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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档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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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你的意思是,我操之过急打草惊蛇?”“打草惊蛇倒不至于,我来的时候,给boss打了一路电话,直到他手机停机,这中间绝不可能有任何电话插进去。我刚才又试了试,仍未开通。”萧一笑狡黠地笑了一下,继续说,“操之过急也谈不上,毕竟这是一次机会,抓住就有赢的可能。人们常拿‘病急乱投医’来形容做事缺乏思路、不计后果,依我看乱投总比不投强,至少投了还有治愈的希望,不投就没有任何机会。”
“可我们无法确定boss只用一部手机,也无法确定没有他没有联系潜伏在枰州的其余同党。”我觉得自己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虽然萧一笑无意影射我的草率与疏漏。“别boss来boss去的,直说皇甫敬得了,你们怀疑他,我也觉得这人不地道。”天佑一屁股坐下来,似乎对我们一直顾忌他感到不满,“作为拥有一定资历的老警员,党性和觉悟谈不上,起码的是非观念我还是有的。我天佑追随的是正义,不是某一个人,如果是你作奸犯科,我的拳头和枪子儿一样不会徇私。”
萧一笑吐了吐舌头,我干笑两声道:“不是我们不信任你,而是很多事情不似我们想象那么简单,作为案子的亲历者和线索人,我跟萧一笑注定无法摆脱各种困扰,才不得不并肩携手共同面对。这个案子非常复杂也非常危险,我们已经牺牲了很多,所以不想让你跟着卷入更深的漩涡。”
“陈默能够跟着你赴汤蹈火,出生入死,我也可以。正如你所说的,我没有深居野林做一名遁世清修的茅山道士,而是留在尘俗当一个者惩凶除恶的人民警察,因为我选择了这种轰轰烈烈的生活,我可以为了正义淡忘生死。你要还认我是兄弟,就在你的阵营里给我一个位置,如果感到为难,你们继续,我走人。”天佑站起,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你们放心,今天这事我不会说出去。”
“得瑟个毛啊。”我拖住天佑,把他按回椅子上,“要是信不过你,今天就不会约你出来。告儿你,明晚我们有个秘密行动,正准备邀你参加呢。”天佑狐疑着:“什么行动?”我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一阵。听完后,天佑盯着说我:“不管你早有计划还是临机决定,我都当真了,作为回报,这顿饭我请了。”
我回望萧一笑,后者打了个响指,表示赞同。我坐回自己的位置,再次朝急救中心门口张望。萧一笑用手指弹了弹桌子:“不会来的,我刚拨过,他的手机又关了,这说明他下定决心不相信你,或者认为风险大于收获。”天佑抓着脑袋:“要不,请示一下局里,用卫星定位仪锁定该号码,只要他开机通话,我们就悄悄布下天罗地网,然后神兵天降,杀他个措手不及。”
“嗯,可以试一试,不过要涉及不少调度。”我沉思片刻,吩咐天佑说,“你先跟皇甫敬联系,如果还是停机,就直接向姜处汇报,让他出面协调此事。”天佑应了一声,持着电话进了洗手间,尔后把门锁上。“现在才发现,天佑喜欢边蹲厕所边汇报工作,而我偏喜欢边吃饭边听取汇报。”我自嘲一番,然后转问萧一笑:“你不是有重要事跟我讲吗,说吧。”
“还记得庄绮皇后留下的绢绫血书吗?”萧一笑从不喜欢按部就班地出牌,似乎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更能强体现其精妙之处。“当然记得。”我仔细回想了血书所述的内容,“庄绮皇后以鲜血痛诉家史,并祈求我们帮她找到遗失的那个儿子。还有那个叫****的,居然预料到七百多年后,地狱般的瓮窖会迎来一批发现者,而那些人,最终帮她实现了愿望,还成为一切秘密的终结者!”
萧一笑点了点头:“前几日,我按你的要求到西夏旧属地的档案馆调取相关资料,也上网搜索了不少信息,包括正史和野史方面的记录,发现个中细节不同但结局完全一致,即兴庆府沦陷后,****和少主李郁从此渺无影踪。”
“哦。”我挺失望,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有关西夏的历史记载本来就极少,一个封建王朝灭亡了,按照封建社会的修史惯例,为西夏国修专史是元朝史官责无旁贷的,而蒙古人上台后,编撰了《宋史》、《辽史》、《金史》,却偏偏没有西夏史。
“当时在李墓,你还交托给陈默一项任务,让他查一下凡西夏灭亡至今,甘肃宁蒙一带姓李、或本宗姓李但忽然改姓的一律上推八百年。这件事我替他办了,结果大有发现。”萧一笑的话令我萎靡不振的脖颈猛地挺了起来:“什么发现?”
萧一笑:“蒙古人灭亡西夏后,继续在民间追寻****和少主李郁的踪迹,人没找到,却发现一条线索:****携李郁遭官兵追杀在西凉落难,被梓水河畔的一位豪绅所救,那豪绅本是朝中大臣,供职于御史台,在乾定三年(李德旺时期)告老还乡。当时****身负重伤,临死前他说明身份和原委,并将李郁托付给豪绅。豪绅世代忠良岂有不从之理,遂冒死收留,自此,不满4岁的李郁随豪绅改姓皇甫。”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脑袋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脚底有些发软,见萧一笑亦紧张得鼻尖冒汗,我故作镇静示意道:“别停,接着说下去。”
第八十四章(马氏宗谱)
“得到消息后,窝阔台亲自带兵踏破西凉围困梓水,逼豪绅交出李郁,豪绅严词拒绝并大骂窝阔台。窝阔台恼羞成怒,杀了豪绅以及他的妻妾家仆,又令人将其宅院里里外外搜查一番,但没有找到李郁。”
“蒙古人撤离后,豪绅的两个儿子从后院的地窖里钻了出来,带着父亲留下的盘缠和少主李郁开始亡命天涯。他们先到洪州,投奔另一位赋闲在家的官绅,那官绅曾与其父同朝为官,交情甚笃,但眼下蒙古人正在搞大清洗,便指点他们暂居在平阳(当时由金控制)一位远亲家中。”
“不想,几年后金亦被蒙古所灭,豪绅的两个儿子与李郁再度逃亡,一番颠肺流离抵达安庆(当时由南宋控制),终于勉强落稳脚跟。然而,就在李郁有了第一个孙子的时候,南宋也亡了,他们一度流亡至海外,直至成宗元贞2年,当时豪绅的两个儿子和李郁已先后病故,元朝统治者也早放弃了那场追捕,其子孙才重新辗转回安庆老家。”
“600多年后,安庆落入日本人手里,身为李郁第二十一世孙的皇甫诰丰跟随汪笃斋投敌做了汉奸,后在日军扶植下,汪笃斋当上了安庆‘维持会会长’,皇甫诰丰任副会长。再后来,皇甫诰丰同日本人做了个交易,要求在西夏旧属地(即今宁夏全部、甘肃大部、陕西北部、青海东部和内蒙古部分地区)建立一个独立于国民政府和日本人之外的政权,而交易的筹码便是其先祖李藏在贺兰山深处的宝藏。”
“日本人答应了这个要求,但以‘解放’中国全境为前提同他周旋,同时悄悄派遣一支军队进驻贺兰山。在寻找宝藏的过程中,他们意外了发现深渊里的飘渺之城。因此,日本人决定长驻,并在山洞里建造了一所军事基地,他们一边想方设法挖掘宝藏,一边做实验开发各类新式武器,而那支部队我们曾遭遇过,它的名字叫‘石字8014部队’。”
“都安排好了。”天佑晃着手机过来,看看我和萧一笑,“你们在说什么?”我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座位,天佑乖乖坐下。萧一笑接着刚才的话讲:“皇甫诰丰发现日本人根本没有诚意,而且美国加入二战之后,战争形势渐渐对日本不利,他暗自勾搭上了国民党第四十集团军总司令,同时也是宁夏、甘肃、青海、新疆甚至整个西北的实际控制者马步芳。”
“马步芳?”我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萧一笑点点头:“皇甫诰丰找到马步芳,向他借用宁夏一省,包括这块土地上的人口和军队,抛出的筹码仍然是西夏宝藏。马步芳狡猾得很,一眼就识破了皇甫诰丰的奸计,如果他接受这个交易,就会挑起马家军和日本人的矛盾,这样皇甫诰丰便能从中渔利。因此马步芳推说马家军家大业大,不是任何事都由他做主,他只管青海甘肃,至于宁夏,还是找马鸿宾和马鸿逵谈比较合适。”
“皇甫诰丰前脚走,马步芳就秘密派人到贺兰山寻找宝藏。消息被马鸿宾和马鸿逵获知,双方起了冲突,不过谁也没占便宜,最后都把火气撒在皇甫诰丰身上。宝藏在贺兰山内,而贺兰山属于他们马家军的地盘,就算没有宝藏的精确方位,凭他数万马家军,花个一年半载就能翻个底朝天。只要马家两派一联合,皇甫诰丰用来交易的筹码就变得分文不值。”
“出力不讨好的皇甫诰丰又想到了日本人。可当时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连吃败仗,皇军威武丢尽颜面扫地,在中国大陆的战果眼看也要靠不住了,皇甫诰丰只得把希望寄托回马家军身上。为笼络马家军,皇甫诰丰决定孤注一掷,抛出更大的筹码。”
我和天佑异口同声问道:“什么筹码?”萧一笑圈起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组成一个类似三角的形状:“一枚名为‘七号档案’的芯片。借用绢绫血书里的说法,它来自一只神秘的黑匣子,而黑匣子里蕴藏着能够毁灭和再创世界的能量。芯片一共7枚,兴庆府被攻破之前,****在没藏讹庞的密室里只发现1枚,其余6枚无影无踪。”
“皇甫诰丰把芯片交给了马家军?”我根据故事起起伏伏的脉络做着猜测。“没有。”萧一笑话锋一转,“皇甫诰丰的行为令日本人感到愤怒,终于派人杀了他,从他身上搜走了那枚芯片。皇甫诰丰的死,意味着他恢复故土,割据天下的梦想彻底破灭。”
听到这里,我不禁一阵唏嘘。
“抗战胜利后,皇甫诰丰的儿孙举家迁往香港,隐姓埋名过期了低调的平民生活。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有一个叫皇甫继勇的人回国,携子到安庆拜祭先祖,随后又参观了西夏王陵。1999年7月,皇甫继勇在银川郊外买了套别墅,同年11月他举家从香港迁回内地,2001年3月,一个毕业于香港警察学院的青年入职枰州公安局刑侦大队,年仅27的他成为当时枰州市局第一个拥有双学位的高材生。”
天佑大脑反应不够快,却也充分意识到了什么,他晃晃悠悠站起来,口中结结巴巴:“他,他”但萧一笑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她善于把悬念保留在最后,将气氛烘托到巅峰。而此刻,悬念已不再是悬念,气氛已不需要烘托,我们的心一起狂跳着,虽然都已经猜出故事的结局,却还在等待最后的答案,就像自知其罪的犯人必须聆听完法官最后的判决。
萧一笑声音平淡无奇波澜不兴,我们却听得惊天动地字字锥心。萧一笑说:“这个人,就是皇甫继勇的儿子,皇甫诰丰的玄孙,李郁的第二十四世孙皇甫敬。” 长长的引线终于燃烧到尽头,炸弹在意料之中爆响。
天佑的嘴巴被炸利落了:“他是西夏皇族后裔?太匪夷所思了吧?”我的心脏落回原位,因为沉淀在脑海深处的很多疑问这一瞬间锁定了答案,同时,我对萧一笑的敬佩上陡然升到了崇拜:“这些资料,你是怎么查到的?”
萧一笑抿嘴一笑,从随身的背包中取出一本书,溜着桌面推到我面前。我看了一眼,那是本用a4纸复印并装订好的册子,约两厘米厚,封面由繁体楷书端端正正地写着《马氏宗谱》。
翻开宗谱,雪白的纸张上写着一列又一列的人名、生卒日期和事迹概述。文字为毛笔所书,名字全是陌生的,我随便扫了两眼便往后翻,翻到第七页,忽然有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
备注:马家军是民国时期的一方军阀。主要人物包括马步芳、马步青、马鸿逵、马鸿宾,合称为“西北四马”。不论是在北洋政府还是之后的国民政府,他们均能在承认中央政府的前提下保持自己在西北地区的治理权力。同时,他们也消灭试图损害其统治地位的其他势力,如:抗战期间的日军及日本在华傀儡政府。(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前任女友)
萧一笑所讲述的内容大致从此处开始,往下翻去,是马家一代又一代的人物志,多是历史上默默无闻的角色,只有到了最近几十年,才出现西北四马(马步芳、马步青、马鸿逵、马鸿宾)这样的风云人物。宗谱一直记载到本世纪初,最后一个名字当然是马亮。
跟我之前所见的不同,马氏宗谱除了介绍本家人物和事迹之外,还特别记录了皇甫家族(特指李郁之后的西夏皇族后裔)的历史。这个不难理解,****曾为西夏国师,负末帝托孤之重,舍生忘死颠沛流离,最终用生命为李郁换取一条生路。作为忠良之后,马氏子孙关注对方的命运完全正常。
而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疑窦丛生:“我看过一些资料,马步青是回族人,可马氏宗谱的编撰者却自称他们是东乡族人,这不是矛盾吗?还有,马亮曾说过,他们祖上有训,马家后人不得为官从商,因此,他们世世代代守在贺兰山,过着与世无争的桃源生活,可宗谱上却出了名震古今的四个大军阀,这怎么解释?你保证这本宗谱来源的真实性?确定不是别有用心者的牵强之笔?”
萧一笑道:“说马步芳是回族人没错,编撰者自称为东乡族也没错,所谓的回族和东乡族其实并没有太严格的区分,它们都形成于13世纪至14世纪,原住民都来自中亚,都信仰******教。如果非要弄出个子丑寅卯,更精确的答案应该是,他们源于吐谷浑人。”
“吐谷浑是个古老的民族,属鲜卑慕容其中的一支,东晋十六国时期控制了青海、甘肃等地,与南北朝各国都有友好关系。后被大唐征服,唐朝中期,一部分被吐蕃驱赶至河东,与汉人、蒙古人以及波斯人融合,形成了现在所说的东乡族。”
“经历过数千年民族大融合,这些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很多民族之间的差异越来越小,甚至没有差异。至于名噪一时的西北四马和默默无闻的贺兰守护,他们都是****的后裔,不存在谁真谁假的问题。十根指头有长短,然共出一脉,八个弟兄分良莠,然同属一宗,这没什么感到奇怪的?”
我仍然疑惑:“既有宗谱记载,西北四马当时应该知道皇甫诰丰的身份和背景,可为何不帮助他,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日本人手里?”萧一笑以问代答:“时过境迁数百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利益,于己不利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做。皇甫诰丰想恢复旧地自立王国,就等于从马家身上划下一大块肉。何况当时敌寇入侵、战乱纷起、群雄逐鹿、政权林立,作为一代枭雄,马家军的梦想是攘外安内一统天下,还是像他的先祖忠于西夏李氏那样,割肉贸鸽拥戴皇甫诰丰做主子呢?”
听起来是有些道理。我合上宗谱,问:“这东西,你从哪儿得到的?”“我又去了一趟马亮家,想看看有无漏网的线索,结果从他父母的柜子里找到了这本宗谱。根据笔迹,我发现宗谱主要由马亮的爷爷编撰整理,他父亲增补了上世纪二十年代之后的部分。前者恪守祖训,对违反祖宗教诲的行为多鞭挞之词,同时对李氏后人的落魄充满同情,后者思想叛逆,对能争擅取的先辈大加褒扬,同时对李氏后人的乖张感到愤恨。”
我点头认同:“这样,马家尤其是马亮的父亲勾结皇甫敬,也就找到思想根源了。”
天佑拿过宗谱翻了翻,问道:“哎,讲皇甫敬的那段在哪儿?”萧一笑从背包取出一本文件夹笑着推过来。我拿过一看,是皇甫敬的入职材料,不免吃了一惊:“这你也能搞到?”萧一笑扬了下眉毛:“我跟人事科的小王比较熟,昨天她值班,我见她一个人在整理档案就过去帮忙,然后趁她上厕所的时候找到皇甫敬的材料,顺便复印了一份。”
天佑竖起大拇指:“你牛!”我望着天佑正色道:“一笑的确干得不错,那么安排你的事,办怎么样了?”天佑恍然大悟:“哦,我一大早打你电话来着,也有重要消息向你汇报。”我摸着下巴猜测:“莫非发现了李氏孤儿的新版本?”“不是,不是。”天佑摇摇脑袋,“你让我搜集当地的民风习俗、坊间传说、名人轶事,我腿都快跑折了,找倒是找了一大堆,但都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
还真是有心采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歪打正着的事今天遇到一块儿了。我问:“那你发现了什么?”“前天傍晚我到机场路去找我表姐,偶然碰到了皇甫敬,不过他没看到我。当时他刚从一家餐厅出来,身边跟了三个人,一个是看不出国籍的洋鬼子,大概四十多岁,一个是戴眼镜的老头儿,个头儿低低的,还有一个是女的。”说到这里天佑现出一脸坏笑,顿了片刻才说,“那女的你认识。”
我迎着他的笑:“是谁?”天佑瞧了一眼萧一笑,将嘴巴伸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你的那个老相好。”我以为听错了,因此又问一遍:“谁?”天佑还未开口,萧一笑替他作了回答:“你的老相好。”我脸一红,直逼着天佑:“你所谓的重要消息,就是这个?”
“头儿,你得相信我呀。”天佑摊着双手,一副绝对无辜的样子,“我没事拿这个骗你干嘛?”我垂眼沉思。天佑再度靠近:“头儿,恕我冒昧,她在这个时候出现,且跟皇甫敬纠缠在一起,似乎有点不正常吧?”
当然不正常,这不用他提醒。在此之前,我已经怀疑敌人早把全套计划设计好了,从押运人选到爆炸案发生,再到贺兰山里的种种发现,甚至到摊在桌上的族谱,除了少数状况,基本都在按照他们制定的计划进展。
我还认为,一个方案从策划到执行,势必需要周密而细致的部署,势必有很多前期准备工作,这中间并不缺少策划者和执行者,少的只是从中协调和串联的人,也就是接头。对于她(前女友),我曾经怀疑过、审度过,但最终选择了否定,因为我找不到选择肯定的理由,她的决然离开更令我坚定起这种态度。
现在她忽然回来了,偏偏选择这个时候,又偏偏跟皇甫敬在一起。她的出现,让我觉得之前那些担心将会变成可怕的现实。我甚至觉得,敌人的阴谋可能比想象中开展得更早,更加周密,也更加凶险。(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夜探教堂)
第二天傍晚,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在这早秋时节居然有几分初冬的微寒。
为掩人耳目,我和萧一笑还有天佑打扮成做生意的客商,在朋友引领下,坐出租车前往长兴路西段那所教堂。一路上出奇的顺畅,我们到的时候天还未黑透,几个刚用完餐的神职人员在教堂前的草坪边来回游荡。
此处远离市中心,五年前曾因要被规划为经济技术开发区,一夜之间崛起几百栋大楼,不计其数的投资商前来考察洽谈,企图抢占地盘把握先机。后来规划因故取消,炙手可热的生财之所一下子沦为无人问津的僵死之地,不知多少与命运博弈的失利者吐血身亡,只留下一大片阴森森的废墟。而这座沧桑百年、宠辱不惊的教堂,就矗立在废墟的西侧边缘。
教堂的西面和北面呈弧形逶迤着一个村庄,建于五年前的筒子楼同样遭受了戏弄,正苦闷而倔强地矗立在夜幕里,就像一座座荒凉的墓碑,依稀的灯光犹如星星点点的鬼火。
我们按提前设定好的计划,走进村子同临街的房主搭讪,假意寻找合适的租处。头发已经愁白的房主喜出望外,一个比一个积极热情,我们也就得以登楼远眺,从各个角度观察教堂的布局和环境。
那位朋友是个土生土长的枰州人,熟悉城市的每一条街道好比熟悉自己掌心的纹路,对这座教堂的历史也相当了解。他在我用望远镜观察地形的时候,针对眼下的料峭蛮荒做了如上解释,然后又详细介绍了教堂的兴衰之路。
朋友说:这家天主教堂是上世纪初一个美国传教士募集资金建造的,占地6。8亩,主塔楼采用哥特式建筑,一共四层,礼堂宽敞明亮,最多可容纳700余人一起颂歌,主塔楼两侧各有一座附属楼,均为两层,作为当时枰州规模最大、最有名气的教堂,曾吸引不少社会名流前来参加礼拜。
上世纪三十年代是教堂最鼎盛的时期,每年可接待信徒十几万人次,四十年代初损毁于鬼子的战火,一度荒废。内战期间,先是被国民党拿来屯用物资军械,后被**用作农民运动讲习所,解放后被改造成枰州市革命历史博物馆。
五十年代中期,枰州市新革命历史博物馆落成,这才从教堂撤走了展品和工作人员。后来,中国跟苏联老大哥闹别扭,为应对对方的核讹诈,民兵在教堂下挖了防空洞。讲到这儿,朋友指了指位于教堂东北一座不起眼的小角楼:就在那下面。我抬眼望去,只见那角楼孤零零索瑟在雨里,仿佛一个无人怜悯的弃儿。
朋友接着说:****期间,防空洞扩大了规模,最终形成几间互相通连的地下室。那些地下室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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