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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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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得意道:“你看,这上头明明白白写着呢。”陈演站起将茶放到靠桌儿上,哄着齐粟娘盖好被子,接过红贴儿细细看着。
齐粟娘又自顾自叹了口气,“嫂子一个人在外头漂泊辛苦了七八年,吃了多少苦,身子自是不好。彩云那里动静又大,月钩儿如今也知道小心,不肯多管彩云,免得出事了叫她背黑锅,我也只好多在那府里呆一呆了。”又笑道:“今日秦大管事的夫人李氏来探望嫂子,拉着我说了好一会话,只说等嫂子身子好些,一起出门听戏赏花。”
她正说着,却见得陈演面色渐渐有些沉重。齐粟娘疑惑道:“陈大哥,怎么了?”
陈演皱眉道:“他连日子都没订好,就这样发贴,发了贴又不呆在扬州操办却来了京城,定然事出有因。”
齐粟娘一怔,陈演站起,在炕边走了两步,苦笑道:“他只要还呆在扬州城,就是一个隔山观虎斗的打算。他不担心我替哪位爷整治他,我也不担心他替哪位爷办差,各位爷门下的人虽是来来去去,他不松口,山高皇帝远,那些爷也拿他没法子,扬州府自然就消停。但他出了扬州府,进了京城,若是不能选出一个主子,怕是连京城九门都出不了。他何尝不明白这个理?竟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必是再也拖不下去,方才如此……我原还指望他再拖一阵子……”
齐粟娘断未料到连震云此番上京如此凶险,听得一脸骇然,想起方抬成正室的莲香,再想想二万两银子的本钱,顿时从被子里跳了出来,不顾室内寒气,光裸着雪白的手臂、脊背在炕床上团团转,“这……这……”
陈演连忙走了过去,扯起被子将她包住,搂着一起坐在炕上,安慰道:“你不用替莲香担心,连震云是头老虎,不是只猫,他不吃人已经是好事,天下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算计到他?他既是敢上京城,必也有所恃,谁知道他暗地和那些爷到底有过什么话?况且,我若是连震云,我也得亲自到京城里看看情形,亲眼见见几位爷,才能打定主意,到底他手下不单是江苏帮,还有浙江、松江两帮。他若是下错了注,这些人可全跟着倒霉了。”
齐粟娘听得陈演这般话,突地想起连震云曾在高邮城见过四爷,顿时放了些心,抱住陈演笑道:“你怎的想得这么明白,咬定了他和四爷有过什么话儿?”
陈演笑道:“我可没说他一定和四爷有话,但十三爷可不是个见人就拉着说话的主。再说了,扬州府三爷门下的人四处窜着,往他府里奔了多少回了?八爷如今的声势虽大,只是他和你一样,贤名儿太足,我看着反不是好事——”说话间,瞅着齐粟娘哈哈大笑,“他那样的精明人,哪里会不把连震云放在眼里,别人去拉拢,他反而去踩几脚?你直管放心。”
齐粟娘又啐又笑,伸手不停地拧他,“贤名儿足怎的了,人家在外头当着你的面赞我时,你笑得一脸得意,怎的没见着你说不是好事了?”
陈演倒在床上,笑得直喘气,“我可没说你不好,我只说八爷不好,他又要权、又要财,还要名,收买了满贵宗室大臣不算,还要来江南笼络人心,扬州府名士在我耳边说他是个贤王的都不知多少个了,直赞我会娶老婆。”
齐粟娘满心欢喜停了手,陈演咬着她的耳朵,“你想想,你是陈家的主母,上头可没半个人压住你,连我都要看你的眼色儿做人,贤名儿足自然是好事。”
说话间,不待齐粟娘瞪眼,陈演两三下甩了鞋子,爬到被窝里头,一把搂住她低声笑道:“八爷可不一样,河标绿营多是十四爷的门下,已是控住了漕河防务。我若是皇上,再听着八爷门下有直隶、两湖、山东、常州四省漕帮,就已经坐立不安了。他还想把连震云拉到手上,把千里漕河一口儿吞下,皇上晚上还睡得着觉?皇上如今可不是七老八十,今日他和我说了一整天的编制律算全书的打算,东方西洋的我的脑子都乱了,出宫前就撑不住,皇上的精神还足得很。八爷他——太着急了些。”
齐粟娘听得“律算全书”,奇怪道:“皇上要编什么?东方西洋?是算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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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卷 第十章 白杨林里捡来的孩子(一)
第十章白杨林里捡来的孩子(一)
陈演听得齐粟娘问起“律算全书”,笑道:“皇上提起我朝几千年天文算学之著述极是散乱,西方算学译刻也少,这般下去怕这些算学之术失传,想编一部全书。”
齐粟娘连连点头,笑道:“这事儿早该办了。他身边不是有不少西洋教士么?有个叫穆德士的算学极好,叫他们替皇上办不就成了?何必来问你,你对西洋那些东西又不熟。”
陈演得意笑道:“我不熟,你不是明白的得很么?我听说穆德士当初还在你手上服了软?”亲了亲齐粟娘,“如今那些教士好似因着什么原因不得宠了。我今儿在皇上面前就只看到三爷,一个教士都没见着。”又委屈道:“皇上和我说那些西洋算法,见得我半懂半不懂的样子,气得瞪眼,又开始骂我连老婆都不如。”
齐粟娘愕然失笑,捧住陈演的脸,心疼道:“别理皇上,他这是一肚子气没地发。他性子倔,当初宠着西洋教士的时候,还要使着我去镇服镇服他们,现下看着西洋教士不顺眼了,越发要把这事儿办好,也叫那些教士瞧瞧,咱皇上手下学贯中西的能人多了去了,没得他们,咱大清朝照样玩得转。”
陈演哈哈大笑,吻了吻齐粟娘的唇,“哪里又找得着人?三爷西洋算学虽好,远不及皇上自己。必要多找几个帮手才行。宫里懂西洋算学的全是皇上的儿子,难不成让四爷、五爷、八爷、十三爷、十四爷来帮?真是这样,这事儿也不用办了。”又笑道:“你如今不是宫女,是内宅命妇,没法子让他拉出去显摆,他必是因着这个看我不顺眼,故意拿我出气。”
齐粟娘笑得不行,陈演却是。一脸得意,“我今儿回来的路上,自个儿想想,也大是佩服自己挑老婆的眼光。皇上虽是娶得多,却断没有我娶得对。我当初死杠着不让人抢走你,果然是太对了。”
齐粟娘喜笑颜开,腻在陈演怀中。撒娇,陈演一边急急解着身上的大蓝缎子夹袍,一边去扯她的肚兜带子,突地又想起一事, 不禁停了手。
他搂住齐粟娘,小心陪笑道:“粟。娘,我正想和你说,虽是吏部大计,这会儿我可不敢去谋淮安河道的缺了。姓赵的太会贪,偏偏他对河工又熟得很,像高家堰那样要紧的河段他一分银子都不动,下头的人要动了他还革职查办,专在各处不上不下的地方下手。他这样大灾没有,时不时几县几州的泛洪,皇上也不会察觉。咱们家那点银子还不够塞他牙缝,我去和张大人说,咱们就老实守着扬州河道罢。”
齐粟娘笑道:“你说得对。我也听说越是离这位河台。大人近,扣得就越厉害,咱们家的银子也不是白来的,不能专向他嘴里填。好在皇上没有问你河道上的事,我只怕你一时忍不住,把赵世显的事给捅了出来。”叹了口气,“莲香如今抬了正室,便是不在一处儿,也不用替她担心了……”
陈演犹豫道:“她抬了正室,以后的日子反是——”看了一。脸迷惑的齐粟娘一眼,连忙转开笑道:“你放心,我小心着呢,赵世显正得宠,我也没有他贪墨的实据,我不会开口的。你只看噶礼,我含糊说了些扬州府外的事儿不知详情不敢呈报,皇上未必不知道我在敷衍,却也轻轻放过了,还夸了我在扬州府的治绩。现在这时节不对,只要不是证据确凿,民怨极大,皇上对这些保驾忠臣总是会包容的。”
说话间,伸手解了齐粟娘的肚兜带子,扯了她的。罗裤儿,微微喘气,含糊笑道:“咱们别管他们了,咱们先……”
皇城里,十四阿。哥府前车水马龙,戏乐声越过高高的院墙传到了大街上。十四阿哥虽是被皇上责罚,近几月深居简出的,但前几日八爷早早儿放出声儿,要替十四弟做生辰。这正日子一到,满朝的皇室宗亲,满汉大臣来了多半,端的是热闹非常。
“……只这血性中,胸脯内,倒有些忠肝义胆……”
府内新搭的戏台上正唱着《长生殿》中的《剿寇》一折,十四阿哥坐在席上,看着八阿哥从亲贵中抽身而出,向书房而去,便又转过头,照旧看戏。
傅有荣瞟了八阿哥的背影一眼,给正看戏的十四阿哥倒了杯酒,“昨儿一大早,八爷把那四位帮主召了入府,头先到的宋清好似说了些齐姑娘的事儿,还未确实——”
十四阿哥没有出声,戏台上的角儿唱得正好,“……家散万金酬一顾,身留一剑答君恩……”
八阿哥暗暗召了朝中亲信在书房中商谈半日,待得近晚,方才散去,只余了几位阿哥闲话。
“齐强的妹子,倒是陈变之肚子里的虫,把他拿得这般准。”九爷一边笑着,一边走到十四阿哥身前,拍着他的肩膀,“你以后只管多宠她,我半句话儿也不说了。”
十四阿哥倚在罗汉床上,笑道:“我也省事了,免得日后我使唤她,她又和我闹,谁耐烦受这个。”转头看向坐在小方桌对面的八爷,“八哥,你送了几个女人给罗世清他们?昨儿我去三庆园,还看着他们几个带着女人在听戏。”
八爷微微笑着,“总要给他们些脸面,连震云就要到京了,多是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十四阿哥哼了哼,“连震云倒也算个人物,胆子不小。我看宋清他们几个虽是天天想着抢江苏帮的地盘,个个却都忌惮他,绞尽脑汁偷偷算计。”又笑道:“你门下的崔浩,我也见过。当时只觉着武艺、兵法都是好的,人也精神。如今看来,果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能和连震云在扬州对干了几年,明的暗的都让连震云差点儿丢命,胆略心计都在宋清他们几个之上。”
九爷亦是笑道:“八哥在直隶总督府门下倒是弄到了几个好奴才,不说直隶总督位高权重,他儿子在江南士子中颇有人望,便是这个奴才的奴才,也是拨尖的人物了。”微微沉吟,“崔浩对连震云极是熟悉,要不要把他调回京城……”
八阿哥摇了摇头,“他在扬州还有事儿要办,再说——”看了十四阿哥一眼,“别小看了宋清,他只是不击则已,一击必中。你只看看他现在带在身边那个孩子,就知道他看人的眼光实在毒。”
九阿哥和十四阿哥同时大笑,十四阿哥连连点头,“那小子不错,听说才七八岁,长得倒像个十来岁的壮实,又有脑子,德力是皇上赏给九哥的御前侍卫,小时候还和我较量过。虽是大意了些,居然被那小子使诈摔了个马爬,臊得他狠不得钻地缝里去。”
九爷笑得直喘气,“德力昨儿到我这里来哭,非要再较量一次不可,秦道然也替他帮腔。我也由他们去,反正正闲着,只当寻个乐子。”
八阿哥慢慢道:“我听说,当初他看到这孩子时,这孩子少吃少喝的,瘦得不成样,最多也就能欺负欺负别的孩子。不过被他养了一个月,就吹气似地长了起来,各般的武艺一教就会,教他识字也是行的……若不是宋清,谁又能想得到一个不知自己姓什么的野种这般上得了台面……”
十四阿哥一愣,“才一个月?才一个月就能算计德力?这倒真是……”看向九阿哥,“下回他们什么时候玩,我也去瞧瞧。”
九阿哥正要说话,八爷站起笑道:“连震云就要到京,他是不会冒然来咱们几个府里的。让齐强在他府里摆宴席,宋清四个相陪,请他吃酒。十四弟你和他见过面,你半路再去。”转头看向九阿哥,和他换了一个眼色,“让秦道然也去。”
扬州府一纲漕船沿河而上,眼见着还有二十里水路,便要抵达通州张家湾码头。连大河走进舱内,低声向连震云禀告道:“大当家,京城来的消息,齐三爷和罗世清、狄风如、孟铁剑、宋清都在通州码头上候着大当家了。”
连震云点了点头,“宋清也在?他暗地里收留了我要杀的人,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连大河低声道:“小的看宋清,是个不甘居于人后的,他早不满大当家在漕上的声势,否则,他那样目无余子的性情,哪里会肯和罗世清、孟铁剑这些人为伍?不过是要借着他们一起算计大当家罢了。”
连震云笑了起来,“不过是个秀才出身,读了几年书就自以为卓尔不凡,成天弄些心眼。平日里见着有姿色的女人,明明是急得不行,非要摆些假谱,上回他在清河,看中了半叶,非不开口要,只拉着半叶的手看个不停,我故意没理他。”
连大河忍着笑,“大当家说得是,齐三爷也是一般的文武全才,却没有他那样的酸气。只是他是直隶漕帮之主,正是地头蛇,又有八爷做靠山。两湖、山东、常州府相助,这回必是想趁机寻机会除了大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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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卷 第十章 白杨林里捡来的孩子(二)
第十章白杨林里捡来的孩子(二)
连震云哧笑一声,“他主子还没有说话,他敢做什么?他虽是捐了官,却又嫌不是正途,只想抢个从龙之功,光宗耀祖——到底不是正经漕上出身,不知道真金白银才是实在。齐强若是和他一样,罗世清、孟铁剑会凭他一句话,就投到八爷门下去么?早把他踹到不知何处去了。便是宋清想私下里下手,也使不动他们两个。至于狄风如——”
连震云慢慢站了起来,“他却真是个见事明白的人,既能和罗三换贴子做兄弟,又能和宋清说到一块儿。不过,我反倒不担心他,他这样的人总要看明白了,才会动手,否则就只会躲在后头,让宋清他们咋呼。他若是能看明白了,我也早就选定了。”转头看向连大河,“所以,别看他们人多势众,我却是半点不惧。至于八阿哥,他一天不做太子,他就不会要我的命。他若是真能做太子,我难道还没有手段抢在头里去讨好?要从龙,也不是非要做头一个……”转过头来看着一声不吭的连大船,“只要知道怎么做,最合主子的意,就行了。”
连大船吞了口吐沫,小心道:“小的让人查了,八儿和小的说过的夫人——夫人当初是八爷手下的李全儿转卖出去给京城官牙焦七,确是真有其事。另外,八儿说夫人不是陈家买下的,而是独自跳河逃走的,也是真的。当时搭上焦七的是一条漕船,原就是我们江苏帮辖下,有一个水手如今是船头,还记得夫人偷了船上的油布和火煤。还有,八儿说过,八爷差点儿在陈大人之前在江宁城买下夫人,想是在那时就开始笼络陈大人了。还有,十四爷一直看陈大人不顺眼,十四爷当初是想把夫人弄到他身边做妾的……”
连震云哈哈大笑,拍了拍连大船的肩膀, “好好对秦八儿,她这些消息必也不是随便能听到的,没料到竟也是个利害人。”转头对连大河道:“你也没白教他,他漏出去两句,他老婆可漏出了一堆,值!”
连大河暗暗松了口气,看看抹着冷汗的连大船,陪笑道:“大当家宽宏,大船实在该死,他当初听到这些时,就应该明白秦八儿不是个普通女ji,居然还隐瞒不报,实在是该死……”
连震云面色大好,坐回桌边,。摆摆手叫连大船倒酒,“这些都是小事,大船在淮安时也受了一身伤,你断了胳膊,他背着你一路跟着我,也算对得起我,也对得起你。”
连大河连忙应了,看了看低头倒。酒的连大船,又笑道:“小的一向知道夫人不是个寻常女子,倒真没料到她十岁的时候就有这样的胆气。不说偷东西,她一个孤女,那时节应是方开春,跳了河上了岸,是个什么结果,谁能知道?”
连震云一口酒干杯中的金华。酒,“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早明白了。现下更不担心她会被八爷、十四爷所用。她那性子,原就不会服顺听话,十四爷自己看中的人,也舍不得把她送到我床上来,至于八爷——就算我一时色迷心窍,不怕她翻脸,我也不信他不在乎和府台大人翻脸。但若是不能让我得到实在好处,谁也别想把我笼住了。”说罢,哈哈大笑,“府台大人虽是个书生,胆儿够肥,难怪二弟佩服他。当初娶她时,必是遭了不少罪,和皇阿哥抢女人——天下又有几个敢?”
连大河笑道:“别人小的是不知道,大当家却是必敢。的。”
连震云却是叹了口气,“我失了先手,光有胆子没用,。不能不用些手段。但若是叫她知道我私下用的手段,这事儿就完了,这人我也不用指望了。”看着连大船慢慢倒酒,“府台大人……我有时也不得不佩服他……他必也是事事算计明白,摸准了她的性情,才这样纵着她,既讨了她的好,又不用担心老婆被人偷了去……”冷冷一笑,“只要他命够硬……”
漕船向通州漕船码头靠了上去,连震云下了船,。还未入船帮会馆,便被齐强等人接着,一路向京城而来。
已是入了三月,。正是****正好之时,京城高梁桥外,护城河水波荡漾,两岸绿流夹堤,萤长草飞,农妇们采摘一捆捆荠菜,挑起担子,入了朝阳门,沿街叫卖,荠菜、红枣煮鸡蛋的香味儿满城飘香。
宋清一路指点,“三月三上已节,西直门外景物最胜,士绅宦女踏青跋,往来不绝,震云兄若是有兴,明日便可去西山赏景。”
连震云含笑应了,转头对孟铁剑等人笑道,“各位当家的,明日小弟作东,咱们到西山乐和乐和。孟九哥,你到京城来,必有相好的相公,是何处私窠子里的?小弟先差人去订下,免得明日落空。”
孟铁剑面上有光,哈哈大笑,“齐三府里的那两个童儿就好得很,你来京城身边必也没带人,八爷送了我两个扬马,我就送给你。对了,齐三府里的苏戏可是绝色,罗三天天不回会馆,就混在他家,宋二当家也抓了个苏戏看了半会的手,齐三当晚就送到他院子里去了。你可要好好去玩玩。”
罗世清忍住笑,扯了孟铁剑一把,孟铁剑哈哈一笑,扬鞭向前,和齐强并骑。宋清面不改色,照旧和连震云笑谈,不一会儿便到了偏帽子胡同齐府。
众人还未在府门前下马,便听得齐府门前吵闹,齐强眉头一皱,策马上前,“吵什么,怎么了?”
安生连忙迎了过来,一脸无奈,还未开口,宋清已是骂道:“翁白,你给我过来!再敢胡闹,三天不给你饭吃!也不让你见你母亲!”
只见得一个身高六尺,头大身壮,看着十五六岁模样的红衣少年将手中抓住的两个齐府小厮随意甩出了三丈开外,转头就奔到了宋清马前,一把推开宋清的跟马小厮,替宋清扯住缰绳,仰头道:“俺没有欺负他们,是他们欺负俺……”
安生顿时急道:“我们何尝欺负你了,你追着姑奶奶的丫头不放,若是让姑奶奶知道了,你看你会不会做太监!”
那叫翁白的红衣少年嚷道:“那个小姑娘生得好看!为啥不能看她?俺才不怕什么姑奶奶,它来了,俺照旧把它打得——”
“你给我住嘴!”宋清气急败坏,执起鞭子想抽,又忍住,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头,“行了,你不是想和那德力再比么,等呆会你比完了,我就让人带你去私窠子里,你喜欢谁随便你。外头的女人不准乱看。不是教过你非礼勿视么?”
齐强虽是脸色不好,听到此处,也忍不住笑道:“宋大当家的,他才七岁吧?你这就送他去私窠子里玩?他……他到底行不行?你……你还教他非礼勿视……”说话间,和罗三互视一眼,哈哈大笑。
宋清还未说话,翁白恼道:“俺自然行,俺有什么不行?砍柴烧火骑马揍人,俺都会,俺还会读书写字,私窠子是什么?俺会怕它?”
连震云等人俱是大笑,纷纷下马,狄风如笑着摇头,“别看他长得壮,打起架来滑得很,七岁就是七岁,这些寻常人事上做不得半点假。”
连震云打量着翁白,“宋大当家从哪里寻来的这孩子,只有七岁?倒是个可造之材。”
宋清微微一笑,“路上捡来的……”
众人一路进了西花园,步入面湖两层柏木宽楼,一楼向湖面挑出一处柏木水台,二楼亦有面湖露台,四面垂下湘帘。
连震云步入大厅,只见正中摆置了螺甸大长案一座,铺着百花春蝶织锦桌布,围案八张螺甸长背椅,正对门外长宽皆是八丈的水台。大长案边站起一人,只见他三四十模样,一身儒衫,温文儒雅,只是双目带煞,去了一些书卷之气,正是九爷府大管事秦道然。
西花园后的三进宅子里,齐粟娘看着彩云吐了两回,亲自下厨房给她做了个青叶儿酸汤,终于让她喝了下去,就着用了些香米饭。齐粟娘松了口气,扶着已是筋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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