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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档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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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现在,眼前终于晃出一支孤零零的光柱。
可能刚掉下来时喝了几口水,喉咙里又咸又涩,气管中估计也有少量积液。水很清,但温度较低,四肢冻得有点麻木。通过并不明亮的光线,我发现自己脚下不远就是水底,那里高低起伏拥簇着一片片灰白色东西,不是石头,也不是淤泥,更不是水草,而是****混合交叠的骨骸!
正看着,胯下猛然掠过一道黑影,扁扁的,速度很快,像一条快速摆过的黑色飘带。它在我的大腿上蹭了一下,凉凉的软软的,我的第一感觉是水蛇,凭印象应该比我的大腿粗,等我拿手电去照,它已经无踪无踪了。
半分钟后,我从水面浮出,游到岸边的岩石上,仰躺在那儿大小小口地喘气,边喘边在身上摸:背包不知何时甩掉了,警官证和钥匙也已丢失,钱包还在,嗯,还有一把没子弹的手枪,手机也在,烟盒----烟盒呢?!我猛坐起来翻出左侧裤带,钱包意料之中掉了出来,再翻右侧裤袋,马克思保佑,烟盒还在!
虽然湿得一塌糊涂,但一支烟也不少,当然,萧院士塞给我的那黑色物件也安安稳稳躺在里面。取出来,清理掉粘在上头的烟末儿,把它跟从宁小川手中得到塑料卡片一起塞进钱包夹层,就算自己有什么闪失,也不能让它们受损,它们是整个案子的关键,许多疑码藏在其中!
好不容易松出一口气,却又看见水中杵着一个女人,头发凌乱,脸色惨白,步伐机械,正朝我缓缓接近,我刚摸起枪,她便噗通一声翻在水里。,是萧一笑!我恍然大悟,忙奔过去把她抱到岸上,找个平坦的地方放下来。她紧闭着眼睛,嘴巴和鼻孔不断冒出水来,看样子已昏迷过去。我试着掐了掐人中,没反应,又按压了心脏,好像吐出一口气,正考虑是否需要人工呼吸,她慢慢睁开了眼。
“你醒啦?”我冲她笑。她的表情有点古怪,忽然抬手给了我一个嘴巴。那一刻,时间仿佛穿梭到5年前的某个夜晚,当时我伏在以前那位身旁,也是这般漆黑和阴冷,也是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也是我要进行人工呼吸,也是在这样的气氛中挨了一巴掌,而两者给予的力度居然也差不多,就他娘的挨打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好半晌我才发觉这一巴掌挨得莫名其妙,刚要质问,她却先开口了:“把手挪开。”我低头一看,立刻找到挨打的原因了:刚才为她按压胸部,现在手还留在那里。我干笑两声,把手缩回,正庆幸此事就我跟萧一笑知道,不料一转身,便看到天佑提着一只皮鞋走过来,连人带水往地上一蹲,发出“噗呲”一声响。“头儿啊!”他凄哀地冲我喊道,“你给带的好路呀!”
“其他人呢?”我的记忆终于恢复到几分钟之前。天佑似乎没听到,仍用讥诮的眼神看着我跟萧一笑,好像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忽然发觉我们说话的声音都非常小,扭头一瞧,东南方向约500米处凌空悬着一道瀑布,在黑暗里显出妖异的幽蓝,足有三四百米高,落地之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瀑布周围荧光闪闪,仿佛散布在天河周围的点点星辰。面对如此美轮美奂的场景,若不是刚刚死里逃生,还他娘想吟出一首诗来!
我不再问天佑,只大声喊着陈默、高大全和曹阳的名字,可除了瀑布的轰鸣,并无人声回应。我脱下鞋子丢到岸边,持着手电往水里走,我得下去看看,即便救不来活的,也得把弟兄们的尸体带回家。
“头儿,你这是干嘛!”天佑从背后死死拽住我,“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他们真去了也跟你没关系,我刚才开玩笑呢,你可别想不开啊!”“放开!”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使劲挣扎着,“天佑,我命令你立即撒手!”天佑的手劲总算小了点,眼睛却睁大盯向水面,我扭头看去,水面正陆续浮现四颗脑袋。我心里一阵激动:谢天谢地,他们都还活着!
“头儿,别过去!”天佑再度拽紧我。“傻呀你!”我指着那几个逐渐游近的人影,“即便高大全和曹阳有问题,陈默还是自家兄弟不是?”“可不对呀!”天佑仍不撒手。“什么不对?”我心里一寒,天佑对危险事物的敏感度不比我弱。天佑紧张兮兮的:“人数不对!”我最担心的是减员:“少了一个?”天佑摇头:“多了一个!”
我再次扭头去看,的确不对:此行我们一共六人,除了我、天佑和萧一笑外,应该还有三人才对,怎么会有四颗人头?诧异间,他们已互相搀扶着抵达岸边,一个个哼哼嗨嗨,样子比我们疲惫多了。我用手电照射他们,依次是高大全、陈默和曹阳,最后那个垂着头面目不清,直到前三个“噗通、噗通”在岸边躺下,他才突兀地显示出来。
那人扛一红背包,穿黑色运动衣,光着脚,脊柱微弓、四肢僵硬,活像只披了人皮的大猩猩,他歪着头站在岸边,从上到下不断淌出红红白白的液体。连我都能看出来,这人有问题,因为他腐烂得全身脓肿、半边脸都快要掉了。
见我和天佑怔呆呆的,高大全他们也觉出异常来,于是,又有两束光线打在那人身上,几秒钟后,二人捧起肚子一番狂吐。难得他们有这种“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可惜带回的不是自家兄弟,也不是别的落难同胞,而是一具高度腐烂的死尸。
不知是不是感念我们的“救命之恩”,死尸并无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我们也懒得主动招惹,干脆井水不犯河水。我跟萧一笑检查了大家的装备,除天佑、陈默和曹阳比较保本外,其余人的背包全丢了,要知道,里面装的可是我们的食物以及重要的监测仪器啊!
手电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出发时,连备用的在内一共七把,此刻只剩四把,其中一把还因湿水瞎了眼。手机最惨,除了我手里这部西门子sx65,几乎全军覆没。
高、曹二人还在吐,若非嗓子眼儿小,恐怕连心肝肺都要吐出来了。唯独陈默见怪不怪,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沫和蛆虫,弯腰到水里涮了一下。然后,掏出防水打火机,找来塑料袋、朽木(可能是上游冲下来的)、枯骨之类的点燃。
由于空气潮湿,燃烧非常困难,只见浓浓白烟就是没有火苗。陈默打开背包,取出消毒用的酒精往燃料上浇了些,烈焰立刻熊熊腾起。我无意中发现,远处那道瀑布诡异地消失了,凌空悬挂的幽蓝化作一股妖媚的光波翻卷了几下,直冲我们袭来。
第二十二章(骨海尸山)
看到这种情形,我脑海中随即闪出一部科幻电影里的镜头:几个探险者在深山遭遇一团蓝雾,因其妖媚神秘的飘渺和超脱凡俗的美艳而驻足,并丧失警惕,结果蓝雾从他们身上漫过之后,只剩下几副发黑的骨架,因为那根本不是雾,而是无数会发光而且能吃人的虫子。
出于对潜在危险的恐惧,我招呼所有人赶快离开。不料,那股光波在身后紧追不舍,它的速度非常快,我们仅仅跑出二十来步,就被赶上了,见实在无法逃脱,干脆停下来坦然面对。奇怪的是,我们一停它也驻足了,在距离我们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徘徊游离。
它似乎看透了我们的心思,先是左右飘摆变幻出各种形状,然后散开以下小上大的螺旋线盘绕,但始终与我们保持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好像在显示它并没有恶意。在这种童话般的浪漫的环境中,我的恐惧感渐渐消失。它真的很美,我甚至大着胆子伸手碰了一下,不凉不热,似乎没有实际形体,更未遭遇想象中那种噬肉啃骨的疼痛。
忽然,瀑布那边传来“噗”的一声响,冒起一团七八丈高的火焰。这时,盘绕在身旁的光波急速上升,直冲向数百米高的洞顶,撞出无数蓝色的云朵,大大小小的云朵互相簇拥着追赶着,最终又汇集成一道巨大的光波,快速游往瀑布方向,七八分钟后,那道幽蓝的瀑布又凌空挂上去了。
“是磷火。”萧一笑做出了结论。
我基本认同这个观点。磷火,俗称鬼火,夏夜的乱坟岗经常可以看到。跟人们从矿物中取得的金属元素不同,磷是第一个从有机体中获得的元素,最初由人与动物的尿液和骨骼中提取,后来科学家发现,磷还广泛存在于各类植物体中。
对于刚才的现象,用科学理论解释就是:温度差异造成空气流动,空气流动形成风,风把成片的磷火聚集成蓝色光波,表面上是光波主动追着人跑,实际是人跑动牵拉着光波。所以,人一停下它也会止步。而一旦有更大规模的空气流动,它们就又飞走了。
可问题是,得要多磷元素才能生出如此巨大的光波?的确,我在水下看到成片成片的****骨骸,但它们所产生的磷能穿透河水挥发到空气中吗?如果可以,为何水面上不见有磷火?虽说岸边也有零零散散的尸骸,却也不足以支撑如此壮观的场景啊!除非----除非这里蕴藏着规模惊人的骨海尸山!
回到火堆旁,我们发现那具死尸不见了,刚才未及带走的行李还放在原地。火已接近熄灭,我顺手从屁股后的岩缝里抓了几根朽木添上,发现其中一根顶端挂了块生锈的金属片,造型很像古代的兵器“钺”,摘下仔细观察,上面还带有模糊的花纹。如果像萧一笑所说,这洞穴是一座西夏离宫的话,自然会驻扎军队,那么出现兵器也是正常的。想这金属片没什么保留价值,就把它丢一边去了。
由于萧一笑在场,加之我们都没太多衬底的衣裤,只好将身体靠近火堆,慢慢蒸发上面的水气。“才21:46分,睡会儿吧。”我看下左腕的防水手表,对大家说,“前段儿我睡过了头,最近老失眠,就由我给你们放哨。”
虽然劳累,但此地并非绝对安全,再加上潮湿冰凉的环境,所有人都毫无睡意,或小声谈话或拧着衣服上的水。曹阳正在摆弄那只卫星定位仪,我凑近问:“还能用吗?”曹阳嗯了一声。我又问:“我们现在什么位置?”过了一会儿,曹阳答道:“北纬37°2,东经105°9,海拔负516。1米。”停了片刻,他压低声音问:“哥,咱们不会困死到这儿吧?
我皱起眉毛:“别他娘的乌鸦嘴。”侧过身,见萧一笑托着下巴,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帘。我知道她没睡,于是用手轻轻碰了她一下:“想什么呢?”“想那三道石门。”萧一笑仍旧耷着眼皮,“我觉得,门内那台阶是有人故意设的机关,目的是让走进去的人及时退回来,设计者必然出自好意,想给‘误入歧途’者最后的保护。”
“还有。”萧一笑以她最为擅长的逻辑思维继续分析道,“门既然是活的,宁小川他们为何不直接把石门全部打开兵分三路,干嘛在门外徘徊那么久?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我们最终未能进入飘渺之城,会不会错过了哪些细节?”
萧一笑很聪明,但这次她想的我早就想过了。因此,我笑了笑,顺便摆出自己的观点:“我们这些做警察的,都喜欢从自然和本性的角度分析问题,这固然不错,但很容易忽略一些客观因素,比如环境。这样一条充满死亡气息的隧道里,任何人都会小心谨慎,如果眼前忽然出现三条岔道,在人手并不多的情况下,是分兵三路还是所有人同走一道更安全呢?”
萧一笑睁开眼看我。我继续说:“再比如目的。宁小川一行对洞穴的考察,是经过精心准备和长期策划的,从8月8日到8月21日,他们总共在洞穴内待了十四天,而我们从入洞到现在只花了一天时间,当然,我们的目的比较纯粹,一路未作太多停留,他们则出于科考花了些时日。”
“宁小川日记上记得很清楚,他们于8月11日发现三扇石门,选择其中一扇进入,那么从8月12日开始,一直到8月22日发现他的尸体,这十天时间他们干吗去了?”
“起初,我看到石门前那些纷乱的脚印时,也认为他们在徘徊不决,后来想想不对,凭我对科考人的了解,他们一向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所以更合理的结果应该是,他们先打开其中一扇门,未达到目的,于是再打开第二扇,以此类推,直到进入飘渺之城。可惜宁小川的日记毁了,究竟如何进入飘渺之城,进入后看到些什么,发生过什么,怕是没人清楚了。至于门外的台阶,我认为只是巧合而已。”
天佑插嘴道:“要不,咱还原路回去,再开一扇门试试?”“要去你自己去,别拉我们送死!”高大全瞪了他一眼,“依我看,所谓的飘渺之城就是一座万恶相集的天煞之城,咱们现在势单力薄,不如下次多带些人,哪怕是座地狱之城,也能把它连锅给端了!”
看大家大眼瞪小眼瞧,我站起身说:“既然都不困,咱继续赶路吧!”萧一笑抬起头:“上哪儿?”我见下游邪雾弥漫戾气丛生,依当前的资源和装备,根本无力继续深入,因此指着那道蓝色的瀑布:“翻过它,然后回家!”
大家在我的带领下翻越一道高岗,瀑布更加震耳欲聋,水雾一股股喷溅到脸上。同时,我们嗅到一阵浓烈的腐臭味,用手电照去,见瀑布周围连绵起伏有好几座灰白色的石岭,一般就几米高,最高的估计有十来米,上面支支叉叉好像生满了植物。是什么植物,居然可以在地下500多米深的洞穴内生长?就不需要光合作用吗?
随着距离的接近,我们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植物,而是人、兽的尸骸。不单表面,就连整座岭都是骨骸堆起来的,一部分尸骸被瀑布冲到水里(就是我在水下看到的那些),其余向四周辐射,从厚到薄,从集中到零散一直延伸到我们脚边!
第二十三章(龙巢蛇窟)
我让大伙就地停下,只和陈默一起往前走,尸骨的铺陈越来越厚,腐臭味越来越刺鼻。
因为憋气,我的脸红得跟关公一样,陈默则轻松地嚼着口香糖,也难怪,比这恶心一百倍的东西他都见过,多年的法医工作早已使他修炼出闻臭如香的本领。
跨进尸山骨海,仿佛坠入阴气森森的人间地狱。尽管为消灭恐惧付出了最大努力,却仍然无法阻止条件反射的颤抖。我发现,那些骨骸以人类居多,一层层一摞摞,最底下的骨头已经发黑,几乎跟岩石融为一体,最上层的尚未腐烂彻底,有的还衣帽尚存五官俱在。
从身份看,有千年前身着盔甲的武士(通过盔甲残片判断),有民国时挂着长枪的兵勇(通过兵器特征判断),有二战时扣着钢盔的鬼子,有解放前背着箩筐的山民(通过蒋光头银元判断),有特殊时期时戴着主席像章的红卫兵,有现当今背着测量仪器的科考者----娘的,整个一座跨越千年的天然停尸场!
除了人类,其余都是些不知名的生物骨骸,由于残缺不全,辨别起来毫无头绪。在这片纯粹属于死人的领地,我俩反倒是个异类。瞧着密密麻麻的尸骨,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万一这些东西都他娘的蹦起来该怎么办?”
“大约八百年前,洞**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战争的双方是西夏和蒙古。西夏最后全军覆没,他们的尸体被蒙古人集中倾泻到了这里。因此,位于下端的尸骨七扭八缠,均呈断裂粉碎状。这一时期的骨骸约占总数六成,腐朽也最严重,但骨质灰白没有异色。”陈默的推理跟他的手术刀一样锐利、坚硬,并且能够精确到毫厘,“中间这些尸骨,是另一个时期的集中死亡,骨表均有黑纹,初步判断是死于中毒,这一时期的死难者数目约占三成,而上端这些尸骨,属于一些探险或者误入者,骨骼新鲜且完整,色彩嘛至少目前还算正常,应该是意外死亡。情况大致这样,头儿,咱回去吧。”
我没讲话,但不等于接受对方观点,只是免于漏气而已。感觉憋气的时间差不多了,因此陈默一说回去,我立马转身。仓促间,右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竟摇摇晃晃跌在一堆骷髅上,我惊叫一声,憋了许久的气全部吐出,同时肺叶扩张又往里狠狠吸了一口,差点被熏昏过去。
与此同时,我脑袋里灵光一闪,发明出一道酷刑来:选个偏僻的地方,造间封闭严密的小屋,里面摆满猪狗猫牛之类的腐尸,然后把泼皮耍赖死不认账的疑犯丢进去,不出24小时,保证他乖乖讲实话!(此法除对陈默之类的没用外,对其他人应该屡试不爽)
持手电一照,刚才绊翻我的是一根青灰色石桩,上端刻着古怪的符号,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哦,想起来了,在天葬台周围见过这种东西,是定魂桩!远远望过去,大约每二十米一根,如果将几座骨山全围起来的话,估计有近百根!
就在此时,不远处腾起一团亮光(磷火聚燃),蓝幽幽地照出一副奇异的骨架,看到它,我脊背上寒意顿生!
小心翼翼走过去,我们发现那具体骸骨足足二十多米长,骨架结构看上去像是蛇,却左右各生出两只脚爪。“是娃娃鱼吧?”陈默凑近看了看,又迅速做了自我否定,“不是,娃娃鱼是有脊椎的。”
估计怕我们出事,萧一笑他们也跟了过来。曹阳捏着鼻子道:“有啥好研究的,就是只巨蟒。”陈默不屑地看着他:“你见过长脚的蛇吗?”曹阳摸摸下巴:“那就是龙。”陈默懒得跟他争论,绕着那具尸骸继续研究。
高大全忽然说:“会不会是远古恐龙进化的产物?”这个观点听起来有点靠谱,但还是被陈默给否定了:“有脊椎动物变成无脊椎动物,那不是进化而是退化。依我看,这属于短期内的基因突变,说白了就是蛇类的变异。”
见我们感到迷惑,陈默从生物学的角度做了解析:“变异分自然变异和突发变异,自然变异也就是进化,是个非常缓慢的过程,突然变异,是生物原体受到某种外因的刺激而产生变种,通常可以在几十年甚至十几年内完成。我们都知道,乌克兰境内的切尔诺贝利曾发生核泄漏事故,周围6万多平方公里土地受污染,320多万人受核辐射侵害。后来,有一支9人科考小组进入考察,竟遭遇一群牛犊大的巨鼠袭击,只有一人生还。最后,当局集结大量军队、轻重型武器,才将所有能发现的巨鼠消灭。这个消息虽然未得到证实,但基因突变理论上完全有可能的。”
“这儿可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塞上江南,哪来的什么核辐射?”高大全表示质疑。陈默倔强得让高大全想揍他:“塞上江南怎么啦,不照样死尸遍地,鬼魅横生。”“好了,好了,争起来没个头儿了,再他娘的扯下去,怕这玩意儿要复活了!”
我话音未落,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落下来,滴在鼻尖,凉凉的腥腥的。抬头去看,见空中倒挂一个身穿黑色运动衣的男子,正用他浓烂脱形的脸对着我,似乎还带着怪异的笑。我想起来了,是曹阳他们从水里带回的那具腐尸!
正疑惑一具死尸怎么会爬到洞顶,且凌空倒悬,又有一大块腐肉落下,刚好粘在我的嘴角边,我随即俯身疯狂呕吐。
好不容易喘上几口气,又听“噗通”一声,半截血淋淋的躯体落在了脚边。再次抬头,我看到一颗硕大的三角脑袋,竟有脸盆大小,头顶隆起一个囊包,活似唐朝妇女高高挽起的发簪,囊包中央生着一只独眼,跟信号灯一样闪着红光,嘴巴宽阔地咧开,不断往下淌出粘液,四只带蹼的利爪一伸一蜷,零碎的腐肉随之哗哗脱落。
见陈默拔出枪来,它警惕地歪了歪脑袋,这时我才看清,它的身体扁平呈带状,生满了黑青色的鳞片,间或夹杂着红色条纹,上半截悬在空中,下半截留在远处的水里。看到它,我随即想到在水下遭遇的黑色飘带,以及在上游碰触我们脚踝的东西,还有刚才那具二十多米长的骨骸。
眼见不妙,我喊了一声“快走!”也顾不得是否亵渎亡灵,手脚并同爬过尸山骨海,带领大家钻入附近一口不规则的洞穴。洞穴很矮,我们猫着腰往里爬一路不敢停歇。爬着爬着,前边的曹阳忽然停住,跟在后面的陈默一下撞他身上。
陈默没好气地喊:“走啊,愣着干什么?”曹阳吸溜着鼻子:“这儿的味道怎么怪怪的,好像----”陈默推了他一把:“别疑神疑鬼的,不走让开!”味道的确有点不对,但我认为是刚才在外面给熏出的后遗症,除此之外,还听见“咝咝”的怪声,由于被瀑布的轰鸣所笼罩,最终被我当做错觉给忽略。
又往前爬了几米,曹阳和陈默一起停下,手电照到一团白花花的蛇皮。高大全悄悄往后退了退,然后“啊呀”一声惊叫。我和萧一笑两束手电应声照去,见高大全正俯身干呕,而靠着洞壁窝有两具衣衫破碎的尸体,均面目不清,浑身粘液,皮肤浓烂,骨头外露,一看就是被某种巨型生物吞下去又给吐出来的。从他们手里握着的仪器和工具看,应该属于宁小川那支考察队的成员。
萧一笑和天佑忍不住呕吐,曹阳干梗着脖子,我也感到喉咙里发酸,同时意识到:完蛋,刚才慌不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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