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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入警门-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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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你是来干什么的?’那个傻大个儿紧张的看了看左右,生怕有人偷听,然后才小声的问我,‘你把我弄得半死的那种毒药,你还有没有?’”
“是你那个狱友从你手里拿到了毒药吗?”杨文彬问道。
“是——又不是。”夏白彦的话转了一个大弯,“我是说,最后他的确用了几百块钱换了我几颗马钱子的*,但是我知道最终受益人肯定不是他。因为要知道,在监狱里钱是用不上的。囚犯们之间如果要交易,会选择用香烟或者啤酒一类的东西。但他给了我钱,而且是现金——我后来都撕着玩了——那说明想要我的毒药的人肯定不是囚犯。”
杨文彬立刻就明白了夏白彦所说的话,“拿到毒药的人可能是狱警或者警察。”
“yes,我就是这个意思。”夏白彦满意的点了点头。
“所以呢?”杨文彬急切的追问道,“那个人是谁?”
这回夏白彦把手一摊,“我也不知道。”
“什么?”杨文彬这下是真的想打死他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又没有问。”夏白彦一脸无辜的表情,“反正那些毒药*放在身上也没什么用,狱警迟早都会搜出来的,还不如卖出去呢。我根本什么都没问,也不关心,我哪知道他会拿出去做坏事嘛。”
——说的好像有人花钱买致命的毒药还可能去做慈善一样!杨文彬这句话刚想说出口,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刺耳铃声给打断了。接着刚刚那个狱警敲了敲门,提醒他们,“探视时间已经到了。”
夏白彦只好无辜的耸耸肩,“祝你们好运吧。噢顺便一提,我喜欢你今天穿的衣服,很适合你。”
夏白彦站了起来,两名警卫立刻走上前来,重新把那个束具套在了夏白彦手臂上。
“期待跟你有更多的‘合作’噢!”被警卫拖走之前,夏白彦还笑嘻嘻的冲杨文彬喊了一句。
杨文彬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挂上话筒,从玻璃窗前站了起来。
“你都听到了吗?”
“嗯。”严君黎走到杨文彬身边,“这个混蛋还是废话那么多。”
“不过还是有一点线索的。至少我们基本上确定了拿到毒药的人是监狱内部管理人员了。”杨文彬看向严君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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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并不是很清楚。”陈松有点紧张的摸着自己的手指说道,“你们知道,囚犯们之间经常背着警卫进行一些交易,这些交易也五花八门的,而且他们总有办法避开警卫的视线。现在你们这么问我,我也没办法查得出来啊。”
“陈先生,您可能是误解了我们的意思了。”杨文彬强调道,“我是说,这个*的交易参与者并不是囚犯,而是狱警。您身为副狱长——现在已经是狱长了,总应该多少知道点什么吧?”
陈松叹着气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柯岩狱长在世的时候,他比较独裁。监狱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管理着,即使我想插手也很难。”
严君黎赞同的点了点头,“我在他还在当法官的时候跟他打过照面,这个人的确是个很固执的人。”
“是啊,所以我现在接手过来,了解的也并不是很多。”陈松愁眉苦脸的,“你们可以问问这里的狱警,不过他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惹急了他们可就不好办了。”
“好吧,我们会去了解一下的。”
对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来这个话题又是进入了死胡同。杨文彬一边思考着,一边将手里的油性笔笔尖按出来再收回去,“所以,你觉得柯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陈松一愣,明显没有想过杨文彬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想了想才说道,“他?就是个掌控欲很强的独裁者。”
“怎么说?”
“从他还是法官起就是个很固执的人。”陈松回忆着,“我不了解详情,但是听说当年在肖阳的案子上他也是做了一些比较过分的事情,不然肖阳也不会放出那么狠的话来。后来他为了看住肖阳,干脆辞了法官职务,守在监狱里。没想到这个决定现在反而把他害惨了。”
“我听说的版本是,五年前割喉案的受害者有一名是柯岩的女儿。”严君黎在这时候插嘴说,“所以柯岩非常悲痛,在审判期间险些对肖阳进行身体暴力行为。他的法官职务就是这样被辞掉的。”
“谁知道呢。”陈松摇了摇头,叹息道,“柯岩这个人平时就非常不苟言笑,即使监狱里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怎么和别人说,经常自己一个人默默的解决掉。我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沉沉的,像一只老蝙蝠,他的房门也总是紧闭着,好像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
“那柯岩死后,他的房间有人收拾过吗?”杨文彬问道。
“目前还没有吧?”陈松迟疑道,“他的家属说过两天才会来收拾,最近应该也没什么人动过那间房间。噢,我这里有钥匙,你们要去看一看吗?”
“麻烦你了。”杨文彬笑着伸出手,“我们自己去看看就好了,不用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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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岩的办公室在监狱大门附近,和警卫室连着,是一个很方便就能看到监狱内部全貌的位置。杨文彬走到房间前,掏出钥匙打开了潮湿得有些发霉的木门,里面昏暗的看不清东西。
严君黎伸手“啪”的打开了电灯,里面瞬间亮了起来。
“为什么你现在想要看柯岩的房间了?”严君黎问道,“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个要求啊。”
“因为上次来的时候我坚信不疑就是肖阳杀死了柯岩,但是现在我不那么确定了。”杨文彬走进了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面有一张木桌,一把木椅子。桌子上有一盏台灯,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侧面的墙壁有一面被挖空之后做了书架,书架上摆放着不少一看就是地摊文学的低俗读物,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是刑法的相关书籍。
“你说什么?”严君黎被杨文彬突如其来的结论给吓了一跳,“不是肖阳杀的柯岩?”
“我是说我开始怀疑凶手的真实身份了,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杨文彬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了一本书翻阅着,一边说道,“你想想看,如果柯岩真的是肖阳杀死的,为什么肖阳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其他人杀害?这是陷害后封口的惯常手段,这是我怀疑杀死柯岩的凶手另有其人,只是趁这个机会把黑锅甩给了肖阳。”
“可是你不能否认肖阳的确越狱了,而且他和柯岩的确有着一些瓜葛。”严君黎皱起眉。
“问题就在这里。”杨文彬“啪”的一声把书合上,“我们来了这座监狱两次了,我仔细观察过监狱的建构还有警卫的力度。他们能把夏白彦那个疯子都栓得老老实实的,何况是肖阳。第一个问题,肖阳是怎么越狱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我是说,肖阳已经在监狱里呆了五年了,我查了一下记录,他只要再稍微努力一下就有可能获得假释了。如果我是肖阳,我可不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越狱。”
“说的有道理。”严君黎也开始认真的思考杨文彬说的话,“五年并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有很多仇恨和执着都能够被这五年的时间化解。”
“肖阳比起凶手,更像一枚棋子而已。”杨文彬继续说道,“这个案子的走向很明显是想让警方这样判断:肖阳越狱杀了柯岩,然后追查肖阳的时候又发现肖阳服毒自尽了。结案,皆大欢喜。我猜这就是凶手的目的。”
“可是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人想要杀柯岩啊。”严君黎叹了口气抱起双臂,“你也听陈松讲的话了,柯岩这人平时阴沉沉的,搞不好就是某个跟他结怨的狱警干的而已。”
杨文彬摇了摇头,“杀人动机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要知道,我们每个人在生活中总会有讨厌的人,甚至有憎恨的人,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去杀人。厌恶到杀意之间有一道幽深的鸿沟,人除非被逼迫到极端绝望,或者前方有极大诱惑,才有可能会下手残害同类。看看柯岩的办公室,你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哪里不对?”严君黎一愣,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不算宽阔的空间里干干净净的,东西也摆放的非常整洁,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这间屋子挺干净的啊。”严君黎纳闷道。
“太干净了。”杨文彬简洁的说道,拿起了木桌上摊开的那本笔记本举到严君黎面前,“你看,从柯岩被害到现在至少也过去了三四天的时间。陈松说柯岩的房间没有被人动过,那么这本摊开的笔记本上至少应该会落一层薄薄的灰尘。但是没有,你摸一摸纸上面,一尘不染。”
“……这个地方被人动过。”严君黎立刻环顾四周,“照这么说,事后有人来过这里,而且很可能把这间房间完全换了个样子。”
杨文彬点了点头,放下了笔记本,“而有这间房间钥匙的人可并不多。”
“你是说——”严君黎刚开口,就被自己的手机铃给打断了。
打来电话的是李鸿。
“喂?……对,我们还在监狱,怎么了?……真的吗?你让她呆着别动!我们马上就赶过去!”
第十章 变化
“怎么了?”杨文彬等严君黎挂掉电话以后问道。
“是你钓的那条鱼。”严君黎露出笑容说道,“上钩了。”
两人一走进警局大厅,就看到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坐在等候区的座位上,那紧皱的眉头和冷若冰霜的表情一眼就认出那是昨天曾来到过案发现场的女人,肖静蓉。
肖静蓉一看到严君黎和杨文彬就吓了一跳,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凌厉,“怎么是你们!”
“放轻松点,肖小姐,我们没有敌意。”杨文彬温和的说道。
“你叫谁小姐!”肖静蓉立刻拧起眉头指责道,“就是你!你就是昨天偷了我钱包的小偷!来人啊!这个人就是小偷!”
杨文彬不悦的皱起眉头,“啪”的一声把那个钱包拍在了肖静蓉的面前,威胁性的逼近了肖静蓉,
“肖静蓉,我知道肖阳是你的儿子,我还知道你对他有常年的家庭暴力,所以如果你不想让我当着全警局的面大声喊出这些事情的话,就闭上你的嘴,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这个问题。以及,小姐,这是你的钱包,你可以点一点,一分不少。”
肖静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吓得闭了嘴,颤颤巍巍的坐在了凳子上,咽了口唾沫,迅速的伸出手拿走了自己的钱包,梗着脖子问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严君黎目瞪口呆的看着杨文彬,暗暗的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是什么人。”杨文彬露出一个微笑,似乎在下一秒钟又变回了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好人。杨文彬搬来一个凳子给严君黎,自己也同样在肖静蓉对面坐了下来。
“你把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肖静蓉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不屑的说道,“对,你说的没错。我是肖阳的母亲——生理上的母亲,但是我们从很早以前就断绝母子关系了。你们根本不知道,那小混蛋简直就是个恶魔!他夺走了我最爱的人,他就是撒旦派来折磨我的!”
杨文彬和严君黎互相对视了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肖静蓉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脸不情愿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是拜托别把我的事情告诉警察。只要你们答应我绝不告诉警察,我就跟你们说。”
杨文彬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保证。我们两个人都不是警察。”
……只不过一个是前刑侦队长,一个是前刑侦队长的查案搭档而已。严君黎在心里腹诽道。
“好吧。”肖静蓉有些忌惮的看了杨文彬一眼,然后才开口,“我曾经有一个深爱的男人,是我的前夫。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曾经他就是我的世界。后来我们结婚了,生下了孩子。但是在孩子五岁的时候,他带着孩子去山上玩。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后悔那次我没有跟着他们去。因为几天之后,只有这个小混球被警察送了回来,而我爱的那个人却代替他摔下了悬崖。”
“就因为这样?”严君黎听着有些不可思议。
“就因为这样?你还希望是什么样!”肖静蓉瞪着眼睛厉声道,“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就这样死去了!你们知道我有多后悔生下了这个小混球吗?当初如果不是我丈夫希望要孩子,我怎么可能生下他!他……我前夫就因为一个几岁的孩子失去了生命!我真希望他从没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过,可杀人是犯法的。”
“你!”严君黎感觉到怒气直逼上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你有什么资格做一个母亲!”
“我从来都没想过当什么母亲!”肖静蓉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我只想跟我爱的人厮守一生,这有什么错吗!而这个肖阳,这个恶魔毁了我想要的一切。是,没错,我是打过他,也曾经想把他扔出去。但是拜托了,他是个杀人犯啊!你们都知道的,对吧?他做下了当年那件可怕的杀人案,这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吧!这是他自己干的!只能说明我做了正确的选择,从一开始我就选择离这个魔鬼远远的!现在他死了也是他自己活该,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严君黎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杨文彬一把抓住了他。严君黎看向杨文彬,后者微微露出一个不赞同的表情。
杨文彬平静的看向肖静蓉,淡淡的说道,“请您不要情绪太过激动。我们找您询问肖阳相关的问题只是为了方便调查案件,至于您对您的儿子有何种偏见,没有任何人关心。”
肖静蓉听了这话不屑的发出“哼”的一声,抱起双臂拿下巴看人,“那你们可真是找错人了,我也说了我跟他早就断绝关系了,更别提他已经在监狱里呆了五年了,我怎么会知道他的事情呢?”
说着肖静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这样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把我卷进麻烦的事情里去,你们两个侦探迷找别人去问吧。”
“肖小姐。”杨文彬突然说道,“为什么您不再检查一遍您的钱包呢?”
“什么?”肖静蓉一脸好笑又莫名其妙,“你脑子有毛病吧?”
“再检查一遍,您的钱包。”杨文彬紧盯着肖静蓉,坚持的说道。
肖静蓉被杨文彬的视线盯得毛毛的,不得不重新把钱包拿出来,打开。她的手指翻过里面的纸笔,发现钱包里赫然多了两张红色的人民币。
肖静蓉“啪”的扣上了钱包,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一下子好像换了另外一个人一样,热情洋溢的笑着说道,“噢——对了对了。你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虽然肖阳在监狱里蹲了五年,但是他死的时候警察联系过我,让我去辨认尸体来着。然后还交给我一些肖阳的遗物。那些东西差不多都是什么衣服鞋子之类的玩意儿,我嫌占地方,就都给扔了。就有一件东西我还没扔,就这东西,脏兮兮的,我本来拿出来是想扔掉,结果给忘了。”
说着,肖静蓉从挎包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递给杨文彬。
“这是什么?”杨文彬接过来。
“他们说是肖阳的日记。”肖静蓉耸了耸肩,“我没看,也不知道写了些啥。要是你们有兴趣就给你们了,反正放在我这里也只当是垃圾。”
杨文彬点了点头,“谢谢您的合作,这肯定对我们有很大帮助。”
“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肖静蓉摆了摆手,重新挎好了包站起来了,“毕竟我可不像你们那么闲。”
说完,肖静蓉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一样,登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出了警局,余下杨文彬和严君黎还坐在原地。
杨文彬手上拿着那本厚厚的日记,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书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得说,你刚才的表现……让我吃了一惊。”过了一阵,严君黎才开口道。
杨文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调侃道,“好的吃惊还是坏的吃惊?”
“好的,当然了。因为你平常一般都不会……”严君黎思索着用词。
“不会威胁人,也不会收买人?”杨文彬笑了起来,“是啊,但我渐渐发现,对付小人就要耍些手段,不然你就会被他们带着走了。”
“不得不说,你的确变了。”严君黎叹了口气。
“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以后,想不变也很难。”杨文彬如是说。
“……我在想,也许你是对的。”严君黎低声说道,“你做出的那个决定……”
“你是说我杀死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杨文彬冷漠的说道。
“第一,你没有杀死她。杀死她的人是夏白彦。第二,她是一个凶手,是杀死了好几个人甚至你最亲密的养父的凶手。而且最后……”严君黎叹息道,“我必须得向你道歉。当时事情发生以后,我对你说过,‘没有人可以像上帝一样决定他人的生死’。但是文彬,我发现我把过多的责任强加到你身上了。因为你也没有义务必须得挽救每一个人的生命。”
杨文彬没有说话,但他的神情看上去像是被触动了。
“而且,说真的。”严君黎的眼神变得晦暗起来,他沉声说道,“这个世界上的确有那么一些人就该死,法律却拿他们无可奈何。有一些东西,只是凑巧长成了人的形状而已。”
“好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来看看这本日记吧。”杨文彬没让严君黎继续说下去,而是翻开了厚厚的日记本,“这是肖阳在监狱里的日记,里面一定会有一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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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可能会定是不定时的增长一些更新字数,但是请大家不要抱太大期望,因为这本小说还是太难写啦。另外切尔在这里还是陈恳的请求大家有条件的还是支持正版,不要让盗版商从中牟利。支持版权人人有责,谢谢各位。】
第十一章 日记
日记本里肖阳的笔迹十分凌乱,墨痕时轻时重,还有一些沾到了旁边的空白处。
杨文彬翻到靠后面的一页开始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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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年x月x日 天气:未知
今天没有放风,我们在工厂里干了一天的重活,不知道天气,所以我只能这样写了。
监狱里的饭菜差极了,我那个粗壮得像水桶一样的狱友又找到机会把我揍了一顿。现在我躺在医务室里,一边忍受着护士们对我的白眼,一边费力的写今天的日记。
我知道他们是怎么看我的。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一个变态杀人狂魔,即使是最肮脏的妓女都比我要干净。因此无论我在狱中受什么样的折磨,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知道这是我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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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年x月x日 天气:晴
煎熬的日子仍然在继续着,但是好消息是我找到了一些避免自己被揍的方法——帮那些监狱老大们干活,或者贡献上自己的菊花。我想我成为了我以前所最不齿的那种人,可无论我的内心如何充满悲伤,现实却无情的像一把利刃……
多说无益。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是为了我伟大的母亲。
她会感谢我的,她会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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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彬皱起了眉头,“哗啦啦”的将日记往后翻到离现在比较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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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年x月x日 天气:阴雨
在监狱里,我经常失去对时间的感知。我几乎快忘记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为了写这篇日记,我专门跑到了图书馆去问管理员,他告诉了我月份和日期,我才知道现在已经是我受折磨的第五个年头了。
我坐在床头,内心麻木不仁。我知道所有人早已经认定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冷血杀手,那么好吧,在这么久的牢狱生活里,我也早已经放弃了做一个好人。
可这么久以来,妈妈始终没有来看过我。我忍不住猜想这是为什么。我问过狱警,也问过门卫,问过我能想到的一切人,可所有人都只是摇头,说他们没有见过她。
这些人一定在撒谎,我不相信。他们一定是拦下了她。我还需要更努力一些,为了早日见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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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年x月x日(日期与上一篇隔了足足有半个月之久) 天气:小雨
(这一篇日记的字迹颤抖得很厉害,许多字是写错以后又划掉重写的。)
我不敢相信——今天,我偷偷翻找了门卫的探访记录。这五年以来,妈妈真的从未来看过我,她甚至连在外面停留一会儿都从未有过。
我担下这么巨大的罪恶,却还换不来我母亲的一点爱。
我从未觉得监狱的围墙有这么高过。我开始怀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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