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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档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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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又在何处?
举目望去,我们这才看到,沿“瓮罐”(地宫)腹部一周有数千个的半圆形凹槽,槽内各置一尊篮球大小的黑色塑像,有意思的是,那塑像只有一颗脑袋两只手,其中两手分开撑着地面,脑袋向上昂起,头顶开裂,裂缝里不断闪烁出幽蓝色的火苗。
顺着“腹部”往上看,见穹顶绘制了一幅与石门和深坑底部相同的图案,从穹顶垂直往下,摆有三十六口红底黑纹的瓮罐,造型和色彩跟我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诡异的是,这些瓮罐跟地面上古塔的布局完全相同,也是五边形,中间一个大的,周围三十五个小的。不用问天佑,我也能猜得出来,这肯定也是一种神秘的阵法。
建造这样一座陵墓,既然以泄愤为目的,自然不会有任何陪葬品,所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增加地宫里的阴戾之气。
将手中的尸皮丢在一旁,我浑身的鸡皮疙瘩下去不少。现在,我们关注的对象开始转移到那些长明灯上。
想必大家都听说过长明灯,而有关它的制造原理怕是没人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在中国历史上,最早提到长明灯并对其功能和原理进行描述的是司马迁,在他的《史记?秦始皇本纪》中有一段话,不过仅寥寥数语且说得相当含糊:秦始皇陵地宫内“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近些年来,尽管考古工作者对秦始皇陵进行了全面勘探,但其地宫内部的情况,仍像一串谜难以破解,所谓“人鱼膏”即是其中之一。
何为“人鱼膏”?《史记集解》引徐广语云:“人鱼似站,四脚。”《史记正义》又引《广志》云:“鲵鱼声如小儿啼,有四足,形如鳢。”所以,一些学者认为人鱼就是娃娃鱼。但一些学者另有说法。据《太平御览》引《三秦记》载:“始皇冢,燃鲸鱼膏为灯。”于是,他们认为,所谓的人鱼膏,或实为鲸鱼膏。由此他们推测,秦始皇陵地宫中照明所用的是以鲸鱼脑油制成的蜡烛。
这种蜡烛,其能量每小时可燃7。78克,每立方米的鲸鱼脑油可燃五千天,如果弄个几千斤,足以保证地宫中“不灭者久之”的需要。可人鱼膏究竟指娃娃鱼还是指鲸鱼,至今没人给出确切的答案。因此,李地宫内的千盏长明灯也让我们一片茫然。
长明灯是个很有趣的“远古高科”现象,在此请容我多说几句。
讲到长明灯,不单中国有相关文字记录,国外的例子也不少。历史记载:公元527年,东罗马的士兵曾在一个关隘的壁龛里发现一盏灯,灯被精巧的罩子罩着,通过灯座上的铭文获知,那盏灯是在公元27年被点亮的。也就是说,士兵们发现它时,它竟然已持续燃烧了500年!
无独有偶,公元1400年,人们发现古罗马国王之子派勒斯的坟墓里也点燃着这样一盏灯,这盏灯已持续燃烧了2000多年!风和水都对它无可奈何,熄灭它的唯一的方式就是抽走灯碗里那奇怪的液体。
除此之外,在公元1540年,罗马教皇保罗三世在罗马的亚壁古道(一条古罗马大道)旁边的坟墓里发现了一盏燃烧的灯。这个坟墓据说是古罗马政治家西塞罗的女儿之墓,西塞罗的女儿死于公元前44年。显然,此灯在这个封闭的拱形坟墓里已燃烧了1584年!
可遗憾的是,如此神奇的长明灯没有一盏保留到今天,只要它们一现身,就会立刻被某方式毁灭掉。因此,长明灯的奥秘一直被严密封锁着,古人似乎不愿让我们参透其中的秘诀。
我的思维开始空前的活跃,从眼下的长明灯联想到三星堆遗址,从贺兰山岩画联想到复活岛石像,从人皮尸灯联想到木乃伊里的人工心脏,这些有尾无首的文明遗产或有首无尾的断代高科,究竟出自历史的偶然还是一种人为的必然?
最后,我想到了那个所谓通晓天地自然以及宇宙的奥秘那个神秘组织:共济会。(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五雷镇鬼)
难道中国古代也存在过这类组织?他们从成立起就开始彼此串通互相联络,以确保人类文明的进程始终在其控制之下?不可能。我笑着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有些可怕的推测。
“头儿,你看这个!”萧一笑指着其中一口瓮罐。我立刻把手电扫过去,见瓮罐顶盖和瓮身的接缝边缘溢出许多黑色的膏状物,看上去就像家用抽油烟机内壁上积聚多年的油垢。我伸出手指蘸上一点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立马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见我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高大全便准备去揭那个已经有些错位的顶盖。“别动!你不想活了?!”天佑上前一步拽开高大全,在瓮罐顶盖与瓮身接口一处不起点的角落,小心揭掉一张被污染到看不出色彩的符咒。
瓮罐的顶盖自动开启了,“嗖”的一声,先是射出一枚尺把长、筷子粗细的铁钉,跟离弦的箭一样猛力插进穹顶的石缝!紧接着,一具半腐半僵的尸骸慢慢探出来,他好像在瓮腹里憋屈了太久,迫不及待要伸伸懒腰,所以才撑开双肩,伸长脖颈,同时微微扬起下巴,似乎非常惬意地吐出了一口气。
看到眼前的情景,萧一笑左手掩口轻轻啊了一声,我和高大全倒吸一口凉气,天佑握紧手中的长剑,陈默皱着眉头,嘴里嘀咕道:“我靠,这也太————太他娘残忍了吧?”
除了残忍,我们一时想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下的景象。那具尸骸黑黢黢、黏糊糊,面容扭曲、嘴巴夸张地撑开(用于诅咒的尸体,似乎都经过特殊的防腐处理),浑身上下千疮百孔、就跟几万只虫子蛀过一样。
凑近仔细观察,发现瓮腹深处活置着一把锋利的螺旋刀,旋割的角度和范围另有机关控制,除此之外,全是两寸长的铁钉,那些铁钉恰巧沿尸骸轮廓分布,尖锐的矛头刚好碰触尸骸的皮肉,如果受刑者纹丝不动的话,理论上不会被刺伤,可若是在瓮底设一枚一尺长的铁钉呢?如果铁钉从受刑者的****刺入至头顶穿出,他还能纹丝不动吗?
既然不能,设在瓮腹的螺旋刀便会开始运作,它会在受刑者左右挣扎上下摆动的时候,跟飞刀削面一样一块块削去其身上的皮肉,同时,周围的铁钉也会不遗余力地发挥功能。不过,眼下这具尸骸好像多少有点“走运”,也许尺把厂的铁钉快速从身体内穿过之后已经死得差不多,否则怕是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保不住!
纵览整部中国历史,你会发现,古往今来从不缺乏在杀人方面颇具创造力的朝代,如商(特指殷纣时期)、秦、隋、元,包括武周和清朝的一部分,他们在杀人方面的技巧、花样和手段独领风骚、冠绝天下,在刑狱设置方面的造诣也居于世界领先水平,非但在中国历史上名声大噪,就连被称作“蛮夷”的番邦异国也难以望其项背。可在政治、经济、文化尤其科技发明方面,这些朝代却显得甚为低能。
相比之下,如汉、唐、宋、明等朝代,不但杀人缺少新意,刑狱设置也乏善可陈,却在政治、经济、文化与科技方面的成就和影响,亦远非前者所能相提并论。
历史一再证明,凡是靠打压和威胁的方式,以强腕统治国家的,其国运偏偏无法长久;越是以开明和包容的姿态,靠仁德怀柔四海的,却恰恰能够恒治永安。所以,暴虐的元朝政权短短百年就垮台,是完全符合天理的。
不过,问题就又来了:蒙古人屠杀全城百姓、破坏皇家陵园,并用如此骇人听闻的手段惩处对手,仅仅因为他们持续与蒙古交恶,并射落了他们草原上的太阳(杀死成吉思汗)?纵容士兵烧杀抢掠甚至掘地三尺,又仅仅只为了传说中的那批宝藏?答案似乎有点牵强,可到底为了什么呢?
通过骨架轮廓和残存的肌肉,我判定这只瓮罐里的受刑者是个健壮彪悍的武将,也只有武将,才有可能把数十斤重、严密缝合的瓮盖顶开一道裂隙。他下半身浸渍在赭红色的液体里,那些液体大概是用于防腐,在古人看来,欲加诅咒,必先保证其尸体不腐,这样灵魂就能一直囚禁在身体里。至于溢出瓮盖的膏状物,则是尸体腐烂后脂肪与体液混合产生的尸油。
高大全和陈默在我的授意下,陆续打开其余三十四口小型瓮罐,里边的情形跟适才见到的差不多。但有了一个新的发现,即受刑者脖子里都悬了一块菱形铜牌,上面刻有几行蒙古文。因为铜牌大多沉在防腐液里,所以我刚才未曾注意到。
经萧一笑翻译,铜牌上所刻文字为死者的姓氏名称、生前职务及所犯罪行。一听就知道这是战胜者强加给战败者的罪名,就好比当今某些霸权国家,侵人领土、霸人资源、杀人性命、毁人庄田,占尽了便宜不说,到最后还要攻击人家是战犯。
只剩中间那只最大的瓮罐了,天佑无论如何也不让打开。刚才开启其他瓮罐的时候,他虽未加以阻挠,但也没积极参与,只把一杆绘有符咒的三角形黄旗插在地上,站到一旁嘴里念念有词。经历过铁壳坟一事,我已经知道巫蛊和阵法的厉害,天佑这会儿拼命阻止,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示意高大全停手,问他为何不能碰?
天佑说,眼下这局很像他祖父遗作里提到的“五雷锁鬼阵”,也叫“天煞局”,就是用茅山术里的“借阴之法”,将周边三十五具尸身的怨气汇集到中间一具尸体身上,从而形成一股强大的能量。
根据阵法原理,中间那个受刑者的遭遇应该更为悲惨。按照我梦里的情景,如果没推测错误的话,很可能由施法者在人体五个泄阳关(阳气最薄弱的地方,即后脑、咽喉、肚脐、尿道和****)分别切出孔洞,然后把蛇放入瓮中(蛇为喜阴之物),注入符水后,蛇就会从切开的孔洞往人体里钻。
一旦阵法形成,暴死者的尸煞也就开始产生了,同时从周边吸收大量阴气。这样的厉鬼一旦逃脱束缚,其威力绝不下于十个铁壳坟!(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覆巢完卵)
按天佑的说法,这种“五雷锁鬼阵”,通常由代表金、木、水、火、土的五个边角,和象征七星摄月的三十六个阵点组成,最中间那一点叫阵眼,也叫煞泉,具有触动机关、爆发威力的作用,所以绝不能碰。
但斟酌再三,我还是决定碰一碰它。一路行来,我们可谓访遍奇观,历尽异事,面对纷繁复杂的案情和玄奥难解的谜底,几乎每一条线索、每一分收获都由冒险所得,刚愎自用也好,鲁莽草率也罢,三十五口瓮罐已经打开,不差这最后一个。如果真有什么麻烦,也只能遇鬼杀鬼、见佛灭佛了。
于是,我亲自走到最大那口瓮罐前,一下揭去压在盖边的符咒。顶盖自动打开,我穷尽平生之想象,预测着各种恶心恐怖的场景。就在瓮盖开启的那一瞬间,插在地上的三角黄旗“啪”地折断,符咒像燃烧过一样变得焦黑,隐隐冒出诡异的烟雾
十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万分诧异地伸长脖子,瓮罐里黑漆漆凉嗖嗖的,似乎没有任何东西。拿手电仔细照照,果然是空的!我转头看向天佑,后者傻了眼,使劲晃着脑袋:“不可能,绝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事实就是这样。打开三十五口瓮罐之后,赫然发现第三十六口里面竟是空的!不止把天佑给吓住,我也感到惶惑极了:在梦里,这口瓮罐明明装着一个男子,我几乎能够肯定他就是西夏末帝李,除此之外,我还看见萨满法师掏出一枚红色瓷瓶,将几滴黑色的液体注入瓮中。
然后,瓮里迅速探出几颗蛇头,全是顶着黑色肉囊、身体扁平像飘带、生有四只脚爪那种。可现在却什么都没了!到底是幻相欺骗了我的眼睛?还是梦境欺骗了我的大脑?如果梦境为虚,所见这些瓮罐还有古塔作何解释?如果实情真如梦境那样,瓮罐里的人哪儿去了,难道会凭空蒸发掉?
天佑半张着嘴,似乎也在怀疑是不是罗盘和黄旗子耍弄了他。我想我们俩的表情一定很夸张,否则,陈默那张“吊丧脸”(我们对他一向不苟言笑的虐称)不会褶出包子样的笑纹。
就在此刻,穹顶袭来一阵冷风,地宫内的数千长明灯开始飘忽闪烁,不久全部熄灭。鼻孔里嗅到一股咸腥略带腐臭的味道,耳中传来咝咝沙沙的怪声,就像特别寂静的晚上,耳膜深处那种似有似无的鸣响。
我们五个背靠背挤在一起,举着手电四下扫射。在五道微微颤动的光影里,忽然飘摆出一条长长的红幔,它是那么的艳丽、那么的轻盈,就像一道翩翩飞舞的光波。
那条红幔扫过高大全的手电筒盖,擦过天佑的剑刃,从陈默和萧一笑的头顶拂过,在消失之前,它又轻轻拨弄了我的脸颊。我情不自禁抖了一下,半晌才惊叫出声:“谁!”
高大全发绿的瞳孔迅速追上那条红幔,手电的光束亦紧跟不舍。我们一起扭过头,视线随那诡异的赤红游走,看着它在黑暗里迂回飘摆,最终与更大的一片赤红相连。
这下我们看清了,更大那片赤红原来是古代女子宽阔的裙摆,裙摆下方有一双半隐半现的小脚,翠绿的绣花鞋与赤红色的裙摆在光影中争奇斗艳,而刚才从我们眼前荡过的,则是她挽于双肩的织锦披帛。
手电顺裙摆往上移动,是她鼓胀浑圆的小腹,再往上是她丰满半袒的****,接着往上,是她秀颀润泽的脖颈,再接着往上是她滑若凝脂的脸庞,虽然只看到半边,却足以勾魂摄魄。
果然是个古代女子,样貌非常年轻,顶多也就十**岁,观其服饰和装束,不是皇后,至少也是个嫔妃级的人物。她端坐在一只从地宫右侧向中央伸出的高台上,脑袋微微低垂,双臂聚拢,好像搂抱着一样东西,可惜,我们现在所处的方位看不太清楚。
高台不可能凭空而设,因此我用手电在地宫右侧的下端仔细查找,果然发现有个半人多高的凹洞,隐约露出迂曲向上的石阶。
我们钻进凹洞,沿石阶爬上高台,当光线投向那名女子正脸的同时,我们再次惊呆了!因为,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似乎在寻找或等待什么东西,血液和泪水混合的液体从眼窝流出,在苍白如纸的脸上划出暗褐色的曲线,而被她紧紧搂抱着的,居然是具已经散了架的骷髅!
“这里应该是引魂台。按照阵法原理,通常在煞泉的坤位,也就是西南方向安置一个死者最为惦念(或亲近)的人,而且这个人必须是活的,目的是把相依相恋的两个人拆散,虽近在咫尺,却生生不能相聚。”天佑瞅了一眼地宫中央那口最大的瓮罐,“活着的人会不停冲死者哭泣、哀嚎,这样一来,死者的灵魂就会千方百计逃脱束缚,可‘五雷锁鬼’的阵法岂是吃素?既然无法逃出,死者必然会产生更大怨念,那么,施法者的奸计也就得逞了。”
“太狠毒了!”萧一笑恨得咬牙切齿,“蒙古人的这些邪术不会跟你们茅山教师出同门吧?”
“不懂就别瞎说。”萧一笑的话令天佑非常不爽,他虽然不是茅山派的正宗传人,但在该派形象遭遇羞辱和诋毁的时候,总要主动出面维护和辩解,倒不是他与该教的感情有多深,而是因为他祖父曾做过茅山的掌教,“茅山教是道教的分支,虽说教义不同却也是名门正派,即便对于邪恶势力,也是主张‘驱’而不是‘诛’,虽有阵法,但主张‘镇’而不是‘囚’。何况茅山教向来远离政治,从不做朝廷鹰犬。反倒是一些江湖术士打着茅山的旗号,四处招摇撞为非作歹,最终败坏了茅山教的名头。”
萧一笑本是无心之词,却引来天佑一番苦解,遂有几分尴尬。所幸陈默及时岔开了话题。
“如果阵眼里的死者确为李的话,那么这个女人肯定是他最钟情的皇后或者嫔妃。”陈默蹲下身研究那具枯骨,“天佑猜得没错,他的确是被蛇给咬死的,你们看,骨头上还留有啃噬过的牙印。”
高大全把手电夹在腋下,轻搓着满是胶布的手:“这就是中间那口瓮罐里的尸体?”得到陈默的肯定后,他又狐疑着问:“那他的尸体怎么会跑到这里?”
“因为这女子是活着的呀。”陈默把目光转移到那女子身上,“瞧地上的四颗铁钉,锈迹斑斑、沾满血痕,再看她的手掌和脚面,都有一个拇指粗的孔洞,可以肯定,这女子是被活活钉在这儿的。虽然惨痛无比但伤不致死,挣脱之后她开启瓮罐,将她男人的尸首背到了这里。”
高大全还是难以理解:“不是说瓮罐里有蛇吗?男的被啃这么惨,女的怎么没事?还有,那些蛇呢?即便死了也会有骨头的啊。”这个问题一时无人能解。
陈默的眼睛忽然盯紧了女子的腹部:“老天,她还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这个我们并不觉得奇怪,挺那么大个肚子明白是怀了孕,只是诧异陈默怎么就没看出来,也许是他一直没注意到,也许他一直认为那是尸体腹部胀了气。
萧一笑也蹲下身,用电筒把骨架往一边推了推,从女子的双膝上抽出一条白色的绢布(跟那些人皮尸灯一样,衣服与身体都在防腐液里浸泡过,保存十分完好)。绢布分明是女尸从自己内衣上撕下来的,分两层叠放在一起,上面写满了红褐色的符号文字。
萧一笑前前后后看了一遍,似乎被人施了定身法,竟捧着绢布蹲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也呆直了。
“上面写的什么?”我碰碰萧一笑的胳膊。后者嘴唇抖了几抖,轻声颤出四个字:“覆巢完卵”高大全听了大惊:“你的意思是说,她肚里的孩子还活着?”
第五十六章(绢凌血书)
“那倒不是。”萧一笑挑起女子的右食指看了看,对我说,“这是庄绮皇后留给后人的一封血书。”
“庄绮皇后?血书?”我接过那条绢布,咂摸着上面歪歪扭扭、甚至不少地方出现重叠和交错的文字,“不过,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一个人被活活困在这里,肯定会有一大堆牢骚要发,想必都是些怨恨和诅咒的话吧?”
“不是怨恨,也不是诅咒。”萧一笑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是祈求,是向700多年后一批偶然闯入者的发出的祈求。”我的大脑快速运转起来,几秒钟后猛然终止,就像拧紧的发条突地断掉,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她在等我们?”
“对,是我们。”萧一笑往前走了一步,“她在这儿等了700多年了。”不知是距离太近有种压迫感,还是眼下的问题太过惶惑,我不得不后退半步。
“一笑,你”我看到对方的瞳孔里带有几分妖异的色彩,怀疑她是不是被灵魂附身了。
“的确很难以置信,可这是事实。”萧一笑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仿佛经历了七百多年的等待和寻找,终于获得希冀,却在那一瞬间又萌生出太多的沉痛和幽怨,“我们一定得帮她,这是命运所注定的。”
我疑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绢布上的那些文字已经渗入她的血脉,迫使她不自觉地把自己当做对方的代言人。
“她祈求什么?”我重新应对她的眼睛。“她想找到她丢失的孩子。”提到孩子,萧一笑几乎泪光点点,“他是那场灾难中唯一的幸存者。”我摆出一副悉心聆听的姿态,等着她继续讲下去。
萧一笑叹了口气,眼睛渐渐黯淡下来,似乎正在打开一只古老的记忆存盘,将封存了千百年的信息从腐朽到快要报废的芯片里一一读出,再次开口,她换了一种叙述的语气慢慢讲道:“庄绮是个汉人,生于平民之家,偶然与出府打猎的李相识,李恋其美貌,遂频频与之幽会,并在她十五岁那年娶进王府。”
“李是西夏清平郡王之子,也是献宗李德旺的侄子。跟其他少数民族政权一样,西夏皇室也很忌讳与异族通婚,但清平郡王很疼爱他这个有些叛逆的儿子,所以在其婚姻大事上没做太大反对。”
“再说,李德旺有儿子,轮不到他继承大位,故而未招致大臣们和亲戚宗族的过多非议。不料,公元1226年李德旺病死,他的两个儿子也相继战死疆场,在后继无人的情况下,李鬼使神差地登上了皇位,改年号为‘宝义’。”
“李一即位,便面临内忧外患的困境。内忧是,顽固的宗族和守旧的大臣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当时已贵为皇后的庄绮身上,说她‘祸国乱种’,强逼着皇帝将其废掉,否则的话就让他下台,不仅如此,还要求将她小儿子李翊也就是生了三只眼睛的男婴视作妖孽,交由巫师囚禁并择日处死。外患是,蒙古军队已破黑水、降肃州、灭西凉,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城邑崩溃,人民逃亡,兴庆亦危在旦夕。”
“国难当头,李只能委曲求全,取消庄绮的后位,交出小儿子李翊由巫师处置,同时率领军民同蒙古人展开最后的搏斗。可惜,坚守不到半年,因城中粮食用尽,军民大批得病,又遭强烈地震,只得向成吉思汗奉上祖传金佛请降。其实那时候成吉思汗已死,但李并不知情。”
“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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