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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档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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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骨头都不剩!
还就邪了,跟我们之前遭遇的情景一样,那些死尸被打倒之后又迅速爬起来。不知是怨气太深太重,还是中了某类巫蛊,再或是鬼子爆裂的细菌武器通过空气污染到了这里,才让他们也能够“行尸走肉、虽死犹生”。
死尸在我们枪口下前赴后继,跟数百头被惹恼的狮子一样张牙舞爪,喉咙里还发出“嘶嘶嚯嚯”的怪吼。如果不考虑子弹数量的话,我承认这种射击相当过瘾,既拥有强烈而真实的感官刺激,又不必担负法律和道义的责任。
出发的时候,除了我之外几乎都曾有过质疑:翻山越岭长途跋涉,而且未必再有诸如上次的大规模战斗,带一把沉重的微冲是否过于“二五八”(张扬、高调)。现在看来,我简直是刘基在世、诸葛重生。
想到这里,我把火开得更加猛烈,一时间污血四溅、烂肉横飞,从头到脚沾满了血沫和泥片,鼻孔里满是腥臭夹杂着石粉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一梭子弹打到对面石墙的凹槽里,不单扫出一股股火星和烟尘,还将里面那只木盘打个稀巴烂,无数木渣在剧烈的霹爆中散落开来,如同在黑暗中燃放了几朵微型烟花。
木盘的残片尚未尘埃落地,整个墓室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身后的墓道瞬间被坍塌的碎石封住。这下我们乱了手脚,顾不得跟死尸纠缠,一股脑扑上去撑住继续坠落的石块,力图保住仅留的那道缝隙。
一只被打成蜂窝状的胳膊从背后揽住我的脖子,我掉转枪口,凭感觉冲他脑袋开了几枪,随着几声闷响,陆续有液体和固体落上脖子与肩膀。我不敢再开枪,就用右胳膊肘猛撞他的肋骨,结果就跟打沙袋一样,只有自己疼对方毫无反应。
急中生智,我脚蹬石壁来了个后空翻,终于将那具死尸摆脱,却因踩到一颗人头没站稳,身子往前倾斜脸朝下趴向地上。落地之前,我心想:这下坏了,肯定会摔个鼻青脸肿。落地之后,我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因为身下有个软软的东西垫着。
但这并不值得庆幸,因为垫在身下的正是那个老诰命。她的椎骨从中间断为两截,下肢逆转90度歪斜到一旁,只有外层的皮肉和衣物同上肢相连。那老太婆用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看着我,在我发愣的时候,伸出双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我用枪托豁开她的胳膊,又照其脸上狠砸了一下。
也许老诰命年纪太大,患了骨质疏松症,只一下,她的下巴就掉了,一滩污血连同几颗干瘪的牙齿溅到我嘴边。我忍着恶心赶忙爬起,忽又觉得脚踝一凉真够倒霉催的,又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回头一看,是个强壮的汉子,乱发沾在一侧脸上,另半边脸全是弹孔,一只眼睛没了,黑黢黢的眼窝里淌出血浆,嘴巴歪斜着张开,露出黑青色的舌头。我的右脚踝被他用双手攥着,裸露的皮肉沾满从他舌尖滴下的黏液,看那架势,好像要啃食一条刚刚烤熟的羊腿。
我用左脚使劲踹了他几下仍无法挣脱,正要用枪,天佑过来了,一刀砍断壮汉的手腕。“头儿,你没事吧?”天佑关切地问我。我开枪扫倒扑上来的两具死尸:“少废话,快想想怎么破局!”
天佑苦笑:“我都说了这坟不能碰,你偏不听。何况这局是高人以损失阳寿为代价设计成的,一般人根本破不了”我持枪抵住天佑的脑袋:“那就想个办法,叫弟兄们活着出去!”
天佑被我的行为吓住了,半张着口迟迟无法言语。我继续冲他大吼:“你的什么生符、鬼符、镇尸符呢?你的那些茅山派的本事哪儿去了?”天佑露出失望的神色,眼睛一闭对我说:“你还是打死我吧。”
他的这种反应令我感到羞辱,但更多的是绝望。我用枪管拨开他的脑袋,照重新围上来的死尸发泄一番,直到子弹打完枪膛彻底哑口。
就在此时,高大全冲我摊开血淋淋的手,脸上带着激动和兴奋:“头儿,咱们快走吧!”我转头看去,见堵塞的墓门已被扒开一个大豁口,幽幽透出的黑暗里不再有茫然和恐惧,而是充满继续生存的希望,隐隐渗入的空气里不再有邪恶,而是流淌着温暖与清新。
我从屠宰场一般的狼藉中站起,发觉衣物完全被暗红色和银白色混合的液体浸透,迈出一步,感到脚踝有些异样,低头看去,赫然发现那里残留着一只人手;虽然脱离了躯壳的控制,却依然牢牢禁锢着我的肌体………(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碎骨粉身)
我费了半天功夫也未能将那只手掰开,而那帮死尸也不给我继续掰弄的机会,见我们想逃跑,便彼此挤撞着、争先恐后地拥来。
萧一笑在我的喝令下,率先钻入逃生的墓道,其他三个男人都看着我,没有一个打算先走的意思。现在的情势很明显:所有人同时撤离绝不可能,必须有一个留在最后,那么谁留在最后,谁最有可能被死尸拖回去给他们陪葬。
我觉得这时候非常适合发扬风格,也许这是此生最后一次机会。之前曹阳那件事刺痛了我,至今伤口未愈。大家都是独生子女,谁也不比谁的性命高贵。我脑子里从来没有官本位的思想,平时吆三喝四那是为了统一指令,私下里我跟大家都是兄弟,经常勾肩搭背混得不分彼此。
不是自夸,但凡扛过枪的都有一种英雄主义情结,包括我眼前的三个男人。只是因为臂膀上的徽章,我感到责任比他们更重大一些。因此,我用目光显示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坚定,以短暂且悄无声息的命令让他们立即走。
陈默知道我是说一不二的,逼急了会像刚才对付天佑一样,拿枪抵上他的脑袋,于是他跟在萧一个身后第二个离开。天佑哆嗦着两片嘴唇,似乎要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后一扭头闪进墓道。
高大全留了下来,他的态度比我还固执。我来不及辨别他的行为是发自本能;还是故作姿态,用枪管照他胸口戳了一下:“走!”高大全努了努嘴,用鲜血淋漓的手操起微冲,照我身后扫了一梭子才转身撤离。
钻进墓道之后,高大全朝我伸出右手,我也探过身,两只血淋淋的手勾在一起。借着他的力气,我轻而易举登上石阶,刚弓下脊梁,就听到“呲啦”一声响,紧接着后背发凉。我知道自己的衣服被撕裂了,扭头去看,果然有一男一女两具死尸,手里还握着从我身上撕下的布条。
我调转身体,面朝墓室冲他们开枪,这才发觉到子弹已经打完。情急之下,我用枪管挑开他俩,弯腰捞起石阶边那把长剑。长剑握进手里的那一刻,墓室里晃然亮了一下,就像近距离放了一颗照明弹,眼前发出炫目的白光。
死尸们似乎非常害怕这把剑,统统后退几步。我隐约感到这把剑非同寻常,但也不敢恋战以检验它的威力,只能借住时机一步一步往后撤。死尸们并不甘心,很快钻进墓道,由于惧怕我手里的剑,紧追上来的那个始终与我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这样,我既无法砍到他,他也无法接近我。
撤到一个拐角,高大全从我腋下探过枪口,“哒哒哒”扫了一梭子,与我对峙的那张脸立刻面目全非。子弹并不能带去有效的震慑,反而使对方更加歇斯底里。他将身体跟团花卷馍一样团成一个半球,往前滚了一段,然后又跟面条一样在我面前展开。在这个过程中,我清晰听到了筋骨断裂的声音。
天哪,它居然…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朝我贴近,嘴角微微向上弯起,冲怔呆了的我露出狰狞的冷笑。我很快清醒过来,顾不上瞄准举剑就劈,愣是砍掉他小半个脑袋。
剑光仿佛携带了一股冲击波,那具死尸跟有绳子在后面拖着一样连退四五米,狠狠撞在拐角对面的石壁上,巨大的撞击使得两颗眼珠都掉了出来,眼窝里拖出白白黄黄的神经线和肌肉组织,然后,像被抽取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尚未喘出一口气,又有具死尸侧身挺上。她身形娇小,在逼仄的洞穴里,动作要敏捷得多。我见对方是个女子,又仗着手中的长剑没放在心上,结果一不留神吃了她的亏。她乘我不备抛出铁镣,勾上我的脖子使劲往里拖,力气大得令人吃惊。
我的长剑别在一处石缝里,干着急却不能用它制敌。眼看离对方越来越近,两只弯曲如勾的爪子就要挠到脸上。我正要痛骂自己咋这么没用,仔细一瞧才发现,原来女尸背后还有一连串帮手,他们一个抱着另一个的腰,就跟拔河比赛一样,妄图将我拖回墓室!
就在此刻,我听到了萧一笑焦急的声音:“头儿呢,你们快回去帮帮他啊!”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女尸的两根手指刚刚碰上我的睫 毛,只感到身子猛地一轻,飞速撤退三四米,周围的空间豁然开朗!
与此同时,脚下再度发出强烈震动,这次不止有亮光,还有震耳欲聋的轰响,零零碎碎的石块、泥土、衣物和烂肉从天而降,带有浓重硫磺和血腥味的空气扑面扑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趴下,并用双手捂住脑袋。
等耳朵里彻底安静下来以后,我还停留于“我有头否”的仓惶中。脑袋当然还在,只是有点发飘,身体没有质量感。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正飘往九霄云外。凭经验,烟能找回现实感,因此,我抖抖索索往嘴里填了一支,拿打火机点了半天没点着,我差点忘了,两个小时前刚从暗河里爬出来,浑身都湿透了,烟自然也无法幸免。
我沉下头,仔细回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爆炸,肯定是爆炸!我摸摸身上,除更加狼藉外没有新添一丝损伤,再揉揉眼睛,墓道口被碎石封死,当中夹着一只炸烂的胳膊,五根手指只剩两个,恰巧打出一个“耶”的庆祝手势!
我完全反应过来了,刚才是高大全取下我脖子上的铁链,并把我从墓道里拖出来,然后施放了某种爆炸物,难怪他执意到留在最后。
“你搞的什么玩意儿?”我掸去头发上的石粒和破布条,问躺在一边的高大全。高大全闭着眼睛,咧嘴一笑:“出发前你交代说,把能带家伙的全带上。那颗是我老爸在老家用来炸鱼的土炸弹,寻思着可能有用,所以就带来了。”
听完高大全的话,我对自己的崇拜霎时猛增一倍,同时也对高大全多了些好感。一颗土炸弹未必可以让那些死尸安分待在坟里,因此,我强打精神招呼大家尽快离开。
站起身,我发现手里还握着那把长剑,奇怪的是,剑刃不再铛明闪亮,而是锈迹斑斑,不知道是遇到空气氧化还是藏有什么玄机。长剑足有一二十斤重,虽然些神奇之处,但带着也是个累赘,我斟酌片刻随手将它扔到地上。
“别给丢了呀!”天佑当宝贝一样捡起来:“这把剑不知杀死过多少人,比我那把斩魂刀厉害多了,留着它日后必有大用!”
就在天佑把剑捡起的一刹那,我看到剑刃上闪过一个人影,严格说不是看到,而是感觉到。人影肯定不是我们中间任何一个,因为那是个婴儿,顶多一岁出头。
虽只停留了一瞬,影子也非常模糊,我却牢牢掌握了他的体貌特征,其中记忆最为深刻的是,他的印堂处多生了一只眼睛(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盘蛇妖塔)
“你在看什么?”萧一笑递给我一包湿巾和一瓶矿泉水。
“没什么。”我接过湿巾擦了嘴唇和脸上的脏污,拧开瓶盖仰起脖灌了几口。说真的,我担心我脑子出了问题,否则,为何老看到明明不存在的东西?
像我们这些办理非常规案件的,经历的怪事不下数百桩,有不少同事声称看到过不干净的东西,我却从来没见到,用天佑的话说就是我的“磁场”强得很,小鬼小怪无法接近。可我们向来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要说最近招致什么邪佞,总不会只有我的磁场变弱了吧?我对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剑面苦笑了一下:看来,我的脑子可能真出问题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头儿啊,你的磁场强得很呀!”天佑又来了,“恕我直言,适才咱们经历那一遭,可要全怪你哩。铁丘坟本属极阴之物,最见不得阳气。可你坚持要进去,我们五个人多强一股阳气啊,要是里头的尸体少去一半怕早就诈尸了!不过好在设有阵法,虽然阳气骤升,整体上还是相对安全的。”
“坏就坏在,你不该碰这把聚阴剑,更不该把血滴在驻魂盘上,你那可是千鬼见愁的童子血啊!如此极阴遇到强阳,不出事才怪!你最最不该将剑拔下来,要知道,五百怨尸全由它镇着,拔掉了聚阴剑,打烂了驻魂盘,就等于把囚魂阵给破了!我的那个娘哎,能活着出来怕是全仗菩萨保佑,咱们下半辈子天天念阿弥陀佛吧!”
“啊呸!这话要是被你爷爷听到,非抽你个大耳刮子!茅山派啥时候改到菩萨门下了?”我强词夺理道,“大家能死里逃生只能说明我运气好,若非有我罩着,你们一个个都得被那帮死鬼拖回去!”
天佑无奈地摇摇头。我紧追着他不放:“这会儿当起事后诸葛亮了,当时怎么不施展你那些手段?如果用镇尸符先把那帮东西镇上一阵子,小高的手也不至于挖成这样。”
高大全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煞有介事地“嗯”了一声。“镇尸符只对一般的怨尸管用,那些死尸积怨千年,别说我,就是太上老君下凡也拿他们没招!”可能出自秀才遇上兵的痛苦,天佑的辩解逐渐沦为气愤的发泄,“不跟你们说了,说了也是狗屁不懂!”
天佑懒得再理我,我也没兴趣争执。看看表已是夜里十一点多,大家都又累又饿又困倦,个个无精打采。为防意外(难保那些死尸不会从地下钻出来),我把大伙领到一个远些的地方撑开帐篷休息。
我本打算安排轮流值夜,天佑却主动要求自己一个人来。没有第二个人自告奋勇,我也没做表示,只好委屈他了。
躺在睡袋里,我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于是就在想:这条洞穴为何由墓葬改造成离宫?没藏讹庞所说的“毁灭和再创世界的能量”到底是什么?以上这些与深渊里的“飘渺之城”和标注着“七号档案”的芯片有关联吗?
想着想着,我又想到那具三目婴尸。他是否属于没藏家族的一员?在没藏讹庞案发后,随家中大人一起遭受惩罚,后来被宁小川他们从铁丘坟带了出来?可墓室里并没有发现陶俑挪动或拆除的痕迹啊?从佣群的整体布局看,好像也不存在婴佣端坐的空间。
“你在想什么?”是萧一笑的声音。不知她根本没睡着,还是我的辗转反侧把她惊醒了。
我没应声,假装自己已经熟睡。我不喜欢别人打断我的思考,思绪一但中断,就跟做了半截的梦难以续上一样,叫人甚为难过。
不过,萧一笑的提问使我想起一件事:当初,见婴儿耳根下有几个深红色的符号,我曾问萧一笑那文字写的什么?萧一笑说那不是文字,是咒语,蒙古人留下的。还说,萨满祭司在做法的时候,一般把咒语绘在惊天槌或摄魂铃上,也有绘上羊皮再封进铜镜里的,最恶毒的一种,是直接绘在人身上。
这就对不上号了,铁丘坟里的殄文明明记载说,烧制活人俑、铸造铁丘坟,设立囚魂阵的是一个叫****的西夏国师,他可不是蒙古人啊!想来想去一阵头疼。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不钻牛角尖,想不通的干脆就此刹车,该干嘛干嘛,等过了这阵回头再想。
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发觉有人拉我的手。我困意正浓,就拨开他的手掉个方向继续睡。不料,那只手在我肩膀上摩挲起来,所过之处冰凉彻骨,使我再也无法安睡。我感到有些不对,因为那只手实在太小了,就像就像一个婴儿
我慢慢转过身,果然见身旁蹲了个很小的黑影,约四十公分高,像个猴子或者小孩。四下黑漆漆的,却不知为什么能够看到(现在想想,应该是一种特殊感应)那张稚嫩的面孔,果真是他!
当时他的第三只眼睛是闭着的,看上去跟常人无异。他见我转过身,便停止了摩挲,两眼幽幽地看着我。我没有害怕,也没有说话,就那样跟他对视了两分钟。他再次牵住了我的手,奇怪的是,我那只严重受伤的右手却没感到疼痛,只有一股说不清来由的阴寒。
须臾,他摇摇摆摆站起身,歪歪扭扭地朝帐篷外走。好像被一股力量控制着,我也爬起来,跟在他身后。帐篷的门帘自动撩开,待我们走出后又自动合上。我不知他要带我上哪儿,只是无法自控地迈着脚步。在宿营地外面,天佑正把头枕在膝盖上打盹,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从他身旁路过。
忘了带电筒,周围完全漆黑,而我却不曾被任何东西绊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引领和庇护着。穿越一丛石林来到神道上,顺着神道向南走了约两百米,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墓冢,并非我们常见的丘状,而是呈凌锥形,看不出什么材质,边缘跟镶嵌有宝石一样,微微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
一看这气派就知道是座皇帝陵墓,我忽然想起来,那男婴也是西夏皇族。莫非他要引领我进入地宫,揭开一段掩埋已久的宫闱秘史,还是开掘一座尘封千年的稀世宝藏?
出乎我的意料,离墓冢还有约五十米的时候,男婴突然掉转方向,顺着一条曲曲绕绕的石道朝东折去,最后在一处乱石滩停了下来,扭头看着我。
这是什么地方?我睁大眼睛仔细看,没见任何特别之处。男婴似笑非笑地翘了翘嘴角,开始往石滩里爬,我跟着他往里走了几步。看着他极其笨拙的样子,我颇有些心疼,就想把他抱起来。
诡异的是,我一弯下腰,男婴便不见了,在我手掌下方是一块生满棱角的石头。狐疑着直起身,我看到石滩深处耸立着一座巨塔(没有光线,只是一种感应),塔形非常奇特,由楼阁式塔身和覆钵式塔刹两部分组成,通体灰白,顶端似乎还缠绕着什么东西。
我小心翼翼站在一块石头上,由于所处的位置更高,前方的视野也就更为开阔,我发现,古塔不止一座,而是有很多,在那座巨塔周围,至少三十座小塔呈五边形阵列。
越往前走,视线愈加清晰,我终于看明白,盘在巨塔顶端的是一条黑红相间的大蛇。跟普通蛇类不一样的是,它身体呈带状,左右各生出两只脚爪,三角形的脑袋顶起一个肉囊,中央生一只独眼,跟信号灯一样闪着红光。
我一时辨不清那巨蛇是雕塑还是活物,只觉得塔阵里妖气弥漫黑雾盘绕,绝非擅闯之地!(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漆红瓮罐)
正要退回去,忽然听到一阵喧嚣之声。转头回望,见远方旌旗摇曳沙石飞滚,似有数千兵马奔袭而来。我怔呆呆地看着他们由远及近,然后拉开阵势把整个陵园围个水泄不通。
那是一支穿着盔甲挎着马刀的铁骑,一个个英姿飒爽、雄壮威武,从装束和样貌看,应该是蒙古兵。
席卷来的烟尘在我脸上疯狂扑打,待我调整好呼吸适应了状况,一支三五十人的小分队已杀到跟前。他们收住缰绳一字排开,仿佛根本没看到我一样,目光穿透我的身体,直射向身后那片乱石滩。
中间有两位身上的铠甲与其他人不同,大概是领兵的将军。他们轻声交谈了什么,然后一起从马背跳下,走到我右前方不到半米远的位置。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留着浓密的胡须,另一个身材略矮,但目光炯炯英气逼人。前者稍年长一些,大约四十来岁,后者相对年轻,顶多三十出头。
由于离我太近,他们的五官特征甚至每一根毛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轻而易举地断定他们是对骨肉兄弟。蒙古人天生的海拔,加之武者特殊的历练,就连那个矮个儿将军也要比我高出少半头,他们臂上隆起的肌肉结实而饱满,让当今最优秀的健美先生都会感到汗颜。太近了,我不得不后退几步同时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些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看了片刻,两位将军转身望着他们的士兵。后续部队已全部抵达,将整个陵园填个满满当当。一位副将模样的汉子上前躬身致礼:“窝阔台将军、拖雷将军,一切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可以开始了。”
浓须将军转过脸,对年轻的将军说:“四弟,李这个狗贼就由你来处理吧。”前者言辞恭谨,语气里却没有太多诚恳,后者斟酌片刻,客气地回道:“兄长德高望重,还是你来主持为妥。”浓须将军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嘴角挂着难以觉察的奸邪:“四弟莫太固执,现在你是监国。”
年轻的将军不再推辞,向前一步,左手叉在腰间,右手握着马刀,冲面前的士兵大声喊道:“各位将士们,现在,我以长生天的名义,处死荒淫无耻、凶残暴虐的大夏皇帝李,以及他那些鱼肉百姓、作威作福的公子王孙,还有顽冥不化、助纣为虐的文臣武将,为我们仙逝的可汗报仇!”
所有人群情激昂,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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