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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纵横四海-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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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我怕平儿说话不够分量,又央求冯紫英来,可是,你们还是不同意。”

    “第三次,又叫平儿来求你们,你们作了什么?把平儿给骂了回去。”

    “第四次,琏二哥到了野渡居去监视我。我想,这外人说话不行,自己家人说话总该行了吧?就叫琏二哥找你们解除赌约,可是,你们还是不同意。”

    “琏二哥,当着大家的面儿,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有这回事儿?”

    “是是是。”

    贾琏机械地答道。

    “宝二哥,蓉哥儿,你们说,是不是这回事?要不要把平儿和冯紫英叫来当面对质?”

    “人都说,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连续四次求你们,你们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蛊惑全府上上下下都到连升酒坊去下注,还承诺谁输了钱,你们给承担。”

    “现在怎么样,你们输了,你们给全府人拿钱啊?连我这个后来的,都知道为府里着想,你们却如此祸害府里人,干的尽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把府里搞垮了,你们才高兴?

    “我们……。”

    宝玉嗫喏着。

    “你也给我闭嘴。”

    贾珉把宝玉也给喝住了。

    “明明是你们输了赌局,今天还得我来求老祖宗解除。我没指望你们这些混蛋领我的请。只是没想到,你们也跟大伯一样,对我步步紧逼。”

    “前面有琏二嫂子派平儿到我那里去卧底,后面有蓉哥儿到野渡居去侦察,又有琏二哥去监视,还有宝二哥说我藏私,隐瞒产业,如今造酒方子早就交出去了,大伯又来索要,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如此也就罢了,我想咱们贾府是诗书簪缨之家,为了给祖宗争脸,做了些诗词。外人都是大加赞扬,唯独咱们自己家的人,到外面去四处造谣,偏偏说我那诗词是剽窃来的。”

    “现在,我倒是要问问,我是从哪里剽窃来的?你们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们做上两首?你们剽窃一个试试,有谁不服,出来跟我比试比试,谁敢来?”

    “就是因为自己家人造谣,那吴尚书和罗翰林纠结一帮人,在老祖宗大寿之日,要来考较我,就想着打咱们贾府的脸。幸亏祖宗保佑,我做了两首诗,叫他们哑口无言地走了。”

    “我在这边想着给祖宗争光,可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老祖宗大寿,我要来给老祖宗磕头请安,你们拦着,说老祖宗没空儿。我就不明白了,磕个头,还能用多大功夫?行,这也不说了。赶上了饭时,我想在府里吃顿饭,也想跟着老祖宗的大寿,多少沾点儿喜气,可是,管事的竟然说,没有我的饭菜。”

    “两府开了七天宴席,来了多少人,有多少人吃了不止一顿两顿的,就差我一顿饭吗?”

    “在荣禧堂这里,上上下下几十人在那里齐开宴席,连下人们都坐在那里,八仙大桌,十碟八碗地大吃二喝,就给我一个一尺小桌,连狗都不吃的剩饭剩菜,这不是故意羞辱,又是要干什么?”

    “你们说是周瑞家的和林之孝家的搞的鬼,就这种鬼话也说的出口?我怎么也算是个主子,那下人有多大的胆子,若是没有主子在背后指使,她们哪个敢这么做?敢做不敢当,叫外人看见了,丢了府里的脸面,就抓下人当替死鬼,还有你们这么无耻的吗?宝二哥,琏二嫂子,如此下作之事都做得出来,你们就一点儿也不感到羞愧么?”

    贾珉根本就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更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猛烈的炮火,就那么铺天盖地地狂轰过去。

    但是,这还只是第一轮进攻,更猛烈的炮火,还在后面。

第0092章 交锋(十八)

    “我知道,你们都不拿我当主子看。造了酒,第一时间,我就把一万两银子交回府里。老祖宗大寿,我拿了三千年银子。又把那西瓜和苹果拿来,好在外人面前给府里长脸。”

    “其他的主子们,我也都给送上一份儿。弄出了压力井,我先给府里打上。造出了酒,我给府里送来。就这样掏心掏肺地对你们,竟然连一顿饭都换不回来,还要给你们尽情地羞辱,你们有一个主子出来说句公道话吗?你们的良心都叫狗给吃了吗?”

    贾珉知道,贾母今天不会站在自己这边儿,所以,从一开始,就决定要抢占话语权。至于今天的谈话议题,就更不能由她来设定了。

    开始解除赌约和交出产业,交出钱,不过是个示弱过程,目的就是为了打乱贾母的计划。

    这场赌局,注定是兑现不了的。如果贾珉输了,他也是不会兑现的。如果贾珉强行要求对方兑现,对于他自己声誉的损害,也是巨大的。

    那就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所以,对于贾珉来说,赌局不过就是个矛盾的载体,是进行这场清算的一个切入点。

    他算定了宝玉和贾蓉不会跟他解约的,所以,才连续四次找他们要求解约,目的就是为了加大自己的砝码和进行这场清算的正当性。

    他的主要目的,是击败贾母,攫取贾府的部分权力。

    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先撕掉这些所谓主子们道貌岸然的伪善面孔,将他们隐藏在华丽外表下的阴暗心理给彻底地扒开。从心理和道德上,击垮他们。让他们知道,在许多时候,他们不过就是一堆垃圾而已。

    他们远远不是他们自己所认为的那么强大,也不是没人敢冒犯他们。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个“理”字的。

    所以,今天就是要撕破脸皮的,不能再有任何温情脉脉的幻想。

    平儿本就是他从王熙凤那里敲诈来的,但是,却被贾珉说成是王熙凤派去卧底的。

    贾蓉是在野渡居接受思想改造和劳动改造的,却贾珉说成是去侦察他的。加上贾琏和宝玉。这几个人,就是贾府目前的中层骨干了。

    这一仗,就是要彻底地击败这几个人,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轻易地对自己下手。

    所以,对他们就得采取一切手段,甚至不惜采取有点儿无赖的手段。

    打他们,自然不是主要目的,但是,贾母在此前的立场是护着他们的,所以,打这些人,其实就是在打贾母的脸。只不过是个间接打击罢了。

    “我给下人分几个钱,你们就开始到处煽风点火的。你们知道,他们那几个钱是怎么挣来的吗?你们知道他们出了多少力,付出了多少辛苦,流了多少汗水吗?”

    “你看我交回府里一万两银子,交回一万五千两银子,似乎很轻松,你们知道,我付出了多少艰辛吗?”

    “当你们在吃酒作乐时,我们在劳作。但你们在看戏斗牌时,我们在劳作。为了赚钱,我都亲自下地去干活,你们谁去干了?今天你们住豪宅,吃大餐,你们还有谁记得,这份基业是祖宗流血流汗挣下来的?”

    “我给下人几个钱你们看见了,我们辛辛苦苦劳作时,你们怎么没看见?”

    “你们败家,你们坐吃山空也就罢了。我多挣些钱,供你们挥霍,我也认了。可是,我在前面拼死拼活地挣钱,你们却特马的在后面阴我、整我、祸害我,这是哪家的道理?我们贾府的诗书簪缨之家就是这样的吗?是那个祖宗这样教你们的?你们谁能告诉我?”

    “琏二嫂子,你当初跟我要造酒的配方,说是给府里造酒。我想这是好事儿,就把方子给你了?如今酒是造出来了,银子呢,交到官中了吗?”

    “大老爷今天又跟我要方子,幸亏我当初没给你。若是给了你,你会交给府里吗?还不是跟琏二嫂子一样,把银子划拉到自己的腰包里了?”

    “你们住着府里的,吃着府里的,穿着府里的,领着府里的月例。可是,你们都干了些什么?用着官中的,捞着自己的钱。你们自己那些铺子的生意,一个个生意兴隆的。可是府里的那些铺子,有几个是赚钱的?”

    “你们暗中的那些铺子,在什么地方,经营些什么,掌柜的是谁,哪个我不清楚,还要我把明细给你们公布出来吗?”

    “那些下人们且不说,就说这些小主子们,一个月月例才几个钱,可就是这几个钱,有时候,都不能按时领到。可那银子又分明是从银库里按时领了出去的。”

    “那么,我就问一句,银子哪里去了?琏二嫂子,是叫你拿出去放印子钱了吧?放印子钱也行,利钱呢?官中的银子拿出去放息,利钱应该归官中吧?可是钱哪里去了?还不是进了你自己的腰包里?”

    “连自家兄弟姐妹小主子这几个钱,你都盘剥,你于心何忍?利欲熏心到了这个地步,用心何其毒也?简直其心可诛。”

    “一个一个的,读书读不成,赚钱赚不着。干起坏事来,一个个的,全都无师自通。论诗书,你们谁敢跟我比?论赚钱,你们谁敢跟我比?我想为府里干点正事儿,可是你们呢?合起伙儿来,组团儿坑我!这是哪家的家风?哪家的天理?”

    “我是不如你们,我唯一不如你们的,就是永远也没有你们那么无耻。”

    “珉哥儿,你别说了?”

    贾母已经脸色煞白,气喘吁吁,无力地喊叫着,再也没有了那副威严庄重和倨傲。

    贾珉这些话,虽然没有一句是直接指向她的,但是,又句句都是指向她的。

    损公肥私捞私房钱,放印子钱,自己暗中开铺子,这些问题,在贾府中存在已久,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

    府中几乎是人人尽知,但是就是没有人愿意捅破。即使对立的双方宅斗,采取的也是潜规则对潜规则的方式。

    但是,贾珉偏偏就把它给撕破了,把潜规则暴露在阳光之下。即使再强大的,再被人广泛遵循的潜规则,一但败露出来,也是见光死的,也没人敢公开点赞的。

    王熙凤挪用公款放高利贷,谁敢说她做的对?贾赦损公肥私捞私房钱,谁敢说他做得对?

    “我身边儿有几个下人,你们看着就不顺眼了,成天蛊惑着老祖宗给收回来。你们那身边,丫鬟、婆子的,长随、小厮的,一个个的,有多少个?”

    “你们的下人都干什么?我的下人都干什么?你们去访访,我的下人有几个是在伺候我的?一天到晚起早贪黑的,不都是在给府里挣钱,供你们挥霍贪墨的吗?”

    “你们要把他们收回去,就都收回去好了,他们本来就不是侍候我的。我总算是看明白了,在这府里,只要是一心为府里好的,就是要挨整的。只要是起劲儿败家,想着法儿祸害府里的,就是好的,就是得宠的,就是吃得开的,你们谁敢说不是?谁敢说?”

    世界各国的特种兵训练,第一关的套路,基本上都是相同的。

    先是极尽地羞辱,体罚、甚至打骂、连坐之类的手段,目的就是打碎他们原来的虚荣、傲慢、偏见等认知,让他们认识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堆垃圾而已。

    最终的目的,就是要重塑他们的认知和人格品质。

    贾珉采取的,就是这个方法。只是相对于他前世的训练,今天对贾府众人的这些清算,实在只能算是小儿科而已。

    饶是如此,也足以让这些人震惊不已了。

    贾珉根本就懒得看那些老家伙的反应,只是看了一下那些姑娘。

    宝钗哭了,哭得内敛矜持。黛玉哭了,哭得悲悲切切。

    探春哭了,哭得淋漓尽致。史湘云哭了,哭得肆无忌惮。

    迎春哭了,哭得木然呆板。惜春哭了,哭得云游天外。

    李纨哭了,哭得痛彻心肺。秦可卿哭了,哭得花枝乱颤,梨花带雨,哭得贾珉柔肠百转。原本想再痛斥贾蓉,心里一软,也就放弃了。

    按照贾珉的预计,大脸猫宝玉此时应该上演摔玉的节目,开始耍流氓了。但是,没有,只是痴痴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不知望向何方。

    “我们贾府,几代勋贵,也算得上是贵族之家了。可是,现在的贾府,已经不是祖宗那个时代的贾府了。我们把祖宗的魂给丢了。”

    “你们知道祖宗的魂是什么吗?或者说,祖宗为什么打下了这片基业吗?我敢说,你们不知道。”

    “那么,现在我来告诉你们。”

    贾珉放慢了声音,低沉凝重。

    “祖宗的魂,就是贵族精神。你们知道什么是贵族精神吗?我来告诉你们。最重要的,有三点:诚信、道义、担当。”

    “你们扪心自问,这三种品质,你们有多少?”

    “现在的贾府,主子没有方向感。管事的没有安全感。下人们没有幸福感。一个好的贾府,能让坏人变成好人。一个坏的贾府,能让好人变成坏人。”

    “如果有人跟我说,贾府原来就是这样的,我不相信。如果有人跟我说,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原来就像现在这样坏,我也不相信。”

    “如果有人跟我说,你是不是说的危言耸听了?贾府真的有那样坏吗?我也不相信。不是因为没有这样坏,而是比这更坏。下面,我就叫你们看看贾府更坏到了什么程度!”

第0093章 交锋(十九)

    从贾珉来到贾府到现在,基本上算是第一阶段。

    在这一阶段中,他采取的是不对称战术。可以概括为:你跟我玩儿宅斗,我跟你玩儿商战。

    今天到目前为止的这个阶段算是第二阶段,属于正面进攻。这个阶段的战术,可以概括为:你跟我耍流氓,我跟你讲道理,占据道德高地。

    今天贾母亲自出场,算是动用了贾府的家法。而贾珉采取的,仍是不对称战术:你跟我玩儿家法,我跟你玩儿王法!

    这才是他今天的大杀器,才是他彻底取胜的杀手锏。

    此前这些扒粪举动,只能在道理上占据优势。还只是冲乱了对方的防御阵型,打乱了建制。还没有彻底获胜。

    只有祭出了大杀器,才能彻底地击败对方。

    贾珉突然走到贾母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又走到贾政跟前,也是磕了三个头。最后走到王夫人跟前,也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面向贾政。

    “父亲,我知道,你不愿意让儿子流落在外,所以,才把儿子接回府里。但是,你不应该这样做,你在害儿子,你知道吗?”

    此前贾珉讲话,贾政早就老泪纵横,如今见贾珉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他更加吃惊。

    “儿子在乡下,虽然没有在府里这样的排场,但是,有一个好母亲,有慈爱的姥爷、姥姥,舅舅、舅妈、姨姨、姨夫和兄弟姐妹们。一家人虽然不是锦衣玉食,倒也和和睦睦,相安无事。孩儿在那里生活的很快乐,不用整天提防这个,提防那个的。”

    “母亲在世的时候,总是时常提起贾府,说这里是诗书簪缨之家,这里有我的祖母,父亲、还有嫡母。她没指望你们让她进这个家门,十几年来,对你们没有一句怨言。别人说你们不好时,她还总是为你们分辨。”

    “现在看来,我真为母亲感到不值,你们实在配不上她的评价和期待。”

    “母亲以为我是贾家的血脉,所以,才在临终时,给父亲捎书,请您把我接回来,以为可以把我托付给你们。如果她知道,儿子到了这里会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不会叫我到这里来的。”

    贾珉虽然是穿越来的,但是,每每想起那位歌妓母亲,却总是有一种亲近感。

    他曾经多次考虑过这个问题,最后的结论,就是自己继承了贾珉的这个躯体,让他在血缘上,跟这位母亲产生了关联。很大程度上,他现在已经把那位歌妓当做自己的母亲了。

    如今一想起这位母亲,加上他今天悲怆的心情,竟然忍不住地流下泪来。

    贾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贾政。

    那就是他从通州王仵作那里取得的供词。

    “孩儿一到通州,周瑞就在茶水里下了砒霜,意图毒死孩儿。还没等孩儿咽气,就把孩儿给装到了棺材里。又买通王仵作,不让他报官,只说是暴病身亡。”

    “到了铁槛寺,幸亏孩儿自己打破棺材出来了,否则,就被活埋了。”

    “到了府里第一天,环三哥就纠结下人,拦着孩儿,问:‘你来干什么’?是啊,我来干什么?这里不是我的家啊?我只是个外人而已?这里没有人把我当做家里人的,时时刻刻地都想着把我挤兑走的。”

    “我不想招惹谁,可是,还是有人不愿意放过我,还要毒杀我。至于是谁想要杀我,今天人多,我就给府里留点儿体面。但是,祖母、父亲和母亲,你们是应该知道的。”

    贾珉又掏出一张纸,正是当初贾琏指使蒙儿下毒时,蒙儿的供词。

    “如此三番两次地要置我于死地,孩儿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非得要杀死我?你们既然不喜欢我来,为什么又要接我来,难道接我到这里,就是为了要杀死我吗?”

    “孩儿曾经想要报官,但是,思来想去还是忍隐下来。一旦孩儿报官,贾府必将引来灭顶之灾。你们以为,这个世界就你们最大,天下就没有王法了吗?”

    “不仅仅是对孩儿,就是对府里的人,也是痛下杀手。你们还记得那个管家赵联举吗?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贾珉看看贾赦,就看见了一张死灰一样的脸。

    贾珉没理他,又掏出了焦大通过焦利给他的账本和给贾母的信,交给了贾母。

    “这是赵连举留给老祖宗的书信,请老祖宗过目。”

    “还有,贾瑞贾天祥,你们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贾珉看看王熙凤,就见到了她那震惊的神色和绝望的表情。

    “此事我已经略知脉络,只要稍微下点功夫,便可查个水落石出。但是,我不想去查了,查出来,又是府里的一桩罪孽。反正此后府里的事情,再也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再看王熙凤,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对付王熙凤,今天的火力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再在她身上加码了。她和贾蓉设计害死贾瑞的把柄,今后有更大的用处。没必要再在死人身上补枪了。

    贾政看完了两份供词,都交到了贾母手里。就见贾母脸上的肌肉颤抖着,双手哆嗦着,身躯震颤着。

    贾珉也不管这些,自己去角落的案子上,就着那里的笔墨纸砚,提笔写字。

    写完了,就把纸放在了那里。又回到中间。

    “如今,孩儿已经把产业、银两、下人都交回府里了,再也不欠府里一分一毫了。所谓哀莫大于心死,这里既不容我,我又何必赖在此地。天下之大,哪里无我容身之地。今日回去,孩儿就在阿野渡居等待几日,等着府里去把产业接收完毕,孩儿就要启程回老家,祭拜母亲。”

    “前几日,季大学士来信儿,叫我到金陵去,跟着他读书。祭拜母亲之后,孩儿就要启程去金陵了。以后,也就不会再来府中了。”

    “若是老祖宗和父亲终老之日,还记得有这个孩儿的话,告知一声,即使远在天涯海角,孩儿也会来送终。除此之外,孩儿与贾府一刀两断,再无一点干系!”

    贾珉说完,又依次给贾母、贾政和王夫人磕头,再不说话,就出了荣禧堂。

    “珉哥儿……。”

    贾政站起来,想要拦着贾珉,贾珉只当是没听见,自顾出去。

    “拦着他,别让他走。”

    贾母已经老泪纵横,经过贾珉前面的几轮打击,再加上这几样惊天猛料,哪里还有心思对付贾珉,只是一心想着如何安抚贾珉,叫他不要把这些丑事抖落去处。

    此时叫人拦着贾珉别走,倒也是出于好心。若是贾珉真的离开了贾府,那贾府逼走贾珉的事,就是坐实了,这个体面,贾府是丢不起的。

    但是,等在外面的赖大等仆役们,哪里知道这些。只是以为还象当初那样,今天就是要对付贾珉的。

    所以,一听得贾母说拦着贾珉,十五六个人就蜂拥而上,想要拿下贾珉。

    此时的贾珉,还只是个15岁的少年,十几个大汉对付一个15岁少年,自是不在话下的。

    就在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时候,让人惊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十几个大汉,突然之间,身子就在空中飞了起来,然后就准确地摔进了荣禧堂里。

    第一个摔倒在地,没等爬起来,第二个就摔进来,压到第一个身上。

    然后就是第三个,第四个……,最后一个,就是赖大,摔在最上面。十几个人,就在转眼之间,堆在荣禧堂各个主子们的面前。

    再看门口,贾珉手里拿着刚刚从这些大汉手里夺下的弯刀,转身向荣禧堂走来。

    一边走,一边扔掉了两把,只剩下一把,在手里提着。

    贾珉进了荣禧堂,看见满屋子的主子,挤做一团,瑟瑟发抖。

    贾珉也不理众人,径自走进刚才写字的那个案子,拿起上面的酒坛子,仰头就喝。

    喝了好一会儿,把酒坛子咣地放回原处。又挑了一个大号排笔,拿起砚台,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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