像真的正在同宠天戈商谈着什么机要大事一般。

    他扭头看看她,这个时候再继续矫情已经毫无意义,沉思几秒,宠天戈轻轻颔首,吐出两个字来。

    谢谢。

    刹那间,傅锦凉泪湿于睫:婚礼前夕,除夕之夜,准丈夫因为她的“大度”而亲自道谢。这种痛苦,有几个女人承受过?!

第八十五章

    大年初一,周扬一觉睡到上午八点,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有些茫然,好像昨晚做了个冗长的梦。

    夜婴宁早已收拾妥当,按照中海和南平不同的习俗,煮好了饺子和汤圆,等着和周扬一起吃完早饭后,去给父母拜年。

    多年来,每年初一,夜皓夫妇都会和夜澜安一家到夜昀家中拜年,一家团聚,今年也是如此。

    一想到又要见到林行远和夜澜安,夜婴宁不免感到有些头疼,可又躲不过这一劫。

    吃完早饭,夜婴宁回房换衣服,她前脚刚走,周扬的手机也跟着响起来。他以为是拜年电话,随手接起来,不想,脸色愈发凝重,径直上了二楼的书房,还带上了房门。

    等到夜婴宁出了卧室,遍寻不到周扬,好不容易才听见从书房隐隐传来了说话声音。

    她一怔,以为又是谢君柔打来电话,于是靠在门边,等着一会儿周扬快要讲完电话的时候,自己也给公婆二人拜年。

    不想,过了十几分钟,周扬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挂断了电话。

    “是妈妈打来的吗?”

    夜婴宁见他脸色似乎不大对劲,主动问道,周扬摇摇头,一副不想多谈的神态。

    两人拿着礼物上了车,周扬驾驶,夜婴宁坐在副驾驶上玩手机,给同事朋友们发信息庆祝新年,但是心里总是惴惴,生怕身边的男人察觉到昨晚的异样。

    “一会儿叔叔他们一家也会去是吧?”

    他忽然出声问道,车子拐了个弯,滑入夜家的别墅区。夜婴宁没太作坐稳,身子一歪,愣了愣神,低声回答道:“对,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到了。”

    “你脸色也不太好,是担心见到澜安吧?”

    周扬抬起手摸了摸夜婴宁的脸颊,他一下子就戳到了问题所在,流|产事件、窃听器事件等等接二连三,这些足够让她心悸不安。

    “我只是觉得自己拖累了爸妈,听说这几个月以来,我爸为了让叔叔一家平息怒气,把御润的物流生意全都给了皓运,价格也抬得很高,导致珍珠科技园的利润流失了很多。”

    夜婴宁连连叹息,周扬看看她,没有说话,腾出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到达夜家别墅的时候,果然家中已经热闹非凡。小公馆布置一新,一楼的餐厅中,正面的落地窗上贴满了红色的福字,工人们忙碌地来来去去,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各式的进口水果和零食。

    夜皓一家果然已经来了,一家四口散坐在沙发上,正在和夜昀冯萱夫妇聊天。

    “爸爸妈妈、叔叔婶婶过年好,澜安,行远,新年快乐。”

    周扬挽着夜婴宁的手走进来,将手中的礼物交给一旁的保姆,依次落座。

    两家人面子上自然看不出任何罅隙,谈笑风生,林行远和周扬作为两家的女婿,逗得各自的岳父岳母全都笑逐颜开,过年的喜庆氛围异常浓厚。

    就连夜澜安也乖巧地坐在林行远身边,安静地吃着水果,偶尔和白思懿冯萱聊上几句。

    夜婴宁偷眼望去,回想起上一次在家居城不期然地遇到了她和杜宇霄那件事,不由得暗暗打了个冷颤。

    她找了个借口上楼,走进自己出嫁前的卧室,想着拿几样以前的旧珠宝,等年后简单地改良一下再搭配礼服,方便出席一些重要场合。

    家中的保姆一直有打扫房间,虽然出嫁近一年,但夜婴宁的闺房依然干净整洁,她推开门,看着熟悉的布置摆设,不禁鼻头一酸。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拿出抽屉里的首饰盒,刚打开盖,余光忽然瞥见,卧室的房门正在被人缓缓推开。

    看清来人,夜婴宁一惊,手里的盒盖“啪”一声自动合上,吓了她一大跳。

    她霍然起身,下意识地向门后看去,见没有其他人,这才一脸厉色地低吼道:“你又来干什么!”

    毕竟是在自己的娘家,夜婴宁气势很足,而且她也相信,没有人敢在这里乱来。

    林行远只伸出来一只手就推开了面前的门,他并没有踏进她的香闺,大半身体靠在门边,双手抱胸,望过来的目光凉凉。

    “澜安右耳上的耳环忽然断了,让我上来问你借一副耳钉先戴上。”

    他微微垂着眸解释,好看的狭长眼睛下方,是睫毛投下来的一小片阴影,乍一看倒有些像是睡眠不好而导致的黑眼圈。

    听清林行远的话,夜婴宁心口一堵,转身再次打开首饰盒,从里面挑出来一对儿小巧的钻石耳钉,随手装进一个红色的丝绒袋中。

    她收拾好桌面,几步走到门口,将绒袋递给他。孰料,林行远并不接,只是以一种略微挑衅的炽|热眼神看向夜婴宁。

    “上次我说的那件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果然,夜婴宁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狡黠如狼,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逼|迫自己的机会!

    “如果你打算继续威胁我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不在意真的同你鱼死网破。”

    她咬咬牙,果断地上前一步,拉近自己同林行远的距离。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还不止,异常的高大挺拔。此刻,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充满愤怒和厌恶的双眼。

    “你再凑近,我就要吻你了。还是说,你其实也期待我吻你?”

    林行远轻轻启唇问道,略略俯下头,翘|起的唇几乎就要贴上夜婴宁的红唇。

    “无耻!”

    她恼怒,飞快地扭过脸去,以免自己真的被他轻薄到。

    “唔,鱼死网破,你还真是狠了心呢。”

    见夜婴宁无比排斥自己的亲昵动作,林行远不怒反笑,抬起右手,手握成拳,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似乎极为头痛似的在思考着什么。

    “我这个人不大会说话,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如果一会儿在饭桌上,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者什么令四位老人颜面受损的话,那你夜大小姐可千万要多多包涵呐!”

    说罢,林行远转身就要下楼。

    “你站住!”

    夜婴宁的手,死死抓着门框,指尖泛白,宣告了她此刻内心中汹涌的愤怒。

    “是不是只要我把天宠的内定报价拿给你,你就能不再纠缠我,彻底滚出我的生活?”

    低头服软,不是她的性格,可她真的厌倦了同林行远一而再再而三地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比谁都清醒,也比谁都贪婪,只要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不会亲手葬送自己的前途,更不会和夜澜安真的解除婚约,皓运集团是一块到嘴的肥肉,林行远绝对不会吐出来。

第八十六章

    听见夜婴宁的问话,林行远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准确地落在她的脸上。

    其实,他私心里,是不希望她这么痛快地答应自己的。

    一旦夜婴宁被迫接受这一条件,他便再也没有借口一次次地接近她,恐吓她,享受和她在一起的那种带有某种禁忌的炽烈快|感。

    以及从她身上获得的那种无法言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都让他充满遗憾和愧疚的心情能够得到些许的抚|慰,甚至抚平他无比躁动的内心,令他早已空泛的感情得到一丝一毫的滋润。

    “你想好了?”

    得到期待已久的答案,林行远不仅不喜,反而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只要你远离我的生活,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宁愿违背自己的良心一次。”

    夜婴宁深吸一口气,彷佛下了莫大的决心。

    林行远一手插在西裤口袋中,慢悠悠地踱步,再次走到她面前,稳稳站定。

    “很恨我,是不是?”

    他盯着夜婴宁,见她额前落下几根碎发,挡住了眼睛,右手好像不受控制地抬起,想帮她捋到一边。不料,她一脸的戒备,连退两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恨一个人该是多么强烈的感情?不,我不恨你。”

    夜婴宁飞快地摇头,大声否认。

    有些时候,其实心中并没有那样多的委屈和心酸,但是根本不禁劝说。人家一劝,彷佛就是在帮你酝酿情绪,本来能忍住的情感霎时决堤,狂涌泄洪一般,奔流而出。

    她微微仰头,试图让夺眶的泪水流回去,绝对,绝对不能在这个恶魔面前展示自己最为脆弱无助的一面!

    “我听懂了,你是说我连让你憎恨厌恶都不配。好,真是好啊。”

    林行远自嘲地轻笑起来,看着面前的夜婴宁,她的黑亮瞳仁儿在轻微颤动着,上面覆盖着一层随时都会滴下的水膜,闪动着潋滟的波光。

    他越这样无所谓的语气,就越刺激着她本就发达的泪腺。

    不恨吗,不可能。

    他是豪门公子,轻易就能玩弄一个无钱无权无地位的小模特,而她还真的相信了他,自娱自乐地演出着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的戏码。

    如今梦碎,人死,心成坟,一切都只落得两个字:活该。

    夜婴宁终于还是忍不住,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吸吸鼻子,平静道:“东西我尽量找机会拿到,你若是敢给我父母难堪,我拼了命也会跟你斗一斗。你是聪明人,该说什么不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说完,她狠狠地扯过林行远的手,将那对儿耳钉塞进他手掌中。

    他想要顺势握她的手,然而,夜婴宁像是躲闪瘟疫一般,快速地抽回了手,林行远只得扑了个空。

    “我下去拿给她。”

    转身之前,他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的红色绒盒,对着她打开。

    黄澄澄直入眼底,猝不及防。

    是一枚金锁,向上的一面刻着“长命”二字,不用看,背面自然就是“富贵”。

    “新年礼物。”

    林行远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笑道:“金价最近便宜了不少。”

    她目光直直看着他手心里的金锁挂坠,头皮发麻。记得林行远出国之前的一个多月,两人逛街时路过金饰柜台,她曾无意提到过,想要一枚长命锁,装在手缝的红布套里,贴身佩戴。

    “我迷信得很,人家说,我的命太轻,有金有银傍身才心不慌。”

    那时的她如是笑道,却被他一再取笑太俗气,直道翡翠钻石,哪一样不比老土的黄金看着更时尚靓丽。

    “人家说,有金有银傍身才心不慌。收下吧,新年讨个好彩头。”

    林行远见夜婴宁面色愣怔,顺势也学她的样子,摊开她的手,将金锁埋在她手掌中。

    等她反应过来,他的背影已到了走廊尽头。

    手里的锁不是长命锁,却是枷锁,带着前一世的记忆,将她困顿在此。长命,长的岂不是折磨的命,富贵,富的岂不是奔波的贵。

    *****等到夜婴宁恢复了常色,走下楼时,家宴已经开始,一众人从客厅移步到餐厅,大多落座,只剩她一个姗姗来迟。

    她抱歉地冲着长辈们笑笑,沉默地挨着周扬坐下。

    主菜尚未端上来,桌上摆着冷盘和时令水果。或许是心中太不宁静,夜婴宁垂在桌下的手还在微颤。

    周扬不动声色,寻到她的手,轻|握住。他的手干燥有力,摩挲着她的指尖,传来一股温热,混合着细微的脉搏跳动,令人心安。

    片刻后,夜婴宁抽回了手,从桌上取了个橘子,一点点剥开皮,橘皮在她手中很快成了一朵完整的五瓣的花。

    正在和夜昀夜皓聊天的林行远用余光瞥见她细长的白|嫩手指,还有那一瓣瓣的橘子,不觉间,心上一疼,像是也被人完全剥开了。

    仔细地去掉橘子瓣上的白色筋络,夜婴宁随手将橘子递给周扬。

    他微笑,捻起一瓣,在唇齿间细细地吮着丰富酸甜的汁|液。

    “姐姐姐夫感情真好,外面人真是喜欢乱嚼舌根,要是看到这一幕,那些谣言绝对会不攻自破!”

    毫无预兆的,夜澜安“咯咯”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取了一片哈密瓜,只咬了一小口,立即“呸”一声吐出来,自言自语道:“好苦!”

    她是故意的,呸的不是瓜,是人。

    一旁的白思懿挑挑眉,佯装不悦,呵斥道:“安安,又胡说,哪有什么谣言!”

    夜澜安依旧是幼时的个性,当即回嘴道:“你也不是没听到那些长舌妇背后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要我跟你一个字不落学一遍吗?”

    母女俩一唱一和,夜昀和冯萱的面色当即有些难看。

    这边,周扬已经吃完了橘子,他很挑嘴,只吸汁|液,不吃橘肉,擦擦手指上的汁水,他笑道:“既然安安都说了是谣言,当然就不是真话。吃不到的葡萄肯定都是酸的,这道理,婶婶您见多识广,一定明白。况且……”

    他说着转过头来,浅笑着看向面色稍显凝重紧张的夜婴宁,眉间舒展,薄唇上|翘,缓缓道:“婴宁是我选的妻子,她纵然有什么地方不对,我乐意受着,别人想管也管不着。”

    像是冥冥中应和周扬的话语似的,他的话音刚落,家中的园丁刚巧在别墅外的空地放起鞭炮,噼里啪啦作响,听起来好不喜庆热闹。

    炮竹声声,转眼,又是一年。

第一章

    夜昀夫妇爱|女心切,虽然不明白为何周扬不带着夜婴宁一起回到南平过春节,但二人还是将小两口留在娘家住了一晚。

    晚饭之后,夜皓全家人告辞。临走的时候,夜澜安的脸色恹恹,满面倦容地靠在林行远的肩头,看在旁人眼中,他们还是一副恩爱小夫妻的模样。

    然而,夜婴宁却清楚地知道,在这表面的温柔缱绻之下,藏着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怎么了?”

    站在她身边的周扬极为敏感细心,察觉到夜婴宁的不安,扭过头来发问。

    她一怔,立即摇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不想,周扬似乎并没有马上回房的打算,毕竟,刚才那样的场合,岳父岳母都在,很多话他并不方便多说。

    “澜安对你的敌意很深,也很古怪,你们虽然一直都不算很亲密,可她的转变也太诡异了一些。我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除非……”

    他皱皱眉,硬生生地挤出来一个无奈的笑容,随即,将狐疑的目光瞥向夜婴宁。

    “即使不是我,也会是其他女人,林行远接近澜安的目的不纯。我这么说,你懂了吗,你相信我吗?”

    夜婴宁仰起脸看向周扬,午后开始飘洒起细小的雪末儿,这会儿,雪势渐大,白色的雪片落在她的发丝和肩头。

    这一幕看起来,倒很有些像是95版《情书》的电影海报,中山美穗扮演的博子站在雪地中仰望无穷天际,整个画面唯美而感伤。

    他眼神微闪,心底跟着抽|搐起来,酝酿许久的话语在嘴边流转,却怎么也说不出。

    再等等,哪怕,再等一天吧。

    “我相信你。只是,别让他伤害你。”

    周扬沉吟片刻,点点头,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雪,口中喃喃道:“走吧,我们回去,和爸爸妈妈聊聊天。”

    他刚要转身,不想,夜婴宁拽住了他的手腕。

    “周扬,你从南平回来以后,整个人就变得不太对劲儿。我知道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可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是半年前,夜婴宁根本不在乎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是死是活,是扁是圆,甚至连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底下都是一种煎熬。否则,她也不会在深夜还徘徊在酒吧,一个人借酒消愁。

    然而现在,情势发生了完全的逆转,她和他有了身体的多次纠缠,他即便进不了她的心,也进了她的身,她怎么可能对他继续保持无动于衷?!

    “我……我还好,就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有些累罢了。”

    周扬顿了一下,嘴唇微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伸出手,拂去夜婴宁肩头的雪花儿,将她抱进怀里,“走吧,爸妈还在等我们,别让他们久等,外面也太冷。”

    她乖顺地随着他走回客厅,夜昀和冯萱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见小两口送走了客人,忙招呼他们过来坐。

    “宁宁,过了年你也不小了,眼看着你们结婚也快一年了,要不要考虑要个小孩儿啊?”

    冯萱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周围的许多朋友如今都成了奶奶辈,以前女人们聚在一起是攀比丈夫和孩子,现在则是成了攀比孙儿,她也难免跟着心|痒痒。

    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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