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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风廖寂-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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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空脸色微赧,俏脸绯红一片,只能尽量把脸再往康辰轶的胸前缩。
她虽然纤瘦,但本来就没揽着他,他抱起来就会有些吃力,这一动更是要从手里跌下去。
“你能不能老实点儿?揽着我!”
康辰轶的语气竟然渗进了几分严厉的意思,林空空不禁腹诽:亏我还觉得你温文尔雅,原来这霸道起来,简直和你那个没良心的表哥如出一辙。
“康总,我没事,你放我下来,还是让我自己走,好多人在看!”
“你这模样身材,没人会看你,他们看也是在看我。”
康辰轶这句话太挑战林空空的认知,那么沉稳内敛的人,今天似乎有点儿反常?
“你这么抱着我还不如让我自己走,太难受、太别扭了。”
“你确定你现在下去露个脸,不会更难受?更别扭?”
林空空觉得他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这人群估计都在等着看她,她还是避避风头吧!心里不禁又把责任推到康辰轶身上,要不是他,她会被万众瞩目?
两人到了诊所,康辰轶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到床上,林空空心虚到连个眼神都不敢给他。
“请问是受伤了么?”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儿过来问。
康辰轶伸手替她拿了靠枕放在身后,让她可以坐得舒服点儿。
“嗯,崴了右脚。”他温和回复。
“我来看看。”
年轻的女医生本来准备给林空空看脚的,却在目光触及到康辰轶的那刻,呆滞在原地。
无人能想象世上竟然真有这样的男子,惊才绝艳,温雅内敛,眉宇间还带着一股正义凛然的清气。
他高雅得让人遥不可及,却又温润得让人如沐春风。对着他,似是吸食了毒品,明知前进一步是万丈深渊,却依然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前行的脚步。
欲罢不能!
康辰轶性格向来温和洒脱,对人对事都能保持着自己的风度。本来已经习惯了外人的注视,这一刻,却是有些烦躁。
“她伤的怎么样?”他委婉的提醒,沉浸在自己臆想世界里的女医生。
听了他略有些不悦的话,医生略显局促,尴尬的红了脸,去检查林空空的脚。
林空空的脚这个时候肿得更厉害了,看起来情况好像有点儿严重。
被康辰轶风采折服的女医生,此时头脑晕乎乎的,本来是替她摸摸有没有伤到骨头,用不用拍片子,结果下手却没了轻重。
“嘶……”林空空疼得蹙了清秀的眉。
“你轻着些,你没看你弄疼她了么?”
这是康辰轶二十九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因为这样的小事儿发脾气。
林空空一时怔愣,这医生下手是重了些,可也没到不可忍受的地步,她这个当事人都没怎样,向来云淡风轻的他是怎么了?很反常。
林空空看着他,他们相识的时间不久,相处的就更加短暂了。
初见时,他存心想让她知难而退,把她晾在小会议室里整整大半天,她想这人好生难相处,高冷得什么似的。后来,她犯了胃病,他买来药品时额头上还有薄汗,他说:“这个世界谁离了谁都能一样的活,哪里还有什么至死不渝?”
她弄脏他的衣服,他赖上她,让她赔。那时她发现,不工作时候的他,不腹黑古板,很博学、很风趣、很讨女孩子喜欢。很难想象那样如芝兰玉树般精致,又似朗月清风般随和的男人,明明隔着赤道和北极一样的距离,却会同你谈天说地,会关心有关你的一切。
然后,就是他帮助过自己很多次,或大或小,他认为是举手之劳,她却刻骨铭心的记着,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报之。
只是,这时他怎么这样奇怪?林空空心底隐隐有一种想法升腾起来,又觉得不可置信。不要说她对他是怎样的感觉,就单单她和小白要订婚了这件事,就足以不会让他生出别的心思,在她印象里,他始终是个重礼教、守规矩的人。
可……那现在又是什么?她慌乱的去看他,却对上了一双泛着温润光芒的眼眸。那眼眸,像是泼了墨的珠子一般,浓烈中流泻着简简单单的情意,像极了极致美好的光与影,交错、斑驳。
林空空愈发慌乱了,心跳不受控制,甚至手都是颤抖的,不敢看他,就只能低垂了眉眼。
康辰轶看出了她的闪躲,胸口洋洒出丝丝缕缕的疼意,扪心自问:“自己喜欢上这丫头了么?自己怎么会喜欢她呢?这世上有那么多女子,为什么偏偏是她?”
感情只有自己骗不了自己,可是自己却不能讲出口,话一但开口,感情一但流露,只能是困扰与伤害,这样也许挺好,只要她好,其余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
他明白他心中也许住了一道身影,可是他知道,那是永远也等不来的一个人,他明白林空空感情的空间中没有他。
(ps: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191:有匪君子(二)
康辰轶从小到大,自律性很强,从不流连夜店,甚至滴酒不沾,成熟稳重,俊朗沉毅,更是康氏继承人,爱慕者众多。但他对感情极为挑剔,能让他青睐的女子少之又少,毕业后,又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偶尔交往的,也很难有女子能走进他的心。
a市商圈留传这么一句话,康家大公子不开窍,康家二公子开窍太早,一个感情处男,心若磐石;一个风流浪子,喜新厌旧。
林空空容貌不算出众,身材虽娇俏可人,但也并不算惊艳绝伦。性格也不十分讨喜,在某些时候甚至是有些傲世轻物且孤芳自赏的。但她却似空谷的幽兰,能悄悄开进别人的心里。
林空空无疑是孤独的,在旁人无法触及到的内心深处有方净土,那里没有争执周旋,没有追名逐利;只有很诗意、很简单的生活。
那里,几乎没有人懂。很久以前的白晨风曾小心呵护着她的梦想,可后来,他被世俗打磨圆滑,被仇恨牵绊住心思,那里便再也不曾有过他的身影了。
但康辰轶懂了,那双清澈剔透的眼睛,曾让他怦然心动,他明白这是一个心底纯净善良的女子。她的孤独安静,在他眼里是温婉、是乖巧;她的调皮狡黠,自然而然的有了一股活脱脱的灵韵。
迟来的相遇,他注定了等候,可是就算能等来,也不一定是他想要的那种。时间能等来的是感动而不是爱,爱,也许是相遇时那一刹那的刻骨铭心。
林空空不知,自她离开a市后,康辰轶不曾有一个好眠的夜晚。因为,他担忧白晨风和她的感情开始的不够美好,给不了她幸福。
他想他真是喜欢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这么放不下的感觉。而且,还是对一个心里有着别的男人,又不曾给过自己任何回应的女子。
他接到表哥电话时,知晓他们要订婚,心不是不疼的。可他没躲避,仍是和家人一起毫不犹豫的来了s市。因为,他想她幸福,只要她幸福他是有什么不能为她做的?
他想喜欢一个人不是坏事,想要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看到她退缩的时候,他又不想告诉她了。
满腔的情意,昨晚折磨得他一夜没睡好,有那么一瞬,他想好,见了她一定要告诉她。可他不舍得她为难,也不想她以后都躲着他,所以,也只能继续把这没指望的情感埋在心里了。
康辰轶眸光复杂的看她,林空空心虚得连头都不敢抬。
女医生毕竟年纪小,也被他吼得害怕了,委委屈屈的不敢动。
里间走出来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中年大夫,对着女医生说:“你先进去,这里交给我。”
女医生听了点头,又偷偷打量了康辰轶一眼,才神色怏怏不乐的进了里面。
中年大夫看了看林空空,又看了看康辰轶,觉得似乎是小情侣在闹别扭,也不多管闲事,就声音温和的对林空空说:“来,我给你看看伤的怎样。”
林空空刚刚被女医生整得也有点儿害怕,眼睛紧紧胶着自己肿着的脚踝,就怕这位男医生也没轻没重的按几下。
康辰轶看她高度紧张的模样,无奈叹息一声,安抚:“别怕。”
医生只是看了看,习惯性的往上推了推眼镜,淡定清楚的解释:“没什么大碍,骨头没事,只是有些软组织损伤。”
“那怎么处理?”
“先冰敷吧!抑制出血肿胀,减少血肿的形成和疼痛。两天之后就可以热敷,改善血液循环。我再给她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和口服药,内调外养几天就行了。”
“谢谢医生。”康辰轶道。
活血化瘀?膏药?口服药?林空空脑海中在想,用这么多药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就对医生说:“医生,我是孕妇,药品还是少用些吧!”
“噢!这样啊!那用药真是得谨慎些。”医生说着就要去取药,看康辰轶呆站在原地不动,就开口催促:“先生,走,跟我去给您太太取药。”
康辰轶完全被“我是孕妇”这四个字,震在了原地,仿佛被一盆冷水由头浇到了脚底,让他从心里散发出阵阵寒意伴着浅浅的疼痛,像极了涤冰澡雪的感觉。(涤冰澡雪这里是指:冰凉的疼痛和纯洁的情感交融,至冷至纯,毫无杂质。)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空空的肚子,那里平平坦坦,明明什么状态都没有,怎么就是孕妇了?
“这位先生,给您太太取药了!”医生见他不动,又催促了一遍。
康辰轶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跟着医生去取药。
冰袋敷在林空空肿胀的脚踝上,胀痛感逐渐递减,坐得太久了,她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腿。
“腿麻?”康辰轶用手轻按着冰袋,温和的问。
“嗯。”
“那你小幅度的活动一下。”
“嗯。”
“一只宠物狗都能让你这么狼狈,笨蛋!”
“嗯。”
林空空的心思还在康辰轶喜欢她这件事上,心绪不宁,回答起来有些没走心。
他看她这副模样,实在是想讨厌都由不得自己,就低低的笑了声。
他一笑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一时又羞又恼:“我不是笨蛋!”
“嗯,你不是笨蛋。”
“你这人也忒坏了。”
“我是想看看你还嗯不?是不是除了嗯就不会说别的了。”
林空空忽然觉得,他们之间刚刚有的那一点点尴尬,被他轻松化解了。
————
左青云看着康辰轶抱着林空空离开,红唇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康辰轶!康家大公子,“康达”的执行总裁,她早有耳闻。
年少有为又出身书香名门,有多少深闺少女迷恋他的风姿,仰慕他的才华?今日一见,果然所传非虚。夫唯大雅,卓尔不群,确实有着一种特有的男子魅力,比之白晨风也不遑多让。
一样的惊才风逸,一样的气宇轩昂,却是完全不同的诠释。一个清冷卓然,一个温文尔雅。
纪蒙蒙啊!纪蒙蒙,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我以为白晨风对你死心塌地,是因为你们遇见的早,青梅竹马。没想到连康辰轶这样的男人,也能对你另眼相看。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草包一个,这朵看起来不太一样的温室之花,不知道凋零起来会不会也是,零落成泥碾作尘的下场。
这世上,许多事真是很不公平,有的人辛辛苦苦,付出很多努力,结果,想要的却依然得不到。而有的人,什么也不做,就能轻松被众人捧在手心。只是因为,出生在个好人家,这一切似乎都是运气说了算。
只是,我不相信命运,不相信幸运会始终围绕着你一个人。我左青云想要的东西,如果我得不到,那别人也休想得到。
康辰轶来的可真是时候,这压抑都压抑不住的情感,对上极端霸道的白晨风,似乎越来越精彩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看来,我也不需要花费多少心思,只要稍稍动点儿手段,搅乱这一池清水,然后,浑水摸鱼,轻轻松松就能将林空空从白晨风身边赶走。
左青云心里一松,却又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那就是林空空怀孕了。这下她彻底淡定不了了,只要这个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白晨风就永远不会不要她。
自己刚刚明明就要成功了,她用胸针扎了那条流浪狗,让它发狂的冲向林空空,只要它扑向她,她闪躲不及,自然就会出意外。从她尚未显怀的腹部来看,孩子的月份应该不大,孕初期最容易流产。
当年她生下那个孩子后,她的酒鬼丈夫推了她一把,她就意外流产了,真是很容易,容易到让人猝不及防。
那个孩子?生得特别像她,眉眼口鼻,都和她如出一辙。左青云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她离开的时候,他还不满周岁。对于一个那样小的孩子来说,没有母亲,只有一个酒鬼父亲,和一帮穷凶极恶的亲戚,不知道在那么恶劣的环境里,能不能生存下来?
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有七岁了,七岁的孩子会做什么呢?该上小学了吧!会不会也像其他小朋友那样,背着可爱的书包,系着红领巾,蹦蹦跳跳的上下学?会不会得了奖状也要礼物?会不会缠着妈妈讲睡前的故事?
思及此处,左青云的心泛起不可抑制的疼意,那是一个女人作为母亲的天性,亦或是一个人,最不能跨越的道德底线。
越想越难过,她用手捂着胸口,将眼睛里的酸涩感压抑回去。不断的告诉自己:左青云,不能哭,不许哭,坚决不哭。
那些过去,早就应该随着那场大火被焚烧干净,不应该再存在她的脑海里。因为,那一切很肮脏,在回忆里都散发着腐臭的味道,根本就与她不相配。
配不上的一切有什么值得回忆,值得留恋,值得她落泪的?那一切都该被埋葬,包括那个孩子,她不能再想了,永远不能再想。
192:有匪君子(三)
白晨风不得不承认,当左青云告诉他林空空扭了脚踝,被康辰轶带走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会有些害怕。
害怕,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感觉了,一时让他无所适从。面上装的不甚在乎,心里却在意的要命,因为那人是他,是康辰轶,心里装了林空空的康辰轶。
白晨风是骄傲的,既有傲气又有傲骨,这种骄傲源自于骨血里,生来就有。他从不羡慕任何人,亦从不嫉妒任何人,不是他有多么的心如止水、与世无争,而是他认为那些人通通不配。
他唯一羡慕过的人只有康辰轶,无关出身,无关风采,而是因为他的心。有人说他温雅,有人说他良善,有人说他无双,其实均不全然。他最高贵的品格是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时光如何沧海桑田,依然能保持内心纯然天真。
是的,康辰轶一直很执着的在守护自己的心,这就是时至今日,风采绝世的康家大公子,迟迟未娶亲的原因。
白晨风依然记得多年前的一幕,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浅酌畅谈之后,兴致勃勃的让人抬了檀木书桌到院子里,对着皎洁的月光,沐浴着白流苏般的月华时,一人捏着一管羊毫,写下人生信条。
“失意杯酒间,白刃起相仇。”这是白晨风当日所写。
康辰轶看了直摇头,感叹:“太过犀利,太过锋芒,太过束缚。”
“男子汉,行于世间就当如此,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他回。
康辰轶不语,只行云流水般的写下:“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是什么值得让你如此执着?”
康辰轶当时的回答,让他每每想起总觉得,仍是清晰回荡在耳边。
他说他胸无大志,不要天下,不要豪情,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若是有天,他能遇上心爱之女子,便是苍天待他厚重。
自己问:“世间佳偶甚少,怨偶颇多,男儿志在四方,你一心都要留在女人身上么?”
他依然温润着眉眼,娓娓道来心中的画卷:“何为佳偶?何为怨偶?我不要‘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因为它太过壮烈忧伤,人生负担不起;我亦不要‘唯将长夜终开眼,报答平生不展眉’因为它太过悲伤刻骨,人生承受不住。
我只要执一只画笔勾描佳人浅淡的眉梢,静静依靠。染,淡墨书香满怀;听,细雨落花屋外;看,清风明月窗前。如此闲情雅致,便是人生至美的画卷。”
当时听了不置可否,浅戏:“康家大公子,风采绝世,能让你这般相待的女子,这世上大抵是不会有了。”
“不难,我只要懂我心者,哪怕她在外人眼里缺点很多,只要是我的忘忧草,是我的解语花,就足矣!”
他要的人可以不出身高贵,可以不风华绝代,但一定要心底纯净。这种纯净,在某个时候,某个点,与林空空几乎是完全相同的。
这就是自己为什么会害怕的原因。
他对林空空很了解,那是个执拗的女孩子,一条路走到黑。别人要撞了南墙才回头,她呢?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所以,他对她向来有信心,这么多年即使他不在她身边,也不曾担忧过她会爱上别人。可是,康辰轶不同。如果说,自己对林空空的爱是枷锁,那康辰轶要给的恰恰就是放逐。
在自己的认知里,可以让她做风筝,但自己一定要做拉线的人,即使她向往蓝天,要自由飞翔,也终究逃不过,挣不过自己的管制。
若是换作康辰轶,他应该会让她飞,等她飞累了,疲倦了,自然就会回到他身边。亦或是他实在放不下,就干脆抛下一切,同她一起去感受天空的辽阔。
越想越焦灼不安,越来越无法淡定,不可以,不能再让他们有独处的机会,太危险,这种危险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一面是手足,一面是她,就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会让他们万劫不复。
白晨风最终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康辰轶的电话。
电话被很快接起来,线那头的声音依然温雅如初,让人听了感觉如沐春风。
他顾不得康辰轶让他等一会儿,说他们很快就回来。问清楚地址,估计了路程,急切的赶了过去。
————
“表哥很快就过来了。”康辰轶挂了电话对林空空说。
林空空也不说话,就点了点头,有些疲倦的靠在床上昏昏欲睡。
康辰轶看她沉了眉眼,也沉默,只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替她按着冰袋。
白晨风在窗外看了他们一会儿,他们相处起来很和谐,谁都不说话,静谧中却自然流泻着安然的味道。
他的心里忽然升出一抹落寞,带着清浅的怒火,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大步向着她走过去。
林空空看见白晨风步履还算优雅的走到她面前,仰头微笑,“小白,你来了?”
他尽量压抑自己不要发脾气,从康辰轶手里接过冰袋,替她敷在脚踝上,低沉着声音问:“手机呢?怎么又打不通?”
“没电了。”
他蹙眉,“怎么总不记得充电?”
“当然是懒得操心,以后你帮我记着吧!”她说这话的时候,微侧着头,眉眼弯弯的,安静美好的不像话。
他无奈摇头,会心一笑,心里的怒意被浇熄,自己如何能舍得责怪她?
“来,我看看你的脚,疼么?”白晨风蹙眉看着她依然肿着的脚踝,冷冷清清的问。
“好多了,刚才疼得可厉害了。”
“唉!真是笨丫头,这么大人了,走路都不小心,一会儿你就坐在轮椅上去订婚吧!”
林空空一听着急了,“才不是我不小心,是那只狗狗发狂了,我不要坐着轮椅去订婚!丑死了。”
“不坐轮椅?那你说你的脚怎么办?”
林空空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耍赖:“那你抱着我吧!”
“全程抱着你?”
“嗯嗯。”
白晨风抚额,“亏你想的出来?”
他的怒意林空空自然看得出来,也许在三个人中最后明白过来的那个,反而是她自己。她不是真要他抱,只是在哄他宽心,看他有动摇的状态,笑了笑:“那你要不要颁个奇思妙想奖给我?”
白晨风伸手抚了抚她的发,转头问康辰轶:“这个冰还要敷多久?”
“差不多了。”他温雅的回复,心里升腾起淡淡的落寞。
“那咱们回去吧!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我的女主角。”他说着话轻轻扶起她,脱下外套,把她裹了起来,径直向外面走去。
“小白,你还真要抱我去?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还是找个人扶着我吧!”她躲在白晨风的怀中,轻轻呢喃道。
“你的想法我不敢违背,自然就得全程抱着订婚了。”白晨风听她了她的话,知道她是害羞,故意戏谑道。
“那我现在不要你抱了!”
“哦?真的?这么优质的男人主动抱你,你还不要?”
“小白,你真自恋外加讨厌!”林空空说着话,小手轻轻捶了一下白晨风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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