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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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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郑屠在此悲天悯人,感叹世事。单只道那陈洪,草草安葬了父亲,便携了家眷一同前往了渭州城,当即寻了家客栈住了。又匆忙的去寻陈都监的府上去。
那门子倒是见过的,只是此番那陈员外家被强人烧抢之事,已然传遍了渭州城,因此也不给好脸色。又费了些银子,才得以通报。
方进门,便听得一声儿道:“哎呀,贤侄可真是苦了你也!”
陈洪抬眼看时,便见到那陈都监宽大的身子正迎着他来,慌忙见礼道:“小侄见过世叔。”
陈都监忙扶住,仔细看顾了一番,才叹道:“贤侄可节哀顺变,如今一切不同往日,可要有些上进之心,切不可在胡乱度日了。”
“是!”陈洪态度恭敬,只因这一场大火,倒叫他换了人似的,也不再轻狂好事,见人倒也知道礼数,隐忍为上了。
“来来来,且去前厅奉茶。”陈都监一把挽住陈洪的臂膀,径直往前厅行去。待坐毕,又吩咐上茶来,说起那日的大火,陈洪又一一道来。
“可恶!”陈都监听到气愤处,忍不住将那茶盏掀在地上,咬牙道,“那五岭峰强人为祸多年,早晚必要剿灭了他们。”
“正该如此!”陈洪点头道,“只是衙门里与种相公处如何处置?今日小侄来,便是要探听一二。可有发兵剿匪的意思?”
“这个——”陈都监迟疑了一下,这才道,“倒是有这个意思,周知州最是体贴百姓的,种相公自然是有雄兵猛将,只是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轻易动不得,还需从长计较才好。”
“果然如此!”那陈洪忽然面皮涨红起来,手里紧紧捏着那茶杯子,指节泛白,恨声道,“这等,岂不是白白吃那强人抢了不成?”
陈都监忙劝解道:“贤侄休要急躁。此事俺也要斡旋一二,好促使种相公早日出兵。”说着又岔开话题道,“想不到做兄长的却早我而去,甚是可惜,前些时日还托贤侄送信与我,只道过的一些时日便要来渭州城久居,却不想此愿成空了。”
“甚么在城内久居?”陈洪一惊,忙道。
陈都监见陈洪神情,不由诧异道:“却不是贤侄送与我你父亲的书信中所言?只道这世事不愉,乡人疲懒,还不如在城内做个富家翁呢!”
“这——”陈洪不可置信道,“父亲并无在渭州城定居之意。恁地会写出如此的话来?”
陈都监也皱起眉头道:“却又错吗?”说罢,只道了一声稍后,便从内室里取出一封书信过来,展开了,把与陈洪道,“却不是这个意思么?”
陈洪看了一遍,果然如此,并无一星半点提起郑屠之事。不由跌脚道:“父亲恁地如此糊涂。”
“这是为何?”陈都监不解。
陈洪忙说起郑屠要强买陈家庄一事,末了道:“父亲自然不肯将庄子卖与他。却又恐那厮霸道,又有些凶名,因此写了一封书信,托了我来送与世叔,好叫世叔加以援手罢!”
“哦?”
“正是如此,却不想怎地成了这番话来?”
陈都监沉吟道:“那郑屠之名,俺也听闻过,是个有本事的。平日里行事,倒也霸道,凶名也是有的。渭州百姓多有惧他的。”
“正自奇怪!”陈洪点头,忽然哎呀一声大叫起来道,“莫不是吃人换了?”
陈都监奇道:“书信在你手中,他人如何换得?”
陈洪这才说起那日来渭州城路上,遇上一个卖酒的凉棚,买了几碗酒吃,却不想吃了三碗便醉了,醒来时误了一些时辰,才来拜访。又道:“定然是吃那卖酒的汉子换了书信!”
第五十二章 招兵买马逢好汉
第五十二章招兵买马逢好汉
陈洪说起此事,有些恍然而悟,忙道:“想必那卖酒的汉子是与五岭峰强人一路,因此托了假书信与世叔,好叫世叔不来救援。【】”说罢跌脚道:“悔不该贪吃他的酒,以至于今日之祸。”
陈都监也吃了一惊,点头道:“如此便是了。只是如今事已至此,贤侄有何打算?”
陈洪默然,半晌才叹道:“无他,所幸还有些银子,因此只好先在城内寻个落脚的地方,再做些小本的买卖就是!”
“也只得如此了,若是再有甚么能帮衬得上的,只管来寻我!”陈都监也只得这般安慰,两人又说了一回话,陈洪便告辞出门不提。
且说郑屠得了庄子,改了名姓,只唤作郑家庄。使武二亲自安排训练马队的事情,又托了陈老实重新修了一处庄园,那吴之敏也来帮衬,因此倒也不费多少气力,一切事情便兴办了起来。郑屠自在城内当差应卯。
如此过得一些时日,眼见得到了霜降时节。西北之地,寒气重些,风沙也大,早早的便穿了厚厚的袍子。即便是当差的,也将头脸裹了起来。每日里呼朋引伴的在酒肆里吃酒,热热身子。日子倒也过得逍遥了一些。
郑屠的生意也做得大了,只是那火腿制作,模仿起来甚是容易,不出多日,便多了许多的人仿制,因此也不是个长久的事。郑屠因此又要琢磨着弄些新的花样出来。又因庄子上了轨道,郑屠此时也可正大光明的向知州衙门提起训练社兵的事情来。
宋人自有“团结民兵,结社以备”的传统,自宋一朝,屡次为外族所侵,乡民多备有刀枪弓箭,以保卫家园,此风气从宋朝统一战争初始,社稷不稳,江山祸乱,因此这种武装社团在乡间如雨后春笋一般,萌发起来,逐渐形成各具特色的地方武装。
《宋史》卷一八七《兵》一中所载为“本河州忠烈、宣勇能结社买马者。”此为宋初边境之地较早的大规模武装社团,是为买马社。又“自澶渊讲和以来,百姓自相团结为弓箭社”。又如战乱频繁的河朔之地,“河朔之民愤于兵乱,自结巡社”。是为忠义社。
故此,郑屠完全可以组建社团,建立自己的武装团队了。这一日,郑屠早早的到了衙门,见过了知州大人,说起社团之事。
周知州对此事倒也有些热心,只因这地处边陲,又有夏人虎视眈眈,因此便点头道:“先前闻你在乡间置办了产业,因此按理也可建个社团,只是你那庄子可有许多人马组建社团?若要自成一社,便要得可战之兵三百七十五人。且须有名册在衙门里备案,你可有名册上报?”
郑屠先前只听闻可组建地主武装,哪知还有这般的纠葛,不由问道:“若是要三百七十五人,也不是没有,只是还有和制度规矩,还要请教了!”
周知州点头道:“既如此,此事你早晚要明白,先说与你听罢了。我大宋自立朝以来,地方缙绅多有自组兵甲的,其制度为:每五人为一甲,五甲为队,五队为部,五部为社,各有长。至五社则为都社,有正及副。如两都社及万人以上,从地主中择二人为都副总辖。其借补官之制,则万人以上,成忠郎;千人以上,保义郎;八百人以上,承信郎。自甲长至总辖,三岁递迁。”
“原来如此!”
“因此,你要成社,需要五部方成。若是无有足够人手,便只可为部、为队而已。”周知州看了郑屠一眼道,“如此而已!”
郑屠沉吟半刻,忽道:“若是俺可组建八百人以上,又当如何?”
周知州一惊,忽然明白过来,这郑屠不过想要个朝廷递补的官职。又念起他终究救了自家的女儿,因此要承他的情,况且这递补的官职,不过是武职而已。宋朝以来,重文轻武已成了惯例,于是点头笑道:“若是组建的这八百人的社团,我定然保举你为承信郎。”
郑屠大喜,忙行礼道:“如此多谢周知州抬举。”
从衙门回来,郑屠自然要谋划此事,派人急从郑家庄里召回了武二。使得武二在本城的闲汉泼皮里招纳可用之人。这本城的泼皮闲汉纠合起来,也有数千之多。便是经过层层遴选,也可得三千有余。本着贵精不贵多的原则,郑屠也实在不想费银钱与那些无用之人,又要武二设置重重考验的法子。
此次招纳,果然是群情汹汹,早听闻头一遭招纳马队时,听闻了郑都头慷慨大方之名,如今如何不想进去博个好利头?
只是那武二甚是苛刻,不仅要会些拳脚刀枪,还要考验力气,只在那在城中设立的一个场地里,放了几块石锁,轻则百斤,重则二百。举轻者,可入选,举重者,可选为精兵。因此这几块石锁,不知挡了多少人的晋身之路。
“咚!”的一声,一名汉子吃那百斤的石锁压垮在地,在地上挣扎不起,吃那武二轻轻巧巧的将那石锁挪开,才得以起身,在围观众人的哄笑声中,一溜烟走了。
那入选者一齐站在左侧,端的是五大三粗,膀大腰圆,个个虎背熊腰。看见不时又参选之人,吃那石锁压倒,不由抱臂哂笑,眼中露出不屑之色,又因自身已然入选,又神色倨傲,似是一件了不起的功德之事一般。
如此数日,也不过选得七百与人,却还没凑足那八百之数。武二也甚是烦恼,眼见得来选得人越来越少了,那些闲汉们也知渐渐有些自知之明,不敢轻易来试。
这一日,又有数十人得选,又有无数人铩羽而归,眼见得日头西下,武二正准备收拾了,好明日再来,却见得一个汉字走了进来,冲那武二道:“兀那汉子,若是俺举起那二百斤的石锁,可做得头领?”
武二一听,抬头见那汉子,脸若银盘,身形魁梧,倒也是个有力气的模样,不由笑道:“做不做的头领,还需手底下见个真章。”
“如何建个真章?”那汉子道。
“需举得这二百斤石锁,此为第一,其二,却要较量兵器拳脚,若是能在某手底下走得三五十回合,方才做得头领。”武二见他也是个有本事的模样,故意考校他道。
那汉子嘿然笑道:“俺倒是甚么考校,也不过如此。莫说二百斤,便是三百斤又如何?那拳脚刀枪,俺俱都纯熟得狠,若是你我二人较量,伤了你,俺倒也不和气了。”
“休得大话,且看你如何耍弄!”武二冷笑道。
“此物太轻,需四百斤的拿来!”那汉子斜眼盯着武二道。
“依你,抬四百斤的来。”
一时,两个闲汉抬了四百斤石锁过来。但见那汉子点了点头,猛然将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但见赤着上身,豁然可见一身好刺绣花纹,肩膀胸膛上,纹着九条龙,端的是栩栩如生,围观众人都不禁喝一声采,便是武二也不禁叫了一声“好”。
但见那汉子两手按住石锁,忽地两眼瞪圆,手臂使力,肌肉腱子暴起,条条青筋绽出,只喝得一声:“起!”便见他将那巨大的石锁提起来,在胸前停了一停,又大喝一声“呔!”双手猛然就将那石锁举了起来,站立方定,又稳稳围着场子走了一圈,方才放了下来。
“果然是好汉!”围观众人抚掌赞叹起来。
武二也点点头道:“端的有些力气。只不知武艺如何!”说罢,便也整理衣襟,走近场中来,指着那兵器架道:“随你挑选就是。”
那汉子点头道:“俺想来善使棍棒,因此只挑个棍子来使。”
武二随他,自己也挑了一根棍子道:“俺也那棍子来。你可要小心,若是伤了你,需怪你武艺不精,赖不得俺身上。”
“休要啰唣,只管来!”那汉子拿起棍子,使了个旗鼓。
武二见着汉子有些章法,乃是个惯使棍棒的人,因此也不敢大意,将棍吐了一个势,大喝一声,朝着那汉子一棍就劈将下来。
那棍端的来得快,宛如蛟龙出海一般。众人但听得耳边“呜呜”风响,那棍子便已然劈到了汉子面前。汉子见棍势凶猛,不由叫一声:“好!”猛地一挑,将那棍儿的势头挑了过去,乃是一个四两拨千斤的法子。棍子一变,朝着武二横扫过去。
“来得好!”武二喝一声,身影生生往后推了几步,两棍相交,发出“啪”的一声响,但见两截棍子忽然就成了四截。
原来两人力气过大,这棍棒交接,生生的将棍子折断了。
那汉子将半截棍子抛下,大笑道:“端的痛快,许久没这般痛快了。快快换了兵器,再来战过!”
武二也有心要试他武艺,因此两人又挑了腰刀。摆开了架势,又要战在一处。
第五十三章 九纹龙来壮实力
第五十三章九纹龙来壮实力
这一场龙争虎斗,果然引得围观之人喝彩连连。【】但见得那汉子一把腰刀使得出神入化,宛如蛟龙在青天,武二也不甘示弱,犹如猛虎出山林。四周的气势渐渐的随着两人的角斗,渐渐的凝重起来。四周的人为气势所迫,一退再退,竟然退了好大一个圈出来。
那汉子踏进一步,一刀掀起千层浪,好武二斜刺里闪过,翻手搅得波翻腾。但见得四周落叶纷飞,砂砾四起,直迷了人的眼睛。围观的人强撑着,不肯错过这精彩的比斗。
比斗多时,两人不分胜负,那汉子焦躁起来,让过了武二的一个连环劈砍,后退几步,运足了气力,忽地拔地而起,但见他脚尖在地上一垫,整个身子腾空而起,人在空中犹如苍鹰扑兔,那柄腰刀,直朝着武二的怀中搠来。
“啊呀——”围观之人顿时惊呼起来,这一刀力大势沉,又是从天而降,迅捷不同一般,但见得那白刃,犹如一溜儿银光,倏地一闪。
好武二,不慌不忙,脚踏连环,步步后退,要用距离化解速度和力道,手中腰刀连连劈去,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一个后退,一个向前,转眼间就移开了数十步。围观之人哗然散开,让开了两人比斗的地方。
忽地听得“嘭”的一声,宛如平地一个惊雷,将四周的人骇的一跳,慌忙之间四下躲闪起来。方才比斗之处,陡然掀起一阵尘烟,四处激散开来。四周之人,连滚带爬,慌慌张张躲得老远,这才惊魂已定,定睛看时,却见两人早已停手。相对而立。
有那大胆的,分明看得那尘烟之中,两人两拳相碰,拳力引发的劲气相撞在一起,激起了四周空气膨胀,顿时宛如刮过一阵狂风一般,吹起砂砾尘土,宛如尘烟滚滚。再看两人腰刀,便如那哨棍一般断成了四截,扔在地上。
“果然好身手!”武二先叉手道。他心怀敬重,显然方才他已然使出了十二分的气力和精神,这才堪堪与这汉子战成了平手。
“端地是条好汉!”那汉子也冲着武二行礼道。
“便是如此拳脚兵刃手段,自然是做得头领了。莫不如权且做个部长可好?”武二冲他点头道,“若是要做社长,须得我家哥哥说话!”
“你家哥哥莫不是就是镇关西么?”那汉子道。
“好汉可认得我家哥哥?”武二不由大喜道,“敢问好汉名号!”
那汉子笑道:“俺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九纹龙史进是也。路过此处,听闻这渭州镇关西郑大官人正招兵买马,因此过来相试。这头领之说,当不得真。”
正说话间,却听得有人高声叫道:“哪个便是那纹身的汉子?可叫九纹龙史进么?”众人闪开一条路来,但见郑屠大踏步过来,远远便见到了一个和武二对立的汉子,因此走将过去道:“你便是九纹龙史进么?”
那九纹龙史进挺胸答道:“正是。想必你便是镇关西郑都头了。”
郑屠哈哈大笑道:“俺听闻过你的大名,师从前禁军八十万枪棒教头王进的。有些武艺,耍的好枪棒,前些时日,也与俺家二哥鲁达在此,要谋算俺的,却不就是你么?”
史进忙叉手见礼道:“却吃都头笑话。俺那日听闻鲁达哥哥害了都头的性命,也顺道儿走了。途中也路过几道州府,又逢着鲁达哥哥,在赤松林,结果了几个害人性命、淫人妻女的恶和尚,却不想少华山头领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邀俺入伙,俺轻易没有应承,听闻鲁达哥哥又来了渭州,便一路寻来,也听闻了都头事迹,只道都头好汉,原来鲁达哥哥不曾害了都头性命,乃是天佑好人罢。因此便要投了都头这里。”
郑屠听闻史进如是说来,点头称是,原本这史进入伙,乃是义气所逼,如今他辞了少华山三位头领的邀请,只管投到自己这里,看来那小说中故事做不得数的,却不知是不是因自己改动了原本的历史或剧情罢。因此便笑道:“此事好说,俺等何不寻个好出处,吃些酒肉,再一一道来?”
史进点头,三人便一同去了,四周之人也散了,只道方才一场好比试,津津乐道不已。
三人寻了家酒楼,却正好是那潘家酒楼上,依旧捡了个齐楚阁儿坐了。郑屠高声叫道:“小二,但有好酒肉,只管将来,一发算钱还你!”
小二忙满脸堆笑应承道:“使得,都头稍等,须臾便可到了。都是些本店上好的酒肉,都头是个吃惯了的人,瞒不过都头的。”
郑屠笑骂道:“只管啰唣,酒要最好的双洲春,但有肥羊羔,只管上来,不怕不与钱你!”
小二忙一叠声的答应下来。飞快的下楼准备去了。
史进见郑屠豪爽,不由心里又将那郑屠豪爽的传言信了几分,越发觉得先前只怕是冤枉好人了,因此忙道:“都头且不可浪费,俺等随意吃些酒水便可!”
郑屠笑道:“若是平常人等,自然行的。只是兄弟乃是有名的好汉,自然不能怠慢了。”说罢,又压低了声音道:“你如今可知鲁达哥哥的下落?”
史进听得此言,不由皱起眉头道:“这几日正要寻他呢!却不知哪里去寻。因此想在都头庄上落脚。”
那武二听了史进这般说起,不由笑道:“今日你却巧了。要寻你家鲁达哥哥,便须问我家哥哥便是。”
“哦?都头知晓俺家哥哥出处?”史进忙竖起身子,对着郑屠道。
“正是!”郑屠点点头。
武二也压低了声音对史进笑道:“前些时日,俺家哥哥去五岭峰比试武艺,你道那与俺家哥哥比试武艺的人却是谁?正是鲁智深哥哥是也。那日比斗完毕,便于五岭峰的几位头领结为了兄弟。鲁智深哥哥也应邀入了五岭寨,做了三头领。”
史进听了,不由“啊呀”一声叫起来道:“想不到哥哥却入伙做了强人了。”
郑屠见史进这般模样,不由心下大感奇怪。这史进原本就是落草较早的好汉,如今看来,却对落草并无好感,不然只怕早就入了那少华山,做了强人,奈何这般辗转来到渭州?当下心中有了主意,笑道:“兄弟不必烦恼,你与俺家二哥是好兄弟,自然也是俺的兄弟,如此便是一家,若是不肯去五岭峰与二哥做在一处,便不如在俺庄子里安心待下来。日后但有好出处,只管投去就是,绝不相拦。”
史进见郑屠说的郑重,便点头道:“原本也想过投了都头庄子上,只是暂时权宜之计。罢罢罢,如今便依了都头就是。”
郑屠哈哈大笑,正要说话,却见那小二流水一般的端着肥膏羊肉并酒水上来,替三人筛酒。郑屠道:“你且去,待要酒时,再来唤你!”
小二自去,郑屠这才冲史进道:“如今也不要唤我都头,这都是虚职,做不得数的,日后但有寸进,自然有称呼的时候,如今俺等只要兄弟相称便是。”
史进大喜,点头道:“如能结识的哥哥这般英雄,也不枉了这一生。”说罢,端起桌上酒碗,举起来道:“莫不如俺等痛饮这一碗,只做兄弟相识如何?”
“痛快!”郑屠大呼,站了起来,一手拉起武二一手握住史进的臂膀道,“来来来,俺等三人满饮此碗,从此便是兄弟!”
那武二也敬重史进好武艺,也是个好汉。因此三人惺惺相惜,一气干了一碗。此时,气氛也渐渐上来,郑屠听闻史进九纹龙纹身,满心好奇,又使得他脱了衣服观看,端的是好刺绣,那九条龙,栩栩如生,直要飞腾出来一般,心下不胜感叹。
三人这酒,一直吃到日暮时分,这才分别。郑屠自然祝福武二,好生安顿史进,这几日又招得一些人手,莫约也八百有余,只要再行招募一些,便可去那庄子进行操练了,优胜劣汰,自然要留用八百精兵。此事,武二最为擅长,如今又有史进一旁协助,想必也并无难处。
郑屠此番计较之后,想起庄子要长期发展,自然少不得银钱。只是那绯肠、火腿,在这渭州城仿制的禁绝不住,不是个长久之计,若还要发展只怕要寻更好的出处才行。
只是单单的靠那做生意积累财富,只怕终究还是慢了一些,眼见得,大乱将至,若不快速积累些财货,将来如何应对西夏、金人的紧逼?
是夜,郑屠真个有些心焦起来。原来谋划一步一步正在实现。统一了渭州城泼皮无赖,便是添了生力军,得了庄子,便是有了光明正大的组建军队的籍口,又结识了五岭峰好汉,日后可引为强援,如此进可攻,退有路,便是在这乱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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