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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义-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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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响也出列高声道:“俺替武二兄弟照应一些,也留在郑家兵里就是!”
“如何是好?”史通义看这纷乱形势,不由皱起眉头道。眼见得两石仲的话语,让许多在场的诸位都吃不住,面色尴尬起来。
呼延胜忽地跳出来,冲郑屠拱一拱手道:“成忠郎容禀。”
“说!”郑屠点点头。
呼延胜吸了一口气便道:“这事也难,只得兄弟齐心,却也不难。”
“甚么难与不难,有甚么鸟话只管说来,哪得这般拽文嚼字的!”鲁智深第一个不耐烦起来,这般争论许久,也有些焦躁起来。
呼延胜瞪了他一眼,却也不甘示弱,只是看在郑屠面皮,不需计较,又道:“成忠郎忧心诸位兄弟前程,自然是想兄弟们投奔小种相公的。但兄弟们彼此估计情义,想当初,若不是成忠郎,俺等兄弟却还不知身在何处,流落甚地?”
“正是!”那林冲自然是感同身受,暗自点头。
“若是俺等只顾了前程,便是忘恩负义之徒,因此俺便这般思想,若是俺等要投小种相公,却不如再这之前,结义为兄弟,如此,即有了前程,又不失兄弟之义,若是日后成忠郎有事,哪位兄弟不应命的?便发个重誓,好叫天下好汉唾弃!”
“如此行得!”那石仲叫好起来。他本与郑屠乃是结义的兄弟,如今再与这些浴血奋战的同袍一起结拜,哪里不肯的?
鲁智深等人也是拍手叫好,大笑道:“洒家原来只是服你沙场指挥有度,却不料你也有这般的心思?快快来结拜!”
众人轰然响应。就皆望向郑屠。
郑屠皱起眉头道:“俺原本只是望诸位兄弟有个好的前程,却不愿这般逼勒兄弟,如此却叫俺情何以堪?万万使不得!”
“使得,使得!”鲁智深哈哈大笑道,“洒家头一个赞同的。谁说不成的,便不是洒家的兄弟了,自此再不相认!”
“如此也行的!”林冲踌躇了一阵,也点头道。
“兄弟还是应了吧!“鲁智深见郑屠还有些踌躇之色,不由高声道,“洒家也不要做你哥哥了,洒家与众位兄弟都愿遵你为兄长,做个大哥就是!”
“这——这如何使得?”郑屠慌忙道,“岂可乱了纲常?”
“甚么纲常,诸位兄弟定的规矩便是纲常!”石仲跳出来叫道,“日后但哥哥有命,那个敢不应的?如此,诸位兄弟可有话说?”
“如此甚好!”呼延胜点头道。
“摆出香案来!”郑屠见众人都点头称是,便也不再推辞,高声道,“俺等今日与诸位结拜为兄弟,日后定当福祸同享就是!”
众人听闻大喜。
不多时,但见小厮们在院子里摆下了香案,具了黄表纸,摆下三牲供品,只是来不及请道士念诵,因此也一切就简了。斩了鸡头,吃了血酒,又烧了黄纸,一众人在院子里,焚香祷告道:“郑屠、吴之敏、鲁智深、呼延胜、林冲、石仲、史通义、武二、李响,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拜毕,众人分出座次来。皆尊郑屠为首,坐了大哥。又因吴之敏年最长,坐了第二,鲁智深第三、林冲第四、呼延胜第五,其余依次便是史通义、李响、石仲并武二。
叙完座次,众人皆各自欢喜,郑屠吩咐摆上酒席,痛饮一番。
正值酒酣耳热,郑屠举杯道:“今日幸得与各位兄弟结义,此乃人生痛快之事。日后诸位投入军中,但有一事,不可相忘。兄弟之间,便当同心协力,互为依仗,不可叫人轻易使了计谋,离心离德,日后但有事情,便是丢了性命,也要全兄弟之情的。”
“正是!”众人举起酒杯轰然应命。
自此又是一番痛饮,直到天明时分放散。各人先自去军中准备,候着消息。只是那武二、李响、吴之敏并呼延胜吃郑屠留了下来。
“哥哥,既然各位兄弟皆有前程了,郑家兵里也不缺俺等二人,却不如俺依旧留下来,助哥哥整顿这一千郑家兵!”李响并武二齐声道。
郑屠点了点头道:“俺也正是此意。你二人即可着手,在郑家兵里挑拣精锐之士,充入军中。武二依旧照训练探子方式,着手。李响依旧留下来,助我整理渭州诸事。”
“使得!”武二并李响点头应承。
“吴先生!”郑屠又对一旁候着的吴之敏道。
“在!”吴之敏并无因结义便行动处随意一些,反而愈加的恭敬起来。
郑屠笑了笑也不去管他,只道:“你依旧打理郑家庄之事。你这功劳,俺记在心里。“
“成忠郎言重!”吴之敏的称呼也未有变化。
郑屠点头笑道:“你等自去安置去罢!各安其命,若是有事,再来相商!”
武二、李响并吴之敏自然告辞而去,单单留了呼延胜一人在前厅里。待人散尽,郑屠方对呼延胜笑道:“方才之事,多谢五弟了!”
呼延胜忙道:“哥哥但有安置,敢不从命?”
“你原本有极好的前程。”郑屠笑了笑,“如今却要你这般行事,有些委屈了。”
呼延胜大笑道:“哥哥说哪里话?俺能有今日,皆是哥哥所赐,不然说不得已然吃了官司,也不知要发配到哪里去。莫说助哥哥做这一件事,便是刀山火海里也是去得的。”
郑屠道:“俺素来知晓你重情重义,又有本事之人。日后去了西北军中,兄弟们只怕要吃那种师道打散混编。即便是领兵之人,也不得齐聚了。如此,当以你为主心骨。四下联络,勿要使得兄弟们散了心思,聚不到一起了。”
“这个自然省得!”
“还有一事,切切不可相忘!”
“却是何事?”
“日后但有征伐,立功为首要。只是要见机行事,不要做那无畏的争斗。”郑屠郑重其事道,“日后西北之军多有征战,那夏人也罢,乱贼也罢,都算不得数的,若是遇上那完颜氏,切切小心,若有不决之事,当即可详询与俺!俺自有决断!”
“呼延胜心里疑惑,但也不好明问,便点头应承下来。
两人说了一回,方才告辞而去。
次日,郑屠前往种师道前衙拜访,那种师道亲自迎了出来。
“这两日可想的明白?”种师道也不客套,直接道。
郑屠忙点头笑道:“却要看相公如何安置某的那些兄弟们了。”
“也好!”种师道见目的达成,不由大笑道,“某拟定了个名目,你且瞧一瞧!”说罢,递过一个陈条。
第一百一十八章 前程似锦亦似云
上一章结拜时,少了个史进,此乃俺的疏忽,在此致歉,并改了过来!谢谢兄弟们的关注!
话说种师道递与郑屠陈条,其上果然是对郑家兵诸多的安置。【】呼延胜自做了武德郎,从七品,又暂授统制之职。其余人等皆为正八品的从义郎,暂授副统制。所谓统制,便是临时委任之官职,无论大小,乃是出战之时统一号令的军官。
由此可见,这种师道也并非打压之人,见得好的,自然要用其长处。郑屠也宽心不少,毕竟这诸位兄弟,皆是在军中领军的实职。
一念及此,郑屠点头道:“多谢相公费心。”说罢又在陈条上指点道:“这武二、李响、吴之敏三人,不愿为官,自愿随了某。某寻思,自家还有一千的儿郎,因此便允了他们,还望相公海涵,不要责怪某擅自做主了。”
种师道见郑屠并无二话,一桩心事也算是成了,这三人来否无关紧要,因此大笑道:“难得武翼大夫这般通宵情理,体恤朝廷,还有喜讯与你说道!”
“哦?”郑屠不由道,“却还有何事?”
“先前上奏朝廷,此番大捷,官家自然是还有封赏的,如今某说动了媪相,将你这番功绩如实呈报,说不得还有官家亲身温勉,也是有的!”种师道笑道,“且静候佳音便是!”
媪相者,童贯也。此当时,蔡京乃当朝太师,权倾朝野,只是童贯依附蔡京而仕,吃蔡京举荐而为西北监军,领枢密院事,此时人称蔡京为“公相”,而与之相对,便是童贯之“媪相”是也,这公母相对,也是世人对着二人只蔑称。
如今种师道当面城童贯为媪相,自然是轻蔑之态尽显。丝毫也不忌讳郑屠。
“谢过相公!”郑屠连忙致谢。
若是能入得官家之眼,如此只怕日后便要直入官场,郑屠一时间还无有准备,又与种师道说了几句,便告辞出来。
这种师道说的明白,如今便是要将郑屠调离这西北之地,使得他彻底失去掌控串联郑家兵及诸将领之力,如此战力郑家兵,虽不至于反了朝廷,却也叫他日夜不得安寝所在。且这一去,也是为郑屠铺好了前程,还不算是亏待了他。
至于他如何掌握,只在他个人所为了。
郑屠吃种师道这一消息,惊得慌张起来。这官场之事,殊无定数,自家贸然进入,却又要如何与人处置?思来想去,只得招来吴之敏一问。其余等人,只怕是指望不上。
那吴之敏得郑屠相召,所幸还未有离了渭州城,当晚便赶了过来,郑屠便在前厅见他。双方叙礼完毕,丫头伤了茶水,吴之敏这才问道:“成忠郎相召,却为何事?”
郑屠便将那种师道封官奏报之事,说了一遍,道:“如今却如之奈何?”
“此乃天赐良机!”吴之敏不禁喜形于色,笑道,“成忠郎在此处,便如龙困浅水,若是入了京城,自然得以风云际会,便是一飞冲天之时。”
郑屠不由连连摇头道:“胡说,胡说。你却说说入京的好处来!”郑屠对着吴之敏虚妄之言自然不能加以信实。
“这个使得!”吴之敏点头道,“其一,若是入京,便有见官家的造化。不管事后如何,成忠郎名声必然大涨,此时,天下谁人不知成忠郎大名?其二,此捷报乃是又媪相童贯奏报京师,若是借此拜访媪相一番,自然也是使得的。如此,便是要再升上一升也是可行。此可引为贵人!其三,入京之后,可四下活动,亦可借媪相干系,留在京城任职,且先不管大小!”
“若是在京城任职,如何能有出头之日?”郑屠不由诧异起来,想来着京城大小官儿,如过江之鲫,哪里轮得到他出头的?
“非也!”吴之敏大笑道,“早已听闻东南之民彪悍,然如今官家派朱勔等到东南各地,采办民间花石竹木和奇珍异宝,用大船运向汴京,每十船组成一纲,时称‘花石纲’。岂知那朱勔不恤东南民力,涸泽而渔,早晚必有动静!”
郑屠不由心下大惊,这吴之敏竟然如此敏锐,早早便推断出东南有事。其实也不止是吴之敏,但凡听闻此事有识之士,哪个不忧心这东南之事?也不知几多弹劾朱勔的,只是当今官家一味偏袒,因此东南局面日益迷乱,这吴之敏能推断出此,并不稀奇。只是郑屠自觉先知先觉,却不防有人早已知晓此事,因此有些诧异。
但听得那吴之敏道:“如此,早晚激起民变,听闻过往客商谈起,只说这东南之地,摩尼教盛兴,但凡祸乱,便从邪教始。”
这吴之敏倒是有些见识!郑屠暗自点头。
“成忠郎不欲与山东及时雨为敌,且那恁地如何能放手东南这般的功劳?”吴之敏笑道,“到时只可打通与那童贯的干系,便是甚么地方也去得的。”
郑屠点头称是,吴之敏所言,也有一定道理,只是如何使得童贯也为自家说话,便是有些犹豫。正踌躇之间,又听得吴之敏道:“可是忧心那童贯那厮拿势?”
“正是!”郑屠忙点头。
“非也!”吴之敏嘿然笑道,“这西北诸军,多时边城老将,世代家传,譬如这种师道,又如那刘法、刘仲武、王厚等人,哪个不是因功累积而至?岂肯听从一阉竖调度?不看那臧底河城之败么?岂是指挥失度?以某观之,乃是**也!”
“如此便如何?”郑屠追问。
吴之敏大笑道:“如此,便是成忠郎大好时机。这媪相与边城主将不和,自然要提拔新晋的将领,如此便是结交媪相之机也。”
“使俺结交媪相?”郑屠不由疑惑道,“岂不是叫天下好汉不屑于俺?”
“此事自然不可张扬,只可暗中行事。想必以成忠郎之算计,自然无忧!”吴之敏嘿然而笑道。
“你倒是见识得透彻!”郑屠不置可否。只是早已听说这童贯乃是好大喜功之徒,且结交朋党,拉帮结派,自成体系,只是要自家结交这般的阉人,却有些难以下了面皮。
“成忠郎,当断则断!”
“某在思虑一番!”郑屠依旧不置可否。
吴之敏见此,也无法,只得先行告退。
待吴之敏退去之后,郑屠不由思虑起来,吴之敏之言,甚是有理。如此结交童贯,便可使自己声名鹊起,更有大好时机并功劳与自己夺取。便是去那东南镇压方腊,也是一个美差,那方腊收刮东南民脂民膏不计其数,若是破了他的老巢,岂不是发了一笔横财?
只是日后童贯这厮联金灭辽,干了些蠢事,使得西北诸军尽皆丧尽。自己若是随了他,岂不是要随着倒霉?且不知性命还能不能保全。
权衡两利之处,不由踌躇起来。
“官人,夜深何不歇息?”忽地一声婉转之声在声旁传来。
郑屠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看了看身旁,一个娉婷身影立在身侧,衣袂飘动,在秋风中亦如临风仙子。这深秋夜寒,那瑟瑟模样,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蕊娘!”郑屠不由叫的一声,起身,上前两步,将自家的袍子摘下来,披在这娇俏女子身上,笑道,“这般冷的天气,何不多披件袍子?”
蕊娘含羞带怯笑道:“方才绿钏路过,告诉我这前厅还有光亮,想必是官人还未就寝,故此也便来看一看。果然是你!”
“这西北苦寒之地,可受得惯么?”
蕊娘抿了抿嘴儿,看了看郑屠,却不知他如何这般问,便想了一想才道:“奴家孩童之时,也不曾在这里的。只是随着父亲迁徙过来,如今倒也习惯了!”说罢,寒风一阵,吹得她不禁缩了缩肩膀,那纤弱的体态,说不尽的风流之姿。
“若是有朝一日,俺带你们去京城耍子,却又如何?”郑屠忽然笑道,“想必那京城之地,必又是一番不同光景!”
“京城之地么?”蕊娘的眼里忽地放出光来,却又倏地暗淡下来,小声道:“奴家也从不曾出的这般的远门。官人去京城,想必也是有要事的,哪里带着家眷前去的理?”
“若是俺去京城谋官呢?”
蕊娘忽地就瞪大了眼睛看着郑屠。
“却不要先告诉惠娘等知晓!”郑屠刮了一下她白腻的鼻子,笑道,“终究有一日,使得你游遍京师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谋将来妻妾齐聚
第一百一十九章谋将来妻妾齐聚
郑屠终究是允了小种相公,除却武二、李响并吴之敏等人,并自留一千兵马外,其余等人尽皆入了西北边军,分散到各营之中,其余诸将也尽皆入主个营,如此此役大功之军——郑家兵,便就此化解,也使得种师道心怀大慰。【全文字阅读】
如此安置妥帖之后,郑屠便着急召来了李响道:“如今俺要去兰州拜见坐镇于此的相公童贯,你与俺一同去罢!”
经过这些时日,李响倒是日益显得老练成熟,与那夏人做戏,也是惟妙惟肖,由不得那些夏人不信他,因此郑屠打定主意,待他一同去,不愉时,也好讨个主意,有个商议的。
李响自然欢喜,当即便去收拾行李去了。
“官人此去多少时日?”惠娘在内厢房拾掇衣物,为郑屠叠好包裹起来。
“也不定日数,快则十天半月,多则一月有余。”郑屠坐在一旁,看她忙碌,不觉心窝里有些暖意。这惠娘是极贤惠的。自家这些时日,忙于郑家兵之事,又连日剿匪、与夏人征战,却一直无有顾及府中之事,如今一切大小事宜,皆是惠娘操持,却无有一句怨言。
“这天一日冷似一日,出门在外,多带些衣物总是好的。”惠娘唠唠叨叨的说着话儿,“去年新置办的那件貂皮大衣,款式也好,官人穿着也威武好看,不如也带去便是!若是嫌麻烦物件多了,便多雇一张大车去,小厮也是要带两个的,平日里跑腿也用得上!”
郑屠心窝儿暖得慌,只上前一步,一把捉住惠娘正叠衣物的白嫩手儿。
惠娘吃了一惊,抬头看时,但见那郑屠赤着一双眼,瞪着她,不由心儿有些慌张,那白腻的脸上隐隐的透出绯色,轻轻挣扎了一回,却挣不脱,只得含羞啐道:“做惯了的老夫妻了,官人只管这般的无礼,倒是叫那些长舌的仆妇小厮见了,便到处嚼舌根子呢!”
郑屠哈哈一笑道:“嚼舌根子又怎地?自家的老婆有何不可?”这一句直说的那惠娘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厮越发的大胆了些,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也这般的宣扬,殊不叫人笑话去了。喜的便是,这厮毫不遮掩对自家的喜爱,真如蜜里调油一般。
“你——你——”惠娘说了两句却说不出来,手儿又抽不动,又急又羞。
郑屠见她素日里泼辣大胆,府中丫头仆妇小厮们都惧她如虎,今日却是这般的小女儿情态十足,有意要逗她,又恐她面皮薄了,吃不住,便将手松开笑道:“莫要忧虑过甚,往日也是出了远门的,没得这般讲究!”
惠娘终究是不放心,整顿了方才纷乱的心神,勉强笑道:“在家千般好,出门万般难,凡事周全一些,总是好的。莫若使绿珠那丫头随了你去。她也是个可心可信的人,这些时日,做事越发的老练了一些。奴家往常的一些账目,也有交予她打理的。”
“哦?”郑屠不由有些意外,笑道,“她还有这般的能耐?”
惠娘点头道:“这些时日,也不知她哪里起得心思,一门心思的想要随了各处的掌柜学那打理账目的事情,奴家执拗不过,只得请了金源铺子里的刘账房来脚踏。”
“看来也是学有所成!”郑屠点头而笑。
“却要她去么?”
“此次便不必了。日后多有时机与俺一同去的!”郑屠摇头道,“俺今日只是拜会一回那童监军罢了,打通一些干系,看能不能争得一个上京面圣的机会!”
“上京面圣?”惠娘顿时便惊住了。这皇帝两个字儿,也只是平日里听一听的,想必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天子却不是天帝的儿子么?那岂不是神仙?且当今官家好道,说不得也阵势修炼成仙了,也不一定。听得郑屠这般说,顿时就惊得不能思索起来,脑子也有些不够使。
“那——”惠娘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郑屠,一双凤眼里闪烁光芒。
郑屠不由摇头而笑道:“恁地这般模样?”
惠娘“呀”的一声才叫了出来,欢喜道:“官人若是见着官家了,且看看是甚么模样?听闻官家能呵气成云、撒豆成兵,唤天雷、呼风雨。可否是真?”
郑屠不由哑然失笑道:“真真是不读书,不长进。这官家与我等一般模样,哪里便是甚么神仙一般的人物了?更不用提那唤天雷、撒豆成兵的神通了,一般的生老病死,与我等无有二般。”
一番话说得惠娘不好意思起来。慌张的又忙着叠衣物了。
次日一早,李响便收拾妥当,早早的在郑屠府上候着。待郑屠收拾完毕,便一同出了门,此一去,郑屠也不欲大张旗鼓,只赶了两张大车。自家骑马,带了五六军汉随行。惠娘、蕊娘并绿珠直送到门口,眼见得那郑屠去得远了,转了弯,看不到影子,这才回转。
“官人这一去却不知几时回转!”蕊娘叹口气。她正值与郑屠相偕以得,贪爱恋欢之时,这般的离别,便如割刀子般的难受。
绿珠虽做事老练了些,但到底性子天真烂漫,殊无多少离别之愁。偏偏只得这蕊娘多愁善感之人,竟然能化成诗句词章,一纸一纸的写将出来。
那素笺一张一张,叠满窗前,蕊娘执笔叹息,凝目一时,却又写不出下句来。
“暮色送君菊残时,不借西风亦满头。”忽地旁近一个声音念道,“妹妹写得好诗!只可惜姐姐是写不出来的,只得叹息几声打发了就是!”
蕊娘忙转头看时,果然见识惠娘立在身后,伸着头看她写的字呢。
“姐姐却要笑话我么?”蕊娘羞得红了脸,她何尝这般将心思光天化日下,直接给人看到的?急急的将那几张素笺收了起来。
惠娘忙笑道:“你也是白收的,横竖我看不明白这诗呀词儿的意思,若你倒写得直白一些,只说思念官人得紧,倒是看得明白。”说罢抿嘴儿而笑。
蕊娘吃着惠娘打趣,只恨不得有个地缝儿钻了进去方才罢了。
见蕊娘这般情形,惠娘也忙打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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