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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风廖寂-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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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的母亲,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随便我能带给他的只有颠沛流离,却也是我和他的宿命。”
左青云和秦杰交往的这段时间,表现的一直都很温顺,不媚俗,不强势,不缠人,知书达理,柔情似水,是许多男人心目中最理想的伴侣。
以致秦杰都产生了错觉,觉得跟她一起生活虽然没有爱,却也不会很无聊,起码她是那种不会给人添乱的女子。
如今扒开包在人体外面那层隐形的皮,一个真实的她就暴露出来,执拗、尖锐、现实……
就像是竖着浑身刺的刺猬,既要竖着满身的刺来保护自己,刺伤伤害自己的人,又迫不及待的想要脱下这层皮,做个正常人。
这样的她让秦杰可能有些同情,毕竟曾是枕边人,即使真的要水火不容的时候,也不一定非要让彼此难堪:“你自己吃苦就罢了,孩子那么小,应该得到更好的照顾。”
“我的孩子该怎样照顾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就不用你多费心思了。”左青云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出门后,左青云随意拦了辆车回家,满腔怒火也在秦杰那撒完了,火气一发泄出去,人就显得特别疲倦。
她揉着额头,心里却在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本来前途一片光明,拥有了那么多,现在却什么都没了。没想到她千算万算,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忽然想起《红楼梦》中的王熙凤,精明强干、泼辣狠毒,最终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而她认为自己也算天赋异禀,论能力,比秦杰也不遑多让。她以为白晨风可以给她发挥自己能力的平台,可结果还是断了她的后路。
他们以为给她点儿钱,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就算是对她仁至义尽,她就该满足了?
错!他们看错了她左青云,她,从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满足又安于现状的女人,以为给她些施舍,她就会乖乖呆在家里。
如果白晨风是真心对她,她为他做些改变也未尝不可,可他没有,一个连真心都不肯给你的男人,又凭什么信任他?
思虑万千的她心事重重的进门,就看见左弘文兴致勃勃的摆弄着眼前东西。她凑上前去看见是书包,课本和文具,每一样都很精致,看左弘文兴冲冲的样子就忍不住问:“文文,在干嘛?”
左弘文一见她进门就兴冲冲的过去,欢快的说:“妈妈,你看,这是刚才有位阿姨给我送来的,她说我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
“明天?”左青云反问,转瞬又想到秦杰的话,知道是白晨风给他安排的学校,“你可能还要等几天,妈妈要重新给你找学校。”
“为什么要重新找?那个阿姨给我看了学校的照片,我很喜欢。”
左青云对于儿子的问题,一时间竟想不到该怎么回答。成人的世界太复杂,他们之间的纠葛,她并不想告诉他。
其实在她心里是排斥让儿子接受属于她的一切,包括她的遭遇。她希望她的孩子长大以后能生活的很简单,不要背负她的一切,也不要像她这么累。
只能试着用委婉的方法和儿子沟通:“妈妈一定给你找一所更好的学校,你给妈妈一点儿时间。”
左弘文不解的看她:“这是爸爸给我找的学校,我就要去这个。而且只要我好好学习,表现好了,爸爸还会来见我。你知道吗?我特别崇拜他,他很强大,我也要变成他那样的人,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妈妈了。”
左青云觉得自己又烦又累,她努力压抑着自己,希望不要把负面情绪都发泄到他身上。就耐着性子和他解释:“文文,其实妈妈想告诉你,他……不是你爸爸,永远也不可能是,所以我们不能给他添麻烦。”
左弘文半仰着头看着母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泛着属于孩子纯真又不解的光芒,语气却执拗的与左青云如出一辙:“我知道他不是我亲爸爸,可他答应我了,以后就是我爸爸。”
“文文……”
“妈妈,你不是想和爸爸在一起吗?我怎么做也是在帮你。”左弘文说这话的表情,有些超越年龄的稳重,让左青云一愣。
“你……”
“你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是想帮你达成心愿,而且我确实很喜欢他,想让他做我爸爸。”
左青云特别想告诉他的是没有机会了,白晨风永远都不可能全心全意对待他,因为他对她没有丝毫感情。
现在听儿子这么说,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在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成人的心智。
她决定和他做一场属于成人之间的谈话:“文文,妈妈曾经是很喜欢他,只是……大人的世界你不懂,有时候付出也不一定能得到回报。”
“是因为爸爸不喜欢妈妈?”
左青云被这个早熟的孩子问的无奈的笑了笑:“算是吧!”
左弘文点头,有些语重心长:“妈妈,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左青云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小孩子随口胡说。却不知在以后的很长时间,她和白晨风越走越近都是因为这个孩子……
335:情深缘浅(一)
孕晚期的林空空近来愈发感到不适,心跳,气闷,她时常担忧自己睡过去就醒不过来。她不想就这样死去,所以总是天黑怕天亮,天亮怕天黑。
她偷偷的去医院咨询过,医生建议她进行剖宫产,因为她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住妊娠,随时都有可能会猝死。
可孩子才七个多月,又是双生子,这个时候把孩子拿出来,不仅要承担器官发育不健全的风险,还有可能连生命都保不住。
这两个孩子虽然尚未出世,但从胎动的第一次开始,就已经和她紧紧连在一起。任何痛苦,任何风险,她都愿意替他们承担,只要他们能平安出世。
她上次病发住院的时候,那个为她诊病的医生,似乎在心脏界很权威。她专门在网上查了她的信息,发现她是国内最顶级的外科医生。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她来了s市,几经周折才拿到了欧阳浅夏的专家号。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只是看起来更加消瘦,白大褂穿在她身上,有些空空荡荡。气色也不好,面容十分苍白,
看起来像大病初愈。
欧阳浅夏见到来求诊的人是大腹便便的林空空,明显一怔,随即恢复正常,自然的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林空空也坦然地回复:“好久不见。”
“时间真快,一转眼你都要做妈妈了。”欧阳浅夏看着林空空隆起的腹部,语气中既有世事变幻的感叹,也有对现实淡淡的失落。
作为一个女人,传说中存在第六感的生物,林空空在她眼里似乎看到了什么,是渴求,是无望,还是苍白?
那种锥心彻骨的疼痛,以及对人生的无可奈何,让林空空理解,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心酸。
“我能摸摸他吗?”欧阳浅夏小心翼翼的问,似乎害怕林空空的拒绝。
孕晚期就医学角度来说,是尽量不碰触孕妇腹部的,只是轻轻摸摸应该也不碍事,林空空很自然地冲她点了点头。
欧阳浅夏轻轻地将手覆在林空空的腹部上,感受着新生命的胎动。她是外科医生,妇产科不在她的范畴,所以很少出诊孕妇。现在能摸摸这个还未出世的生命,这对与孩子注定无缘的她来说,有些弥足珍贵。
她忽然发现原来新生命能带给人的震撼是这么大,作为一个女人,如果一生都不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孩子,那这个女人就不是完整的。
既然不完整,那又有什么资格成家,凭什么让自己的不完整影响到别人?欧阳浅夏紧紧闭着双眼,脑海中回荡的依然是霍剑淅的脸,英挺的眉眼看着她的时候,总是异常温和。
初见那年很美好,很美好。大家都以为,他们的初遇,是因为她无意间撞入他的怀里。却不知道,她很早之前就偷偷的见过他。
她和盛夏相差六岁,却依然有人拿她们不停的做比较。少女的好胜心总是格外的强,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到无可挑剔,却偏偏还是赶不上欧阳盛夏。
人人都道欧阳家的大公主,生来完美,完美到无可挑剔。所以不管她怎样努力,在父母眼中也没什么稀奇,最多也只是盛夏的翻版而已。
她第一次发现骄傲得像孔雀一样的盛夏,也会像同龄女孩子一样,有少女怀春之态,还会偷偷的为男孩子织围巾。
她对此好奇极了,不知什么样的男孩子能入的了她的眼,就偷偷跑出去看霍剑淅。
那时候霍剑淅才二十二岁,并没有现在这般成熟稳重。正值少年时,文采风流,潇洒不羁,书生意气中又带了几分疏狂之气,让人观之忘俗。
就这一眼,她就体会到了怦然心动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十四岁左右的女孩子,已经情窦初开,懂得喜欢一个人。可她无比笃定,她是的。
但是她知道他们不合适,她没有资格喜欢他,因为她年纪太小了。为了能让他注意到自己,为了能让自己配得上他,她比寻常人多付出了很多努力。
可最终,他还是和盛夏在一起了。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爱情,可她知道她很难过。因为他们之间相差六岁,所以,她连和他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
她想就这样吧!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们注定没缘分。直到他以盛夏男朋友的身份上门,莽撞的她无意间撞入他的怀里,她从他墨黑墨黑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艳,看到了期许。
然后他们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交往了,他待她很好,很宠她,只要在他身边,她总是感觉特别安定。
他说等她毕业了,他们就结婚,所以她就耐心的等着做他的新娘。婚礼那天,他虽然没有铺就十里红妆,却给了她终身难忘的婚礼。
他穿着松枝绿的军装,胸前戴着一朵象征新郎身份的小红花,如琼枝一束,冲着她温雅地笑,许诺:自此之后,你是我霍剑淅的妻,相守终身,不离不弃!
婚后的日子和她想的一样,很幸福,很幸福。幸福到她以为时光会一直这样,可是,她的幸福似乎连命运都嫉妒了。
新生命的到来带给她的不是喜悦,而是难言的忧伤,因为,她发现自己患了子。宫肌瘤,而且情况很不乐观。
她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想到霍剑淅说:“浅浅,给我生个女儿吧,同你一模一样的女儿。”
她双手掩着脸颊,嚎啕大哭,可心里却知道,她,不能告诉他真相。引产手术和微创是同时进行的,术后的她不仅失去了孩子,而且手术也没达到预想的效果。
面对大规模的子。宫肌瘤,最权威的妇产科医生的建议是:摘除子。宫。
一个女人,年轻的、未生育过的女人,如果没了子。宫,那她和怪物有什么两样?那一瞬间,她明显感到自己绝望了,她的人生似乎都毁了。
一向身心健康的她,第一次想到了死亡,如果死去能躲避开这一切,那她宁可一死了之。
可如果她死了,那他怎么办?情深如此,他也会痛不欲生吧!既然无法给你圆满,不如就放手,让你生命中还会遇到的其他人,帮我完成我的梦想——给你幸福和圆满,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我们离婚吧!”他很平静的说。
“为什么?”她明知故问。
“我爱你,但我的爱也有极限,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我累了,精疲力尽,再也没有陪你走下去力量……”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眸黯淡,薄唇紧抿,面上如同白纸毫无血色,呈现出的是油尽灯枯之态。
她知道,如果她哀求他,挽留他,说她不要和他离婚,说他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他一定不会拒绝。
但,何必呢?
她注定残缺,又为什么让他也不圆满?他那么好,那么完美,值得拥有更好的。如果自己放手能成全他,她,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想着容易,做起来却很难。签订离婚协议,将结婚证换成离婚证的那天,天色灰蒙蒙的,毫无生气,一如她的心。
阴云密布之下,丝丝小雨缓缓飘落,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跟在他身后,走向的是无底的深渊。
心烦意乱之下,雨伞倾斜自己却不知,半个身子被雨水打湿。他看见却未作任何反应,既没帮她扶正雨伞,也没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只当作没看见。
情深缘浅,还是缘浅情深,对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因为在人生这条路上,他们终究分道扬镳了。
她颤抖着拿着离婚证,看着他一步一步离开自己的视线,泪水蔓延,却只能小声的说:“对不起。”
走了很远的他,却仿佛听见她的话,回头平静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爱、上、你……我、不、悔!”
他说的是“爱上”而不是“爱过”,这让欧阳浅夏心痛了整整一夜。那是锥心刺骨的疼,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法掩饰的疼。
林空空不知她在想什么,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难言的忧伤,只好出声打断她:“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的心脏……”
她的话让欧阳浅夏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出来,神态严肃的看着她:“其实你的身体并不适合孕育孩子……”
林空空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低头浅莞:“我也想做个正常女人,想拥有自己的孩子,越是人生短暂,就越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欧阳浅夏不能生育,所以就更理解没有孩子的女人内心会有多悲凉,如果换作是她,她也希望自己的生命是完整的。
残缺的生命即使延续再长,也依然是残缺的,而完整的生命即使再短暂,也依然是无憾的。所以,林空空会这样铤而走险,也没有那么不可理解。
“那你先去做检查吧!我会尽力帮你渡过难关。”
林空空被护士带去检查,欧阳浅夏却再没有心思接待其他患者,就坐在窗边,呆呆的望着窗外出神。
336:情深缘浅(二)
霍剑淅在门口呆呆地看着欧阳浅夏,今天带一批新兵过来体检,以他的身份根本没有必要过来。可他不知为什么,身体竟然不受大脑控制,巴巴的过来了。
过来后,就来了她的办公室,想要进去,却又觉得无言以对。
是的,无言以对,谁能想到曾经最最亲密的两个人,竟然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他清醒时候觉得他们是离婚了,可每次夜半,半睡半醒之间依然会下意识的去搂身边的人。结果,自然是空空如也。
离婚时他把房子、车子和存款都给了她,他本是军旅之人,习惯了简约清苦,部队宿舍完全能满足他的需求。
他之所以会买大房子,会把家里布置的很舒适,完全是因为她,他想给她的,素来是最好的。
可她一样的执拗,搬到了医院,再也没回过家,他们曾经的家。他承认他想她了,每次推开家门,看着空荡冷清的一切,他都怅然若失。
他一个人呆呆地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眼,眼前总能浮现她的身影,耳边回荡的也是她的声音,让他一度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他们相恋八年,外人听了会觉得时间不短了,可在他心里,这八年似乎也只是一瞬间,时光被他执拗的定格在了喜欢上她的那一刻。
所以,不管时间怎样变化,不管岁月如何的沧海桑田,他的心一如当初,不曾改变。
但时间也是残忍的,它把那个明艳开朗、善解人意的欧阳浅夏渐渐抹杀了。如今的她既可以说成是思想高尚,能为大家牺牲自我的医生,也可以说成是做了理想的牺牲品。
一心投奔在事业上,不顾家庭、不要孩子、不关爱丈夫……满脑子想的都是,攻破哪个脏器移植的难关,怎样让患了绝症的人在人世间多逗留些时日。
他从没想过要束缚她的梦想,甚至希望可以帮她完成。不管她多忙、多累、多么不顾家,他都不曾责怪过她。
可他无法接受她背着他偷偷去做人工流产,那是一个生命,是他们的孩子,她怎么忍心?怎么舍得?怎么可以让他一无所知?
如果可以,他宁愿之后与她再无纠葛,他发觉自己在对着她的时候竟然有些懦弱,他害怕她会毁了他心里的那个她。
“参谋长,您进去看看吧!”身边的警卫员小张刚刚十九岁,不知恋爱是何滋味,却也在他眼里看出了不舍和疼痛。
“算了,不进去了,我们走吧!”
正准备离开的他,忽然被人握了衣袖,转头看见她苍白着一张脸,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就这样望着彼此,许久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她眼神渐渐由刚刚的无助变得清明,果断放开了他的手。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又胃疼了?”
一个资深的军人,有胃病很正常。霍剑淅以前胃病很严重,婚后,在欧阳浅夏的悉心照顾下,已经好了很多。
他这些日子确实在胃痛,军医看过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养着。没了她,他怎么可能好好休养?所以,胃就还是老样子。
欧阳浅夏见他不回复,就又焦急的问:“你是不是又胃疼了?”
“没有。”
“那你……”
“新兵体检,我过来看看。”
欧阳浅夏局促的点头,心里暗暗后悔,看吧!她还以为他是来看她,又自作多情了吧!
“那……那我去忙了,还有患者。”她说完匆匆进屋。
霍剑淅明显感受到胸腔泛起疼意,想把她紧紧拥入怀里,再也不放手,却最终压抑住了。他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没回头,所以也没看到他身后的欧阳浅夏泪流满面……
上了车的霍剑淅眼底一片苍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欧阳盛夏喜欢他,可他一直没做出任何回应。因为,和她在一起,他感受不到心脏不受控制般跳动的感觉。
时间久了,他就放弃了,也许怦然心动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可一次偶然的拜访,他看到了欧阳浅夏,年仅十六岁的她。
她就那么明艳艳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和她姐姐吵架,吵架的原因让他啼笑皆非,因为盛夏撞翻了她捧在手里的一盘樱桃。
“啊!”她被撞的往后踉跄了一步,丝毫不吃亏的立刻叫出声来:“你干什么!这是伯母刚给我带来的樱桃,你赔!你赔!”
在他这吃了闭门羹的盛夏冷冷的看着她,大概是看得她有些心虚,她嘟囔了两句什么,就俯身去捡滚落在地毯上的樱桃。
小心的捡起,又一颗一颗放回盘子里,那模样笨拙又认真,仿佛她手里的不是樱桃,而是稀世珍宝。
“吃、吃、吃,整日里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盛夏忽然开口,讽刺的语气。
她愣了,不明就里的回了个单字:“啊?”
“呵……”欧阳盛夏讥诮地笑。
“喂!你什么意思?”她问完话又反应过来姐姐是在讽刺她,就又问了遍:“我问你到底要干嘛?”
“我是说:你每天都想超过我,想让所有人注意到你。凭什么?就凭你长的还算可爱吗?还是凭你不懂事,天塌下来你也只当没看见?”
“喂!”她把樱桃盘子放到地上,卷起袖子,露出纤细白嫩的手臂,两手掐腰,态度很不友好地说:“欧阳盛夏!你想吵架吗?”
盛夏嘴唇动了两下,被霍剑淅婉拒的怒火似乎都要喷薄而出,还有一肚子尖酸刻薄的话,此时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这就是她的妹妹,从来体会不到她的心情,总把事情想的特别简单。她以为她是想打架?淑女的她,高贵的她,优雅的她,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
前一刻还咄咄逼人的欧阳盛夏,忽然就转身走掉了。浅夏看着姐姐挺的笔直的骄傲背影,觉得她简直是莫名其妙!一生气就拿了樱桃丢她。
那樱桃正好丢在盛夏的新裙子上,留下一片淡红,她转头恶狠狠的瞪回来,咬牙切齿:“欧阳浅夏!你知不知道这是刚从巴黎带回来的新裙子,仅此一条?”
“就是一条破裙子嘛!有什么了不起,又不能吃!”
“欧阳浅夏!”盛夏咬牙切齿。
欧阳浅夏一看不好,扭头麻利的就跑了,绑在脑后的马尾灵动俏皮的跳跃着。
霍剑淅在她匆匆跑过的时候,嗅到一阵淡淡清香,不是香水也不是洗发水的味道,是一种很自然的体香,带着少女特有的纯真,让人神清气爽。
自此,六根清净的霍家大少爷体验到了,一见钟情。是的,他喜欢她,喜欢这个惊鸿一瞥出现在他眼前的小姑娘。
那时他方才明白,喜欢原来竟是那样自然的一件事,就像呼吸一样,让人感觉很舒服,却也愈发放不下。
可是,她只有十六岁,看起来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这让集清气正气于一身的霍剑淅,感到无比的罪恶感。就这样,在心里初初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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