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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美颜盛世[快穿]-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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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劲。

    直到那一天,东海有恶龙出没,惊扰沿海渔民。

    众神之巅的帝宫数次催促东海龙王收服自家亲戚,不知出于什么缘由,龙宫迟迟没有动静,这个活便落在了明慈和她的头上。

    出征的路上,还是一路无话。

    相看两相厌。

    明慈总是面无表情,少言寡语。

    她觉得明慈连可爱都谈不上,毫无逗弄的兴趣,便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可那恶龙寿长五千年,十分难缠,明慈对上它都很吃力,更别说阿嫣,缠斗多时,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恶龙伤了一只眼睛,因而勃然大怒,一爪子掀翻阿嫣,蓦地冲向一边重伤倒地、仍在咳血的明慈。

    阿嫣没办法,是真的没办法,只好运转起炼容心法,挡在他面前,硬生生抗下了恶龙一击,接着趁恶龙不防,反手用尽全力刺出一剑,穿透坚硬的鳞甲,正中龙心,滚烫的血溅了一脸。

    脸上一阵刺痛。

    阿嫣不用拿镜子看,都知道怕是又毁容了。

    恶龙虽然伏诛,她受伤也不轻,趴在地上半天动不了,明慈过来背起她,寻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海岛休养生息。

    阿嫣背靠岩壁,喘息了会儿,抬起手,慢吞吞地弄乱头发,用垂下的发丝,遮住脸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接着看了一眼对面——那和尚惨白着脸,唇角还挂着血渍,又在闭目打坐,嘴里念念有词,旁边放着他的降魔杖。

    仰起脸,透过一缕缕乱发,眯眼看着天空。

    ——已经到了他每天雷打不动念经的时辰。

    阿嫣瞧着他,等他念完了,便开始发牢骚。

    “我说你武器选什么不好,选根棒子,你以为你的降魔杖是孙猴子的金箍棒,重达上万斤吗?敲那恶龙几下,不痛不痒的……换把锋利一点的菜刀,早捅死了那条狡猾的海龙。”

    “你不是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的金身?关键时候为什么不顶用?他尾巴一甩,你又飞出去吐血了。”

    “我不要在这里,我不想跟你们和尚玩了,我好端端的一只狐狸精,大写的妖怪,凭什么要跟着你们出去降妖除魔?若是被其它妖怪知道了,岂不是要骂我吃里扒外?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我要回家,我要问舅舅要塑颜丹……烦死了,小秃驴,你——”

    抬眸,看见他正站在眼前,背着阳光,说几个字,嘴角还会流出点血:“师妹,你那邪功……别练了。”

    阿嫣嗤笑:“你以为我想练呀?”

    他便不说话了,坐下来替她疗伤——他自己都半死不活的,还浪费灵力帮她治伤,他真的是个傻的。

    阿嫣看着他,难得不叫他秃驴了,问他:“你这算报恩?不用的。”

    明慈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他的手和她贴在一起,掌心温暖宽厚。

    周围泛起淡淡的金光。

    阿嫣见他又低低咳了几声,血丝从唇角沁出来,不由皱了皱眉,强硬地收手,阻断他疗伤:“都说了不用,我出手不是为了你。”

    明慈睁开眼眸,嗓音有些沙哑,咳了一声,道:“是因为师父,我知道。”

    阿嫣笑了笑,坦然道:“是,因为老和尚……他虽不说,可他教我的传我的功法,全是针对我修炼的炼容心法,他既费心救我,我便也不能看着他的弟子出事。”睨了他一眼,又道:“我不爱欠人的,老和尚那般看重你,我救你一命,算是报了他的恩。你快养好伤,带我回家,我要拿塑颜丹。”

    明慈垂眸,沉默片刻,问道:“你为何会修炼这等阴狠的心法?”

    阿嫣的手不自然地握紧,冷冷道:“与你无关。”

    世间总有那么几个……明知存在着欺瞒,也不愿意去质疑的人。

    养好伤之后,明慈也没听她的话,送她回家,而是带着她回到西天。

    阿嫣固执地用头发遮着脸,宁可装鬼吓唬人,也不给人看她的样子。

    老和尚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甚至借用了几样别人的法器,尝试了足有十种法子,才总算把阿嫣的脸恢复到原样。

    阿嫣便又高兴起来,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东海之后,她和明慈的关系稍有好转。

    偶尔在路上碰到,叫一声师兄,叫一声师妹,也就这样而已。

    有一天晚上,阿嫣半夜睡不着,想起夜里老和尚也不大爱睡觉,总喜欢捧着那两坛只能闻不能喝的酒,便想去找他说话,谁知走到师父的院子外,透过半掩的门,竟然看到师父在训话。

    那个总是乐呵呵傻笑的师父,竟然在疾言厉色的教训人。

    对象还是他们这一辈万里挑一的优等生明慈大师兄,他低着头,容色苍白依旧,目光望着地上,看不清神色。

    阿嫣很是意外,站住脚步。

    里面的人立刻发现了她的存在,看了过来,师父还好,明慈一见是她,突然愣住,紧接着脸泛起不自然的颜色,转过头,对师父沉默地行了个礼,匆匆走开,身影快的如风,转瞬便消失了。

    阿嫣往后看了看,他的背影早已不知所踪。

    莫名其妙。

    不远处,济宗长长叹了口气:“是劫难逃,是劫难逃……”

    阿嫣一怔,结合方才明慈古怪的表现,身经百战情债无数的她,很快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跑到老和尚身边,小声问:“他是嫉妒我资质好,潜力比他高,还是看上我了?”

    济宗只是叹气,摸摸她的头,唤道:“小狐狸。”

    阿嫣眉开眼笑——只要他不叫她明贞,不管叫她什么,她都是高兴的:“在呢。”

    济宗苦笑道:“是劫难逃呐。”

    阿嫣哼了声:“那也是他的劫,你对我念什么?我在下界是逗过几个假正经的酒肉和尚,可大师兄老是凶我,又闷,不讨我喜欢,我从没逗他。”她瞥了眼师父圆滚滚的肚皮,又扑哧笑了出来:“老和尚,实话与你说罢,我在桃源有个相好的,长的可好看了,带出去特别有面子,下次介绍你认识。”

    济宗摇了摇头。

    那以后,阿嫣又想回桃源了,行程就定在下月。

    过了几天,她听说明慈闭关修炼金钟罩神功第十重,便动起脑筋,准备在回去前,练一练荒废已久的媚术,这万一久不回去,华容不甘寂寞,被厉害的女狐狸精凭本事勾去了,她可以凭看家本领把他先勾回来,然后再甩掉,继续找下个相好的。

    后山很偏僻的地方,有一座莲花池。

    和尚是不会去那里露天沐浴的,平时都是阿嫣在用。

    于是,阿嫣到了莲花池边,褪下衣衫,走下去,池水很浅,只到膝盖,清澈见底。

    西天的莲花四季盛开,水中红莲和白莲皆有。

    她在水中修习媚术,时隐时现,青丝在水中散开,丝丝缕缕。

    只可惜四周没有妖物,只能以没有生息的莲花和石子为目标练习,没有参考对象。

    时间一长,阿嫣叹了一声,心想是太久不练了,功力不足从前的七八成,这样下去,真会丢尽脸面。

    她不气馁。

    第二天,她继续来。

    第三天,她继续来。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第七天,她终于有了点感觉,欢喜地笑了出来,笑到一半,听见身后一声闷响,似乎有人倒在地上。

    阿嫣找了很久,才找到隐匿在仙草仙木深处……在那里,有个和尚苍白着脸倒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唇边全是血。

    难怪……放眼如今的师门,也只有他和师父,可以不被她发现,藏那么久。

    老和尚说的对,她真的是他的劫。

    其他人都要靠本事勾的,只有他,她连小手指都没动一下,阴差阳错的,他都能看见她在池子里练媚术。

    这是一种怎样的运气。

    阿嫣穿完衣服,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把他拖回他房里。

    明慈三天后才醒。

    正好阿嫣拿药进来,看见他躺在床上,目光空洞,便问他:“你不是在闭关修炼吗?怎的跑到莲花池去了?”

    明慈面无表情,声音很轻:“……那就是我闭关的地方。”

    阿嫣奇道:“在莲花池后面?”

    明慈合上眼睑,低声道:“离池子近。”

    阿嫣问道:“所以?”

    明慈沉默很久,又轻叹一声,才道:“闭关多日,太脏。离池子近,出关后,可以及早沐浴梳洗。”

    ……

    好像有人说过,大师兄是有洁癖的。

    阿嫣把药放在他的枕头边,算是安慰他:“行了,你撑了七天,身为男人,你已经很不错了。是我貌美倾城风骚妖艳人见人爱,不是你好色,定力不够。”对方不语,她又道:“你的金身——”

    明慈淡淡道:“无妨。”

    阿嫣挑眉:“我没记错的话,你修炼了千年吧。”

    明慈始终不曾看向她,又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忽然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低低重复一遍:“无妨。”

    阿嫣叫他:“和尚。”

    明慈回头。

    阿嫣的脸上没有笑意,直视着他的眼睛:“老和尚是我师父,但我从来没有清心寡欲当尼姑的觉悟。我有个老相好的——”停顿了下,接着说下去:“虽然他随时可能甩了我,我也随时可能甩了他,可我们以后也许会成亲,生下一只三界六道最美丽的狐狸精。”

    明慈神色不动,又转了回去:“……是么。”

    阿嫣看着他,说:“是。”

    阿嫣回桃源的那天,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

    早知道,应该通知一声的。

    她先去了家里,见小蝶不在,便去找华容,没想他们两个正好在一起。

    华容的脸色十分冷淡,小蝶已经红了眼圈,神色依然倔强而固执。

    “……你到底想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她回来。”

    “如果姐姐一辈子不从西天回来呢?”

    “不会。”

    “她现在都不是阿嫣了,她叫明贞,入了西天便是入了佛门,她也许都不喜欢男人,只想当尼姑了。”

    “你觉得可能么?”

    “西天那么多的和尚,姐姐最爱逗着人玩,没准早挑了一两个顺眼的收为男宠,过的逍遥快活。”

    “即便这样,过上两年,她也会腻了,照样会回来。”

    “你如何能确定?”

    “就凭我不信西天能有比我好看的男人。”

    “……”

    最后,小蝶是哭着走的。

    人刚跑远,华容冷淡的声音便扬起:“下来。”

    阿嫣纵身跃下,从窗口跳了进来,抬起手,左右闻闻:“在西天待了那么久,天天被檀香熏,我还有味道吗?”

    华容低头倒茶,没看她。

    阿嫣走过去,从身后抱他:“生气了?”

    华容问:“你几年不回来了?”

    阿嫣咳嗽了声,脸贴在他背上:“本以为老和尚很快就会赶我回来……下次每隔十年,我会记得回桃源一趟。”

    “下次?”华容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拉开她的手,转身:“你还要回去?”

    阿嫣犹豫片刻,点下头。

    华容笑了笑,冰冰凉凉的笑意,衬着他那双妖异的桃花眼,比女子美上三分的脸,便有几分掩不住的邪气:“东海伏恶龙,西荒诛妖王……跟人家一道行侠仗义,很开心啊?”

    阿嫣摸到他腰间的扇子,握在手里,用来勾他下巴:“别闹,我可是一百年没开荤了。”

    华容轻哼。

    阿嫣便用扇子挑开他的衣襟:“不信?试一下你不就知道了。”

    华容按住象牙骨扇的另一头:“我不是和你闹着玩的,你准备在西天待多久?”

    阿嫣沉默了下,又抱住他,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待到我有能力的时候……我想带小蝶和娘离开。”

    华容身形僵了僵。过了会,他开口,没好气道:“你那妹妹,心眼多的很。”

    阿嫣笑了笑,不以为意:“谁都知道舅舅之后,下任大长老就是你。小蝶只想找个人依附,我们是妖狐族来的外人,族中很多人对我们看不顺眼,想必那丫头受了不少委屈。”

    华容没作声,等了好一会,他咬了下她的耳垂,轻问:“真当了一百年的尼姑?”

    阿嫣瞪他:“我骗你作甚?”

    华容笑:“你能有这么乖?”手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捏了捏:“……嗯?”

    阿嫣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微微叹息:“这么没面子的事情,若不是见你酸的厉害,你以为我想说?”

    华容低笑。

    缠绵之际,阿嫣才想起来,便问道:“你呢?”

    “我如何?”

    “你这几年是山珍海味吃遍,还是专挑几道喜欢的小菜慢慢品?”

    华容埋首在她颈窝间,闷闷笑了两声,慢悠悠道:“……这么没面子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

    阿嫣扬起唇角,双手攀附着他的肩膀,闷哼了声。

    人间诸多逍遥事,最快乐莫过于共赴巫山……

    她的金身,怕是一辈子都没毅力练出来的。

    这次回西天后,阿嫣下定决心,开始认真修行,平时对师兄师弟们也规矩了许多,看见新进门的师弟闯祸,偶尔还会摆出大师姐的架子说两句。

    佛门心法有许多和经文相关,为了能将所学融会贯通,她只好大段大段背诵枯燥的佛经。

    每隔十年,必定回桃源一次。

    有次碰到了舅舅,他问她:“在西天,过的还好吗?”

    阿嫣点头:“好。”

    舅舅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说了句‘那就好’,便走了。

    阿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觉得百年不见,他苍老了许多,甚至……已经有了一两根白发。

    自从修习炼容心法,去过西天以后,阿嫣眼界开阔许多,心里早已清楚,舅舅术法上的造诣不算高,修为也只是一般而已。

    而他的资质……华容都远超出他。

    凡人只有百年寿命,飞升成仙之后,若修为足够支撑的起,便能得数万年的寿命,可这不等于永生,所以仙界的人还在拼命的修炼,总想拥有上神的修为,到那时,才勉强能说一句寿与天齐。

    舅舅的修为不高,最多只有数千年的寿命。

    他……老了。

    到西天将近七百年时,有一天,老和尚算到她的劫难将至。

    老和尚说,是死劫。

    六界苍生命里都多多少少有劫数,修仙问道之人的劫数更多,阿嫣不怎么在意,反正是福非祸,是祸躲不过。

    可有个人却很在意。

    众神之巅的祈天台祝祷快到了,就在那几天,天选帝女素澜公主从神界过来,不知为了什么事想求济宗解惑,济宗不在,她本想离开,却听负责接待她的弟子道:“公主请留步。”

    开口的是明慈。

    阿嫣跟在他身边,心里格外紧张……许多年了,这是她唯一觉得紧张的一次,她认出了她的恩人,恩人却没认出她。

    七、八百年了。

    她从重伤狼狈的狐妖少女,变成了西天的女弟子,帝女没认出来也难怪。

    素澜有点惊讶,看着那瞧着冷面冷口的僧人。

    明慈平静道:“弟子有个不情之请,公主祈天台祝祷在即,我师妹……”他没看见阿嫣,皱了皱眉,把缩在后面的她拉了过来:“师父算到我师妹死劫将至,可否请公主代为祈福,求苍天消解此劫?”

    素澜若有所悟:“原来是这样。”她苦笑了下,道:“实不相瞒,每次祈天台祝祷,所求十件事项,能有一半成真便是不易,我会尽力一试。这个——”摘下挂在脖子上的一个玉坠,交给阿嫣,温声道:“这是我父皇送予我的,足以承受盘古开天辟地的一击,希望能保你平安。”

    阿嫣道:“我不能——”

    素澜笑笑,摇头:“收下罢,难得有缘,在这里也能见到你。”

    阿嫣这才明白,原来对方……竟是认出来了。

    等素澜公主走了,阿嫣正想问明慈话,一回头,他人早不见了。

    后来,祈天台祝祷,西天的人也去凑热闹,阿嫣就混在其中。

    天选帝女孤身一人立于高台上,衣袂飞扬。

    旁边有几名仙界来的上仙,看见天女祈祷,不住地赞叹众神之巅的公主果然是天人之姿,不同于凡俗女子。

    可时隔多年,阿嫣又见到帝女,在她眼底眉心,看到的依然是一成不变的郁郁寡欢之色。

    这些年来,身在西天,听到的神界八卦也不少。

    真是讽刺。

    站在九天之上,为众生祝祷,她自己……却过的那般不幸。

    正想着,身旁有人道:“在想什么?”

    阿嫣转头,看见是明慈,便道:“在想下次我脸皮应该厚一点,求帝女答应我,如果我的脸又毁了,她帮我祈祷苍天,让我永远美颜盛世。”

    明慈摇了摇头:“你的脸皮已经够厚了。”

    阿嫣惊讶:“哎呀,秃驴,你什么时候都会说这种话了?”

    话出口,才发现,自从她潜心认真修行后,已经很久没关注他了,平时一道出去执行师门任务,也刻意保持距离。

    明慈没说话。

    九天之上,风声凛冽。

    帝女长袖飘飘,立于高台之上,云雾彩霞深处,若隐若现。

    阿嫣看着,突然开口:“很小的时候,我想,如果我能像她一样……如果有她那么高强的本领,尊贵的身份,便不会有任何烦恼,不用眼睁睁看着——”想起小楠,不觉沉默下去,很久之后,才叹了一声:“原来,即使是众神之巅的帝宫天女,也不能活的随心所欲。”

    天地为熔炉,众生皆苦。

    那之后,阿嫣依旧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明慈却不放弃,还在找办法消解她的死劫,弄的阿嫣都有点不好意思,劝他几次,说死劫不是天劫,解不开的。再后来,师父叫她去西荒待上几十年,不要出来,许能躲过一劫。

    阿嫣起初不肯。

    西天也就罢了,还有大雄宝殿和素斋,西荒?那就是个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她不想去过茹毛饮血的生活。

    可是师父发话,明慈为首的同门劝了又劝……和尚念经的功夫,当真了不得,能把死人念活,也能把阿嫣这样的妖怪念死。

    阿嫣怕了,自己收拾了行李,速速前去西荒避难。

    在那里,阿嫣收了几个小弟,叫他们没事便给自己射大雕,捉鱼,烤来吃,用不着茹毛饮血。

    可就算这样,过了二十年,阿嫣也受不了了。

    她去妖狐一族的山头转了一圈,买了最新款的狐狸精装扮,准备接着回西荒发呆数星星。

    就在离开酒馆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消息。

    天狐族和仙冥界开战了。

    据说,天狐族派人潜入仙冥界,谋划数十年,偷取了他们的镇界之宝,仙冥界帝君大怒,交涉几次,对方死活不肯认,于是大战一触即发。

    仙冥界一直在外游历的太子煜奉命回去参战。

    天狐族眼看就要落败。

    那些人还说……

    天狐族大长老的义子义女,于三天前重伤垂危。

    舅舅是没有义女的。

    他只有一个外甥女还在桃源。

88、青媚狐(八…九)

    曾经世外仙境一般的桃源; 如今已是满目狼藉。

    阿嫣是在夜里回来的,到了桃源的入口; 回首望去——穿过中间交战的无人之境,便是仙冥界的阵地。

    仙冥界; 神界以下一等一的势力,一度曾是众仙之首。

    天狐族怎会去偷他们的东西; 舅舅也不管管……疯了么。

    可查看了几个天狐族大将的伤势; 进到华容寝宫后,阿嫣才是真的惊了心。

    他们的伤都在紧要的位置; 却不致命,养足几年就好,问题在于动手的人的招数、武器; 伤口的情况; 刻意饶过一命的手法……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

    难怪,当年师兄说; 那人出身显赫; 所穿所用皆是宝物。

    仙冥界的太子; 自然是家世极好的。

    真是宿命的冤家。

    华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伤口在胸膛左侧; 离心口很近。

    深夜,他醒过来,看见灯火下,静静坐在床畔的人; 一怔,刚一开口,便咳嗽起来:“咳咳咳……你回来作甚?”

    阿嫣替他掖了掖被子:“在妖狐一族的山头,听到他们幸灾乐祸的谈话,说天狐族和仙冥界打起来了,这次怕是要被上仙灭族,拍了人家那么多年的马屁,到最后还不是落个惨淡下场。”

    华容淡淡一笑,又咳嗽几声,才道:“见过义父和玉娘了吗?”

    阿嫣摇头:“没。”

    一阵沉默。

    红烛燃尽,烛火闪了闪,灭了。

    阿嫣起身,又点亮一盏,回来坐下:“你们偷了人家什么东西?”

    华容转过脸,唇角的弧度,说不清是讽刺或是苦涩:“义父说没偷。”

    阿嫣问:“我不管舅舅怎么说,我只问你……到底偷了没有?”

    华容静默良久,轻叹一声:“义父指天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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